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百合之花，在学园里盛开⑪
2.11不可视之矢《Nil·Arrow》
那副弓箭里并没有弓。
准确的说，那不是有着实体的弓，而是存在于想象中的弓。
师父的手臂里侧正收着一支箭。
那是一支由水构成的美丽的箭矢。
她的右臂上缠绕着猎猎作响的魔力。
那令人感到恐怖的奔流中所蕴含的魔力实在是太过庞大，肉眼可见地把周围的空间都给扭曲了。
静静地——师父的嘴角扬了起来。
箭矢瞬间穿袭而过。
根本看不清。
不对，正是为了不让人看清，才会像这样洗炼到了极致。
不可见的箭矢直接从粗壮的大树的正中央穿了过去，忽地在另一头开了个洞。
我连箭矢射出的声音都没听到，就只是突然看到树上开了个洞。
只有师父食指和中指间残留下来的水珠证明这一切确实发生过。
然后水珠顺着她的指缝，啪嗒地落到了地上。
「这就是不可视之矢」
师父微微笑到。
「它的价值有三点。第一，因为把手臂使作了弓，所以不需要背着弓了。第二，因为不需要消耗箭矢了，所以也没必要带着箭筒了。第三——」
师父把食指竖在了自己的嘴唇前面。
「这一箭，无声无形」
「……好厉害」
我不禁地点着头感叹到。
「确实，如果用这招的话，我因为魔力量不够，而无法装备两个魔法驱动器的问题也迎刃而解了……而且还能顺带锻炼水属性魔法，不用刀和弓切来切去，还能满足我兼顾近距离中距离的需求……」
「哼哼哼！」
抱着臂笑着的师父，鼻子高高地翘了起来。
「如何啊！为师厉害吧，希罗！想解除婚约了吗！都有师父我了还身在福中不知福！」
「嘛，你这家伙……不，你真的很厉害啊……给希罗我当师父真是太浪费了……本来普通地教我使弓就够了的……结果给了个远远超出我意料的惊喜……」
「哎，哎呀，我亲爱的徒弟，也不用这么夸我啦，鸡皮疙瘩抖掉一地了……」
阿斯忒米尔·克萝伊·拉·姬尔莉希娅。
这个女性不但很强，还绝不敝帚自珍，对我倾囊相授。
不可视之矢吗……确实，考虑到我的情况的话，也只有这一手可行了。
普通地教我使弓的话也只能落个下乘。
和我有没有游戏里的知识，知不知道不可视之矢都无关。
师父听到了我的话之后，毫不犹豫地教给了我不可视之矢，仅此而已。
当然普通的弓箭也没落下。
为了在我魔力见底的时候还能使弓，师父也教了我基本的架箭射击的技巧。
这个女性的强大是体现在方方面面的。
所有的要素交织在一起，才造就了她这个强者。
——总有一天，你会超过我的吧。
真是的，我能看到超过这位女性的那天吗？
「但是啊，希罗。这个不可视之矢还有个无法忽视的问题。所以呢，因为有这个问题在，你现在只能跟我讲『还是教我普通的弓箭吧』那么，问题出在哪里呢？」
「是插槽吧」
师父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的九鬼正宗有三个插槽……而要用这个不可视之矢的话，至少要准备三个回路。『水属性』，『箭矢生成』，『操作：射出』——我也考虑过让那些魔法做成的箭矢飞起来，但果然为了兼顾近距离和中距离而不断地更换回路，还是太得不偿失了。所以，我还是普通地用弓就好了」
「近距离用魔法驱动器，中距离就普通地使弓？」
我点了点头。
「师父你也是出于同样的理由，才用着这把无铭墓碑吧？」
「没有啦，那玩意儿不过是拿来放水的。因为我很强嘛（厉害吧）」
好烦！
「但师父你既然都把这个不可视之矢的建议抛给我了……就说明你也有办法解决插槽的问题了？」
「正确答案。果然希罗也想到了那个办法吗——」
「是弹链吧」
缓缓地，师父睁大了眼睛，惊讶地看了过来。
「就像这样，在手臂周围生成一圈的不可视之矢，然后之后再发射出去，跟弹链很像吧？这样就只需要『水属性』和『箭矢生成』两个回路了。剩下一个插槽可以用来做出无属性的刀身。在准备箭矢的时候，就拉开距离专注防御，如果被近身了，就用无属性魔法做出刀身来拖延时间」
我说着「这是第一步」，接着竖起了两根手指。
「然后呢，弹链准备好了之后，就把回路切换为只使用『操作：射出』的状态。这样又余下两个空插槽允许我能做出无属性刀身了。如此这般，我既能保证不可视之矢不断，又能持刀近战，甚至还能好好地减少魔力的消耗，就这样在“补充箭矢专注防守”和“箭矢充足火力全开”这两个状态下转换了」
师父笑了起来。
「太棒了……」
然后她给我来了个洗面奶，用力地揉着我的头。
「就是这感觉！就是这感觉啊，希罗！真不愧是我的好徒弟！！你做得好，做得好啊！！本来以为拉碧丝已经够天才的了，你这边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太厉害了！！希罗你怎么这么厉害呢！！」
「……这话你可千万别对拉碧丝说啊」
师父紧紧地抱着我。
她那柔软的体香飘了过来，简直让人把持不住。
看着手足无措的我，师父一脸愉悦地笑了。
「而且大致上，我也找到让箭矢消失的小窍门了」
「……哈？」
把满脸问号的师父留在一旁，我在魔法驱动器的插槽上嵌入了必要的回路。
然后深深地吸了口气，缓缓地呼出来。
我做出了水之箭矢——但它并不稳定，仍然在不断地震动着。
是因为水属性能力值不够吧。
弯弯扭扭的箭矢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好好飞出去的样子。
但就算是这种不像样的玩意儿，现在也在大口大口地吃着我的魔力，在我眼前一闪一闪地亮着。
归根结底，回路不过是用来辅助魔法使在脑内进行想象和计算罢了。
在嵌入『生成箭矢』的回路后，要生成什么样子的箭矢，还是得靠魔法使的想象来完成。
光玉这魔法只是个球罢了，很容易地就想象出来了。
但，箭矢吗……我完全不熟啊，根本不知道它是怎么飞的，这也没法去想象嘛。
我试着想象了一下，结果拿到了个像小孩子的涂鸦一样乱来的玩意儿也是在预料之中了。
「…………呜！！」
作为炮台的手臂也在不断抖动着，是因为我不擅长瞄准吧。
我射出的水之箭矢虽然偏了，但是有好好地击中别的目标。
是的，我还是射中了。
手臂里侧的水之箭矢看起来还是没有被射出去的样子，在偏离目标的一棵大树上却开了个小洞。
「……不是吧」
看到这一幕的师父惊呼出声。
「完全不行啊这。虽然弹链这个想法很美好，但实际上维持两根箭矢就已经是我的极限了……而且还得看对手的脸色啊」
师父见了鬼似的看着我。
「看了一眼……就理解怎么射出不可视之矢了吗……？而且还直接上手了？」
「嘛，就是这样咯，虽然和师父你还有亿点点差距啦」
我感觉全身上下都被掏空了一样，有气无力地说到。
「实际上，刚才我生成了两次水之箭。我先是在手臂里侧生成第一支箭。然后在第一支箭射出后，在魔力沿着箭矢的轨迹过去的时候，把那支水之箭给消除掉。然后在那股魔力击中目标时，再次生成一支水之箭，这样对手就看不到第二支箭的轨迹了」
在空气中散落着大量的魔力，也就是魔力演算子。如果事先混进去几股不一样的魔力的话，之后就很难再追踪魔力的痕迹了。
如此这般，我用第一支箭扰乱周间的魔力，然后对手自然而然就不知道我第二支箭会怎么射过来了。
这就是不可视之矢的我流下位版。
「但这样做可能会被感知敏锐的对手识破掉。所以这时候要以叠起来的形式生成两支箭，先射出第一支箭作为诱饵，再紧跟着射出第二支箭，这样能让对手来不及招架了」
「呵呵，呵呵呵呵……」
一股寒气窜上了我的后背。
两眼放光的师父喘着气看向了我。
「太棒了……你真是太棒了，这块璞玉，究竟……究竟能变得多强哦……这才能的集合体，稀世的天才，就是我亲爱的徒弟吗……呵呵呵呵，比任何人的徒弟都要来的更强更敏锐，真是让人越看越喜欢……嘿嘿，嘿嘿嘿，我会让你变得更强的，变得更强，更强……」
我被师父牢牢地锁住了肩膀。
「那，那个，师父，我今天魔力已经见底了——」
「今晚不会让你睡的哦（咽口水）」
「哎，等等，不是说好了早上听师父你的，要我给剑术打基础，做做空挥就行了……喂喂喂，给我等等——」
啊~（定 期 性 死 亡）
被师父榨了个爽。
我跟师傅好说歹说，约好了放学后再继续锻炼，才从她的魔爪里逃了出来。
我气喘吁吁地翻过已经关闭的学园大门，正想赶在上课前跑到教室时——
落在地上后，我和拉碧丝对上了眼。
「希罗」
难不成一直在等我吗。
一反常态的拉碧丝，用着认真的表情对我小声说到。
「稍微过来下」
她的周围散发着不容分说的气氛。
「哦哦，好」
我为她的气势所压到，跟在了她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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