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話　「超越重現儀式的範疇，使龍之巫女出現超級進化」

　　第19話 「超越重現儀式的範疇，使龍之巫女出現超級進化」

　　「…………啊、啊、啊啊啊啊！」

　　伊莉絲慘白著臉，表情充滿恐懼地離開我身邊。

　　淚珠不停地從眼中滾落，有如哭鬧的孩子般用力搖頭──她想逃走嗎？

　　「伊莉絲……？妳怎麼了？伊莉絲？」

　　「…………不。好可怕。人類…………好可怕。我…………我…………」

　　伊莉絲緊抱著自己的身體，渾身發抖地後退。

　　她似乎聽不見我的聲音。

　　「海龍科爾卡特！祢做了什麼！」

　　『賦予她戀上勇者的吾之愛女的記憶。』

　　海龍臉色不變地說道。不過我也不知道海龍有哪些表情。

　　『化為人形的吾之愛女，被人類迫害，身陷恐懼之中。』

　　這我知道。

　　伊莉絲借我的書裡，有這樣的故事。

　　『吾之愛女戀上了能夠理解龍的少年，甘願為少年犧牲一切，放棄身為龍的能力與壽命，得到人的形體。但是，人類卻無法理解吾之愛女。

　　吾之愛女被人類視為邪惡的化身，飽受人類攻擊。儘管如此，吾之愛女仍然忍受一切，尋找心上人。

　　最後，吾之愛女總算與少年──勇者重逢，得償所願。勇者亦從絕望中救了吾之愛女。

　　至此，人類終於理解了兩人。吾也因勇者與吾之愛女的期望，給予人類加護。

　　假如你們想重現儀式，就必須克服同樣的試煉才行──』

　　「……在進行考驗之前要先說啊……是說這麼抱怨也沒用吧。」

　　海龍既不是人類也不是半人族。思考的規模和我們完全不一樣。

　　光是願意聽我們說話，就稱得上是奇跡了。

　　『假如你擁有「海龍勇者」的資格，就試著拯救這女孩的心，證明你們能長相廝守吧。這就是「重現最初的儀式」。』

　　講的真簡單。

　　救人可不是我的專長。

　　「……伊莉絲！」

　　「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不要過來！」

　　啪！

　　伊莉絲揮開我的手。

　　「為什麼……只因為身上有鱗片……就要被丟石頭呢……我喜歡人類，想和人類為伍…………所以才請父親大人讓我化為人形的……

　　…………為什麼……為什麼大家都…………討厭伊莉絲呢……？父親大人，您不是想要巫女嗎？」

　　伊莉絲抱著頭呻吟起來。

　　海龍之女和伊莉絲的記憶混在一起了嗎？

　　「伊莉絲，妳冷靜點。我是妳的『朋友』不是嗎？所以……」

　　我試圖安撫伊莉絲，可是──

　　「噫！」

　　現在的她，完全聽不進我的話。

　　「……不要。我不要了。好可怕……人類…………好可怕…………」

　　因為古老的記憶在伊莉絲腦中作祟，所以她聽不見我的話嗎？

　　既然如此──

　　『賽西兒，妳聽得到我的聲音嗎？』

　　我在腦中呼喚賽西兒。

　　『我想確認一下「共享意識」的效力還在不在。』

　　『…………是的。我聽得見，凪大人。您那邊還好嗎？』

　　『海龍照著預定現身了，不過現在出了一點小問題。』

　　雖然說因為海龍魔力的干擾，通訊品質變差了，但還是能通話。

　　既然如此，應該就有辦法。

　　『我現在要讓伊莉絲冷靜下來，所以要先中斷通訊。有什麼事之後再說吧。』

　　我等賽西兒回應後，解除了「共享意識」的技能。

　　接著，我看向伊莉絲。

　　「伊莉絲。」

　　「──────！」

　　伊莉絲害怕地後退，反應和同齡的孩子相同。

　　這世界的人類和伊莉絲的家人全都是混帳，只不過是身上有鱗片而已，有什麼好迫害的？

　　身上有龍的血統，明明帥翻了好嗎？

　　「────────！不…………要。對不起，我會回父親大人身邊的。我再也不會……想和人類再一起了。

　　伊莉絲…………會好好工作的…………會努力工作的。所以……不要說伊莉絲是怪物。求求你們，叫我伊莉絲……！」

　　伊莉絲繼續後退──停了下來。

　　她身後是牆壁，已經無處可逃了。

　　「對不起，讓妳害怕了。不過馬上就會好的。」

　　我把伊莉絲逼到牆角。

　　我以自己的身體和牆壁，卡死按著胸口，縮得小小的伊莉絲。

　　伊莉絲小巧的頭部被迫抵在我胸口。就是現在！

　　我把雙手抵在牆上──發動技能。

　　「發動！『救心擁抱LV1』！」

　　這是前天我和莉妲製作「束縛歌唱LV1」時，一起製作的技能。

　　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派上用場。

　　「救心擁抱LV1」（UR（特稀有））

　　以「軀體」「感動」「人心」的技能。

　　可以解除對方的「睡眠」、「魅惑」、「昏迷」、「混亂」狀態。

　　除此之外，還有心臟按摩的效果，能讓對方的體溫升高，心跳在一定時間內加速。而且還能強制性地讓對方的精神集中在技能使用者身上。

　　發動條件是：讓對方的頭部碰觸自己的身體。把對方緊抱在懷裡是最快的方法。

　　不過，由於這原本是「毒巨蛇」的技能，所以在不使用手腳的情況下讓對方的頭碰觸自己身體的話，效果會高達四倍。

　　也就是說，這個技能在緊貼著對方「壁咚」的狀態下，才是最能發揮效果的時候！

　　撲通。伊莉絲的身體傳來震動。

　　小小的身體猛地一震。原本慘白的臉龐，恢復血色。

　　把眼睛閉得死緊的伊莉絲睜開眼睛，抬起頭，仰望著我。

　　「…………相馬，大人…………」

　　「伊莉絲，妳還好嗎？」

　　「……啊，是的……我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可是，啊，這個，記憶是……？」

　　伊莉絲還是會怕嗎？

　　因為海龍之女的記憶還在？而且自己也有類似的心靈創傷。

　　再這樣下去，可能會再次被記憶吞沒。

　　「那不然，不好意思伊莉絲，我可以親妳嗎？」

　　我問道。

　　伊莉絲仰視著我，怔怔地張嘴。

　　接著，滿臉通紅──

　　「…………咦？相、相馬大人？哥哥？在這裡嗎？咦？為什麼要親伊莉絲呢？」

　　「因為有這個必要。」

　　「必、必要……咦？咦？」

　　「趁著妳還清醒時快回答我吧。可以嗎？」

　　「相馬大人──哥哥，您到底在問什麼啊！」

　　伊莉絲柳眉倒豎，語氣中帶著點怒意。

　　「當然可以呀！因為伊莉絲已經是哥哥的──嗯！」

　　得到同意，我彎下身子輕碰她的嘴唇。

　　接著，發動──「共享意識」！

　　我集中注意力，窺視侵蝕伊莉絲精神的「海龍之女」的記憶──

　　『父親大人，我愛上人類了。』

　　『他是崇敬父親大人──海龍的子民之一。』

　　『比起身為近乎神的存在，擁有永恆的壽命，我更想化為人形，在人間生活──』

　　這是，海龍之女的記憶──

　　『這是變成人類的魔物！殺了她────！』

　　『這麼強大的魔力會成為我們的威脅！』

　　『用鎖鏈套住她！逼她訂立「契約」！讓她成為對抗魔物的道具！』

　　這是，海龍之女被人類攻擊時的記憶──

　　『就算知道是怎麼回事，還是覺得很噁心呢。自己居然會生出這樣的後代。』

　　『伊莉絲的媽媽死了？那又怎樣？反正巫女的血脈已經被伊莉絲繼承了不是嗎？』

　　『優秀？所以說那又怎樣？她只要一直當祭典的巫女就好。』

　　『她只要好好當個儀式用的人偶就好。不過如果她真的那麼想做事，就找點事讓她做吧。』

　　『幫母親掃墓？真拿妳沒辦法。怎麼了？不低頭感謝爸爸嗎？我已經大大讓步了哦？真是的，難不成她以為自己可以和哥哥姊姊平起平坐嗎……？』

　　這是，與海龍之女的記憶產生共鳴的，伊莉絲的記憶。

　　不是聲音，而是以影像的形式傳入我腦中。

　　實在是太差勁了。這種髒東西居然一直盤繞在伊莉絲腦中。

　　『……救命……哥哥……伊莉絲……好怕……』

　　伊莉絲把手環到我背上，拚命抱著我。

　　放開手的話，精神會馬上崩解吧。伊莉絲的想法傳入我腦中。

　　我莫名地火大起來。

　　只因為身上流著海龍的血，就必須受到這種對待？

　　伊莉絲不是盡責地做好所有事了嗎？

　　為什麼非得為了血脈，為了家裡的事，過得這麼辛苦？

　　沒有正常的父母和家人，被棄置在黑心勞動環境裡，彷彿就像原本世界的──不對，那種事現在根本不重要！

　　還是快點做個了結吧。現在立刻！

　　讓伊莉絲體內的海龍之血，成為伊莉絲的絕對優勢！

　　「海龍科爾卡特，我問祢。」

　　我說道。

　　「雖然祢想看到的是『重現最初的儀式』，不過我可以做更超過的事嗎？」

　　『……勇者啊，你想說什麼呢？』

　　「祢只要回答我的問題就好。」

　　『吾期望的是，子孫的安定與和平。只有這些。』

　　「我知道了。」

　　沒時間解釋了。那麼做是無法遏制伊莉絲的恐懼的。

　　我要直接改變一切。

　　『我美麗的奴隸，伊莉絲•賀菲美爾啊。

　　妳的身體，每一根頭髮，每一片指甲，全都歸我所有。

　　所以我問妳。妳體內的龍族之力，也能讓我隨意改變嗎？』

　　「…………咦？」

　　伊莉絲驚訝地睜大眼。

　　我以主人權限開啟伊莉絲的技能。

　　「龍種共情LV4（鎖定技能）」、「龍之血LV4（鎖定技能）」

　　「護身術LV3」、「記憶術LV6」、「戰術LV8」、「計算LV9」、「政治LV3」

　　不出我所料，伊莉絲體內有象徵海龍後代的技能。

　　至於海龍，八成是利用「龍種共情LV4」把海龍之女的恐懼記憶傳入伊莉絲腦中吧。

　　「龍種共情LV4」（鎖定技能）

　　「意識」與「龍」「共鳴」的技能。

　　能與所有的龍進行意識相通。

　　但假如對方是高級龍種，則有可能單方面地被傳輸想法。要小心這點。

　　『伊莉絲，妳聽好了。其實我有改寫奴隸技能的力量。』

　　「……哥哥？」

　　『我就是以這力量，把賽西兒她們改造成外掛級角色的。愛妮和菈菲莉亞在保護妳時，不是使出過很厲害的力量嗎？那就是外掛級技能哦。如果妳想要，我也可以讓成為我奴隸的妳擁有外掛級技能。』

　　伊莉絲瞪大雙眼。

　　她凝視著我，接著嬌羞地摸著嘴唇，點頭。

　　真不愧是伊莉絲，光是我剛才那些話，就知道我想說什麼了。

　　「好的，哥哥，請您也對伊莉絲那麼做吧。」

　　伊莉絲毫不猶豫地道。

　　「因為，光是碰著哥哥，伊莉絲就不再被古老的記憶控制，覺得很安心。假如能讓哥哥進入伊莉絲的深處，一定會有作夢般的，輕飄飄的感覺吧。」

　　『不過刺激也很強哦。』

　　「但是能得到等價的回報，不是嗎？」

　　『我想，應該能讓妳控制體內的部分龍族之力吧。』

　　假如我的推論正確，伊莉絲應該再也不會被海龍科爾卡特控制精神了。

　　「那真是太棒了。」

　　伊莉絲身在夢中似的，眼神閃閃發亮：

　　「伊莉絲一直憧憬著這樣的事。不是讓伊莉絲體內的海龍之血消失，而是利用海龍之血，讓自己得到自由……」

　　伊莉絲說著，把小巧的頭抵在我胸口。

　　「所以……請對伊莉絲那麼做吧。伊莉絲已經是哥哥的人了，不能退貨哦？」

　　『好。那我要做了哦。』

　　我把手掌按在伊莉絲胸口。

　　被水濡溼的祭祀服，已經失去遮蔽身體的效果了。

　　熱度，與急促的心跳，從一覽無遺的伊莉絲身上傳來。

　　『勇者啊，「海龍巫女」啊，你們想做什麼？』

　　「我要強化龍之巫女。」

　　我身上有可以做到這件事的技能。

　　材料是剛買不久的「操縱船隻LV7」。

　　「自由」「操控」「船隻」的技能。

　　我要製作的，不是「自由」「操控」「龍」的技能。

　　那樣應該不夠。

　　和「支配溶液生物」一樣，高級龍種應該有辦法抵抗這技能。如此一來，仍然無法擺脫精神被高級龍種控制的命運。

　　所以──要讓等級變得更高。

　　我的「能力重組」已經升到LV4了。而且在幫莉妲做「重新調整」時，視窗還多出了沒見過的「概念等級：3」。

　　假如改變那個部分，說不定能做出更強的超級外掛級技能。

　　『發動，「能力重組LV4」。』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伊莉絲的身體開始不停地抽搐。

　　我把手指放在「能力重組LV4」視窗的「概念等級：3」的數字上。

　　把手指向上滑。

　　將等級升高一級。

　　「概念等級：4」

　　視窗，變長了。

　　具體來說，是讓技能可以放入「四個」概念。

　　「哥哥……這……是怎麼回事……哥哥……在伊莉絲的身體裡……」

　　『這是我的「能力重組」的力量。我正在用我的魔力干涉妳的技能。』

　　「這就是，哥哥的力量……」

　　伊莉絲環著我的脖子，用力抱緊。

　　「………………哥哥。」

　　『嗯？』

　　「…………哥哥，教了伊莉絲，不應該的事……」

　　『是這樣嗎？』

　　「這是……第一次……身體這樣……麻麻刺刺的……酥酥癢癢的……而且是在…………海龍的面前……」

　　『是祂說要看看我們結合得有多深的啊。』

　　海龍科爾卡特沉默地看著我們。

　　是默許了呢？還是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呢？

　　反正，只要能做出能讓伊莉絲從「海龍之女」的記憶解放的技能就好。

　　『伊莉絲，我要開始了哦。』

　　「咦？還沒開始嗎？咦咦？居然……」

　　『要停下來嗎？』

　　「……問這種事，太過分了。」

　　『我知道了，那我要改變妳了哦？』

　　「好的！」

　　伊莉絲直視著我，說道：

　　「麻煩您了。請讓伊莉絲成為真正的，哥哥的奴隸──」

　　我把手指放在伊莉絲的技能上。

　　為了讓伊莉絲能自由控制龍族之力。

　　所以才特地增加了伊莉絲的技能概念等級。

　　從有三個概念的技能，變成有四個概念的技能。

　　這樣一來，伊莉絲應該就能「自由」地控制龍族之力了。

　　『妳忍耐一下哦，伊莉絲。』

　　我從「操縱船隻LV7」裡取出「自由」，按在伊莉絲的技能上。

　　顫動！

　　「…………哥哥。」

　　『伊莉絲什麼都不用做，只要全部交給我就可以了。』

　　「可以發出……丟臉的聲音嗎？」

　　『沒關係啊。因為這裡只有我和妳……還有妳的祖先而已哦……』

　　「海龍……科爾卡特……」

　　伊莉絲隔著我的肩膀，看著海龍。

　　「請您聆聽……伊莉絲的想法……既然您是，伊莉絲的祖先……啊！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話還沒說完，伊莉絲就緊閉著眼睛，承受不住地大聲呻吟起來。

　　您聽得見嗎？海龍科爾卡特。

　　聽得見海龍巫女伊莉絲•賀菲美爾的聲音嗎？

　　伊莉絲非常崇敬您。

　　也很感謝您。感謝您一直保護著伊爾卡法的船隻。

　　可是──對伊莉絲來說，這也是沉重的負擔。

　　為了避免伊爾卡法失去海龍的加護，歷代的海龍巫女全都被幽閉終生，只有舉行儀式時才能得到少許的權利。

　　雖然說到了伊莉絲這代，束縛已經不再那麼嚴格了，但是伊莉絲仍然沒有自由。

　　在這種情況下，伊莉絲遇見了相馬•凪大人──靈魂的哥哥。

　　也就是目前……在伊莉絲體內的這位大人。

　　相馬大人正在為伊莉絲改寫技能。伊莉絲可以明白相馬大人的想法。他似乎……正把名為「自由」的概念抵在「龍」與「共鳴」之間……好厲害……伊莉絲的背脊……整個發麻了。好厲害。啊！伊莉絲的腰，自己動起來了。伊莉絲知道，自己正貼在哥哥的身體上，真是不成體……啊！

　　可是，應該沒關係吧？

　　海龍科爾卡特。您想見到的是，重現最初的儀式吧？

　　既然如此，初代勇者與海龍之女，應該也在您面前做過同樣的事才對。

　　伊莉絲……像這樣……和哥哥結合著……覺得……好幸福。

　　自從哥哥和伊莉絲相遇後，就一直保護著伊莉絲。並非因為伊莉絲是海龍巫女，哥哥只把伊莉絲，當成普通的女孩子──

　　哥哥他，不想要地位，也不想要出名……只想，和家人一起……安穩地生活……

　　既然如此，就沒關係吧？就算伊莉斯變成哥哥的人，也沒關係對吧？

　　伊莉絲，還是會好好保護伊爾卡法。伊莉絲，只是想讓負擔，稍微變輕一點而已。

　　啊，不行了……快要……說不出話了。腦袋，一片空白，連頭皮都……發麻了。

　　有水聲。啪答，啪答。從伊莉絲的體內──還有體外……

　　這樣會被哥哥討厭吧……咦？不會？這都是因為，刺激太強的關係……？

　　再一下下，就結束了？……是，伊莉絲會加油的。

　　應該，不會夾得太緊吧？因為伊莉絲，一直用胸口，蹭著哥哥，用兩腳，纏住哥哥。溼漉漉的……那些水……是湖水。一定是這樣。伊莉絲以巫女的名譽起誓。如果說謊，伊莉絲就，隨哥哥處置。

　　讓哥哥，為所欲──啊！

　　不行，了……伊莉絲……太舒服了……討厭，伊莉絲居然，做出這種，野獸般的動作，發出，野獸般的叫聲。

　　討厭，伊莉絲已經，忍……不住……啊、啊、啊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執行！『能力重組LV4』！」

　　伊莉絲的身體劇烈地痙攣起來。

　　她死命地抓著我。

　　衣服和身體，全都溼透了。

　　不過，應該沒有太勉強她吧？伊莉絲用這麼嬌小的身體，努力地承受改寫技能時的刺激。實在令人尊敬。

　　所以才能成功完成有四個概念的技能。

　　這是我第一次製作出這樣的技能。

　　名字是「四概念外掛級技能」。

　　「龍種超越共情LV1」（鎖定技能•USR（超特稀有）─EX（擴張））

　　「意識」與「龍」「自由」地「共鳴」的技能。

　　這個技能，可以把強化過的伊莉絲•賀菲美爾的想法，傳達給龍知道。

　　也能抵抗高級龍種的精神控制。

　　由於這技能還可以干涉自己體內的「龍之血」，所以能夠使用某種程度的龍族之力。可以在水中呼吸，也可以控制原本碰到水就會自動浮現的「龍鱗」不再出現。

　　除此之外，還能操縱位在附近的低等級龍種「飛龍」或「大海蛇」。

　　不過，在發動「龍族之力」後，必須休息一段時間，才能恢復魔力。

　　「伊莉絲……妳還好嗎？」

　　「是、是的，哥哥……咦？」

　　伊莉絲抬起滿是淚水與汗水的臉。

　　「聽不到……可怕的聲音了……海龍之女的記憶和……伊莉絲不想面對的回憶，也都消失了？」

　　這就是「龍種超越共情LV1」的力量。

　　伊莉絲已經能把海龍的精神控制反彈回去了。

　　再說，既然能夠使用某種程度的龍族之力，今後伊莉絲就能保護自己的安全了。

　　「太厲害了……主人……哥哥……您真是太厲害了！」

　　『就算有話，也等淨身後再說吧。吾的子孫啊。』

　　回過神時，海龍科爾卡特正看著我們。

　　只見祂咧著嘴，似乎在笑。

　　「啊、啊啊，討、討厭──伊莉絲，全身髒兮兮的────！」

　　『使用湖水吧，吾的子孫啊。』

　　「是、是。」

　　伊莉絲微鼓著腮幫子，看著我。

　　我脫下上衣，交給伊莉絲。伊莉絲背對著我，脫下沾上各種液體的祭祀服與內衣，走入湖中。

　　翠綠色的髮絲纏繞在她雪白的背上。

　　全裸的伊莉絲仰頭看著她身邊的海龍，接著撲通一聲，沒入水中。

　　十秒、二十秒──三分鐘。

　　伊莉絲一直潛在水裡，但是我視窗的狀態列顯示出來的數值全都很正常。

　　藉著「龍種超越共情LV1」在水中呼吸的伊莉絲──

　　「好、好棒！耶──哈哈哈！耶──！伊莉絲會游泳了！可以自由了！太棒了！可以去任何地方了！耶──！太好了，太好了────！」

　　接著，她環繞著海龍游了起來。

　　也許是控制了「龍之血」的緣故吧，鱗片沒有浮現，而且游泳時的腳力也非常強勁。

　　伊莉絲一邊游著，一邊發出孩童般的歡呼聲，顯得很快活。說不定，這才是沒有任何偽裝的，真正的伊莉絲吧。

　　『勇者啊──』

　　「什麼事？海龍科爾卡特。」

　　『你做到了連吾也做不到的事。可以感到驕傲。』

　　「這又沒什麼。我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而已。」

　　『呵呵，哈哈！』

　　海龍科爾卡特發出含在口中般的笑聲。

　　祂扭動著長長的身體，彷彿陪伴著正在湖中游泳的伊莉絲似的。

　　最後，也許是終於覺得累了吧，「呼──」伊莉絲熾熱地喘著氣，回到岸上。

　　她滿足似地握緊拳頭，發現我正在看她，趕緊把我的上衣披在自己身上。幸好她個子嬌小，所以我上衣的下襬足以遮住她一半的大腿。是說，妳還是把胸前的扣子全扣起來比較好吧，伊莉絲。

　　「結論呢？海龍科爾卡特。祢承認我們了嗎？」

　　「您認為呢？」

　　我和伊莉絲問道。就在這時，中樞的牆啪地亮了起來。

　　『都做到這種程度了，還需要問嗎？重現成功了。』

　　海龍科爾卡特宣布道：

　　『海龍科爾卡特與你們訂立「契約」。只要巫女與勇者還在世上，吾就會是伊爾卡法的守護神。現任巫女……再也沒有舉行儀式的必要……』

　　海龍科爾卡特說著，伸出長著尖長的利爪的前腳。

　　錚錚錚。海龍刮起通往地城的門。地面因而搖晃，波狀的湖水再次如豪雨般澆在我們身上。等海龍收回前腳時，門上出現了連我們都看得懂的文字。

　　『海龍科爾卡特昭告。

　　今後一百年內，不需要透過巫女舉行祭典。

　　倘若巫女沒有留下後代，則由領主代為祭祀。』

　　海龍科爾卡特滿意地點頭。

　　「這樣真的好嗎？」

　　『祭典，是為了確認吾的子孫平安無事而舉行的。假如有新的力量，吾的血脈應該能順利延續下去吧。假如新的力量能存續於吾的血脈之中，祭典本身就沒必要舉行了。』

　　「不過突然停辦祭典，城市會變冷清，而且收入也會因此減少呢。」

　　『可以繼續舉辦形式上的祭典。這點小事，吾不在意。』

　　「祢意外地是個好傢伙呢。海龍科爾卡特。」

　　『吾是長久的存在，有時也會希求這樣的樂趣。特別是今年的祭典，竟然能欣賞到子孫的赧顏，實屬難得，不下於初代儀式。』

　　「……真的很丟臉呢。」

　　伊莉絲站在我身旁，鼓著腮幫子說道。

　　「那種醜樣，伊莉絲再也不會讓哥哥之外的人看見了！」

　　『沒什麼好害臊的。這是人類繁衍的方式。』

　　「……海龍與伊莉絲對於羞恥心的定義是不同的。」

　　『這樣很好。因為吾等是分別生活在海中與陸地的生物。』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風，響了起來。

　　『這次的儀式算是個段落。愉快。吾去也。』

　　中樞牆壁的光芒，開始轉弱。

　　長著藍色鱗片的龍把臉湊近伊莉絲，掀著鼻子，似乎在確認伊莉絲的味道。

　　『妳身上確實流著吾之愛女的血。平安健康地活下去吧，吾的血親啊。』

　　「謝謝您，海龍科爾卡特。」

　　伊莉絲有些躊躇地摸了摸海龍的鼻子。

　　海龍瞇起眼睛，轉頭看著我。

　　『吾亦承認你為吾之姻親。盼你讓這孩子幸福。』

　　「我想問祢一件事，海龍科爾卡特。」

　　『問吧。』

　　「憑祢的力量，能不能打倒魔王呢？」

　　我一直在想。

　　假如海龍的存在近乎神明，說不定能贏過，至少與魔王打成平手吧？

　　假如沒有魔王，國王就沒有理由召喚「來訪者」，這樣一來應該能解決不少問題。

　　『那是……不同領域的存在，因此……不可能。』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海龍科爾卡特顯得有點迷惘。

　　『吾之血親啊，吾之姻親啊，不可與其扯上關係。對於活在現世的生命而言，那是不同領域的存在……』

　　不同領域的存在……？

　　海龍科爾卡特說完，消失在水中。

　　不知不覺間，牆上的光完全消失了，只剩原本的淡藍色微光。

　　「哥哥。」

　　原本揪著我的褲子的伊莉絲抬起頭：

　　「您會負責吧？」

　　「負責？」

　　「負起讓伊莉絲知道了各種事情的責任。」

　　伊莉絲說著，開心地閉上眼睛。

　　「您讓我體會到了第一次……的感覺。既然知道了那種感覺……就再也回不去了。下次，等伊莉絲準備好時……您要以普通的方法，以身體教導伊莉絲這件事哦？」

　　「……我會妥善處理的。」

　　「今後，伊莉絲會以哥哥幫自己創造的力量，找到新的生活方式的。」

　　伊莉絲握起我的手：

　　「也請您繼續照看著伊莉絲，主人。」

　　她輕輕撫摸著戴在細頸上，裝飾著鱗片的項圈。

　　接著，頭一次在我面前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