四章 向着拍手的方向来
(章节标题解释:主要有两种说法 (1) 父母拍着手,引导着刚刚会走路的婴儿向父母拍手的方向走。 (2)一种游戏,一人蒙住眼睛,另一人在旁边拍手,让蒙住眼睛的人循着拍手的声音前进。)
1
“麻衣!!”
绫子发出激烈的声音拍打着我的脸。
“麻衣!!”
是绫子的声音。我一下子睁开双眼。绫子的脸跳进我被眼泪湿润了的视野之中。
就在那时,我正在大叫着。从身体的深处大叫起来。虽然因为喉咙以沙哑了不能好好的发出声音来,总之就是要叫喊。直到把自己体内残留着的恐惧全部驱出体外为止。
“麻衣!振作一点!麻衣!!”
身体像是痉挛似的颤抖着。我只是拼命的紧抱着绫子。绫子温暖的手正拼命的抚摸着我的脊背。
“振作一点。这只是梦而已,没事的哦。”
来吧,的被这样催促着,我抬起了头。有人把一个杯子递到我的面前。
“要喝水吗?”
真砂子的非常担心的脸。我终于冷静了下来接过了杯子。我的手还在剧烈的颤抖着,像是要把杯中的水全部洒落出来似的。
“……嗯。麻烦你了。”
声音也在颤抖着。眼泪啪哒啪哒的掉落下来。
“到底怎么回事了?”
“我做了一个可怕的梦。”
真的,很可怕……
“你说的梦是……”
正在绫子这样问道的时候,门被猛劲儿地敲响了。
“刚刚这里有人发出惨叫了是吗?”
从自己的房间里飞奔过来的是和尚他们。
“……不好意思。是我做恶梦了。”
“……你说的做恶梦是……你……”
铁青着脸的和尚在床边蹲下。安原和约翰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和尚把脸埋进被子里。
“……你就不要再吓唬我了啦。”
“对不起。”
安原用僵硬了的脸笑了笑。
“还以为是谁发生了什么事……还好。”
约翰也呆呆的笑着。
“真的是太好了。”
和尚突然抬起头。
“你说的做恶梦,难道是那些梦吗?”
“嗯,我想是的。”
“怎样的?”
我不想回忆起来。就算只是刚想着要回忆起来也会感觉有血的气味飘来。
“你是有第六感的女人吧?”
“---我被杀死的梦。”
大家盯视着我的脸。
“你说的被杀是……”
坐在我的旁边的绫子望着我的脸。
“来了2个男人呢,他们把我拖到一个奇怪的贴着瓷砖的房间里。那里有一张像是手术台似的床,房间里面血淋淋一片。我在那里被他们割开喉咙了。”
我还清楚地记得血液喷出来时的感觉。
“我想还有很多其他的人都在那里死了。是处刑场哦,那里。”
在我这样说着的时候,我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我还以为真的会死。真的,可怕极了。
绫子拍着我的脊背。眼泪一次又一次的涌出来想止也止不住。
像个傻瓜似的哭了一通,在我抬起头的时候我看见了林先生站在一直开着的门那里。Naru不在。
为什么不在呢?
为什么那时不在呢?
明明无论什么时候naru都会出现在我的梦里,会告诉我各种各样的事情,也会给我帮助。无论何时也会对我微笑。明明应该是这样,为什么。(CC说:总觉得说这几句话的麻衣很可怜:()
……因为他很冷漠。因为他真的是一个冷漠的人。
不知怎的胡思乱想起来,毫无意义的眼泪又一次的掉了下来。我慌忙低下头,拼命的掩着脸。现在不是哭闹的时候。大家都在担心我。
不知道是谁敲了敲我的头(会做这样的事的我想是和尚吧),我总之先点了点头。没事了。我已经冷静下来了。
突然传来一阵红茶的香味。听到了几下小餐具碰撞发出的声音,我抬起了头。面前有人递个我一个茶杯,我呆住了。
“没事吧?”
没有起伏的平静的声音。抬起头,naru正把杯子递给我。他正穿着一件薄薄的灰色的睡衣。总觉得这很少见,我不自觉地冷静了下来。
我轻轻的接过杯子。嗯,没事了。双手也好像停止颤抖了。
“大家,对不起。谢谢。”
我拿着杯子低下了头。绫子轻轻的拍打着我的脊背。
Naru就这样站在旁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
“发生什么事了?”
这样问道。
我静静的把话说完以后,安原低声说道。
“铃木小姐或者厚木先生……也许他们都已经死了哪。”
“喂喂,少年。不要说的那么轻松啦。”
和尚两眼圆瞪。
“因为,谷山同学见到了嘛,也许是发生在某处的事情呢。”
哎?
“这也就是说……麻衣和某个人的精神同步了,也就是说接收到了心灵感应吗?”
“专业的东西我是不大懂的啦。实际上被杀的是铃木小姐或者厚木小姐,谷山同学把厚木先生的经历宛如自己的亲身经历般感受到了,所以也应该有这种可能性吧。虽说这种事情,真的存在还是怎样的我也不清楚啦。”
和尚像是要征求意见时的看着坐在绫子床上的naru。Naru用语重心长地声音说道,
“这种心灵感应的梦也不是没有先例的,不过麻衣拥有这种程度的力量吗。”
……呜。算什么嘛~,这种说法~。
“比起这个,那间房间更让我在意呢。”
naru一边说着,黑色的眼睛看着天空。
“我想还没有和那间处刑室符合的房间。既有暖炉又有壁橱的房间,我也不记得有见过。所谓的绿篱也是正体不明。如果这样的房间是真实存在的话,那种情况下,处刑室有可能是完全未经改筑的哪。”
说起来,我那时是穿着和服的呢……。
“不管怎样说,平面图的空白部分很让人在意。”
“不是只能把墙打穿了吗?”
我不由自主地说出了这句话,和尚大大的叹了一口气。
“在想些什么的啊,你这个大小姐。你说的把墙打穿是由谁去打穿啊?”
……那个当然是,林先生和和尚和约翰还有安原……
嗯,一般的话都会觉得讨厌吧~。
先不说大桥先生准不准许,我们的人手也不足。如果在这里雇用工作人员,然后又有人失踪了那可让人吃不消。
想是这样想的啦。
“这个想法不错呢。”
厌倦了的naru的一句话。
“喂,不要开玩笑了。把那些墙全部打穿吗?”
伴着和尚的惨叫,naru的脸上浮起一个不安的笑容。
“如果找不到隐藏的通路的话,这也是没有办法。总之在夜晚结束之后开始吧。”
“对失踪的人的搜索呢?”
“他们不在我们眼睛能看到的范围里面。是这样的话肯定待在我们眼睛看不到的地方。发现得到隐藏的房间的话问题就自然解决了,这种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说的也是啦。
和尚用怨恨的眼光望着我。
对不起啊。但是,因为我们是义工嘛。加油哦。
在我发出参加的时候是半夜2点。这之后我也浅浅的小睡了一会,在天亮的同时就起床了。梳洗好了以后就去吃早餐。说是这样说,就算是我今早也是什么都吃不下呢。然后就到base集合。林先生正在进行器材的检查。说起来,昨晚也是器材一点动静也没有。
总之先继续昨天剩下的2楼以上正确的调查。
“如果还是不行的话就往能墙上打洞的方向调查吧。”
伴随着naru残忍的话语,我们开始了工作。
2
“哪~,麻衣。”
“嗯?”
一边在地板上放置好水平测定器,我转头看向和尚。
“你在梦中见到那2个男人,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嗯。那个啊,虽然我拼命的看了他们的脸,但是对他们的样貌我一点印象也没有哦。总觉得是那种才刚看见转眼就忘记了的感觉。看见的时候是知道,但到底长个什么样却不清楚。”
和尚在蹲着的我的旁边蹲下来。
“哪,只在这里我才说的啦。”
“嗯。”
因为我们说话的声音变小了,约翰和安原也靠了过来。
“那个……你觉得在这里的职员之中有没有那两个男人?”
“哎?!”
咝,的和尚把手指挡在嘴唇上。
“我想难道是哪,这里的家伙做了些什么了吧。”
哎哎哎……。
同样蹲着的安原探出身子。
“啊,这种场面电影里不是都有吗。”
“是吧?”
“明明知道有隐藏的房间和隐藏的通路却不说,也有这种可能性呢。”
“就是这样。是那些家伙把失踪了的两个人藏了起来,这样的话……”
和尚把手放在头上。
安原不停点头。
“这样的话我们就是牺牲品呢。对我们说什么让媒体知道了会很为难的把我们关在这里,然后逐一的让我们消失。到最后我们一个也不剩……”
“那个叫大桥的其实是个杀人狂之类的啊。”
“或许这里是崇拜恶魔的秘密教会也说不定哦。”
同样蹲着的约翰抱着头。(cc说:吓得我家约翰酱~~)
“那些家伙,不是说过没有看见过什么奇怪的东西吗。他们在这里准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是吧?说什么事情也没有,有这个可能吗?”
“就是哦。这里的职员也没有出现过失踪者。细想一下的话,和这个房子有直接关系的人都没有失踪呢。灵能力者、潜入这里的不良少年、前来搜索的消防团员……”
“是吧?”
我不由自主的看了看他们俩的脸。
“呢,你们是认真的在说的吗?”
“哎?”
“不是……那个。”
“我觉得在这里偷懒说这些无聊的事情也解决不了问题。”
和尚和安原的脸转向一边。
“而且这种东西naru也不会接受的。反正我们不得不在所有的地板上放上水平测定器。到最后也不得不把墙打穿,是吧?”
“麻衣。”
“什~么?”
“你啊,真的是一点也不可爱哪。”
“多余的说话。”
哼。
就在那是。
“稍微等一下。”
约翰一副严肃的表情轻轻的举起手。
“怎么了?”
“刚才安原同学说的话。和这个家有关系的人都没有失踪,这句话。”
“等等,约翰。那些只是开玩笑而已,你可不能当真啊。”
约翰蓝色的眼睛望着我。
“但是,这是事实吧。”
“你说的事实是……”
“住在这里的钲幸氏没有发生什么事。经常逗留在这里的宏幸氏也没事。就连各个职员,到今天为止也是安然的在这里住着。”
“喂喂,约翰。”
和尚用吃惊的声音搭话。相对的约翰是一副非常认真的样子。
“失踪的全都是外面的人。这个真的是没有意义的吗。”
“你……难道你真的认为这里的人是犯人吗……”
约翰摇了摇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着会不会有关系呢。”
关系……。
“厚木先生以奇妙的方式消失了。如果如录像一样的话是没可能失踪的。这个,果然是灵的所作所为吗。”
“……也许呢。”
“这样的话,这里的灵不就是有选择牺牲者的爱好吗?这里的灵不会伤害和美山家有关系的人,之类的。”
和尚陷入沉思。
“但是,这里的职员最多也不过是佣人吧,也没有血缘关系。”
“这样的话,这里的灵也许喜欢年轻的人也说不定。”
……哎?
“职员们不都全是上年纪的人吗。相反的失踪的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不是吗?”
“……说得对。”
和尚点了点头。
我站起身来。
“我去跟naru说。”
“等等。”
和尚叫住我。
“我们全员都是三十岁以下的吧。约翰的想法是正确的话,我们全员不都是很危险吗。”
……是吗。
“小naru说得对。绝对不要单独一个人为好。”
3
在我们四人回到base的时候,naru和林先生、绫子和真砂子回来了,不知怎么的一脸紧张。
“怎么了?”
我开口问道,绫子一副严肃的表情转头看着我。
“太好了呢,你们回来了。---又有人失踪了哦。”
失踪了?!再次?!
“是谁?!”
和尚问道。
“叫做福田小姐的。”
“她多少岁的?”
和尚的问题的意义,只有宅内探险队的人才明白吧。
绫子也稍微愣了一下。
“年纪的话不清楚啊。25吗,大概这么大吧。”
“南心灵调查会的女生是吧?那个年轻的小姐吗?”
“是啦……”
果然……。
Naru一副惊讶的表情。
“然后?”
和尚向大家说出约翰的说话,naru陷入了深思。
“原来如此哪……”
Naru嘟哝着,然后抬起头,转向我和安原。
“你们两人绝对不能单独一人。”
……嗯。
然后他转向绫子。
“松崎小姐,我能信任你到什么程度呢?”
“什么嘛,你这句话。”
“现在可不是争论的时候。麻衣也好安原同学也好,现在我们是需要他们二人的。但是,这里很危险。我能依赖你到什么程度呢?”
绫子很不满似的说道。
“退魔法的话……这种程度的还可以依赖我。”
“我明白了。”
Naru环视了我们一下。
“松崎小姐和原小姐绝对不能分开行动。两人能够相互紧跟吗?”
“我想可以吧……”
绫子点着头,真砂子断言道。
“松崎小姐的话我会不安的。”
“什么意思嘛,你这句话!”
Naru向着绫子轻轻的举起手,然后用深邃的双眼看着真砂子。
“原小姐。我基本上是除了这里的成员以外其他人都不信任的。能够依靠的人很少。怎么说你也是一个灵能力者,这样的话起码也能保护自己吧。”
“……嗯。”
“安原同学是完全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对他的护卫需要能够十分信赖的人。”
“是……”
看见真砂子点了点头,naru说道。
“和尚和约翰不要离开安原同学的身边。绝对不能看漏一眼。”
所谓的十分信赖的人,说的是他们二人吗……。
“请等一下。”
林先生大声说道。
“这是说谷山小姐由我来护卫吗?”
“就是这样。”
“就让我明白的说好了。你应该连退魔法都不能用的,不是吗?”
……说得也是。Naru单纯的只是一个超心理学研究者哪。
“你的立场几乎和安原同学是一样的。对你来说是需要护卫的。”
“林,总会有办法的。”
“我不是开玩笑。你这样说我会很为难的。Naru的护卫由我来做。”
这样坚决的说完,林先生看向我们。
“泷川先生保护安原同学。谷山小姐就拜托布朗先生。”
“和尚一个人太勉强了。”(CC说:约翰一个不勉强吗…不过麻衣总算也会点退魔法~)
“喂喂,小naru。”
“我这不是在看轻你。我只是在说这里有危险到这种程度的可能性而已。”
“那样的话,请其中一个人回去就好(CC说:林桑真狠……)。只有让naru单独一人这件事我做不到。要是你有个什么万一的话,我该怎么向教授解释才好?”
教授?
“请你也稍微考虑一下双亲的感受。”
“林。”
“你没有忘记自己只是一个17岁的小孩这件事吧。”
Naru用严肃的眼神看着林先生。
“要是对我有什么不满的话,你可以回去。”
“请不要会错意。当然,我是可以回去的。”
林先生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
“你忘记了的话我会很为难。我可不是为了照顾你而来的。我可是为了来监视你的。”
……监、监视?
突然,安原站了起来。
“我退出吧。”
“喂,少年。”
“只有我退出的话就应该没什么问题了。我总算是‘涩谷’的所长,之后把一切都交托给调查员,这样说着退出也没有什么所谓的吧。”
说是这样说的啦。
“我回去诹访做森小姐的助手。我个人也有一些在意的事情。”
经过深思以后,naru点了点头。
.
安原代理所长坐上因杂事要到市内去的职员的车子离开了这栋房子。虽然被其他的灵能力者故意大声的挖苦说是逃走了的。
一边被遇见的人挖苦着,我们一边进行福田小姐的搜索。尽管我们着手搜索了,果然还是没有找到福田小姐的踪影。
她说着要到外面散步一下之后就走出了南先生一行人所使用的base,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刚好那个时候在大厅里有职员在打扫,最起码说看见她走出了大厅的事情也没有。只是消失了而已,只能这样说了。
南先生因此非常狼狈。其他的灵能力者们,还没有叫来帮手吗的不断揶揄着南先生。其他的先不说,自己调查会的成员不见了,也应该让我们看看博士的活跃吧,其他的帮手应该也到了吧,之类的话。
我们看着这场骚动,最后终于忍受不住回到工作中去。细心的完成剩下来的测量。黄昏时结束了测量后,我们得知了一个意外的事实。
“这栋房子是中央高出来的构造来的。”
林先生一边在电视上输出房子的断面图一边说着。
我们清楚了一楼的地板是向着中央微微倾斜的,中央处附近比外部的周边大概高出2米左右。
和尚歪着头。
“到底是什么要造出这样的房子呢?”
就是啊。
“反复的进行增筑,因此也才造出了X楼之类的东西吗?”
Naru了冷淡的反问道。
“……这样说的话?”
“我觉得这不是有意图的这样做的哦。这肯定是出于什么目的才造出来的,这种房子。”
“目的……呢。”
约翰也歪着头。
“这栋房子,最初是什么样子的呢。”
Naru点着头,取过打印出来的图纸。
“从窗户的布置来想,房间都是靠着中央的小建筑物的,越向外侧延伸房间变得越大的样子,到这里为止是清楚明白的……”
和尚大大的叹了一口气。
“那,果然还是中央的那一大片空白可疑呢。本来,明明没有中庭,到二楼为止还是通风良好这点也太奇怪了。问题是到底那里有小道进去……”
Naru弹了一下图纸。
“如果本来就没有什么小道的话?”
哎?
“没有小道……这样说的话,喂。”
“那片空白并不是隐藏的房间,而是被封闭的房间的话?”
啊……!
是这样啊,恐怖电影里经常出现的情节。墙壁被破坏后的另一面有一间被封闭的房间,在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的情节。虽然空白处过于巨大而我们净是考虑隐藏房间的可能性,本来也有可能是那片空白是不让人出入的……
“我们也着手搜索过小道。这是个古旧而污秽的房子,我们当然会认为只要找到小道这种东西,失踪了的人要是使用过的话我们就会知道。被弄乱的灰尘、脚印,靠着这些之类的东西。---无论我们在这里怎样搜查,我也不认为这里有小道这类的东西。先不说建筑物是由中央向外增建,只能认为这是为了要隐藏在中央的什么东西而进行增筑的了。”
“……说得对。”
和尚说完望向天花板。
“但是,说要藏起来的,是要藏什么?难道是,……处刑室。”
“到底是怎样的哪,这种东西是存在还是怎样。明天调查一下墙壁的另一面的话就知道了。”
“真的要这样做吗?把墙壁打穿?”
“当然。我已经取得大桥先生的了解了。”
和尚一副OTZ无力(CC说:OTZ是我加的啦~~)的表情。
就在那是。和平时一样,有人敲了敲窗子。
4
“圆……安原同学!”
Naru一脸愕然。
他冷眼看着,嘿哟,的说着越过窗户跳进来的两人。
“晚上好。”
“我来了~”
一脸满不在乎的二人。
“真是的……你们到底在想些什么。”
Naru看着安原。
说得也是啦。明明是因为这里危险才离开的,回来了的话不就白费功夫了。
但安原却是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不是,我是来汇报今天一天调查的事情的。”
森小姐笑嘻嘻的看着安原。
“安原君,今天真是大活跃呢。”
“没~错。因为我有才能嘛。”
自鸣得意窃笑着的安原。
“那~个呢,首先,在我回去市内的时候,我数了数烟囱的数目。”
……哎?
“总觉得这有点奇怪,但从远处看得不大清楚,所以我和森小姐会合后就让她再来看一次。”
森小姐点了点头。
“是的。我坐车一直到附近的山上,然后从那里用租来的望远镜仔细的数清楚了。结果是十二根。”
林先生在电脑里查了一下暖炉的数目。
“在我调查的时候感觉,应该是十一根或者十根左右吧。”
林先生赞成安原的话。
“是十一根。”
……多出了一根……。
“然后,再仔细的看看的话,房子中央的烟囱非常奇怪呢。形状是圆形的,也比其他的烟囱要粗哦。”
贵重的线索。那片空白里面果然是有些什么。起码有烟囱。能够隐藏突出来的烟囱的地方很有限。三楼里没有那片空白。如果烟囱是从二楼伸出来的话,从三楼的窗户应该能看得到。但是只有一个方向的一面没有窗户。如果是有烟囱的话只能是在那个方向。
Naru立刻检查了一下平面图。处在那块巨大的空洞的北边的更加巨大的空洞。是从二楼处伸出来的。我们立刻清楚了烟囱的位置就在那里。
森小姐显得有点得意。
“聪明的我可是好好的拍下了作为证据的照片哦。现在正要洗出来,明天应该就可以看了。我可是特别借来了望远用的单镜头反光相机哦,很厉害吧?”
这样说着,森小姐望着naru。Naru只是用冷淡的眼神回应着她。
“什么嘛~”
代替的是和尚说话了。
“好厉害哦,好厉害哦。然后?”
森小姐笑嘻嘻的说道。
“在我做着这些的时候,我让安原在市内做访问调查了。他真是有做侦探的素质呢。”
呵~~。
安原挺起胸膛。
“我无论是什么素质都有的,因为我是天才安原。”
说着笑了笑,
“首先,我试着先去了美山本家呢。而且我也造访了附近的人家,我已经尽量寻找年纪大的人了。然后在隔了几间房子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八十二岁的老婆婆。她是一个还没有痴呆,精神饱满的老人家呢。所以我先向她问话了。”
呼呼。
“因为老婆婆是大概在美山钲幸氏死去的时候出生的呢。嗯,她是没什么可能认识钲幸氏的啦,但我想着可能她会知道些什么。钲幸氏是一个性格比较反复的人呢,温柔的时候会分给别人一些东西,显得非常的亲切。心情不好的时候的话就会追着别人让下人围着他打的,好像是这样的一种人呢。”
……哼~~。
“上次说过了钲幸氏是一个有洁癖的人,老婆婆也这样说了。说钲幸氏是一个非常洁癖的人的。然后美山家隔壁的人家,现在就算连一个柿子也好,他们好像也不会随便拿走美山家的东西。好像说是在以前试过因此而被狠狠的整过。”
“……原来是这样。”
“在那个老婆婆那里听来的大概就只是这么多而已。然后,我让她把我介绍到市内的养老院和健康俱乐部。跟着我试着去了那些地方。后来啊,听了各种各样的说话,对钲幸氏的评价都是不好的哦。”
“……他是个参加慈善事业的人来的是吧?”
“是没错的啦,反正那种慈善事业背地里是在做什么坏事,这不只是掩饰而已嘛的。很多人都这样认为哦。”
意外……。
“然后我找到了一个说是宏幸氏的朋友的人。是一个老婆婆,她的丈夫是宏幸氏晚年的朋友。据她所说,宏幸氏是很讨厌自己的父亲的呢。他好像是几乎都不听父亲的说话,有谁跟他说起他的父亲的话他都会非常生气的样子。”
……哼~。
“根据一点我听到的话,钲幸氏好像是从小身体就很孱弱的样子。”
“身体孱弱?”
“嗯。因为身体虚弱,小时候躺在床上的时间比较多之类的。多次的外游也是,与其说只是单纯的外游,应该说那时身体的哪里不舒服而到外国去看医生才是真的样子呢。”
……呵~。
“小时候别人都说他不会活得很长,实际上也是五十岁就死掉了呢。但是,照宏幸氏的说法,钲幸氏在更早一点的小时候死掉还比较好,他好像这样说过。”
我问道。
“钲幸氏在小的时候死掉的话宏幸氏也不会出生了吧?”
“就是啊,很吓人的发言吧。”
宏幸氏是真的很讨厌父亲的啊。
“然后,还有这麽回事。钲幸氏有两个男仆。”
……心跳得很厉害。怎么回事呢,讨厌的感觉。
“然后还有,在那间养老院里还有一个说自己的祖父是这里的花匠的人。说这栋房子很奇怪的。他说一边收拾着一边走近主屋的时候,总是会闻到一股好像是墓地似的味道。而且每次去的时候女佣都是不同的人,他是这样说的。”
“你说的女佣都是不同的人是……?”
我感到一阵晕眩。我感觉好像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抚摸着我的脊背。
“哦哦。然后---?……谷山同学?”
安原盯着我的脸。我的背后阵阵发冷,冷得我连话也说不出来。真砂子阻止了刚要动身起来的和尚。向我这一边接近过来。她轻轻的伸出手,把手搭在我的肩上。
“这个人不行哦。她是救不了你的。在这里的每个人也帮助不了你的。因为你已经死了。”
这样说着,真砂子拍了拍我的背。
“来,下来吧。不要害怕,朝着光芒那边去吧。去到那里的话,你肯定就能得到解脱的。”
在真砂子这样说着的时候,突然间寒气消失了。
“原小姐。”
Naru问道,真砂子微笑着。
“好像是被住在这里的灵冯依上了。没事了。已经消失了。虽然我不清楚它是被净化了还是怎么样了……已经好了吧?”
“嗯,谢谢……”
是什么呢,刚才的。
真砂子说道。
“肯定是因为在我们在谈话所以才靠近过来的。还是最初开始就在呢。好像是现在在说的女佣小姐的灵来的。”
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我一下子闻到了血的味道。割裂喉咙的刀具的感觉。染满一脸的黏糊糊的血液的温热。白色的瓷砖,血红的污迹。
“……就是那两个人……”
我说出来了。大家一脸吃惊。
“就是那两个人。昨晚……”
把我带到主屋。被两个男人拖拉着,把我带到主屋里。在主屋的某个房间里他们把我拉上一张手术台上,割开我的喉咙。
“昨晚在梦中把我杀死的,就是那两个人。”
我的眼泪流出来了。我梦见了灵的记忆了。那个人,被人杀死了,以那种形式。好可怕。好痛。对我来说这只是梦,但对于那个人来说,那时现实。留下了这么恐怖的回忆,这么伤痛的回忆,然后就被杀死了……!
.
大家都轻拍这不由自主掩着脸的我的脊背。
“……是这么一回事吗。”
Naru低沉的声音。
“被那样子杀死的灵在这栋房子中徘徊着吗。”
救救我、我不想死,那些灵这样说了。大家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去了的事情,一直怀抱着恐怖的伤痛的回忆,在这栋房子里徘徊着。
太过分了,究竟是谁做了这么过分的事。……嗯,犯人是谁我是知道的。那些男人是两个男仆。这样的话应该有命令他们这样做的犯人。那个犯人只可能是钲幸氏。
不能原谅。摆出一副慈善家的样子,却做出了那么过分,那么残酷,那么悲惨的事情。
就在那个时候。
突然间房间里的电灯熄灭了。
“……什么?!”
随着电视机慢慢消失的光芒,房间里变得一片漆黑。梆的一声干脆的声音之后,房间里一瞬间充满了吵闹音。在这间房间之外的某个地方发出激烈的声音。然后,远处有人大叫的声音。
“不要动!”
在naru用尖锐的声音发出命令的时候,突然间电灯都着了。就好像稍微停了一下子点似的。与此同时吵闹音也停止了。
连说一句这是怎么回事的时间也没有。在电灯点着的时候,一些血红的东西跳进我们的视线之中。
“救救我”。
“救救我”。
“我不想死”。
“好痛”。
“好痛”。
“好可怕”。
那时无数写在墙上的血文字。
5
我们哑然的望着房间的内部。
大小各异、笔记各样的血字。只是在那么一瞬间的时间里,多得能够把墙壁埋起来的数量。
“好痛”。
“救救我”。
“我不想死”。
“好可怕”。
“好痛”。
“浦户”。
……“浦户”?
眼睛扫过墙上的文字,我一下子愣住了。
“呢,naru,这是……?”
Naru的目光移到那两个字上,然后再一次环视了房间一下。
“浦户”。
“うらど”。
除了这几个以外其他的还有很多这个文字写在了墙上。
在我们正在发着呆的时候,房子里的某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这些脚步声催促着森小姐和安原。
“naru,明天再见。”
“圆,我已经说过这里很危险的吧。”
伴随着naru尖锐的声音,和尚轻轻松松的挥了挥手。
“大小姐,再见哪。”
“嗯(心)。”
“回去要小心哦。”
“是~。”
留下明朗的回答,两人消失在窗外。
就像是紧随着二人的离开似的,大桥先生打开了门。
“……各位没有事吗?”
“发生了什么事?”
Naru问道。
“房子里到处都出现了奇怪的血字。就像是用血写上去的一样……”
我们慌忙走出房间。走廊的墙上也都满是血字。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浦户うらど浦户うらど……
“这房子里究竟有多少灵啊?”
绫子大叫道。
非常庞大的数目。这么多的……。
“‘浦户’这个名字好像有着比我们想象的更深一层的意义哪。”
和尚看着墙上的字。
“我怎么也部认为这单纯的只是一个笔名而已。”
“……嗯。”
“只要知道那句话的意思的话……”
那句话。“听说是被浦户??的 ?走吧”。
Naru低声说道。
“原小姐。”
“是?”
“你有在这里进行降灵术的自信吗?”
大家的目光一下子都聚集在真砂子身上。
真砂子像人偶一样端正的脸稍微扭曲了一下。
“……有的。”
要是能够召唤出发出这些悲鸣的灵的话,能够让它冯依在真砂子身上的话。这样的话就能直接的从灵的口中问出“浦户”这个名字的意义了。然后在这里发生过什么事了这类的,也都能全都问出来。
---想到这里我的身子一下子僵硬了。灵,这个房子里的。被杀害的灵。让它们冯依在自己身上。这样的话,真砂子不就会和我经历相同的经历了吗?
“……不行。”
“麻衣?”
“真砂子,不能这样做哦。不能让灵冯依到自己身上。”
“怎么了?突然这样说。”
“真砂子也许会和我做相同的梦也说不定。这种事,不行的哦。”
Naru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麻衣,原小姐是专业的。”
“是专业的还是其他什么的也好,也不能让他们经历这样的经验!”
“不要胡闹了。”
Naru冰冷的视线。我径直地回视着naru。
“自己被其他人杀死的心情,你能明白吗?你能想象得出自己正在死去的瞬间的感受吗?那是有多么的可怕,naru你能清楚吗?我是绝对不会让真砂子进行降灵术的。”
我感觉naru的眼色变得更加阴沉。
在我皱着眉头的时候,naru轻轻的眨了眨眼。眼中已经失去了那种不可思议的颜色。
“……没有办法。这也是有点不大确切的办法……林。”
“是。”
“能召唤出来吗?”
“我试试看。”
“林先生!”
我不由自主的出言阻止。
“不可以啊,做出那种事。那么的……”
那么的可怕,那么的痛苦。那种经历,我谁也不想让他经历。
“不用担心。我并不是让灵冯依在我身上。”
“……但是。”
“我只是试着召唤灵而已。我本身并不是灵媒,因此我也做不到让灵冯依到自己身上的事。”
“是这样的吗?”
“是的。”
“但是,naru。”
林先生以没有表情的脸对这naru。
“我是召唤不出来过去在这里被杀死的灵的。现在要召唤的是。”
林先生的声音让人一点也感觉不到感情的起伏。
“假定已经死去了,在这里失踪了的三个人,这样而已。”
“没有关系。试试看吧。”
.
6
我们选了在五十岚老师曾经召开降灵会的房间里开降灵会。林先生和naru为了做降灵会的准备而离开了,剩下来的我们就设置器材。我一边像上次的降灵会那样设置好器材一边试着问和尚。
“你觉得林先生会怎样来召唤灵?”
“召唤灵魂分为让灵冯依到自己身上的‘通灵’和召唤灵本身的‘呼魂’(cc说:这里我这样翻也很无奈,大家看下去就知道了……)。真砂子的是‘通灵’哪。”
……呵。
“林也说了不是让灵冯依到自己身上,所以果然应该是‘呼魂’吧。”
“这种事,做得到吗?”
和尚耸了耸肩。
“通常的话嘛,是做不到的哪。‘呼魂’也叫做‘招魂’,本来就是属于中国巫蛊道的方法。---林也说过自己是中国人哪。”
“……啊。”
“虽然我们一直都以为林是阴阳师,现在这样的话,事情就有点不同了。我想恐怕林并不是阴阳师,而是中国咒术的道士来的。是这样的话招魂对他来说也是家常便饭的事哪。”
……呵。
“‘通灵’也被说成叫做‘摄魂’,通常比起‘摄魂’,‘招魂’是更难实行的。道士的等级可是完全不同的。”
也就是说,比起真砂子,林先生还更加优秀?
“……这样说的话,就算不用依靠真砂子,有林先生在的话不就足够了吗?”
怎么一回事。害我们还以为除了真砂子以外就没有人能听到灵的说话了,以前还因此而被耍得团团转的说。
和尚歪着头。
“话也不能这样说。所谓的招魂,可不是随便哪个灵都能召唤出来的。林也说了吧?自己能够召唤的只是那三人的灵而已。”
“……如果,假设三人已经死去,这样啊。”
因为他们还有生还的可能啊。
“反正啊,怎样也没所谓。确实招魂的话,被召唤的灵的名字、生卒年份之类的详细的资料是必要的。然后,现在集合了这样的资料的只有那三个人而已。所以除了那三人以外的灵就召唤不出来。”
啊,原来是这样。
.
过了一阵子,林先生抱着一个包袱回来了。他并没有换衣服。
“打扫好了吗?”
“好了哦。”
林先生在回来之前就指示我们要预先打扫一下这个房间。就和放置器材之前说的一样,在房间里洒上盐,清洁地方,用新的抹布把地板和桌子擦了三遍。
林先生点了点头,然后打开了包袱。他解开薄薄的黄色的布,从中取出了一只箱子。打开了白木的箱子,里面还装有好几个箱子。林先生从箱子之中最大的那个里面拿出一个金属制的平钵,然后轻轻的放在桌子上。然后是金色的太刀。两个金色的香炉。烛台两个。蜡烛两根。
总觉得现在不能说话,我们都只是默默的看着这些。林先生小心的打开一个做了封条的白木的箱子,里面顿时溢出一抹茶叶似的香味。林先生把那些东西放进香炉里点上火。香炉里升起薄薄的烟,空气中飘散着不可思议的香味。
林先生取出一个平坦的箱子,把盖子打开以后就放到平钵的旁边。里面就成了一个砚箱。林先生取出一张像是和纸似的纸摊开来,仔仔细细的收拾好桌上的东西,然后用我们之前准备好的水开始慢慢的磨墨。
香的味道充满着整个房间,就在林先生磨好墨的时候,naru终于回来了。
“要召唤谁?”
林先生问道。Naru把笔记本放在桌上。
“铃木直子小姐。”
Naru的手里拿着像是铃木小姐的罩衫。林先生接过罩衫,仔细的叠放在平钵中。然后他一边看着笔记本一边在纸上写字。写上名字,写上生卒年,跟着回看着naru。
“卒年怎么办?”
Naru稍微想了一下。
“失踪那天的第二天……大概这个时候吧。”
林先生点了点头,照着naru说的在纸上写着字。然后他把做好的护身符放在叠放好的衣服上面。
“我要开始了。”
林先生在另一个香炉里插上线香,点上蜡烛,然后向naru点了点头。naru把房间里的电灯关了。
两根蜡烛的光芒照耀着暗暗的室内。林先生在摆正姿势的膝上放上太刀,然后轻轻的开口说话了。
从林先生的口中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声音。
也能听到“呵”似的说话声。林先生的口中回响着低沉的声音。那些声音和呼吸同步一齐从口中呼出,给人这样的感觉。呻吟的时候是清晰的动听的声音。吹口哨的时候是柔和的低沉的声音。
林先生慢慢的吐出一个个声音。在这途中音阶改变了好几次,就像是在唱歌一样。时高时低,时强时弱。振动着,向外延伸着,重复着。喉咙里蹦出一个个声音。只是这样而已的不可思议的动听的声音。
我不由得听的入神。再也没有其他这么不可思议的动听的声音了。我感觉自己简直就是来到了一个演奏会。因此当我听到叹气声的时候,我还以为是那个人不由自主的流露出的,因为这些声音而感动得叹气。
林先生停住了声音。
再一次响起了叹气声。我听到了一声非常哀伤的叹气声。
我紧张的望着四周,发现林先生正对面的墙上有一个影子。只靠着蜡烛的光芒而映落着深深的影子的墙壁。在墙的表面可以隐约的看见一个人影。这不是属于谁的影子。会让影子映落在那里的位置上什么人也没有。
在我四处张望的时候影子变深了。能够知道那是一个人,一个女人的侧面的影子。
……谁?不会吧。
颜色从黑影之中渗出,逐渐的显现出一个人的姿态。每个人都屏息静气,房间里一点声音也没有。
“naru。”
林先生维持着摆正了的姿势,头也没回的叫道。
“日子不好。不仅不能说话,而且逗留的时间也不能太久。”
Naru点了点头。人影现在已经显现出一个年轻女性的姿态。暗暗的,像是有点透明的,虽然是绝对看不出那里有什么实质的东西,但那确实是一个人的身姿,而且还能明了那是失踪了的铃木小姐。铃木小姐低着头,侧身对着我们,视线向着自己的脚边。
“你是铃木小姐吧。”
Naru向她搭话,她依旧望着脚边,点了点头。
……已经死了啊……。
我觉得非常的闷闷不乐。果然铃木小姐已经死去了啊。
“这房子里除了你以外还有其他人吧。”
铃木小姐点了点头。
“除了我们和五十岚老师、灵能力者们以外还有其他人吧?”
回答依然是无言的点头。
“他们也好你也好,你们全都已经死了。你知道吗?”
铃木小姐突然抬起头来。她用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naru。
啊啊,铃木小姐是不知道的啊。自己已经死去的事情,其他的人已经死去的事情。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死了吗?”
她仍旧看着naru,摇了摇头。
“那么,有谁对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吗?”
铃木小姐点了点头。表情稍微变得扭曲。
“那是谁。是除了我们以外的其他的人吗?”
她用一副非常痛苦的表情点了点头。
……果然,这栋房子里的灵就是犯人啊……。
“你知道一个叫做浦户的人吗?”
突然间,铃木小姐的身体夸张的向后仰。面容扭曲。她像是说了些什么似的张着嘴巴。发不出声音吗,很着急似的抬起手捏着自己的喉咙。她抬起一只手,想要在空中写些什么。
“你知道的是吧?”
铃木小姐点了点头,然后又摇头。她扭动着身体,双手游泳似的摆动着,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发脾气,用尽全身的动作来诉说着什么。她用力踏着地,扭动着身体。突然房间的某处响起了干脆而高昂的声音。
我不由自主的四处张望探寻着声音的出处。接连不断的激烈的声音回响着。吵闹声。“naru,已经到极限了。”
像是回应着林先生轻轻的声音似的,铃木小姐的身影慢慢的变得稀薄。铃木小姐张大嘴巴,像是要拼命的大叫着什么,但我们却听不到那个声音。代替那些听不到的声音的,是震耳欲聋的高昂的吵闹音。
Naru连提出下一个问题的时间也没有。刷的一下子失去颜色,铃木小姐的身姿恢复成影子。就算变成了影子,铃木小姐的身体还是继续扭曲着。然后,影子迅速的溶化在黑暗之中消失了。在铃木小姐的影子消失的同时,吵闹音也停止了,然后留在房子里的,只有寂静而已。
7
在naru把灯打开之前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当耀眼的光芒照耀下来的时候,我的四周充满了兴奋的声音。
刚才的真的是林先生召唤来的吗,铃木小姐真的已经死了吗,这栋房子里的恶灵会把人捉走的吗,那么其余二人也已经死去了吗。各样的声音混杂着。突然间naru紧盯着墙上。全员的视线沿着naru的目光,兴奋的声音都停止了下来。
是什么时候写上去的呢。白色的墙壁上写着红色的文字。
“ヴラド”。(CC说:浦户うらど的片假名写法为ウラド,ヴラド与这个类似。要翻译的话,ウラド应读乌拉特,ヴラド读作维拉特。)
ヴラド?这是什么啊……?是铃木小姐的灵留下来的吗?
和尚突然捶了桌子一下。
“所谓的浦户,说的原来就是维拉特吗。”
我眨了眨眼。
的确浦户和维拉特的发音很相近……。
“这个维拉特是什么?”
约翰露出一副非常讨厌的表情。
“我们所说的维拉特是……吸血鬼德古拉(Dracula)。”
吸血鬼。
“德古拉?!”
我转头看向naru。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浦户不是钲幸氏的笔名吗?钲幸氏是吸血鬼来的吗?这里的灵是被人吸血而死的人们?”
Naru很厌烦似的说话了。
“广为人知的德古拉的故事是源自于叫做《吸血鬼德古拉》的小说。你知道这个吗?”
“……不知道。”(CC说:naru心里肯定很OTZ)
Naru很露骨的叹了一口气。
“1897年出版的《吸血鬼德古拉》是一个叫做布拉姆·斯托克的作家所写的恐怖小说。一个名叫做德古拉伯爵的奇妙的男人来到了伦敦。他其实是吸血鬼,就是这样的一个故事。这部小说被制作成了舞台剧和电影等等,然后就产生了叫做‘吸血鬼文化’的文学领域。到这里为止明白吗?”
“……嗯。”
“实际上,这个德古拉伯爵是有人物原型的。是一个真的叫做德古拉的真实存在的人呢。在小说里的德古拉伯爵是特兰西瓦尼亚出身。特兰西瓦尼亚长久以来都是属于匈牙利,现在是属于罗马利亚的一部分。”
“你说的特兰西瓦尼亚,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地方来的?”
我还以为这一定是个虚构的地名……。
“当然是。德古拉是十五世纪统治与特兰西瓦尼亚近邻的瓦拉几亚地方的王来的。名字是维拉特。通称维拉特三世,一般都叫他做‘维拉特刺穿者’的呢。”
“刺穿者?”
Naru点了点头。
“当时的欧洲频繁的受到土耳其奥斯曼帝国的侵略。因为瓦拉几亚地方跟土耳其很接近,所以也可以说那是战争的前线地带。而且就算瓦拉几亚的王位更替了,但对霸权的争吵却没有停止过。维拉特是一个很洁癖的王,所以他讨厌背上怠惰的名字,特别对敌人是绝不放过这一点而广为人知。被他捉起来的敌人大多都用矛刺穿来处刑,由此而被这样称呼。”
咯咯咯。
“这个维拉特的父亲维拉特二世,通称‘维拉特·德拉库’。‘德拉库’在罗马利亚语里表示的是‘恶魔’ 的意思,通常都被称呼为‘维拉特恶魔公’的呢。”
父亲是恶魔,儿子是刺穿吗?
“本来这个说法就不正确。‘德拉库’有恶魔的意思的同时也有‘龙’的意思。维拉特二世在1431年,被当时的罗马皇帝授予了‘德拉库’的称号。因为这是授予称号,当然就不叫恶魔。大概,应该叫做‘德拉库·龙之公’(CC说:2者音近,ドラクド-Dracut,ドラゴン-Dragon)才是正确的吧。”
确实,恶魔和龙可是有天渊之别呢……。
“‘龙之子’和‘恶魔之子’用罗马尼亚语来说的话就叫做‘德古拉’。因而因为是德拉库的孩子的维拉特的别名就叫做‘德古拉’。也就是说,‘龙之公之子’的意思呢。由于维拉特那些被鲜血染红的功绩,他通常都被人称呼为‘恶魔之子’,但实际上那是不正确的。”
“……哼~。”
“布拉姆·斯托克的《吸血鬼德古拉》出版以后,‘德古拉’就变成了吸血鬼的代名词。虽然维拉特三世在一段时期内因其残暴而在欧洲范围很有名,但在斯托克的小说发表的时候早已被人遗忘了。布拉姆·斯托克使其再一次成为众人注目的中心。然后现在德古拉以其恶名震撼着全世界。”
“原来是这样呢。”
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历史,我都不知道呢。
“瓦拉几亚地方现在还残留着‘德古拉传说’。在那些传说里,维拉特是从德意志和土耳其手中保护了匈牙利的救世主。尽管对敌人确实是很残忍,但他还是守护了匈牙利的英雄。我不赞许一概而论,考虑到当时欧洲的形式,我觉得这样说也不为过哪。”
……哼~。
Naru脸上浮现出一个讽刺人的冷笑。
“有一个和维拉特有关的有名的故事。某个富商把全部财产让马车载着走时经过了瓦拉几亚的首都。在到达了首都后,富商走进宫殿里拜托维拉特保护自己的财产。对此维拉特说道,没有这个必要。然后命令富商把财产随便放在哪里然后离开。没有办法的富商只好把载有自己全部财产的马车放在广场里离开了。”
嗯嗯嗯。维拉特公的命令是不能违抗的哪。
“然后在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富商去看了看马车,他发觉自己的财产一点也没有减少。因为维拉特是一个有洁癖的王,就算是自己国家的国民他也决不容许说谎或者小偷、怠惰。这样做的人都毫无例外的被矛刺穿,因此才没有人会对商人的行李出手。”
“……原来是这样。还真是个伟大的人呢。”
Naru耸了耸肩膀。
“这究竟是伟大还是其他怎样的,说法因人而异。……总之,确实和维拉特很相似呢,钲幸。”
和尚歪着头。
“维拉特是匈牙利的救世主。这样说的话,钲幸也想说自己是救世主吗?”
Naru雪白的手指翻着森小姐带来的资料。
“钲幸在1900左右的时候也曾出游到欧洲。那时《吸血鬼》这本书早就已经出版了。我想他因‘恶魔之子’的意思而自命为‘维拉特’还比较有可能。――而且。”
“而且?”
“麻衣说过了吧?在浴室里放有浴缸,浴缸里还残漏着血液。”
……嗯。
“经常和维拉特混为一谈的有一个叫做巴托利·伊丽莎白的人。英式的名字把姓氏放在名字后边应该是伊丽莎白·巴托利吧。她被通称为‘流血的女伯爵’。”
“女……女人来的吗?”
“没错。伊丽莎白是十五世纪居住在匈牙利的一个伯爵夫人。她和维拉特之间没有明显的联系,但很多人都猜想两者是否有血缘关系。”
“哼……。”
“伊丽莎白对自己容貌会日渐衰老感到害怕。以年轻的女性做牺牲品,她相信浸浴年轻女性的鲜血的话就能保持自己的美貌。杀死年轻的女性,把从她们身上榨取的鲜血放满浴缸,然后让身体浸浴其中。到其中一个牺牲品逃走出来揭穿她的犯罪为止,这之间大概有十年之久。”
“……跟,跟着呢……”
Naru点了点头。
“跟麻衣所发的梦很相似吧。伊丽莎白和维拉特被混淆,维拉特也常被人说他浸浴被他处死的敌人的鲜血。如果钲幸听说这些事情的话?”
谁也没有回答naru的话。Naru再次微笑着。
“伊丽莎白并没有被正式的追究犯罪的责任,取而代之的是她把寝室封闭起来,全部的门和窗都从外面用泥封死。最终她死在了那个牢狱之中――不认为这里很有暗示性吗?”
被封死的牢狱。被封死的空间。
“但是……钲幸是。”
病死的,森小姐这样说过。
“当然,我也不认为钲幸被禁闭在那个空间里。如果是的话根本就不需要那么广阔的空间。但是,我只是认为这里有暗示――很明显的暗示。”
……确实是这样。
“‘维拉特’的发音和‘布拉特’更接近。钲幸由于某种理由而想着使用维拉特公的名字作笔名,但却找不到合适的汉字。然后他就选泽了‘浦户’这两个字……我想恐怕这就是事实吧。”
……嗯。
“跟着他就如名字的意思一样,在这里杀害了很多佣人。被杀害的人们的灵现在依然在这栋房子里徘徊。”
和尚轻轻的打了一下响指。
“我明白了。那个‘听说是被浦户??的 ?走吧’。”
“哎?”
被这样反问道,和尚露出了一个苦笑。
“是‘听说被浦户杀死了’哦。‘来这里的人全都死了。听说是被浦户杀死了。逃走吧’。怎样?”
警告。住在那间隐藏的房间的人为了下一个来到这栋房子的人而留下了留言。叫他们,逃走吧,的。
我歪着头。
“呢,那个我是明白了的啦……那件外套是谁的东西来的呢?”
“说是谁的……”
“因为他们总不会让女佣住在那种地方是吧?而且那件外套不是医院的附属设施的配给品吗?那件外套是属于说谁的?真的是女佣的吗?”
全员面面相觑。
“难道……”
和尚低声说着。
“难道,那家伙,连设施里的人也……?”
浦户盯上了设施里的人们。他把那个人带到这里来,没有被毫不知情的佣人发觉,把那个人关在了隐藏的房间里。然后……。
过分。这种事,实在太过分了。钲幸氏简直不是人。他是真正的‘恶魔之子’。
我一下子呆住了。难道宏幸氏是知道自己的父亲在这里干了些什么事的吗。
我这样说完,naru点了点头。
“很有可能哪。因此他才把这里封印了,为了不被外人所知而把一切隐藏在不断增筑的大屋的深处……”
宏幸氏曾经说过。“有幽灵跑出来了,为了不让它跑出来才增筑的”。
如果说宏幸氏是否知道这里发生着什么事情的话,这句话也让人感到答案是肯定的。宏幸氏想必很害怕吧。对自己的父亲,对那些被自己的父亲所杀害的人们的怨念。
Naru一脸深思的表情。
“失踪的净是年轻人……”
不经意的这样细语着。
“钲幸氏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情,现在我明白了。”
哎?
“钲幸体弱多病,我想他一定很憎恨自己的身体吧。血液被认为是人的精气之源。就像伊丽莎白相信靠着那些精气,自己的美貌能得以保持一样,钲幸也相信依靠年轻人的精气也能守住自己的健康。”
……嗯。
“而实际上他绝对说不上长寿。他想必感到遗憾了吧。不惜杀人也想延长的自己的寿命最终还是不能保持很久。”
……确实是这样。
“被那家伙所杀害的灵恐怕和失踪没有关系。铃木小姐死了。如果说凶手是住在这栋房子里的灵的话,那个恶灵只能是浦户了。”
背脊感到一阵恶寒。
“浦户还在这里……还在这栋房子里。他依然在这栋房子里渴求着牺牲品。”
8
回到base的时候正好是早上4点。我们就一直这样开会直到天明,在太阳升起来的同时开始工作。
“首先从被推定有烟囱的地方开始。”
Naru这样宣言道,我们几个就朝着问题所在的地方进发。全员分工合作的搬着沉重的器材。
林先生很宝贝似的抱着的是雷达。这个原来是在吵闹鬼(CC说:就是第一、二卷时)事件时进行暗示试验所使用的。给与某个人有关联的东西---例如花瓶----会移动的暗示,然后封锁花瓶所在的房间。如果那个花瓶真的移动了的话,吵闹鬼的真面目就是人类那不可思议的力量。为了要制造一个完全封闭的密室,我们不能从房间里拉出一条电缆之类的东西。因此我们透过墙壁用雷达来查看花瓶的动静,室内就用无线摄像机来拍摄。那个雷达这次好像因特殊的目的而使用。也就是,为了知道墙壁的厚度。如果有更好的雷达在的话,就连墙那边的样子也能够知道的样子。
我们检查了全部面向那片空白的墙壁。
“这面墙的折射率应该是最低的。”
林先生指着平面图。所谓的雷达是会放射出电磁波,然后接受发射回来的电磁波。电磁波的折射率低的话,就是说这面墙容易破坏。墙身很薄,或者就算厚也已很脆弱。
我们急忙的去到现场,用从大桥先生那里借来的工具把墙打穿。比想象中的要容易,我们在墙上打开了一个洞。墙的另一边看不到光亮。为了看到里面的样子,洞口越开越大,渐渐的变成了大工程,这个洞大概直径三十厘米。我们把红外线摄像机的前端塞进那个洞里。电视里显示出摄像机所拍摄的映像。
沐浴着人类的双眼所看不见的红外线,洞里的样子被清晰的映照出来。里面是一个八个榻榻米左右大小的乱七八糟的房间。房间的正面,在我们正对着的那一面有一个巨大的东西。
“……那个,是什么?”
Naru陷入思考。
“看起来像是焚化炉或者炉灶(CC说:就是上面煮饭下面烧柴那种,应该叫什么呢~~)之类的哪……”
确实,房间的样子就像是学校的焚化炉的周围,最近似那种感觉。
“进去看看吧。”
Naru这样宣言道,然后重新在墙上开了一个洞。这次我们鼓足劲,在墙上打开了一个能让人通过的洞。灰尘和发霉那讨厌的气味从洞里飘散出来。
灰尘飞舞的房间中交错着手电筒的光芒。焚化炉的身影浮现在我们眼前。墙壁被造成像是一个巨大的箱子似的形状,正面的中央有两个生锈的铁制的盖子,应该是用砖瓦做的烟囱一直线的伸向天花板。
我和真砂子、绫子留在外面,其余四人进入了那个房间。
“没事吗?”
我这样向他们问道,和尚说。
“……啊啊。地板是用石头铺成的哪。扎实得很呢。”
……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
“臭的很厉害。”
确实,房间里充满着一阵强烈的像是腐臭似的臭味。
“有一扇门。”
Naru小声说道,面向着房间的右手边。看过去的话能看见一扇被手电筒的光照着的歪斜的门。我们能够看见半开的门的另一边堆砌着砖瓦。naru拉了拉门后,整扇门都掉了下来。门的另一边是一面完整的墙。
墙上虽然也有窗子,但窗子的对面也是墙。被砖瓦所封闭起来的密室。
和尚盯着并排着放在墙边的木箱。他蹲下来,把木箱里的东西捡出来。
“……是煤哪。”
就在和尚窥看旁边的箱子的时候。
“……哇!”
约翰扬起悲鸣似的叫声。
“怎样了?!”
那时约翰正打开了焚化炉的盖子。Naru和和尚跑了过去。他们用电筒从一直僵直在那里的约翰的旁边照向焚化炉里。
“呢,发生什么事了?”
Naru依旧一动不动的看着那里。(CC说:naru也不是善男信女啊~~想我都呕心了何况要我看……)
“最好还是联络一下警察哪。”
说完站起身来,向着这边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警察?!
“……喂,我说啊,怎么了?”
我捉住从洞里走出来的naru问道。Naru用十分平静的声音说道。
“里面有尸体。”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