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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无法施展魔力的魔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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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高梨ひかる
生肉:n8785bm
翻译:豳山幽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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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我醒来后眼前有位神明,他说希望我转生,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选了自己。随后我就这样前往了可以使用魔法的世界,出生在持有庞大魔力的著名魔术师家系当中——可是……“希望你把魔力存起来别用。”神明的请求是超乎想象的无理难题。
*在魔力至上主义的世界里,保留魔力坚持活下去的主人公物语。
*2014/7/30书籍化。
*2017/11/30全四卷发售中。
//每话前后均是作者留言
目录
31侦察
32作战会议
33黑影
34蛮不讲理
35传闻和误解
36悲报
37求援者
38父子(前篇)
39父子(后篇)
40暴风雨前的
41暴露
42私奔
43瞠目
44唯一的选择
45闹剧收尾和恋爱故事
46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47闲话 另一个齿轮
48伙伴-法蒂玛-
49伙伴-特里斯-
50受召唤的勇者
51密会
52相似的兄弟
53勇者和魔王(前篇)
54勇者和魔王(后篇)
55修行开始
56途中
57亦近亦远
58无法施展魔力的魔术师
59动摇的心
60依存与恋慕
61传达的恋慕
62逃避不了的想法
63遵从内心
64过去的残片
65闲话 烦恼的少女和魔术师
66前勇者和前神子
67出发
68魔王的诱惑
进入近卫时期。
不过国王几乎没有出场(开个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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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侦察
梦里只有声音响起。
记忆在分隔两地间褪色。
回忆不起本应记住的容颜。
明明她应该总是在笑。
“尤里斯?你怎么在发呆?”
“啊,克拉拉……”
“强行军累了?”
我摇头,她微微一笑。
我笑着回答说自己已经习惯了。
连我自己都觉得笑容很微妙就是了。
☆
成为近卫见习生差不多过了两年。
我马上就20岁了。
神明告诉我的那个时期马上就要到了吧。
自那以后魔之森的活化愈发严重。
近卫与第一师团、第二师团每天一同巡回各地。
这是因为王都距离魔之森相当遥远,为了不让王都防备薄弱而协调合作讨伐魔物。
即使身为见习,高机动性的龙骑士常担任斥候的角色,我的工作繁重起来。
我不能使用魔法所以常需魔术师辅助,相当多的魔术师对我评价不好。
不过,黑骑龙诺艾尔经过两年已经完全成年,它的速度惊人,只要施加支援魔法便可切实施行打完闪战术以及迅速的队伍前导,因而大为活跃。
……
说实话,我只是骑在上面,几乎没有挥过剑就是了。
这种时候就会想冲动地取下戒指呢。
嗯,诺艾尔会自己行动,只要没什么闪失我甚至都不用吩咐它。
被人要求转让诺艾尔的次数已经多到记也记不清了。
唉,不行的吧。
诺艾尔不可能认同我以外的主人,那些魔术师听后让我下命令,意义不明,非常想抹杀掉他们。
命令终止盟约的龙是要干什么。
太小看龙的智力了吧。龙才不是家畜啊,蠢货。
部队不同我还以为不会经常见到萨卢托……
出于近卫的特性,我现经常和他一起行动。
还有,克拉拉的见习期到今年为止,因此我们经常一起行军或者分配到一起。
克拉拉也能使用一定的支援魔法,萨卢托在就不会有什么问题,因此他一定会过来看我。
喂喂,太偏袒亲属了吧。
“萨卢托哥哥,每次都来这边不会惹人生气吗?”
“嗯?辅助斥候是副官我的任务,而且我也取得了团长的许可。你获得的情报相当有用,辅助支援斥候本来就很普通。”
“那就好。”
“尤里斯很在意啊。克拉拉,你觉得呢?”
“哎,是?!”
把握敌人数量的其实是诺艾尔。
我可以和诺艾尔意思互通,诺艾尔可广范围探索生物反应,询问得知信息大致确认后返回。
一般索敌依靠龙骑士本人通过魔法掌握就是了……哎呀哎呀,真是感谢诺艾尔。
“斥候本就十分危险。没有支援丢人进去是发什么神经。”
“哈……”
“骑士不是一次性用品……不懂这些的蠢货太多了。”
我看着远方的国境想到了什么。
萨卢托看到我一直盯着魔之森,敲了敲我的肩膀。
“一个人真的没事吗?”
“嗯。随便带几个人反而可能逃不掉。”
“我知道了。绝对不要白白浪费生命哦?”
这句话说了不知道多少次。
我一点也不打算白费生命,只是不可能有什么龙能跟上黑骑龙的速度,多几个人反而只会碍手碍脚。
所以我对感到担心的萨卢托笑了笑。
掌握敌人数量,制作地图的方法,地区信息和魔兽势力分布。
这些我全部记住了,清楚自己前往的是什么地方。
所以没事的。
“哥哥,我出发了。”
“好。如果晚归一定要发射烟筒。”
萨卢托和克拉拉挥手目送,我飞上天空。
他们两个人的身影变小,转眼就看不见了。
☆
在龙飞行的高空中可以看到很多东西。
还没有消息说魔王已经复活。
不过,魔兽增长异常,不知何时受灾将会扩大。
以第一师团为中心,大规模消减数量——
即是这次行军的目的。
尽管丢掉性命的人不多,但这两年里的骑士数量还是开始减少。
正确地说,骑士数量减少的原因主要在于新增的见习骑士,他们因为负伤而减少了相当的数量。
其中包括丢掉性命的同学,退役的骑士也多得数不清。
据说魔之森周边散落着遭到袭击的小村落或是遭舍弃的村庄。
和平的世界明显在步入异常。
大型魔兽尚未发现,然而威力增长的魔兽和完成进化的魔物从森林中溢出,开始侵蚀国境四周。
国内仍不至于混乱,然而走过城镇或都市便能看出人们愈发不安。
“诺艾尔,有在意的地方吗?”
“前面,大的。右边,小的,三个。”
前方大的可以用眼睛确认。
大概是熊或猪魔兽化了?可以看到它在那一带跑来跑去扬起尘埃。
它大概在狩猎。那个距离应该不会突然袭击据点,不过还是建议尽快讨伐。
值得关心的是右边三只。
看到诺艾尔把头对着右边转来探测气息,大概能明白三只似乎分散在各处。
这个距离,没有魔法应该不会被击落吧,不过我还是谨慎地让诺艾尔掉头了。
然而——
“诺艾尔,避开!”
“啾!”
黑色的东西飞了过来,我急忙把诺艾尔扭向左侧避让。
手拿缰绳并不是为了操纵,只是有些情况下需要反应得比说出来更快,所以我好好牵住了绳子。
之后会被它骂就是了。
“什么?蝙蝠?诺艾,吐息!”
“吼吼吼!”
黑色的小东西向我们猛冲,局势紧张起来。
先下手为强,我吩咐诺艾尔吐息准备迎击。
我的话……
先举着剑,如果漏网就切过去。
诺艾尔的火焰范围很广,不太可能会漏网就是了。
原以为那个速度定会扎入火焰里,我却看到它们拐直角避开了,于是探出身体斩开飞过来的黑色某物。
一只……两只……三只。
考虑到数量可能增加,吐息的同时我指示撤退,斩掉从后方继续追击的某物。
“这是什么……”
黑色的雾霭渐渐缠在剑上。
不是蝙蝠也不是魔物,瘴气块儿之类?
我注意着不碰到它,又斩下飞过来的两只黑色的某物,这时谜之物体不再飞来。
长剑一片漆黑,不过没有变钝的感觉。
只是……这种状态的剑太阴森了。带回去没问题吗。
“诺艾尔,这个怎么办。”
“异常。这个,异常。烧掉。”
“要熔掉剑……”
即使有备用品,在这里烧掉也不知会怎样……
这个普通的骑士用剑姑且有备用。
自己的剑是备用品。
理由?剑上不镶金所以骑士用剑更便宜(咕噜咕噜咕噜)。
没办法。
我指示诺艾尔在森林中降落。
只能把剑烧掉之后立马回去……所幸周围似乎没有敌人。
我没有选择把剑带回去,而是把剑与缠绕的黑雾一同烧掉。
32作战会议
“尤里斯!怎么了?!”
萨卢托大概注意到我回来得比平时早很多,我一落地他就立马冲了过来。
结果,我把剑烧掉,只大概把握了敌人的位置,没有亲眼确认就回来了。
那团黑雾怎么想都很危险。
而且,不知道那是什么让我觉得恐怖。
“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就先回来了。”
“奇怪的东西?”
“是的。”
形状,斩开后的变化。
无论哪个我都未曾见过。
剑缠绕着黑色的雾霭,我拜托诺艾尔尽量削弱吐息尝试只把雾霭烧掉,然而剑似乎已经脆化马上全毁,不在手边。
即是说,我在没有证据的状态下优先确保了自身的安全。
这状况绝对不妙。
跟我一起的是第一师团真是太好了。
其他师团可能不会听我的意见。
第二师团长看我的目光总觉得有些微妙……呃……那个吗,那个吧,嗯,对方是第一师团真是太好了。
哥哥,我没有根据哦。
“黑色弹丸状的魔物和黑色的雾霭?”
“是的,不过只是我看起来是这样。实际的形状可能不同。”
事关重大,我走进叔父的帐篷和萨卢托交谈。
叔父和平常一样冷静,不过我觉得他的表情此时有些严峻。
叔父不会擅自断定我说的话为戏言或者妄想,所以我能够放心报告……不过要是换成外头的魔术师,好像会很麻烦吧?
“感觉非常糟糕吗?”
“是的。感觉不到魔力……不过我总觉得那把剑就像是受到了诅咒一样。实在是怕它自己动起来,习惯了它那个样子之后就烧掉了……”
“唔……以前就觉得,尤里斯看东西好像有点奇怪呢……”
萨卢托歪着头思考道。
我把遭遇的物体和距离写在携带的地图和纸张上,同时记下剑变成了什么形状。
“这个有点瘆人。”
“是的。”
“尤里斯,你以前有看过这种雾霭吗?”
“以前?”
我回忆起了久远的记忆。
那是我转世前神明展示给我看的,某块大陆的样子。
“魔王所在的大陆不是由这种东西笼罩着吗?”
“啊?没听过啊。”
“哎!”
真的吗,我还以为大家看起来都是这样。
魔王所在的大陆本就只有勇者队伍可以到达,十分有名却几乎没有详细的记录。
至多在英雄谭中出现。
魔之森过于辽阔,因此看不到实际的大陆……不,再飞高点可能看得到……
“……”
“……”
沉默真是令人痛苦……
有什么……有什么办法……
啊,勇者的日记里好像写了雾霭是什么东西!我想起来了!
只有勇者可以看见黑色的雾霭?!我又不是勇者。
但我又只能想起来这么多!
“呃,那个……勇者在大概三百年前的日记里,写过攻入魔大陆打倒魔王的事情……好像,有吧?日记中记载,魔大陆笼罩着黑色的雾霭,什么也看不清楚,只有勇者才能攻进去……似乎有这种记录,大概。”
我语无伦次地进行说明,同时整理内容便于理解。
冒着冷汗回答出了差不多的答案。
唉。
我觉得萨卢托的话,就算我说是在出生前看到的他也会相信就是了。
“这样啊,尤里斯不熟悉一般的说法啊……”
“哎?”
“我是没说过魔之森和大陆之间存在边界,可这很有名吧?通向大陆的边界处存在人类无法进入的结界,进入前就会被拉回入口。雾霭之类没有听过。”
“哎……”
就像迷宫的森林一样?
存在结界而无法进入,不知不觉就会返回入口。
因为进入魔之森本就很危险,我就没有读过那种叙述魔之森现象的书本。魔之森溢出魔兽详细大辞典倒是记住了。
“暂时不提那些。”
“好的?”
“你不清楚它为什么出现吗?”
“不清楚。硬要说的话感觉是突然出现的。在那之前我在索敌的同时移动,如果有东西冲过来应该会立刻注意到。没注意到可能是因为诺艾尔的索敌对它不起反应。”
“嗯……因为龙的索敌和魔法索敌不一样……听尤里斯的说明,它的速度好像没有太快,我觉得若能提前察知就可以在接近以前击落或者烧掉……”
萨卢托的手指在画出来的剑上面敲了敲。
既然是我所能应对的速度,换成普通的骑士肯定能斩开。
问题是切开的时候雾霭会转移到剑上,那么在打中前用火烧掉就行了吧。
“尤里斯说切得开又不代表其他人切得开。”
“哎?!”
“是啊,这是一个问题。那个有可能是魔法。”
叔父的台词让我想起来一件事,我瞪圆了眼睛。
是啊,我有可能是切开了魔法。
“看起来不像魔法阵就是了。”
“大概只有召唤使魔时才会出现魔法阵吧。还有,看不看得见法阵的规律我记得还没搞清楚吧?”
“呃……如您所说……”
没错。
实习的时候可以看见别人的魔法阵,所以我在他们使用魔法的时候一定会去看。
结果发现不清楚的事情还有很多。
其一是,魔法阵消失的时间不明。
比如说,风之加护。
这个魔法从施加到消失一共三个小时。重新施加当然会持续下去。
然后,法阵只在魔法施加时出现,效果消失时不会出来。
不会一直显现。
然而,攻击打中之后法阵仍会浮在空中直至威力消失。
虽然我没试过,但是我认为放置型的炎弹等魔法,即使在起效中途仍可切断法阵使之消灭。
法阵大多出现在消耗本人的魔力之时……然而,使魔可谓魔力的集团,所以召唤期间法阵一直不出现就很奇怪。
不过,我偶尔见过罕见的使魔师,那时也没有什么像是法阵的东西。
规律是个谜。
“我们不可能在这里撤退,只能小心前进了……你发现的魔物要是跑到城市里就麻烦了。虽然原本计划只到森林入口,我们应该行军到那里进行退治才是。”
“要进森林吗?”
“现在入口差不多清扫完了。只探索一定程度的话就可以在确保后方的同时行动。”
“是的呢。”
大规模讨伐所带来的疲惫已经显现了。
继续往森林中前进大段距离的话我就会反对,但工作人员声明过必须前行到某种程度以保证人们的安全,所以至此还在我的预想范围之内。
问题是出现了前所未有的魔物。
“加上魔法索敌的话诺艾尔应该能烧掉……”
“总数不明个体又小,眨眼之间潜入城市就糟了……是啊,尤里斯可能不太情愿,好像有位擅长索敌的魔术师,要拜托他吗……”
“……”
为什么要点名说我不情愿。
心中满是不妙的预感,我转头一看发现萨卢托在苦笑。
啊……嗯?
“顺便一提,他也非常讨厌我。”
“噗,某种意义上相当勇敢呢。”
“为人刻薄令人生气,索敌方面却相当优秀。不过不能期待他的攻击力。”
“……”
索敌特化真是少见啊……
不过,情报就是力量。
我觉得重视这点的萨卢托是正确的,他苦笑一定不是因为讨厌那个人吧。
“还有就是,那家伙负责索敌,但恐怕诺艾尔不肯他骑在你后面,只能拜托其他人了……”
“是的……那可以拜托克拉拉吗?”
“……为什么是克拉拉?”
总感觉萨卢托在用估量的眼光看着这边。
哎呀,还在怀疑我和克拉拉之间的关系吗?
我原以为误会可以解开,但近两年里我身边总有克拉拉和艾丽斯。我和艾丽斯之间连恋爱的恋字都看不出来,所以好像他还是在意。
“龙之间不配合就逃不掉……”
“啊,你说这个。那家伙在控龙方面也很优秀啊……”
不知为何思考的萨卢托让我感到不解。
还有什么问题吗?
“……多两个人那再多一个也不差。小诺,也算我一个。”
“啾?”
“哎,哥哥也来?”
嗯,诺艾尔同意载萨卢托了……为什么?
我搞不清楚他想跟过来的理由而把头歪向另一侧,这时萨卢托猛地往我头上招呼了一拳。
好痛。
“你啊……这么危险我本来就每次都想跟过去哦?这一次还有其他人(累赘),我只能跟过去了吧!”
“嗳……”
“真是,你总是缺乏危机感!是吧,诺艾尔。”
“啾!”
诺艾尔完全同意让我大受打击。
我一直都抱有危机感哦?
为什么萨卢托从刚才开始就在拉拢诺艾尔?事先打好关系?!
“所以,之后的处理就拜托团长(父亲)了。”
“嗯,好好。麻烦事就交给我了。去吧。”
“是。”
不对,这里该阻止您儿子吧?!
叔父轻易给出了许可,下一次的侦察决定由萨卢托指挥,明日出发……
33黑影
第二天早晨。
侦察尚未完成,其他部队背朝靠近森林入口的村庄,在距离森林三小时左右的街道附近继续野营。
周围的魔物已经打倒了,为防备侦察时突然冲出来的巨猪,我们采取防御阵势,预定在通过时向上发射照明弹。
本来我也带着这种道具,萨卢托在就只好割爱了。
那个很重……
还有。
侦察特化的魔术师是谁?
“……”
“……”
我和克拉拉结伴前往预定地点,萨卢托和好像在哪见过的人在那里……
好像见过……
呃……
……对了,没问他名字。
“早上好,萨卢托,无名氏A。”
“喂?!”
“你这家伙!谁是无名……咳?!克拉拉!”
“啊,萨卢托副队长,阿尔弗雷德,早上好。”
克拉拉无视喊叫声打了声招呼。
嚯,原来叫阿尔弗雷德吗。
刚好是A啊。不对,我纯粹只是从A开始标记而已。
不过克拉拉称呼得这么随意真是少见啊。
“克拉拉认识他?”
“啊?哦,他是我同乡。”
“这样啊。”
克拉拉身份更高吗?
露露好像骂过他“毫无价值的末流贵族”?来着?
克拉拉的父亲好像是地方领主……既然同乡就说明她地位更高。
“你……你不仅把露露莉亚……连克拉拉也……”
“好,打住打住!”
“!”
阿尔弗刚开口就被萨卢托毫不留情地堵上了嘴。
就算你意图挣脱,靠魔术师的腕力不可能敌得过萨卢托吧。
用力敲他的手臂大概也和蚊子叮人无异。
可悲。
“尤里斯也别一副准备吵架的样子。我听露露说过你们好像以前发生过什么。”
“没什么,露露告诉我,他的名字没有被我知道的价值,所以我就没问而已。”
“……”
萨卢托一脸微妙。
而阿尔弗眼中噙着泪水。
哎,鼻子也没捂住啊?可以呼吸吧。
“嗨。尤里斯对攻击过来的家伙很不留情呢……喂,阿尔弗。”
“唔!唔?”
“你一说话状况就会恶化,所以别说话,别叫喊,冷静。明白吗?”
“唔!唔!”
阿尔弗满脸通红,乖乖点头。
那样子果然呼吸不了啊。
克拉拉不知如何是好地露出暧昧的笑容。
无意中发现克拉拉的日本人技能好高。
“哈。”
“嗨,真是,见面之前明明打过预防针,尤里斯一句话就白费了努力吗……”
“呃,抱歉?”
“真是的。”
到底是缺氧失去了叫喊的力气了吗,阿尔弗瘫下来用力呼吸。
我把视线转向克拉拉。
发现她正走向阿尔弗。
“阿尔弗雷德,尤里斯是我的朋友……可以不要做过分的事情吗?”
“唔,克拉拉……”
“好吗?”
“好的……”
?
克拉拉表明了我们之间的关系,这似乎让无名氏A进一步受到了打击。
啊,萨卢托在苦笑。
难道他知道克拉拉和阿尔弗的关系?
“阿尔弗雷德,请多指教。”
“你……你小子没道理不对我用敬称吧?!”
“你想让我叫你先生吗?”
“唔……”
他有点讨厌那样。
嗯,我也讨厌。
“用姓氏称呼我。我叫阿尔弗雷德·伯恩。”
“好好,伯恩,请多指教。”
“哼!凯拉多,只限这次!他可是拼命求我才过来的!”
“嗨。”
为什么这家伙这么一副了不起的样子啊……
算了,能派上用场就好。
萨卢托保证过,那性能本身肯定不错。大概。
“那克拉拉,伯恩就拜托你了。”
“好的。”
我让诺艾尔变大催萨卢托先上去,无名氏A不知为何满脸通红……
?
怎么了啊。
为什么要瞪大眼睛盯着这里!
“为为为——为什么我要在克拉拉后面?!”
“想骑诺艾尔?”
“哎,不是,不是这样!”
“还是说想骑我后面?”
“没……没办法的话就算了!”
放弃了。
什么,这家伙意外有趣。
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就是了。
“尤里斯,离森林还很远,骑上来再说。”
“好。”
那也没办法啊。
诺艾尔对不同人反应很大。
诺艾尔可以和克拉拉的契约龙意思互通配合行动,应该不会产生麻烦。
我敏捷骑上诺艾尔,看到阿尔弗急忙坐到克拉拉身后又掉了下来。
嗯。
冷静,为什么会从蹲着的龙身上滑下来啊……
☆
“范围内没有敌人。继续行动。”
通讯工具传出了声音,我点着头指示诺艾尔行动。
很久没有骑上两个人了,萨卢托风之加护的威力很高,加上他也没有什么不便。
魔术威力也和熟练度有关啊,威力明显和其他家伙的不一样。
说起来,龙骑士使用的风之加护对人施加时威力会不同,魔法真的尽是谜团。
还有,通讯工具不能远距离使用。
这个通讯工具使用于跨队伍的消息转达,一般士兵不会配给。
萨卢托这次带了自己的过来,并把预备的借过来交给阿尔弗了。
飞行的时候听萨卢托说,阿尔弗的魔力发展方向似乎有点意思。
魔力本身不多却能少量缓缓流出,因此最适合用于索敌。
我听的时候感到非常佩服。
这个世界里使用华丽魔法的家伙要多少有多少,但像这样特化到某个方向来使用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要是这家伙不这么自以为是就更好了。
“你之前遇袭是在哪块地方?”
“再飞个十分钟左右吧。看不到中央,我觉得没有太远。”
所到之处皆为森林,完全没有可以当作标志物的东西。
循着体感定位,不过从诺艾尔的索敌情况看来也差不多该到了。
“嗯?这是什么。”
“怎么了?”
继续飞行后阿尔弗发出了疑惑。
我从诺艾尔身上看向克拉拉,发现阿尔弗张开魔法阵歪着头。
闭着眼睛是眼皮后面有雷达图吗?
“没什么……可能是错觉……”
“什么都好。向我报告。”
哎呀,用自以为是的声音对我说敬语听起来真怪。
抱歉,觉得很怪真是抱歉。
“敌人的身影,或者说是雾?什么东西,反复着显现,又消失……”
“哪一块地方?”
“范围边缘外……右前方五分钟左右。”
好远。
骑龙那么快都要五分钟说明距离很远。
话说,雾?霭?我只有不妙的预感。
“去看一下吧。克拉拉在后方慢慢过来。阿尔弗,一确定敌人的身影就立即报告。”
“我知道了。”
“了解。”
放眼望去,天上什么也没有。
好天气,好气候。
说起来,昨天天起也不错,适合远望。
应该什么也感觉不到……才对……
“无法确定。现在的位置在那附近……哇?!”
“怎么了?!”
“变……变多了……上面……不对,是下面!”
“诺艾尔,向森林吐息!”
“喂,尤里斯?!”
降下高度向森林吐息后,空间扭曲了。
吐息冲击使一些地方开了孔,黑色的疙瘩从那里纷纷落下。
烧起来的那些树木之后再处理。
“喔?!这些是什么!”
“诺艾尔,向上!”
提升高度,暂时往克拉拉那边后退。
搞不清楚状况,可能后面还有。
“呃……还有。1……5……哇,在不断增加……”
“克拉拉!暂时撤退!”
“了解!”
我配合撤退的克拉拉,移动位置。
离远点后再看刚才的地方,发现阳光下树木有些弯曲。
“那是什么……隐形?”
“不太清楚,光线弯曲了啊……”
“又消失了。现在看不见。”
一说消失,些许扭曲的景色就同时复原了。
提升高度后一览无遗。
正面看过去搞不清楚,不过从上方向下看以森林为背景,可能因此可以发现树木弯曲了。
“不知道有多少只……这还真是麻烦,看也看不见,自带隐蔽魔法?”
“是啊……实在不清楚为什么索敌没有反应。还有,诺艾尔的索敌没反应可是因为没有‘生命’。”
诺艾尔的索敌一般是探索对方的生命反应,好像。
魔法索敌各种各样,阿尔弗的大概是……
“消失时光也不会返回,完全溶解后可能无法干涉我们这边。”
“原来是‘零体’啊。”
“我……我可没见过那么凶恶的零体啊?!”
这样啊,他大概是通过光线触击而返回的方式索敌吧。
光无法穿过的敌人是零体……即说明是魂这种双方无法相互干涉的东西。
突然具象化所以显示在雷达上了,大概是这样吧。
那种事我听也没听过。
“大概掌握了。尤里斯,位置和之前一样吗?”
“我不记得正确的地点,不过我觉得位置几乎没有变化。”
“这样啊。既然没动,那下次不来这里就没有问题……好了,回去吧。全灭的威力和处理方法我心里都没底。”
““了解。””
萨卢托一声令下,我们向后方撤退。
沿途还在继续索敌吗,阿尔弗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
“忽明忽暗就像是在反复具象化一样,却没有移动。”
“可能只会对接近的物体产生反应……也没有办法确定数量。”
“离那么远也能确认吗?”
“哼!别小看我。只要确认过一次那不管多远我都能追踪到!”
嚯。
无名氏A,性能挺高啊。
下次开始就好好叫你名字吧。
“怎么不说话了!有意见吗!”
“没有,只是觉得你好厉害。”
“啊?”
“法阵显现的时候我就在想了,从周围吸收魔力增加持久,还有范围扩张吧。伯恩很擅长构建法阵呢。”
“……”
嗯?
我说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我向克拉拉的骑龙近处飞去,看到阿尔弗不知怎么的保持着索敌的样子凝固了。
喂?
“你说什么……”
“我说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没吧?硬要说的话,索敌在使用中一直可以看到魔法阵,不过分析得出来效果如何,真心觉得你的脑子好到有些恐怖。”
“?不,索敌法阵基本形式我全部记住了哦?没见过所以觉得那是独创的,很厉害。”
我感到不解,而萨卢托尽是苦笑。
我做了什么啊……
为什么连克拉拉也看向这边露出暧昧的笑容……
阿尔弗猛地看向这边,不知为何大喊道:
“哼!我比你有用多了吧?!”
“是啊。我没办法索敌,帮大忙了。”
“……”
所以说为什么沉默了……
笼罩的沉默并没让我感觉特别不舒服。
阿尔弗满脸通红地呆住了,我侧眼看着他只顾歪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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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写成灵体不知怎么的变成零体了,觉得这个也不错就换成这个了(好随便)。
不存在=零。
这种含义。
灵体也没错。不知道该不该统一。
然后无名氏复活了。刻画成傲娇男只是作者的兴趣。
下方注释回应大家的疑点。
一般魔术师在没有魔力差距时看不见魔法阵。
不过,策敌阵则连一般人也能看见魔法阵。当作雷达的替代品我觉得会更容易理解。
还有,主人公通过咏唱可以想像出魔法阵,这对熟人来说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因为他在骑士学校里魔术理论相关的课程都是满分)。
没能好好切分……好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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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蛮不讲理
“哎?第一师团还要去一次?”
“是啊。因为上一回的讨伐只进行到一半。”
两个月后。
第一师团只清扫了森林周围就返回了王都。
靠近森林的城市当然已经清理完毕,引诱着打倒了大型怪物(同时也毫不留情地差使着阿尔弗),所以现在森林入口处也很和平……
听到又要立刻向森林派兵,我就去找萨卢托打听详细情况。
“说是只进行到一半,我们避开那个奇怪的东西大概处理完了吧?”
“那个奇怪的东西就是问题……”
“问题?”
第一师团频繁离开王都本就会引发不安。
所以第一师团一般采取轮班制,而且只在王都周边的城市巡回,上次那是特例。
我这种近卫见习生当然也经常与他们合流……又要马上出发?
“对的。他们生气,认为我们害怕存在没有确认的东西。”
“啊?”
“我都告诉他们已经好好确认过了……”
他的苦笑让我猜到了一件事。
我咬紧嘴唇。
我清楚,这两年我不知体验了多少次。
然而我每次都很讨厌这份蛮不讲理。
“因为确认的是我吗?”
“阿尔弗雷德也是。上层把他的索敌能力当作眼中钉……”
“……”
“和魔力不成比例的侦察能力。我觉得很帅气就是了。”
他没有否定,我皱起了眉头。
上面的人到底有多魔力至上主义啊……
又不可能在侦察情况上说谎。
“那么有魔力的大人物也会跟过来?”
“相当麻烦啊。还有,这一次龙骑士要带师团那边的人。”
“这样吗……”
带一整个小队总比带见习生过去的战力要高。
要带魔术师过去的话就更是如此。
看来我只用留守王都。
“规模真的好大啊。”
“是啊。说好的话也不好,一半都是只发牢骚的贵族大人哦?”
“请节哀。”
“真是啊。”
萨卢托耸了耸肩。
但他的表情意外地明朗,我感到不解。
“不是非常麻烦吗?”
“怎么会,只是觉得到达森林前挺无聊而且行军的费用要白白浪费了而已。明明才刚讨伐完,他们傻吗。”
“啊,是这样啊。”
即是说,正因人身安全得以保障,大人物才会前往森林附近。
那时他们肯定不会进入森林,索敌最后肯定也在森林外头敷衍了事吧。
差劲爆了。
嗯,从萨卢托的样子来看,他可能有什么想法。
这里就交给他吧。
“希望没有突发状况。负责护卫真是麻烦。”
“辛苦了。”
“你不用介意,这种事情只是做来讨好贵族大人而已。”
“……”
你只想说这个吗。
面对微笑的萨卢托,我抬不起头闭上了嘴。
“好吧,哥哥。”
“乖。”
“哇啊。”
他把手伸过来乱摸我的头。
和以前一样把我当小孩。
我已经20岁,在对侧的世界也算成年人了,不过可能我年纪再大也敌不过这个人吧。
“对了,尤里斯。”
“我在?”
“呃……那个……”
“?”
萨卢托少见地支支吾吾。
他脸红了是我的错觉吗?
看到少见的表情我愣住了,萨卢托抓了一下自己的头。
“啊……算了。回来之后我有点话跟你说。”
“现在不行吗?”
“是啊。”
“我知道了。请你小心。”
“啾。”
诺艾尔对点头的萨卢托高兴地叫了一声。
这副光景过于平常。
这以后发生的事情我甚至无法料想。
上话短这话长……
魔法说明回。
可以理解的话就大概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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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传闻和误解
“克拉拉?怎么了?”
“啊,尤里斯……”
自萨卢托从王都出发已经过了一个月。
我也久违地在接连的远征中作为真正的近卫见习行动了……也看到了和特里斯对话的可能性,可是……
特里斯出发远征了,又是擦肩而过。
明明同为近卫,我和露露见过几次,可这两年间和特里斯几乎没有说过话。
这是因为,特里斯身为近卫见习的同时也隶属于魔术师团。
起初似乎希望他成为宫廷魔术师,但特里斯本人拒绝了。
他似乎希望成为魔术师团的一员……然而身份过高遭到拒绝,他不能仅作为一名团员加入。
结果只能兼任。
说起来,父亲在我出生时好像也隶属于近卫。
见习时期中魔术师团一员的身份太低,所以一般会暂时配属于近卫。
麻烦事好多。
“脸色不太好?”
“嗯,最近好像有点热……”
近卫师团在国王不出发远征的时候,主要负责基本的护卫和龙的照料。
也因为现在属于非常时期,国王身边人手稍显不足,几乎所有男性团员都负责国王周边的警备……
我久违在龙舍前遇到了克拉拉,她不知为何正在闲逛。
“最近也在休息?”
“嗯。天热起来了啊……”
“的确,这种天气下远征还真是辛苦。”
“是……是啊。”
本国只有一位王女,王子有两人。
自然,女性团员负责警卫需要的人数不多,所以克拉拉经常外勤。
她的身份本就接近侍女,可以骑龙所以在王城工作,无需负责警备吧。
不太明白这些内容相关的身份制度。
说起来,克拉拉的魔力也不是太多。
“啊,尤里斯……”
“嗯?”
“第一师团现在到哪里了?”
克拉拉向我投以疑问,我不知如何是好。
她很少提到其他师团。
可能过于体谅他人了,她基本上都说些无伤大雅的话。
“嗯……国王说,差不多到达森林跟前的城市了。一路顺风好像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是吗,那应该能按预定回来。你看,这种天气?发生什么很烦吧……”
“没事的吧。最近突然变热了……比往年要早一个月入夏,不过讨伐应该会在真正入夏前结束。”
我觉得主要成员会转移回来就是了。
转移将消耗庞大的魔力,因故基本必须行军。
不过根据场合,要人徒步前往而转移返回也是常事……
转移前往再合流也是可能的,不过萨卢托好像会生气所以几乎不见有人这么做。
郊游也是这样呢。到返回为止都是远足。
克拉拉缄口不语,好像在思考什么,我感到不解。
她这个样子真的少见。
我也好久没见她陷入思考的样子了。
“有什么在意的事情吗?”
“嗯……有些,忐忑不安……”
眼睛看向远方。
克拉拉抚摸着桃红色的、诺艾尔的母亲龙,嘀咕道。
我只能凝视着她的侧脸。
☆
几天后。
我来到魔术师团的研究塔。
为什么我要来这里。
“嗯,来了吗。好,进来。”
眼前的是无名氏A即伯恩。
正进行近卫工作的时候,魔术师团长(父亲)要求我去帮忙研究,所以我来到了这里。
帮忙研究!
这两年半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我非常困惑。
其实我想过要来一次研究塔,只是……
花之一塔每天都进行研究,老是发生爆炸。
听起来挺有意思,只是一考虑到我的身份就很明显禁止进入就是了。
皇太子常进入魔术师塔,因此别人将我从他的警备近卫中抽开……我不足以保护自己,所以魔术师塔对我来说可谓不祥之地。
受魔术突然失控所波及而死真的笑不出来。
“这里是个人研究的塔吗?”
“是啊。别名隔离塔。”
“……”
隔离。
这一点也不好笑的名字算什么。
“不危险吗?”
“不危险。本来就没有人的魔力多到可以诱发魔力失控。这里主要负责现有魔法阵的威力调整等等。”
“哦……”
第一座塔研究攻击魔术,称为花之一塔。挺拔的直线设施。
第二座塔研究回复和支援魔术,这里也有许多不同领域的专家。
不过,连在王城到处走的我都不知道王城边缘有这种设施。
第三座塔规模小,悄然而建。房间数量至多两位数吧。
第三座塔位于一塔和二塔的影子下,所以我甚至没有见过它。而且我本就几乎不在魔术师的地盘露面。
“别看它现在这样,近几年待遇得到了改善。好像以前这里可称为魔术师中低魔力者的墓地。”
“嗳……”
“我五年前来到这里的时候也感慨自己来到了什么鬼地方……”
我跟着眼神涣散的伯恩登上楼梯。
该怎么说呢,构造也很复古……一塔里尽是类似于电梯的简易转移法阵、宾馆等设施。
对比起来这座建筑物很朴素。
“这里。进来。”
“打扰了。”
房间里意外整洁,日光从窗户撒入房间,氤氲出舒适的空间。
该怎么说呢,这家伙在各种意义上相当偏离了我的印象。
地毯的品味也太好了吧!
“然后,至于研究内容……”
“不是索敌法阵吗?”
他坐在沙发正对的位置上,叹了口气。
预料到我来的时候了吗,桌子上放着简单的点心。
茶也准备好了。
本以为茶已经凉了,看到它冒着热气,大概是附有保温功能的道具。
没有使用魔术的痕迹却能如呼吸一般施展魔术的家人很奇怪吧,嗯。
因为萨卢托以不够熟练为由使用魔法烧开热水……
“准确地说是索敌法阵的拓展。看不见隐蔽的敌人,我就想着能不能发现更多预兆,和上面的人商量过了……”
“嗯。”
说起来是那个使用光的索敌吗。
曾经我认为他不过一只跟屁虫,不过上回的事情让我无意间发现了他痴心研究的一面。
两年前经常看到他跟在别人的屁股后面,不过在萨卢托跟过来之后就只看到他自己一个人待着了。
不知什么时候,挖苦我的无名氏B身后已经没了他的身影。
啊,咄咄逼人的无名氏B现在我还有时会碰到。烦死人了。
“萨卢托副团长就说了一句话,让我和尤里斯你谈谈。”
“嗯。”
萨卢托先生你在干什么……
不不,我的确喜欢研究而学习了各种方面的知识哦?
可是我自己使用不了魔法啊?
“我还想是怎么回事……”
“那当然会这么想。”
“‘拓展就是要想法吧。不是不用魔力吗。’他这么说。”
“……”
“他一说我觉得也是。才……才不可能是我想再和你谈谈!”
不了,不用告诉我这么多。
还是说,你其实想跟我谈谈?
这吹的什么风。
“还……还有!你和克拉拉是什么关系!”
“克拉拉?”
“是啊。她……她是……我恩人的女儿!”
“所以你很在意她。”
“是啊!”
满脸通红,说出来也没说服力就是了。
真是青春啊?
不过,我们只是朋友。
“克拉拉是我的朋友。我们之间没有恋爱情感。”
“什么,我可没听过这种事。”
“这不是听到了吗。不用担心,我们之间完全不是这种关系。”
“是……是吗……”
想谈谈只是在意那个而已吗……
唉,算了。
不可能耗这么多时间在这上面,赶快推进话题吧。
“然后?”
“什么然后。”
“你想怎么改造?”
“哎……”
哎什么哎。
你刚才忘记叫我过来的目的了吧。
伯恩颤抖地取出笔记摊在桌子上,我眼神温和地守望着,慎重等待。
不小心诱发他魔力突然失控就糟了……
“呃……我使用的法阵是这样的……”
圆形法阵上写着魔力的使用方向以及索敌对象等指定的细节。
指定越细微,消耗魔力的规模似乎就越大,不过法阵在收集周围情况时会使用空气中散发的魔力,消耗量看起来不至于太多。
嚯……
这个真的很有趣。
“反弹光的物质会显示在法阵上。外面能看见的话会受到警戒,所以法阵一般出现在眼皮内侧。调整过法阵使剑以及其他武器不会反应,要是敌人足以来到近处说实话只有一死。”
“当真索敌特化啊。”
“是啊。那么,问题是灵体等光线穿过的物质没有反应……冲过来的魔法等等也是。防御方面薄弱是因为原本就没有设想一个人使用的情况,所以一个人的时候范围也缩小了……”
“唔……”
“我打算抑制魔力消费提升精度,却想不到更好的方法。”
我对照着描绘了几张魔法阵的笔记起了兴致,在法阵上拉了好几条线。
好久没这样干了……
因为我最近只是在读,没想过去发展它。
我自己改造了也用不了,完全不知道好不好用,只是在脑里想像一下就完事了……
不过我原本就最喜欢搞研究了。
“嗯……首先,我有一件在意的事情。”
“嗯?”
“你在咏唱的时候有几个地方发音错了浪费了魔力,改正那里不就能减少必要的魔力吗?”
“……啊?”
其实我一直很在意。
想趁现在说说。
我用手指敲了敲对应的位置逐一发音。
“首先,‘弹回’改成‘反射’。‘高举’不对,而是‘触碰’。调整威力部分原样就够了。‘排除生命’不对,改‘非生命’。字数增加的话消耗的魔力就会相应增加。”
“等下!等下等下等下!”
“怎么了。”
我对开始写起笔记的伯恩感到不解。
啊……发音只听一次记不住吗。写成文字的确好点?
改写几个地方后,消耗的魔力显著下降。
嗯嗯。
“接下来是对象……写上零体我觉得方向真的只会跑歪。倒是想到了净化对象的察知……怎么组合进去才能可视化不试一次不清楚。一般零体的话可以反应为‘魂’,不过魔之森里含有生命的物体过多,所以这样索敌的话,可能对象过多使得法阵损坏。”
“嗯。”
魔力富余的话可以灌入吧,不过法阵本身原本就几乎不消耗魔力,这种法阵不设置界限太乱来了。
之后是增加除外对象吗。
“直接放进了‘非生命’(大概是移除剑的指定)消除反应……这样其他部分处理不好。即是说,指定‘反射光的非生命不反应’故法阵不反应……应该只能改变索敌方式使非生命也产生反应。”
“从那里开始吗……”
“可能是从后面加入条件的错。大概分成了两套命令系统。这个法阵对生命有反应吧?”
“有反应。”
“那么,通过除外抑制魔力消费……对无反应的非生命缩小范围不就好了吗。”
“嚯?”
继续补充法阵。
我试着自己念出来。
“要移除的干扰……剑,魔法,背景中的树木……对吧?整理成一项减少消费却又不会反应……所以指定反应方式看看怎样。毕竟一开始指定的物品即使符合除外条件也会显现……”
“给一开始‘反射’的目标加入指定吗?”
“嗯。还没想到指定什么才能有反应……不过我觉得那个东西通过‘恶意’或者‘害意’可能有反应。”
“对目标加入情感指定可不适合广范围的索敌哦?”
“嗯,只是显现的规律也不清楚。‘包含恶意的魂’怎么样?”
“这样啊……不是目标,而从所有魔兽的情感方面着手吗……”
我点点头,伯恩盯了过来。
怎……怎么了。
做过头了?
“嗯,很有参考价值。我会从这个方向试着改善。”
“哦……”
所以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他……有点消沉?
“还有什么吗?”
“不是……我在想,传闻只是传闻罢了。”
“传闻?”
我歪头不解,伯恩嘴角一抽。
他表情就像快哭出来一样,我感到不适,端正坐姿。
他好几次开口又闭上,不断开口又闭上……不久,伯恩张开了沉重的嘴巴。
“你知道自己的传闻吗?”
“甚至会被人当着面说。”
“‘师团长偏袒亲属’呢?”
“?!”
为什么这里会提到父亲,我瞪大了眼睛,伯恩静静看了回来。
然后他扬起手指,一本书收进那只手里。
打开的那页,是专利吧……上面画着某个魔法阵。
“现在看来说有名也有名,风之加护的法阵。”
“是啊,龙骑士也经常使用。”
“你知道吗?魔术师塔的记录中这个的作者是你。”
“哎……”
我端详起书本,上面确实刻着我的名字。
为什么。
这个魔法阵的开发者,公开的资料里不是我而是父亲的名字。
“这个法阵开发是在十六年前。当时师团长申请了你的名字。”
“可这个……”
“‘这是和儿子一起开发的东西。’他说。”
“!”
我当时4岁。
还是被人称为神童的时候。
学习魔法时,我沉醉于它的美妙,向每天探望我的父亲开玩笑似地反复研究。
那是其中一个。
希望晚归的父亲早点回来,好像是那样天真烂漫的理由。
我还真是退化回小孩了。毕竟每天都太开心了。
“其后申请的是,学生时代骑士使用的基础魔法改善吗。”
“嗯,那个我也的确做过……”
“是啊。看到刚才那个气势就算傻子也能明白。你本身很擅长魔术的拓展吧。”
“嗯?”
我对他的说法感到在意,歪了歪头。
伯恩自嘲般地抽紧嘴角,闭上书本。
“‘没有魔力的家伙怎么可能进行什么研究。肯定是师团长擅自把名声让给他了。’”
“?!”
“我还听过更过分的。这些都是魔术师学校上学的学生经常听的传闻。学生时代的传闻也很过分。关于骑龙,说你是不是在卵的时候就奴役它了,甚至说你花了钱这样那样通了关节。关于成绩,说师团长撒钱硬逼学校让你入学,只是成绩差了就威胁学校,差点退学的时候还用钱保位。各种各样肮脏的传闻。”
“……”
“你的弟弟一直否定反而增加了可靠性。”
特里斯……
姑且否定了吗。
不过,也是啊。
我最清楚,那家伙是个表里如一的人。
“我讨厌不努力的家伙。”
“哈。”
“听说不能使用魔法,我还甚至想过是没有努力到能用为止的人不好。因为我自己被人狠批过说我不适合当魔法师,而我却还是一心专研走到了现在。所以我最讨厌你了。”
“……”
我想起两年前相遇的时候。
呃……“使用不了魔法还那么了不起”来着?
原来一开始就完全误解了。
“……歉”
“嗯?什么?”
嘟囔的声音听不清楚,我再问了一遍。
伯恩满脸通红背向我,再次嘟囔道:
“……抱歉。”
“好的?”
“今天帮大忙了!不能做实验但我会试一下!好了给我回去!”
回去。
怎……怎么了啊。
为什么结果一副那么了不起的样子……算了,很有意思就算了吧。
“好好,成功的话再告诉我。”
“知道。”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出口。
这段时间里伯恩好像在看着我的背影……门就要关上时,他又嘟囔了一句:
“欢迎你再来。”
门关上了。
强推开门感觉也很微妙,我就向着楼梯迈出了步伐。
……
“不能坦率点吗。”
不过,感觉不坏。
我伴着节奏轻轻走下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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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娇阿尔弗和快活的传闻
我认真思考过要不要用这个标题,请保密。
以下较难理解的伏笔剧透今后不太可能说明。
“关于骑龙,说你是不是在卵的时候就奴役它了,甚至说你花了钱这样那样通了关节。”
→无法契约骑龙的贵族说胡话。第一师团长(叔父)是为了外甥(尤里斯)才不让贵族靠近?由此引发的嫉妒。
关于成绩,说师团长撒钱硬逼学校让你入学。
→入学晚了所以缴费略高。
只是成绩差了就威胁学校。
→落到高等班时父母抗议的缘故。
差点退学的时候还用钱保位。
→所以说了是捐款(以下略
我觉得闲话总有一天会被拆穿。
还有,风之加护的登记一事,父亲一定只是觉得自己的儿子好厉害而感到骄傲而已。
有魔法的说明吗……
36悲报
悲报自远征的第二个月传来。
☆
“半毁?”
“怎么回事……”
乱哄哄的声音响起。
大概是耳鸣,我听不太清声音。
“排头是第一师团……”
“突然出现了黑色的雾霭……”
“魔术师也受害甚大……”
情报接连汇集到国王身处。
我作为近卫待在一旁动也不能动,只能守望。
第一份是与敌人交战的报告。
第二份报告了突然出现的黑色雾霭和森林状况的恶化。
第三份报告……黑色雾霭将森林里排头的第一师团和森林外的魔术师团两股战力隔断,卷入雾霭中的人类留下了可谓人世惨剧的痕迹……
没有报告声称雾霭本身具有攻击力。
只是,雾霭散去后调查席卷雾霭的地点时,伤患与死尸累累,十分凄惨。
大多伤患精神异常,现在完全无法掌握情况。
完全不知谁生谁死,王都为之骚然。
虽然可以使用转移送到前线,但是大家都抱有畏惧导致人员完全不足。
因此,结果变成上次去到森林附近的人能动员就动员。
单纯是,使用转移术时没去过目的地的话会消耗大量魔力。
委托他人运送的情况下,运送方必须知道目的地点。
被送方知道目的地的话,使用的魔力大约减成一半。
“雾霭好像退散了,但也必须赶快飞到附近的城市去收拾事态。”
“谁当总负责人?”
所有的人都相互推脱负责人一职,此时一个人站了起来。
所有师团的代表者齐聚于紧急会议,而站起来的唯有一人。
“我去。”
“尤拉?!不能派你去吧?!”
“国王,商量也没有结果。请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可……可是……卿不在的时间里要是王都发生了什么……”
国王不太情愿,回应他的是平静的视线。
互相瞪视一段时间后,国王让步了。
“远征的人里有亲属吗?”
“内弟,外甥,还有儿子。”
“了解。队伍编成也交给卿了。”
长袍飘动,他迈出步伐。
他向前走两步便停下来回过头看。
“尤里斯。你也过来。”
“是……是!”
好久不见的父亲态度坚决。
目光强烈,任谁都会看得入迷。
☆
之后的几天里很忙碌。
战死者的处理,尸体的冷冻保存,确认现况……
尸体的状况十分惨烈。
在第一师团的后卫部队和魔术师的排头部队恰好切断的地方,双方都损失甚大。
奇怪的是,没有遭遇魔兽割裂的痕迹,剑切和魔术烧灼等痕迹相当多……
我想出了一个讨厌的推论。
“父亲,我有些话要说。”
我终于找到了刚刚到达的父亲,这么告诉他。
我驾驶骑龙先走一步,被指定为父亲的代理。
骑龙等一般不会运送(消耗魔力的问题),不过由于我们缔结的是盟约,诺艾尔自身的魔力总量也不会限制转移的样子。普通契约的情况下好像是不可能的。
因此可以早一步整理各种情况……
我们使用附近村子的建筑物建成支部中心,我在那里成功捕获了四处访问的父亲。
“需要让人回避吗?”
“是的。”
看到我的表情注意到要说的不是好消息了吧。
我被带到支部上层的房间,这个房间分配给了父亲。
“这样一来就没有问题了。说吧。”
“是的。”
我把战死者一览,尸体的状况,遗物整理一览等文件递给他,说出了自己的推论。
说实话,这个对我来说负担很重。
但我必须传达。
“恐怕……战死者大多死于‘自相残杀’。”
“可靠吗?”
我点头。
然后指向某份文件,上面描述了死伤士兵身上的伤痕和幸存而精神失常的骑士的状况。
“已确认,魔兽啃咬的痕迹属于少数……而且咬痕本身与死亡无关。”
“嗯。”
“不自然的是……身上有‘咬痕’的人……好像,‘自杀’了。”
“自杀了?”
看到死因一览后就发现了。
“右手腕处有小咬痕,死因:短剑刺伤。”
“脖颈处有魔兽咬痕,死因:魔术误射。”
魔术师魔法误射。
剑士用自己的剑挥砍。
还有,一位精神错乱的士兵受到拘束时……趁别人不注意,哭喊着把剑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整理状况后得出的结论显而易见。
“恐怕是被魔兽咬之后,精神错乱了。”
“唔……”
“还不清楚为什么自杀……被咬之后攻击伙伴……之后自杀,剩下的只有尸体和自杀前的混乱者……我想状况大概是这样。”
父亲阴沉着脸陷入沉默,我继续报告。
精神错乱的人们所说的语言。
“‘不用’,‘救命’,‘这是哪儿’。”
“?”
“这是现在仍处于混乱状态的士兵所说的话。即使强制让他们睡着,他们好像饭也不吃一天天地虚弱下去……”
“没有什么办法吗?”
“虚弱的状态下应该可以给予流食……只有几人也很难看护,最好早日送往王都。”
“我知道了,去安排吧。可以的话希望能恢复正常告诉我们状况……”
“是啊……”
难得幸存下来,可以的话希望能复职……
探望过他们的状况,眼中完全没有焦点。
里头也有些见过的人……我的心情沉重起来。
“然后是第一师团……”
“……”
“现在索敌未能触及森林内部,生存情况仍然不明。幸存的魔术师颇多,故只能搜索到入口附近。负伤者过多,剩余的魔术师比起搜索更忙于回复等工作。”
“这样啊,那我去吧。”
“帮大忙了。”
军团后方的魔术师没有受害,马上进行搜索的话就会获得更多情报吧……
为什么要甚至用上转移逃回去啊?
或者说,师团长来了他们都不肯应要求回来,这算什么事……
真是没用。
留下的魔术师多为平民出身,对我也很谦逊,表示自己可能帮不上太多忙却还是愿意助一臂之力。
不用顾虑到那种地步哦?
我的确是师团长(父亲)的代理,但我也没有太大的权限。
“尤里斯。”
“是?”
“你好像和阿尔弗研究过黑色物体的索敌法阵吧?”
“嗯,是的。”
阿尔弗不是基层来着?
我对充分理解了研究内容的父亲眨了眨眼睛,他回我一句说是萨卢托告诉他的。
哥哥底下到底做了多少工作?
“我本来想把阿尔弗本人带过来,但是转移许可没有下达。假如手边有研究的东西请告诉我。”
“啊,好的,拿……不,我现在画出来。”
“拜托了。”
转移许可……
阿尔弗魔力不够自己转移……太底层所以转移许可下不来吗?
这里可谓前线,所以队伍主要由战斗能力强的人组成,与此一点也挂不上钩的阿尔弗没办法一起跟过来……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我?只看我带着黑骑龙这点,战斗能力就算相当强了。
我在一张张交给我的纸上画了几个法阵。
我觉得靠“包含恶意的魂”大概就能掌握情况,不过也准备了其他几个候补。
“要怎么表示?”
“你也能看得到。”
“那就表示成记录在空中的样子。”
虽然我对自己的记忆力有自信,但我不知道法阵会反应到什么程度。
考虑到森林的规模,应该可以指定从入口到稍内的宽阔位置。
我把其中一张纸上描绘的法阵拿给父亲看,然后他叹了口气。
“又是……这么难操作的东西……”
“某种程度上来说,只用魔力就能修正它。”
“修正这种东西的话魔力就不够了……算了,先试试。”
父亲用的话不错啊。
悄悄变更使法阵对魔力高到一定程度的东西也会产生反应。
喏,特里斯和萨卢托的魔力都很突出,这样一来应该会表示出来。
“这里的指定与特里斯和萨卢托有关吗?”
“是的。第一师团很有可能就在他们附近……”
还有,特里斯他……
好像跟着萨卢托来回跑,几乎待在相同的位置,此事已有确证。
也就是说……
“要开始了。‘反射吧,睿智的光’,‘光线不可通过非生命’……”
流畅的咏唱使我听得入迷。
阿尔弗他擅长控制,却不可能像父亲那样擅长传输魔力……
只看法阵就能理解内容真是令人佩服。
发音有点模糊,但父亲强大到只靠魔力就能掩盖这点不足。
唉……我也想用。
嗯?想到了危险的事情。
“森林中央很危险……”
“呜哇……”
红点逐一浮现。
它们似乎正一点一点地朝中央收缩,没有朝我们这边前进,然而数量相当多。
恐怕这些是来袭的雾霭,它们的原形吧……
“魔力高的点也有很多啊……”
“真的啊……魔之森中央居然有魔力这么高的魔物吗……”
虽然我多少降低了对象的标准,但限制的水平也在见习魔术师以上。
即使如此产生反应的数量还是相当多。
还有,尽管它们正朝中央收缩,入口附近也存在几点类似魔物的标志。
这些表示的颜色有点不同,大概是那个零体。
非生命显示为红点。魔力则是蓝色……嗯?
“蓝色的点不在森林与我国的边界,而在邻国与我国的边界附近。”
“嗯。真的啊。五……不对,十个左右。还有一个大点。”
“这个不是特里斯吗。”
“!”
老实说,那家伙的潜在魔力高得让人笑不出来……
应该有划清界限表示。
萨卢托的魔力也在一般魔术师以上,不过一和魔术师里算高水平的特里斯比较,则相差悬殊。
萨卢托也在一起吧。
“从这里出发骑马要五天。”
“我一天就能到达。我带点粮食与他们合流。”
“!你一个人吗。”
“察觉到危险我就立刻返回。”
“可是……”
如果这个点是特里斯,那就说明他逃了相当长的距离。
现在他的周围没有黄点,不清楚有没有受到牵连,但身上的粮食非常可能不够。
而且,国境附近擅自进入邻国也相当不好,他们只能返回这边所以行军状况可能也非常严峻。
“可能有人受伤,装一点草药去吧。”
“要谁同行?”
“那样速度会慢。特里斯能动就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只要施加风之加护剩下就靠力气飞过去。”
“我知道了,你去吧。”
“是,先走一步。”
从国王处筹措了援助用的粮食,原本这里的魔术师团也多少留下了一些军备。
我拜托近旁的魔术师尽可能延长风之加护的时间,和诺艾尔一起匆忙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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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回收伏笔。
想控制在十话左右……
37求援者
我不断担心是否会相互错过,但“军队”其实没怎么离开我记下的位置。
对于军队来说有些……不对,相当残破不堪就是了。
而且过了一天才只前进了半天左右的距离。
道路延伸沿途而行,受伤的人太多了?
我试着靠近观察他们的状况,然后立马有人反应了过来。
“哎!”
我对这个声音有印象。
仔细一看,周围的人我都几乎认识。
那倒也是,因为他们几乎都是萨卢托的部下。
我毫不犹豫地让诺艾尔降落到地面。
立马冲过来的人是我那……
“哥哥!”
疲惫不堪的弟弟。
☆
紧紧抱过来的弟弟止不住呜咽。
我打从心底感到困惑而看向周围,其他人的表情也过于阴暗,任谁都保持着沉默。
一群人当中唯有哭声响起。
我一眼望去,找不到像是领队的人物。
硬要说的话,特里斯身为魔术师成了总负责人吧。
然而特里斯不过一名见习生,又几乎没有外派的经历,这对他来说似乎负担过重。
想到这里,我静静地认清了不愿面对的事实。
——哥哥不在。
萨卢托在这里的话就不可能变成这种状况。
也就是说,他们和萨卢托因某种状况分开了……逃脱之后,开始向据点返回以合流,然而指挥系统混乱而迟迟没有前进……
其征兆……
“嗯……有点,忐忑不安……”
我突然想起了克拉拉的话语。
是啊,发生了什么事情。
萨卢托本不可能离开特里斯的身边,可他如今把事情交给部下脱离了队伍。
“……特里斯。”
“呜,呜……”
“冷静下来了吗?”
我慢慢摸着他的头,语气温柔以尽可能隐瞒自己的动摇,特里斯随后点头。
我轻轻抽回手窥探他的脸,气色相当不好。
好几天没睡了吧,脸上甚至出现了黑眼圈,我对他笑笑让他安心。
“慢慢来,发生什么了?”
“萨……萨卢托……”
“哥哥他?”
“保……保护我……呜”
“……”
他哽咽着说不出话。
保护……之后呢?
我脑中闪过最糟的想像。
“那个……雾霭当中……”
“啊?当中?”
他说雾霭当中。
萨卢托保护特里斯而冲入了雾霭当中?
哎?没有受到攻击?
“等下,拜托你从最开始解释。”
“呃……”
“和哥哥一起进了森林?走在前头吗?”
“啊……呃……”
特里斯模模糊糊地说起了拙劣不堪的说明。
总不能愣站着,我斜眼示意诺艾尔坐下,周围的骑士看状况再次进入休息状态。
大概原本就在休息吧。
大家在静僻处待机,警戒的同时听着他说话。
详情如下。
第一师团的先锋部队前往森林入口索敌,侦察森林内部同时确保魔术师团的进入地点。
后卫留在入口附近,包含萨卢托的精锐队伍进入森林。
这时特里斯的索敌几乎没有敌人的反应,相当干净。
“我当然听过阿尔弗的事情……所以也用了学过的索敌。”
“哎。”
我不觉得特里斯用的是阿尔弗的索敌。
虽然不能带阿尔弗过来,但使唤特里斯就能确保一定的安全前进吧。
萨卢托风格的保险措施。
然后,他们从入口前进不久,便注意到森林中央有忽亮忽灭的部队正在接近。
“哎?不是突然遭遇攻击?”
“不是。我发现对方的时候还有差不多一天的时间思考对策。我们立即判断前方危险,向魔术师团给出撤退指示以便于森林入口外侧迎击。然而……”
“……”
特里斯闭口不语,眼眶再次湿润。
我注视着他,身旁的骑士向我走了过来。
“接下来的内容可以由我来说明吗?”
“你是?”
“我是传令兵,传达消息说萨卢托大人的索敌发现问题物体正在过来,却接到命令说不许撤退,要歼灭敌人。”
“啊?你说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没有上达过那种报告。
第一师团深入时雾霭出现隔断了队伍……
这样……
啊,可恶,我知道了,竟敢对情报动手脚!
“第一师团不可能对付那个数量,只能用魔术师的火烧掉。我也传达了副团长的指示,却没能让他们采纳。我发射烟筒以示交涉决裂,然后返回了队伍。”
“骑龙师团呢?”
“他们说骑龙师团对魔术师的撤退是必须的……不肯借出人手。”
孤立无援。
就算没有诺艾尔那种程度,可以吐息的龙也有吧……
魔术师什么,脱队用转移啊……
“然后……他开始返回后约五小时的时候……萨卢托判断问题无法解决,说自己负责下了撤退的命令……”
“那肯定会……变成这样啊……”
第一次侦察时就清楚近战不利了吧。
魔术师团命令歼灭对方。
那自然得无视命令也要撤退。
“发生问题是在那之后……”
“魔术师团成员听闻撤退命令感到愤怒,没有道理正面接下他们的非难,所以萨卢托副团长编排阵容,对朝我们靠近的敌人采取夹攻手段,从森林入口分两队夹击。”
“那样的话它们就向魔术师团过去,看见我们交战魔术师大概会做出对应,那个时候夹击大概能解决一些……尽管如此,在森林中编排阵容条件严苛,他下了命令,万一被盯上就向外逃跑。”
那倒也是,弱点是火的话在森林里迎击是自杀行为吧……
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懂。
真是不中用。
“森林一着火就会把我们卷进去……所以我用小型魔术逐个击破,不过……”
“?”
“看到的敌人我感到惊讶……法阵上显示为点,但一接近却只是雾霭,不知道该攻击哪里……”
“很多吗……”
“嗯,数量随着它的靠近而增加……完全无法交锋。魔术师团也陷入混乱……后方的人恐怕逃走了……”
“……”
完全没有向上报告就是了。
可是,那个时候后方的魔术师团就开始撤退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尽管如此,据说第一师团还是派遣了传令兵以便随时都能行动。
“稍后雾霭正逐渐靠近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后卫和魔术师团的空隙间产生了雾霭……”
“哎哎哎……”
居然是夹击。
可雾霭是从哪里产生的……
“萨卢托怀疑,它以零体的状态来到入口,一出入口就具象化了……”
“这么一回事吗……”
“每个人开始被雾霭包围,萨卢托下令全军撤退……魔术师不在的情况下束手无策,所以我们离开森林……不考虑是否会卷入同伴,让我……攻击……”
“……”
超乎预料的惨状让我不禁皱起了眉头。
萨卢托想把特里斯的魔术当作最终手段吧。
最后没有报告说出现了大规模的魔术。
说实话,要是特里斯不考虑后果地行动,应该能产生和父亲一样的核弹级别爆炸,不过怎么也看不到那种痕迹……
“只是,入口附近已经是一副混战的样子……然后我们沿着森林入口,朝着其他国家的边界退避……”
“冒失地走到入口外可能会遭到全面包围,所以我们朝入口方向的侧面逃走了。顺便一提,另一部队接命令朝相反方向的国境逃离。”
“走到半路……”
特里斯在逃跑途中也展开着索敌,确认忽亮忽灭的零体。
因此发现存在着好几个离散点,萨卢托或特里斯看着索敌法阵,靠目测燃烧突破。
本应平安无事地逃脱……
“入口附近产生了大规模的爆炸连锁……我的腿受到波及……动弹不得……萨卢托发现后返回帮我……”
“那时刮过来黑色的物体从头上方掠过……我看到它们降在两个人身上。”
那以后便是凄惨的地狱。
被附近的爆炸吸引了注意力的好几个人卷入了雾霭中,脱离了队伍。
那些人之后如何,自然无从得知。
“萨卢托就要卷入雾霭里时把我撞飞了……叫我快逃……”
“下一秒,爆炸的气浪再一次刮了过来,他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了……”
“之后我拼命地……躲避追击不断逃跑……”
特里斯因呜咽止住话语,随后骑士继续说下去。
我接受了事实……
比想像中的还要冷静。
“我知道了。现在还剩多少粮食?”
“逃走时马匹丢失了……只剩随身的食物,一天的分量左右。”
“我知道了。我带了几人分的食物过来,大概再走两天迎接的人也会过来。这里离邻国近,早点返回据点吧。”
我把手放在特里斯头上摸了摸。
在这里责备特里斯可能很简单……
可责备他又能怎么样呢。
萨卢托只是想救下特里斯而已……而且,不清楚他有没有受到致命伤。
他现在不在这里,这可能表示了“某个事实”。
我想相信他。
而且……
虽然我不怎么见过特里斯,他也是我这一世的弟弟。
他以求助的目光看了过来,我又怎么可能推开他呢?
“你很努力了。”
“哥哥……”
“你没怎么睡过吧?附近好像没有敌人,休息一下。我来分配粮食。”
“好……”
弟弟把肩头靠过来睡着了,我换个姿势抱着他。
我决定就这样对骑士们下命令。
我环顾四周,制止他们挺身直立,只传达事实。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此回行军负责人是我的父亲,尤拉·凯拉多。根据总指挥官的命令,到合流为止由我负责指挥。年轻资浅,请多指教。”
“!”
“尤拉大人来了吗!”
骑士的士气一齐高涨,我不禁苦笑。
就算魔术师那个样子,父亲还是……备受信赖啊。
我原本还担心遭到顶撞该怎么办,其实他们甚至没有那种余裕了吧。还有,萨卢托的部下基本服从萨卢托,我说的话好像也不会当作耳边风。
绑在诺艾尔身上的粮食暂时不管,我和萨卢托的直属部下(当然我也受过很多次他们的照顾)商讨今后的休息地点,决定那天不叫醒特里斯把他运到到野营地为止。
很长,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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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父子(前篇)
身为指挥中枢的特里斯总算冷静了下来,之后的行军变得相当轻松。
这家伙能对十几个人不断施加风之加护,魔力到底有多少啊。
笼统的指示他还会向我取得许可,不过冷静下来后,凭魔术师的教育就指挥得威风凛凛,相当不错。
或者说,这真是个魔力至上的世界啊……
魔术师的对待近于指挥官。
我姑且也能看见特里斯的魔法阵就是了。
难道流进戒指里的魔力也算在我的魔力总量里了?
特里斯的魔力量说实话就是怪物级别,我不觉得自己的魔力有那么多。
而且,一脸天真无邪的表情说出战术,总觉得相当薄情。
路上出现了野生的鸟群,在过来之前他把它们卷进了像是龙卷风的东西里,笑着说:“风一强它们就会窒息吧?”那时我还在想该怎么办。
哥哥是和平主义者。
就算我理解你先发制人的精神,你的笑容对我来说也有点恐怖!
我们这样那样马上就和前来迎接的几人合流了,那样回到了父亲的身边。
在门口附近等待的是……
“叔父?”我们异口同声。
“特里斯,你没事吧。”
第一师团长和父亲都在支部。
我一看周围,发现人数明显比出发时要多。
只是所见之处受伤的人也很多,缠着绷带的骑士在各处走动。
“尤里斯出发以后,我看到另一侧的国境也产生了几点魔力反应。送人迎接后发现这家伙在。”
“这样吗,叔父是另一边的负责人。”
“嗯。雾霭产生的时候就我们撤退了,所以受害不严重。也向魔术师团那边通信过了……”
叔父一副沉思的样子,我只是注视着他。
我们和迎接的人合流时也送过传令,所以他应该已经知道萨卢托不在了吧。
他们没有不小心把这件事说出来,我们就那样被郑重地迎进了支部。
☆
“说起来,为什么这支军队的负责人不是叔父?”
“是啊……可以的话要是尤拉来就应该不会产生更大的损失……这次行军本身就类似于对尤拉的抗议,所以国王即使不想把国家第一的魔术师拉出护卫阵容,也不能摆出强硬的态度吧。魔术师团那些不中用的贵族魔术师一来我就没有权限了,真希望能适可而止。”
“什么意思?”
“国王给了魔术师那些人权限。魔术师团长不在的情况下一般把权限交渡第一师团长我。然而他们说亲属不适合当总指挥官来确认可靠性之类,把我除外了。”
我让特里斯在单间休息,让诺艾尔睡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回到了父亲的房间,发现两个人在那里等候。
大概感觉谈论现状时不能加入特里斯,我说让弟弟休息时他们没有拒绝。
父亲静静地把红茶倒进杯子里,我看着他坐在沙发上,叔父这时正读着我统合的一览表。
“萨卢托告诉尤里斯了吧?”
“呃……别人认为侦察结果不可信所以他要跟过去……我听说是这么一回事。”
“嗯。正确地说,有些家伙因为‘你’没有魔力就不肯相信,吹毛求疵各种抱怨。我们对此采取对策,作为尽快讨伐‘黑色的物体’的起点,萨卢托提议行军——这就是这次远征的真相。”
“唉。”
告诉我也没产生什么感想,我摇摇头。
父亲拿起茶杯看了过来。
“你也已经20岁了吗。”
“呃,是的。”
“要从那里开始说起……”
“喂,尤拉。够了,我说过不要抛开本人处理问题吧。尤里斯已经不是小孩了。”
“是啊。”
父亲的嘴角抽了抽。
好像是被说到了不想听的事情,他从我身上岔开视线。
叔父反而高兴地向我看过来。
“你过度保护了。”
“你过于放任了……”
“哈哈哈,因为萨卢托比我聪明。”
是这种问题吗……
不过啊,我也有好几次想过萨卢托不时在做些什么就是了。
“尤里斯,你有没有事情想问尤拉?”
“想问的事情?”
“是啊。尤拉太不擅长表达,所以没人问的事情基本不会回答。没有什么特别想知道的事情吗?”
“想知道的事情……”
问些什么好。
想问的事情……想问的事情……啊。
“说起来,一受到神殿传唤就叫父亲是为什么?”
“啊?”
“呃,信上这么写但我不知道原因……”
叔父瞥了一眼父亲。
父亲看着虚空一会儿,又立马向我看了过来。
“你刚出生不久,神殿就来打听你的消息。”
“刚出生不久吗?”
“是啊,因为带神具出生一般都要向神殿传达。我们也在你出生后立马传达了你的消息。”
“这样。”
我看向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孩子持有神具出生即受到了神明的祝福。
我在书上读过,这件事有很多含义。
“他们希望我能把你托付给神殿。”
“嗯。”
“没有道理把长男交给别人,我郑重拒绝了。”
“那是当然的啊。”
长男即是继承人。继承人可不能交给神殿啊……
哎?
我现在还是不是继承人?
“下一次与我接触是特里斯出生的时候。”
“特里斯‘出生’的时候?”
“是啊。有其他继承人的话就把你交给神殿。”
“?!”
淡然诉说却感觉到他散发出了黑色的光芒,这是为何……
总觉得……相当,恐怖……
眼睛是不是盯着一点不动了?
错觉?
“然……然后?”
“把他们骂走了。”
“这……这样吗。”
呃,2岁……还是我被称作神童以前吧?
不过,被命令把孩子交出来还双手奉上的人应该没有吧。
“尤拉,那个时候神殿已经把你当作眼中钉了啊。”
“……”
“因为很多父母,神殿一问就会十分乐意地把孩子交出去。”
啊,这样啊。
我和神殿全无关联所以完全无法调查,倒是知道它是教育孩子的一种设施。
我也调查过神子,但是神殿之内的事情几乎无法调查,所以几乎没有留下情报。
“一旦把孩子交给神殿就会断绝亲子关系。”
“哎?”
“神殿一方传话的情况下,多为接受神子的教育。即使不是这样,作为神官在以后也常被迫与老家断绝关系。因此,尤拉十分讨厌神殿。”
“一旦出现持有神具的孩子,其后的血脉中也会经常出现……拒绝了所有提案以后还曾问过要不要把特里斯交过去……”
总的来说——
神殿好几次要求把我交出来,却因为要断绝亲子关系所以不告诉我就拒绝了?
“哎……可是,知道我没有魔力以后也是吗?”
“理所当然吧。”
“这样啊。”
父亲毫不犹豫地回答了我的疑问。
唔。
那就是说……不打算断绝亲子关系啊……
这至少说明他没有在疏远我吧。
“话说。尤里斯知道自己为什么到入学前都不能离开家吗?”
“哎?”
察觉话题突变,我看向了叔父。
叔父把身体朝向父亲,向我予以目光。
那的确是无语的眼神,在控诉父亲为什么不说。
“几乎都是神殿的错。”
“哎哎?”
“魔力没有显现也是原因之一,但大部分都是神殿的错。他们是盲信自身正确的集团,一不小心被诱拐就回不来了。”
“哎哎哎哎?!”
听到了意料之外的恐怖回答。
那是什么,真是恐怖。
知道为什么叫我不要扯上关系了……
“神殿的手段类似于欺诈。不说是诱拐,而堂堂正正声明是孩子听从神明的话语亲自过来。萨卢托告诉我的。”
“你都让自己的儿子调查了什么啊……”
“不是,那家伙经常进出你们家吧?好像有过人叫他把孩子拐出来,于是就猛地调查了一番。”
“这样啊……”
不不不不,感想不止这些吧。
神殿太恐怖了。
话说,神殿的权势优先于魔力高低所造成的身份差距……
我一直只是读书,不懂的常识很多啊……不过,总有些东西需要自己体悟……
宗教真是恐怖……
“哎,那我为什么可以去学校?”
“基本上,入学以后到毕业为止,‘职业’都是确定的。特别是,能进学校的都是良家子女,出入条件相当严格。本来想让你去和尤拉关系密切的魔术师培训学校就是了……”
“……没办法入学呢。”
这样的话我就理解了。
还记得我当时对父母相当不满,为什么连魔术师学校都不让自己去……
去了骑士学校以后我不知不觉明白了。
魔力测定拦在前头,我本来就进不了魔术师学校。
只看没有魔力这点,就算在骑士学校了也是处于相当不利的地位……换成魔术师学校恐怕得走后门,一定会产生格外不得了的后果。
“就是这样。然后,你在那个时候说自己想去骑士培训学校,这样的话也能防住神殿人员的接近吧,因此我拜托校长行个方便。”
叔父也知道大致情况……
从这点上看,萨卢托也对事情具有一定程度的了解,所以才帮忙让我能去骑士培训学校的吧……
“然后,现在开始才是正事。”
“?”
哎?
还有什么事吗?
“尤里斯,你现在都是黑骑龙的龙骑士了,不觉得承受的非难还是太多了吗?”
“哎,那是……”
“觉得自己与贵族的关系特别奇怪吗?”
“啊……”
我想起了阿尔弗告诉我的那个阴险传闻。
不只如此,那帮魔术师的态度果然太奇怪了?
这个世界再怎么魔力至上,我也没必要受到这种对待吧?
“我无法使用魔力之外……还有什么事情吗?”
“是啊。”
叔父和父亲一齐看向我。
“尤里斯。如果说……只要去神殿就能使用魔力……你想去神殿吗?”
父亲的声音很平静,却似乎包含着某种诉求。
听到内容,我感觉眼前仿佛一亮。
“这么……一回事吗……”
“是啊。不太清楚具体情况,学生里也有好几位受父母煽动的人吧。”
我想到了很多事情。
无根无据的传闻。
父亲是师团长,魔术师却毫不在乎地责难我。
那是有后盾才能有的态度。
学生时代也是这样。
如果没有和法蒂玛打好关系……恐怕我从最开始就会沐浴于恶意中吧?
某种意义上她是我的防波堤,她的老家确实与神殿交恶。
“很久以前就有人跟我说过了……只要去神殿就可能可以使用魔法。‘不正是因为应当在神明座前修业所以现在才无法使用的吗。’”
“……”
“尽管如此,我还是不断拒绝甚至没有告诉你……因为我不满神殿的做法……而且我自己也无法相信神殿。”
我瞪圆了眼睛。
这样啊,的确。
受到那么残酷的对待以后,即使渴望得到什么救赎也不奇怪。
因无法使用魔力而遭受的无理对待。
要是变得能够使用魔力?
要是前往神殿就能提升地位?
这种逃避的借口多少个都能想出来。
“我一直感到迷茫……如果你想变得可以使用魔力,我也许该告诉你才是。”
“父亲。”
“不过……我唯独没办法……劝你去神殿。”
不想和我断绝亲子关系?
还是说,不想让神殿把我带走?
我感到疑惑看向父亲,父亲看向我的目光……比想象中的还要温柔。
“抱歉,父母的任性罢了。”
“嗯……”
“明明应该是由你自己决定的事情,我却一直……对此保持沉默。愧为父母啊。”
父亲自嘲道。
他的回答毫无保留。
他不告诉我这些,只是为了从无法相信的神殿手中保护儿子。
只是如此而已。
这份心意清晰地传达了过来,我脱口而出。
“我不去神殿。”
“……尤里斯。”
“因为……”
可以说吗?
不可以说吗?
我的嘴先于思考行动了。
“我‘知道自己无法使用魔力的理由’,没有道理要去。”
在我告白的那个瞬间……
父亲完全僵住了——
39父子(后篇)
我好多次想要使用魔法。
每次我都会问自己,使用之后会不会后悔。
未曾谋面的勇者。
比谁都重要的家人。
拿他们作比较很奇怪就是了。
即使如此,我还是做出了选择。
决定遵守“不用魔力”的约定。
☆
“?!”
我睁开眼睛,两人吃惊的表情映入眼帘。
我下定了决心。
叔父说父亲过度保护了。
说明“我一直受他保护”。
那么,我也应当做出回应。
应当相信对方。
“我并不是‘没有魔力’,只是‘使用不了魔力而已’。”
“这是……”
“怎么一回事……”
神明。
我可以说到什么程度呢。
完全没有说过我不能告诉别人之类的话,所以我是不是可以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口呢?
我如此想道,还在犹豫着。
闭上嘴。
“理由不能说吗?”
“……”
“尤里斯。”
他的催促令我低下头。
什么时候我的视线朝下了呢,我看着手上的戒指。
我看不见父亲的脸,只是听他说话。
“不能使用吗?”
“……”
我打算回答不知道,又止住了。
打倒魔王的时候使用的魔力……所以能使用吧?
就算是现在,大概我取下戒指就能使用吧……不能使用吗,意思是问我知不知道使用的方法。
但说实话……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什么时候要用,自己也不清楚那个时候是不是真的用得出来。
“……尤里斯。”
“我在。”
“能说的话请告诉我……”
“!”
我猛地抬起头。
声音。
父亲的声调变了。
那是在信中也能感受到的,父亲的心情。
恳求。
对什么的恳求?
那副甚于郁闷的样子,那脸看着我的严肃表情……我张嘴又合上。
向我窥探的眼中只带有一味恳求的心情。
“你在犹豫什么?”
我在犹豫什么呢。
我并没有被封口,也没有被禁止不能说什么。
相信对方的话,我只要说出事实一起商量不就好了吗?
为什么我说不出话来?
“……我,不知道。”
费力发出的声音在颤抖。
我不知道。
该怎么办。
“尤拉,停下。”
“唔!”
“尤里斯,可以让我来说说心里的想法吗?”
“叔父?”
“先把手掌打开。流血了。”
“啊……”
什么时候握紧的呢?
我看向没有戒指的右手,指甲完全陷进去开始流血了。
我对于无意识的行动感到困惑,轻轻张开手,这时亮起了白色的光芒。
那是父亲的回复魔法。
以前常常看到这光。
还不能流畅说话的时候,和我定期见面的人只有父亲。
那时我经常摔倒受伤,父亲总是苦笑着为我治疗。
“尤里斯,首先是……”
“呃,我在。”
“我觉得你用不用魔法都没什么所谓。”
“?!”
思维跟不上唐突的道白。
我瞪圆了眼睛,叔父像平常一样悠悠一笑。
“所以按你自己的想法行动就好。”
“呃……”
“你不想使用魔法吧?那就不用。看你表情是甚至知道使用的方法吧,但你不想的话不用就好。谁也不会因此责备你。”
“……叔父。”
能使用的话,给我用。
我原以为他会这么说,和预料正相反的事情让我困惑。
我并不是不想使用魔法。
无法使用而已。
那是,那个理由是——
“我啊,唯独知道你不想使用哦。”
“托雷斯,你说什么……”
“我听尤拉说的。你不管怎么学习也‘不曾打算使用’吧?研究的时候,咏唱的时候,你都绝对是平稳地念咒文……这难道不是担心万一会注入魔力了吗?”
“……”
没有错。
我认为不取下戒指就没有魔力,但一开始还是提心吊胆,研究的时候也无法克制地感到不安,担心魔力会不会出来。
明明是小时候的事情,父亲也注意到了吗?
叔父看到我的表情,从桌子上探出身体大概在想些什么,然后用力摸我的头。
“哇。”
“喂,托雷斯!”
叔父一顿乱摸,父亲抗议了他也没停下动作。
我感到不解,叔父高兴地继续说道:
“呐,尤里斯。”
“我在?”
“我不问理由,也没有问的必要。只是啊,如果你因不用魔法感到痛苦,谁都可以,能找人倾诉吗?”
“叔父。”
“你和尤拉一样,脑子想太多了。事情很简单吧。辛苦就至少抱怨一下。无法使用的理由怎样都好,问题是你自己一个人承担太多了。”
吃惊。
我不使用魔法,明明只是介意以前神明告诉我的事情而已。
不过是坦言自己并不是没有魔力罢了,没想到他们竟能如此明白我的心情……说实话我凝固住了。
“尤拉。”
“……怎么。”
“你也再稍微大人一点。担心过头只能成为负担。你不打算对尤里斯自己决定的事情多嘴吧?”
“……”
“又欠我一次。”
父亲闹情绪般的缄口不语,我瞪圆了眼睛。
这是,闹情绪了?
第一次看到他孩子气的表情。
他忽然扭头脸色稍红,我的目光不禁追了过去。
“叔父……”
“嗯?”
“我,承担太多了吗。”
“那是萨卢托说的。所以大概是吧。”
“这……这样啊……”
既然是最亲近的萨卢托说的话,那我应该就是了吧。
我大概自然而然地垂下了眉头,叔父看到我难为情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家伙也常把事情藏在心底。不必要的地方就不用这么像了。”
“吵死了,托雷斯。”
“本来啊,就是这个国家很奇怪吧?明明去其他国家的话,用不了魔法的家伙要多少有多少。只依据魔力多寡决定人的价值实在奇怪吧。”
“托雷斯,那是谬论。”
“我觉得是真的。而且,变成魔力至上主义都也是神殿的错吧?”
叔父和父亲谈笑般地来回应答。
我发着呆听他们一来一回,叔父抬起抚摸的手又轻轻敲了敲我的头。
“所以啊,尤里斯。”
“是的。”
“再任性一点。尤里斯和特里斯都太听话了,这样不行。萨卢托可是总是鲁莽乱来哦?尤拉也请别让孩子顾虑,做好父母的工作。”
“真不想被你说……”
“萨卢托他啊……那么鲁莽,不管有多少条命都让人笑不出来,我还陪着他,说明我是个相当称职的父亲吧……”
叔父发着牢骚,我终于笑了出来。
叔父使我想起了我最为信赖的、卷进麻烦事里的萨卢托,我松了口气。
这两位相似的父子,联合起来比任何人都要令人头疼。
“再多一点依赖我们,不然发点牢骚也好,因为我们在你身边。”
“……是。”
我用嘶哑地小声说道。
“我,尤拉,还有萨卢托,我们都爱你。不管你做什么,又或者不做什么,我们都不会讨厌你……所以……啊……”
“托雷斯?”
“这是你的工作吧!不说了!”
为什么呢。
我看不清两人的表情。
“尤里斯。”
有人轻敲我的后背,传来手的温暖。
我把身体一转,发现父亲在身边。
“痛苦时我来帮忙……所以,不要再一个人担着了。”
伸过来的手和我的手交叠,大小几乎没有不同。
我却感觉像是变回了小孩。
心中感到温暖,而我……
只是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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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拙的父子……
没有自信巧妙地把内容全写出来,所以作为补充将在近卫篇结束以后插入父亲视角的闲话。
请比对着看(予定5月5日投稿)。
40暴风雨前的
我前世14岁时,父母去世了。
父母很忙。
他们并不是不爱我。然而,欢迎我回家的不是父母而是家政妇的声音。
运动会,入学仪式,父母一次也没有来过。
一次也没有来过,我就因一次飞机失事失去了父母。
收养我的远亲——本乡夫妻则完全相反。
他们待我和小我9岁的亲女儿没有区别。
我不过是隔壁家的小孩,收养我回家的两人也是相当刚毅。亲女儿更加任性,尽管如此她也是很温柔的人。
她总是向晚上独自一人的我伸出小手。
“在哭?”
“没有。”
“伤心?”
“……不是。”
我对父母去世没有真实的感觉,哭也哭不出来。
只是睡不着,溜出床缩成一团。
她还小,一定很困吧,可能是注意到我溜出了床,不知何时来到我身旁一味和我说话。
“没事哦。”
小小的手。
那手抚摸着我的脸,那手抚摸着我的头,我不觉间哭了出来。
“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
——所以请不要哭了,阿幸。
☆
在村里逗留了一个月左右。
父亲从那以后多次索敌,却发现那个黑色物体再没有离开森林……
我们只有一个月的期限,又因为第一师团重组等等事项,我和父亲及其他家人一起回到了王都。
萨卢托的去向仍然不明。
我们在森林里发现了萨卢托身边的部下,那些人与特里斯他们分开以后,化作了不可言喻的尸体。
虽然尸体存在魔物啃食的痕迹,但是铠甲等等基本不可消化,所以几乎所有的遗体都查明了身份,交由各处领回。
“至少,说明他已经离开了分别的地点。过几天就会回来的吧。”
叔父如此淡淡说道,不准备派出搜查队。
森林里真的很危险。若派出搜查队可能会发生二次受灾。
说到我自己,为了搜寻那些可能走进森林深处的人,一整天都在森林上空飞行。
好几次特里斯强行缠过来,我就载着他靠诺艾尔飞到森林上空观察,然而我们完全感觉不到萨卢托的气息,有时发现其他尸体回收遗物。日子一天天这样地过去了。
几乎没有成果。
我们就返回了王都。
那之后的每一天,除我以外的人都好像很忙。
也是啊。
我还不过是一介见习近卫龙骑士,并没有什么权限。
父亲严重声讨了魔术师团的行动,不断议论第一师团的重组以及魔术师团的状况。
只是,我没有被要求参加会议。
我整理着不时的风闻,开始返回自己原本的生活。
只是,萨卢托不在。
我一般只在宿舍与王城之间往返,没什么机会听到周围的传闻。
不过偶尔被阿尔弗叫出来陪他改善研究,每天都相当平稳,与外头的魔兽活性化正相反。
现在回想起来。
这可能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与龙骑士师团联合演习不知是第几次了。
我像平常一样寻找克拉拉和艾丽斯,却看不到克拉拉的身影。
“艾丽斯。”
“呦,尤里斯。好久不见?”
“是啊。克拉拉呢?”
两人不知什么时候成为了好朋友,在我看来,她们平时一直在一起。
我前段时间向魔之森远征,也是好久没见到她了。
克拉拉和我同为近卫,但她最近总是外勤,我几乎没有机会见到她……她已经从见习生毕业成为了正式的近卫龙骑士,工作与我不同。
“哎?克拉拉不是近卫?”
“哈?国王的警卫中应该没有她。外勤中没看到她吗?”
话题对不上,我感到不解。
这一次的远征很简单,只是对连接附近都市的大道进行清理。
这个内容与龙骑士的日常内容相近,可能是觉得不需要近卫龙骑士帮忙吧……
我总觉得有些在意,就向艾丽斯问道:
“嗳,艾丽斯。”
“嗯,怎么?”
“克拉拉,最近是不是有点奇怪?”
我想起她身体好像不舒服。
为什么呢,萨卢托那件事使我很在意她吗?
我总觉得自己看漏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于是向艾丽斯发问。
“说起来,她状态不好……这次又是因病缺席?”
“这次又是?上次也是休息吗?”
“嗯,她最近没有外勤哦。克拉拉……可能是老家的问题。”
“老家?”
说到最后声音小到仿佛屏住了呼吸,我诧异的同时向她接近。
她继续说出心中的线索。
“她最近好像接到老家让她回去的要求。”
“回去……不做近卫了?”
“没错。她好像要去相亲……”
相亲。
这个国家里女性15岁成年,21岁也是相当适合结婚的年龄。
她的确是地方贵族的女儿,差不多被叫回老家我觉得也没办法。
“她说过自己和老家关系不好吗?”
“是呢。所以她说过绝对不回。我担心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
说起地方贵族……
我就想起了母亲。
随后讨厌的回忆掠过脑海,我摇摇头。
“回去以后我去看一下她。”
“去吧。我很难进入近卫的宿舍。她从那边过来的话倒没有问题就是了。”
“我觉得自己进女生宿舍很难。”
“嗳,尤里斯没问题的。请靠那张天然的笑脸把舍管放倒。”
舍管是BOSS吗喂。
艾丽斯微微一笑,这家伙又在考虑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吧……我心里这么想,决定跟随自己的直觉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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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萝(哔——)。
不,不是不是,只是作者喜欢年龄差而已……
差9岁还是差4岁我烦恼了好多回(岔开视线)。
不过,存在这么大的年龄差距,被夫人的粉丝攻击的幸人……怎样?我好像听到有人这么问……
相关事项不久解释。是有设定的。
注意:讨厌配角间恋爱人可能不爱看。
故事发展所需,不接受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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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暴露
远征回来已是午后,我做好外出准备就决定去看克拉拉了。
拜访女生宿舍需要一定的觉悟。
要说有什么问题……我拜托宿管去叫克拉拉,而她的回答居然是……
“她说希望你去房间。”
“哎!”
男生进宿舍没问题吗?
我心中抱有如此疑问,宿管却轻易放我通过了,不解。
不解归不解,我很在意她的状况,于是就没有犹豫直接通过了。
宿舍里谁也没有碰到,我终于到达了她的房间。
“尤里斯,好久不见。”
门没上锁,我走了进去。
微暗的房间里,她坐在床上发呆。
强烈的不协调感。
看到她的表情和平时不一样,我停下了脚步。
“啾?”
“诺艾尔也好久不见。”
“啾!”
诺艾尔高兴地飞到克拉拉身边。
我原以为要抱过去,诺艾尔却顺势骑在她膝上,向肚子附近探头。
“啾。”
“你发现了啊。”
“?!”
仔细一看,有点……鼓起来了?
注意到“那个”后我的表情大概惊讶得很不像话吧,我大张着嘴凝固了,这时克拉拉忍不住笑了出来。
“尤里斯,真是,什么表情啊!”
“哎,还不是……”
我们的关系当然没有好到那种程度。
因为我没听过她正和谁交往。
她说自己不擅长对付恋爱,在听到她有恋人的传闻前就跳跃到了这种状态,面对这个现实我唯有眨眼。
“明白了呢?”
“呃,是啊。嗯。”
怜爱地抚摸腹部的动作。
我曾经看过。
——能不能快点出生呢?
——希望长得像阿幸。
突然回忆起过去的影像,与克拉拉重合了。
至少我能猜到,她在挂念自己的爱人吧。
问题是……
“克拉拉,你没有结婚吧?”
“嗯。”
“为什么……”
我欲言又止,克拉拉温柔一笑。
那笑容过于虚幻,仿佛就要消失,我向她靠近一步。
她如同制止我的行动一般,开口说道:
“他向我求婚了。”
“是……是吗。”
“我们两个人决定,远征回来再和大家说。”
远征?
这句话让我一惊。
难道说……
“没想到他没有回来。”
“克拉拉!”
“我想着该怎么办,怎么办,然后发现我有了。”
远征。
那场多人死亡的远征里……
也有许多未婚的骑士。
“以后要怎么办?”
“我不想回老家。”
“为什么?”
“我没和尤里斯说过呢。坐下来,我告诉你。”
她的表情很认真。
我点一点头。
☆
“我家,被魔力这般魅力(魔物)迷了心智。”
克拉拉抱着诺艾尔开始静静诉说。
“尤里斯,你知道地方贵族怎么讨好中央吗?”
“……不知道。”
“尽可能产下魔力多的孩子,嫁给中央贵族。”
“……”
她说的内容我心里有些线索。
即使是地方贵族的女儿,只要魔力强,夫家要多少有多少。
我知道,在这个魔力优先于美貌的国家里,这种事情相当多。
我不想回忆起自己知道这件事的缘由。
“我啊,在那么重视魔力的家里,生为长女。”
“……”
“我从最开始就被当作不要的孩子。”
“!”
诉说的内容相当残酷。
身为贵族的女儿,待遇却在侍女以下。
可以和阿尔弗玩耍,也是因为她没有被当作贵族。
虽然那样,注意周围的脸色,具有一定程度的自由。
“说到去骑士学校的理由。”
“……”
“他们叫我至少抓个魔力高强的男人,或者身份高贵的男人。”
“……”
我想起了说自己不擅长对付恋爱的克拉拉。
因为她知道,恋爱对自己而言不过是父母的道具而已吗。
“尤里斯,你不觉得自己能进这里很奇怪吗?”
“嗯,是啊,出入宿舍太简单了。”
“搞反了哦。我的父母说过尤里斯可以。尤里斯没有魔力,但血脉的魔力可能变强,身份也很高贵吧?”
“……”
没想到是那种理由,我睁开眼睛。
克拉拉向我道歉。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听到尤里斯来了……不禁拜托她放你进来了。”
“没事。我一直很在意克拉拉的状况,能告诉我真是太好了。放我进来的理由令我吃惊就是了。”
“担心你会嫌弃我成为朋友是看上了身份,所以我一直说不出口。”
克拉拉痛苦地说道,我对此摇头。
事到如今,不过这点小事。
更何况,她不曾一次对我暗送秋波。
她的意志和老家的意志不同,这点还是明白的。
“不用介意。”
“谢谢……然后,要说我为什么不想回老家……”
她盯着远方。
“摸摸肚子可能就知道了。对,手。”
“哎……”
就算是孕妇,触摸妙龄女性的腹部吗……
我不知如何是好,但克拉拉是认真的。
我轻轻伸手摸了一下,一瞬感觉到类似于电流的东西流过。
“……哇。”
“感觉到了?”
“……好庞大的魔力。”
遥远的记忆。
特里斯出生前,我曾触摸过一次。
这个和那时不是一模一样吗?
“我不想把魔力这么庞大的孩子带回那个家。”
“这么一回事吗……”
“嗯。老家绝对会把我们拆开,任意驱使。所以我不愿意。”
她很认真,没有一丝犹豫。
她已经是一位保护孩子的母亲了,这般身姿使我一瞬着迷……
下一瞬间,我仿佛听到什么拼合到一起的声音。
“……话说,等下……”
“哎?什么?”
魔力庞大的孩子。
远征中死去或行踪不明的人之中……和克拉拉似乎有接触的……
魔力庞大的人?
“这个孩子的父亲是……哥哥?”
克拉拉的脸颊染成了玫瑰色。
……哎,呜哇。
真的吗?!
“你……你知道啦……”
“嗯,还不是,孩子魔力这么庞大,可能的人……符合条件的只有哥哥……”
“不也可能是突然变异吗!”
不,看你表情就完全暴露了。
话说,哥哥远征前欲言又止的是这个?!
喂,为什么,又是什么时候?!
“啊呜……我明明说过好害羞所以不要和尤里斯说了……”
“他没有说,只是我有些头绪!”
“这……这样?”
话说……这个从内容上看,我一个人应付不来吧……
还需要告诉的人……我只想到了一个。
“首先,以后要怎么办。”
“嗯,嗯。”
“先和叔父商量吧。”
“哎,哎,萨卢托的父亲?”
她歪头不解,对此我倒还想问她。
“孩子是叔父的第一个孙辈吧?必须得告诉他,我觉得那个人总能帮忙解决问题。”
“呃,可是……给人添麻烦……”
“才不是麻烦!哥哥对我来说也很重要,那是他的孩子。”
她意图回绝,我强行打断。
结婚前出手,怎么想都是哥哥有错!
不过这个世界里的人不怎么考虑避孕,很多奉子成婚就是了……
仔细一想,哥哥32岁了超适婚年龄太多了……
“总之,多穿点出门吧。”
“哎,去哪?”
“叔父一般都会回家,直接去没有问题。我也留宿过好几次,交给我吧。”
“这……这样啊……”
克拉拉正感犹豫,我牵起她的手,决定骑上诺艾尔迅速把她运到卡洛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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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萨卢托和克拉拉是一对。
学生篇中相关伏笔很多,有人注意到了吗?
42私奔
“……为什么向我报告结婚?”
我委托传达自己来访的消息。叔父回来得比平时要早,一看到她就马上这么说道。
……不是我。
她不好意思地缩着身子,我让她坐在沙发上,重新看向叔父。
“不,那个人不是我。”
“唔?这样吗。”
察觉到背后情况复杂了吗,叔父一脸认真,坐在我们对面。
好了。
要从哪里说起?
“……她是,尤里斯的同事?”
“叔父的记忆力真好。”
“没什么,萨卢托提起她好多次了。他也跟我说过她和尤里斯之间的传闻。”
看样子,萨卢托没有向父母报告和克拉拉的关系。
我悄悄看向克拉拉,发现她正一脸紧张地看着叔父。
怎么说呢,不用那么紧张吧。
“如你所见,她怀孕了。”
“是啊,看起来是。”
“问题在于对象。”
“对象?”
他偏偏头。
呃……要从哪里说起?
“……是第一师团里生死不明的人。”
“!”
我找叔父商量的理由,应该从这里说起吧。
不过我觉得直接告诉他实情也没问题就是了……
这时,叔父好像注意到了什么。
“你叫克拉拉是吗?”
“呃,是的!”
“可以把脖子上戴的东西给我看一下吗?”
脖子?
仔细一看,她脖子上戴着细细的项链。
叔父好像对它有些印象。
她轻轻拿出项链前端。
然后叔父吸了口气,瘫进沙发里。
“这样啊,对象是萨卢托吗。”
“哎,嗯。”
“他姑且在远征时告诉我自己可能要结婚。”
光是这样就知道了。
看来她脖子上戴的,好像是与订婚证明类似的东西。
叔父知道那个是什么吧。
“那家伙真是……要我费心到什么地步啊……”
语气惊讶却总觉得他有些高兴,这大概不是错觉吧。
那倒也是啊,毕竟是第一个孙辈。
不过,问题不在这里。
“对……对了,我有想要商量的事情。”
“嗯?”
“她和老家的关系不好……对象不在一事不小心暴露的话,可能会被带回老家。”
“……”
我报告她的家庭情况以后,叔父皱起了眉头。
那也自然,一般情况下母方老家的势力更大,所以孙辈有可能会被带走。
说白了,很难处理。
“所以在想怎么处理……”
“……”
叔父沉默着思索。
“唔……也先跟尤拉商量商量吧……”
“我觉得,先争取时间直到孩子出生,然后收为养子就能解决了。”
“出生以前是问题啊……”
出生即拥有独立的人权。
带回老家前只要是孩子就能登记为叔父的养子,那么母方的问题便不会发生(克拉拉已成年,其他权力优于老家的权势)。
我不认为叔父会冷漠对待克拉拉,所以这应该是最好的办法了……
不过,前提是一直逃到孩子出生为止。
“唔……尤里斯。”
“我在?”
叔父思索良久,终于开口说道:
“能不能带她私奔个半年?”
难以置信的荒唐提案。
☆
短时间内做好了准备。
回过神来,我已经骑着诺艾尔来到了卡丹察的别墅。
哎。
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近卫的工作要怎么办啊……父亲啊叔父啊……
“抱……抱歉,尤里斯,事情好像很不得了了……”
诺艾尔的妈妈飞在它旁边。
母女俩好久没一起飞过了吗,诺艾尔非常高兴,我控制它不要摇晃花了好大一番功夫。
孕妇坐在上面啊!
顺便一提,父亲也知道克拉拉是萨卢托的恋人了。
说到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克拉拉怀有身孕很难一直逃避老家,作为暂定方案,有个对象总能有办法对付。
……为什么是我。
说起来有过这种闲话呢!
要骗过身边的人不如说我是最合适的选择呢!
克拉拉的老家看对象是我的话也不会下手吧。
然后,我们假装受到了来自我老家的反对而择地据守……等到她生下孩子悄悄登记为养子就好。
不过,如果萨卢托能回来就直接完事啦!
谁都不敢提这点,也是没办法吧。
可以的话,我也希望他能突然回来。
我们果然不认为萨卢托已经死了。
什么消息也没有。
我们知道他没有回来意味着什么,却还是揪住了那一丝希望。
父母,家人,就是这种东西。
要说为什么选卡丹察,那是因为离王都太远的话,她的老家可能会行动。
可以说是临时的对立。
神殿相关人员向我接近的话非常恐怖,不过感觉别墅管理员总有办法处理这些问题。
毕竟,这座别墅从以前开始就由持有魔力的人管理,万一克拉拉腹中的孩子魔力失控也足以应付。
管理员好厉害。
顺便一提,我和特里斯出生的时候,母亲好像也来过这座别墅。
这种时候就会无意中发觉,老家的力量真是厉害啊。
“夫人,以后请多指教。”
“才……才不是夫人!”
“可是,克拉拉大人是很重要的人物吧?”
顺便一提,我对管理人说了真话。
因为被瞎操心了我会十分困扰。
还有,尽管我自己完全没有引发误解的意思(而且对方是孕妇),但可以的话希望有个证人。
哎,因为要是萨卢托回来的时候误解了不是很糟糕吗……
“但是,我不是尤里斯,的,夫人……”
“不是不是,这座别墅也是萨卢托大人出生的地方哦?父子都在一个地方出生,真是令人高兴。”
“啊……这样啊。”
总是忘记,萨卢托的母亲是父亲的妹妹。
说明是凯拉多家的人。
我不知道萨卢托也在这座别墅里出生,不过说明以后我觉得也很普通。
顺便一提,我在王都出生。
听说叔父在萨卢托出生时毅然跑到别墅悠闲生活了。行动力太高了,真有叔父的风格。
“我们这里有结界好好保护。请放心。”
“好的……”
“承蒙关照。”
就这样……
如扮家家酒一般的“私奔骚动”开始了。
43瞠目
即使是孕妇,不出门也有问题。
不过,暴露是孕妇的事实也过于不好,结果我们两人经常在卡丹察上空飞行。
即使不施加风之加护,诺艾尔在城市范围内移动也没问题。
在城市降落会发生各种问题,所以只是飞而已……
在这样现身的过程中,周围总有一种守望的气氛,心情非常不是滋味。
话虽如此,我又不能否定……
偶尔出门买东西时总会遭人戏弄,我真的十分担心自己的笑容会不会太僵硬。
日子非常平稳。
但也确实消逝了。
魔兽一如既往地多,人们感到畏惧。
我和诺艾尔有时讨伐些附近的敌人,赚些薪金。
类似于日工。
骑士的地位本身还没有被剥夺,不过可能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尽管如此,我也不打算放弃保护克拉拉和她的孩子。
……我大概不怎么适合当骑士吧。
我清楚这点,只是因为自己期望加入勇者队伍,所以一直忽略此事。
我几乎不与他人交流,大概不适合成为守卫人民的骑士吧。
我大概视野狭窄。
气量狭小,想着只要以此手保护重要的人就好。
“哎,夫人什么时候生孩子?”
我正陷入思维的深渊之时,某人向我问话。
听到内容我眨了眨眼,张望着探寻声音来源。
慌张地回话。
……克拉拉是孕妇这事好像在不知不觉间暴露了。
我不太想让这件事曝光,所以行动时尽量不让人看到……
即使如此,其他人还是会产生推测吧。
饭一起吃,东西一起买,家里有孩子的人总会知道。
我露出暧昧的笑容离开商店。
注意到了某种气息。
……杀气?
从未感觉过的气息。
我注意着后方,把诺艾尔放在肩上,诱导对方走到没有人的地方。
难道是和克拉拉老家有关的人?
我也想过回家,不过气息只有一个而且不太稳定。
自己一个人大概也能处理,于是我迈着步伐从家远离,选择了接近墓地的广场。
我轻轻回头等待对方。
对方好像是男人。
他大概知道我发现自己了,缓慢地缓慢地一步一步接近。我观察着对方的样子试探对方。
……身体久经锻炼。
魔力……几乎感觉不到。
体力所剩无多了吗?他每一步都相当迟缓,并不稳定。
长长的金发暗淡无光,只看出他十分憔悴,脸看不太清楚。
……唯有目光释放着杀气。
蓝绿色的眼睛。
……哎?
这个颜色我有印象。
某个家族的人常是这个颜色。
这个色调比较少见,蓝色的家系有许多,但这个国家里没有太多的人眼睛是蓝绿色……
那个颜色——
“……”
呼吸急促。
铠甲破烂不堪,甚至看不出原形。
不过,他手中所握的剑——
我十分清楚。
“哥哥?”
听到我茫然的低喃,对方一晃肩膀。
没有错。
我的表哥,去向不明的表哥,他就在那里。
憔悴不堪的,萨卢托·卡洛托本人。
☆
咣。剑被弹开的声音使我回过神来。
诺艾尔弹开突然刺出的剑,我的手甚至动也没动。
他居然向我攻击,我愣着向后退。
为什么?
即使杀气腾腾,我也无法相信他会这么做。
为什么?
为什么萨卢托挥剑向我砍过来?!
“为什么……哥哥?!”
诺艾尔再次把剑弹开。
我束手无措,一步一步地向后退。
萨卢托的剑法完全没有平时那般锐利,粗糙到诺艾尔都可以处理。
看到那个奇怪的样子,我继续往后退。
“为什么?”
他用嘶哑的声音回应,那么低沉的声音我未曾听过。
脊背一冷。
刚才那般蕴含情感的声音,仿佛下一秒就要杀死你的眼神,使我又往后退了一步。
“你想问的是这个?”
“哎?”
我搞不懂萨卢托在说什么,反问了他一句。
回应我的是发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
“哥哥?!”
“是啊……要是早点这么做就好了……”
剑速突然迅猛起来,我不由得拔出剑。
两人以剑交锋,但我不可能胜得过萨卢托的技术。
第三击,我的剑就被他从手中打飞掉在地上。
他就那样高高挥起剑,我茫然地往上看。
“……没有……”
低喃,以及剑反射的夕阳。
这副光景可谓幻想,我一瞬不禁看得入迷。
“……要是……没有你就好了!”
“哥……哥……”
比起高举的剑所带来的恐惧,他说的话更令我感到沉重。
——没有我就好了?
我,我的存在,对于哥哥……
是不需要的东西?
他冷待我,甚至不听我话,甚至没有听的意思?
为什么?
我想不到要避开,呆呆地看着剑往下挥。
没有我……
更好吗?
“我,尤拉,还有萨卢托,我们都爱你。”
“不管你做什么,又或是不做什么,我们都不会讨厌你。”
叔父的话语闪过脑海。
可是,萨卢托他……
眼前的他,现在想要杀我。
我闭上双眼。
不想在被砍的瞬间看到他的脸。
没有比这更不想看到的事情了。
“……抱歉,哥哥。”
剑划破空气向下挥。
——只响起一声闷音。
44唯一的选择
我睁开眼睛打量身体,一点也不痛。
慌忙看向周围,发现剑不知为何刺在十分贴近我身体的地方。
“哥哥?为什么?”
他直到刚才为止明显是认真的。
为什么他没有把剑朝着我刺下?我带着疑问看向萨卢托,他的眼睛虚泛失去光芒,停下了动作。
“哥哥?”
样子很奇怪。
不对,从一开始就很奇怪。
倾注的感情是真的……方才冲击性的话语仍留在我心中。
我搞不清楚状态而伸出了手,萨卢托猛地后退抽出短剑。
“哥哥?”
“啊……啊……”
“哥哥?!”
不知为何剑没有对准我,而是对准了萨卢托自己的心脏。
看到他突然打算刺向自己,我下意识飞扑向他停住短剑。
“哥哥,请冷静下来!你打算干什么?!”
“唔……啊……”
和刚才不一祥,萨卢托的视线没有焦点。
他乱挥着剑就像是什么也看不到一样,我拼命跟上状况,但我本就不可能跟上他的动作。
我拼死抓住诺艾尔防止自己被弹飞,诺艾尔灵巧地用尾巴甩开剑。
“诺艾,把短剑打飞!”
“啾!”
尾巴猛地一甩把剑弹飞了。
诺艾尔真棒。
萨卢托失去平衡倒在草地上。
我打算趁势架在他身上封住他的行动。
他扫了我一脚让我大摔一跤,趁这时拉开距离捡起短剑。
糟糕?!
不过,这一次他好像不打算向自己挥下。
另一方面,他身上再次腾起了近似于杀气的感觉。
喂,这是怎么回事?!
我刚避开扔过来的剑,他就缩短距离来到了扎在地上的长剑附近。
他把剑拔了出来,我不寒而栗。
我,接不下萨卢托的剑。
腰上还别着短剑,但我好像没有时间把它抽出来了。
“好险……”
声音低沉令人发颤。
和刚才的呻吟不同,他简直是在享受挥剑……
他似乎并没有突然挥剑的意思,但我完全看不出他的破绽。
绝望的状态下,我只是发出声音:
“……你是谁。”
“我是萨卢托吧?尤里斯,你在说什么?”
他嘻嘻地窃笑,很开心的样子。
伸长的前发间露出的眼睛,似乎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只有视线不一样。
“不对,哥哥绝不会想要杀我。”
“你有被人追杀的体验吧?啊,尤里斯——蒙受宠爱之子。”
搞不懂他在说什么。
挥舞的剑使我战栗,脚步产生混乱。
“……我什么也不做。”
“什么也不做?”
“……你在做什么啊!哥哥,给我恢复正常!”
回应呼喊的是嘲笑。
不对。
这绝对不是哥哥,哥哥才不会这样嘲笑——
“没魔力还努力什么?”
一步。
“你的存在很碍眼啊。”
两步。
“明明没有你的话谁都不会受苦。”
三步。
然后我后退了一步。
“没有你的话,我——”
距离缩短。
这次不会打偏。
然而,剑没有挥下。
嗯,差点挥下就是了。
他的视线固定向我后方固定了——
“萨卢托!”
传来了女性高兴的声音。
桃红色的龙飞在空中。
她急忙降落到地面,小心护住肚子跑了过来——
“不行……”
嘟囔。
下个瞬间,他的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看着剑。
然后——
“哎?什么……不要,住手啊!”
在她面前。
剑没有从我上方挥下。
萨卢托把剑推进自己的腹部,我只能看着。
“……抱歉,尤里斯。”
脸上是柔和的微笑。
和哥哥平时的表情一样。
——嗳,阿幸。
——期待吗?
身体崩落。
昏倒前看到的是她(爱人)哭泣的样子。
我在那时的表情——
“连你也要……抛下孩子走吗……”
话语冲口而出。
悲伤的笑容。
我知道“其中的含义”。
我唯有接住崩落的那具身体。
☆
“不要,不要啊,为什么!”
她哭喊道。
我把萨卢托轻轻放在草地上,黑色的雾霭团聚在他的肩头。
黑色的雾霭以魔法阵的形状出现在我眼前,我把自己的短剑刺进那里。
“噶?”
散开的黑色雾霭,缠绕不去的雾霭。
和那时的黑色物体相同。
“诺艾尔,烧掉。”
抛出的短剑在空中燃烧碎散。
我在没有拔出剑的情况下确认萨卢托的呼吸,他已是气若游丝。
“克拉拉,治愈魔法。”
“呜,嗯。”
漂浮的白光没怎么被吸收。
可以拔剑吗,可一拔剑的话,她的魔法可能很难堵住伤口吧。
绝望的状况使我咬紧嘴唇。
“尤……里斯……”
“!哥哥。”
“抱歉……我,动不了。”
“不行,请别说话。”
该怎么办。
要怎么办。
萨卢托自己使用魔法就没问题,但现在他身上几乎感受不到魔力。
大概是被那个黑色雾霭咬到,抵抗的时候用掉了……
无论如何,现在没有回复方法,我只能守望他。
“不要……不要啊……不要啊……”
“克拉……拉……”
克拉拉在哭泣,消瘦的手抚摸着她的头发。
那只手就这样慢慢摸到了腹部。
“呜……”
要是我使用魔法。
要是我脱下这枚戒指。
救得了他吧?
“即使多次预知未来思考对策,我也援助不了他们。”
“希望你去帮助他们。”
脑中闪过神明的请求。
可是。
……可是。
我闭上双眼。
可是。
对现在的我来说,重要的是——
现在我最不想失去的是——
“哥哥,要有魔力你可以使用回复魔法吗?”
“?”
诧异的目光表示了肯定。
我轻轻脱下戒指。
……魔力游走全身。
该怎么把魔力交渡来着?
好像……条件是血缘关系……
“?”
“请用力握住它。”
我把戒指放在萨卢托手里握住,这时萨卢托睁大了眼睛。
力量流了进去。
以戒指为媒介就容易多了。
“这……个……是……”
“我要拔剑了……能行吗?”
比起我自己施加回复魔法。
萨卢托使用我的魔力恐怕更好。
只是预测,萨卢托可能发现神具中蕴含着魔力,他点头后我着手拔剑。
白色的光将我们包围。
那柔和的光近乎幻想。
我看着这副光景……
在心里不断道歉。
现充给我爆炸。
************************************************
45闹剧收尾和恋爱故事
我戴上归还的戒指叹了口气。
即使戒指马上还了回来,我还是发现魔力在身体里循环。
恢复回去,恢复回去。
我在心里念叨以后状态慢慢恢复,不过可能这个状态会持续一段时间。
我叹着气思考以后的事情。
即使伤口痊愈了,陷入濒死状态的萨卢托也好像无法行动。
我也犹豫是否要让孕妇一个人骑龙,但来的时候没问题的话那就是没问题吧。
我把萨卢托载在诺艾尔上,飞到别墅。
☆
萨卢托到能起来为止花了一周。
这段时间里父亲和叔父一拥而入,却也拿睡着的他没办法。
要说他们对醒来的萨卢托做了什么……
“马上写好,我送出去。”
“……”
即是结婚申请书的署名。
哎。
刚起床就是这个?
萨卢托完全不知事情经过,没有理解这个要求的含义,于是向我寻求帮助。
“……尤里斯。”
对于不知所措的萨卢托,这回我只能回以苦笑。
的确早点行动比较好。
“已经到临产月了,什么时候都可能生哦。”
“?!”
“克拉拉正在睡。身体好像有点累。”
大概因为怀着魔力强大的孩子,她的睡眠意外地深。
只是睡觉不会消耗体力所以没问题……
不过可以的话还是希望萨卢托在她醒着的时候醒过来,他也只能认为是时机不好了。
“……我知道了。”
记忆似乎正处于混乱状态,但他好像理解了克拉拉的状况。
总之先署名交给叔父了。
叔父和父亲友好地回去了。哎,这什么好事不宜迟的行动。
“……你记得多少?”
我向萨卢托靠近,看到他一脸害臊。
啊嗯……
还记得对吧。
“……抱歉,尤里斯……”
“怎么了?”
“……我原打算相信你……好像没能相信到底……”
?
萨卢托的道白使我不解,他叹了口气。
怎么那么疲劳的样子?
“……你注意到我被什么‘附体’了吗?”
“是的。我杀掉了那以后冒出来的东西,所以已经没事了吧。”
“这样吗……然后脑袋就,清醒了吗……”
萨卢托慢慢向我说起迄今为止发生的事情。
被爆炸的气浪刮跑以后,回过神来发现自己闯进了森林中央附近。
他感到慌张,打算返回城镇,意识却中途切断了……
不断地来来回回。
“……我还想自己吃的是什么。”
“?”
“自己吃了什么完全没有记忆。算了,先不提那个。我失去意识好几次,总算到达了森林的出口。”
那以后就普通地,或者说……
明明使用转移魔法就能返回王都,可萨卢托没有这么做。
不对,他说是自己做不到。
“……脑海里想着克拉拉。”
“什么?”
“我飞到克拉拉老家的城镇了。”
“为什么。”
……明明都不知道在不在那里,为什么要飞到那边。
明明在王都的可能性反而更高。
“思考实在不是太稳定……”
“任性子行动的感觉?”
“啊,就是那样。或者说是只能往坏处想的状态……感觉一直在做梦……”
唔。
黑色雾霭的原型到底是什么呢。
事实与我的推论吻合……萨卢托大概也被黑色的物体咬了吧。
被咬以后就陷入了这种状况。
“我在那里听到了。”
“听到了什么?”
“听到你和克拉拉要结婚。”
“噗。”
……来这套吗。
飞来王都的话,叔父和父亲大概就会切实抓住萨卢托把话说清楚吧。
好巧不巧吗。
只能令人感觉到恶意的状况。
“……这都是为了保护克拉拉啊?”
“嗯。听完现在的状况就明白了。”
“那就好。”
当时,萨卢托听到消息后精神完全失控了。
其实,精神清醒那么久反而是奇迹吧。
因为现在王都里还有士兵在精神崩溃的状态下沉眠。
“……回过神来就到了这座城市。”
“唔。”
“传入耳中的言语都令我感到千愁万恨。她怀孕了,夫妻俩关系很好。我听到了很多类似的事情。”
“……”
该怎么说呢……
罗列了正常的精神状态下也会误解的事实,
不如说本来就希望大家误解,所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当时我应该想着得好好谈谈然后在找人。”
“简单问下就知道了吧。看克拉拉的肚子大小就知道不可能是我的孩子。”
“……是啊。但我当时无意识地避免遇到克拉拉。”
“哎?”
“……因为我觉得自己会向她砍过去。”
那我就行吗?
我对他翻白眼,萨卢托苦笑以对。
“你多少能招架住吧。”
“嗯,有诺艾尔在的话多少能招架住吧。”
“……我在想,肚子小的话该怎么办。”
“啊……”
那个有点不想思考啊……
精神失控的状态下看到似乎背叛了自己的她。
那种情况该怎么说……
“……不说了。我当时看起来怎么样?”
“……有点,将种种事情弃之脑后,受到憎恨支配了。”
“憎恨吗……”
有所觉悟但还是受到了惊吓。
萨卢托反复眨眼,表情糟糕至极。
“……那个啊,我不是什么圣人君子。”
“?”
“例如年龄,我怎么想都比克拉拉老太多了。”
“嗯,是啊?”
差了13岁不是吗?
……
……不了,我也不能说人家,忘掉吧。
“关于魔力也是,她一开始超级警戒我。”
“什么意思?”
“魔力庞大,等于她的天敌。”
“啊。”
我想起来她关于恋爱的言行。
说起来是那样。
她选择了魔力庞大的人,反而是很不得了的事情对吧?
所以为什么会那样啊。
“尤里斯打消了她的那种顾虑,一开始就和克拉拉关系很好吧?”
“是啊。恋爱感情不见分毫就是了。”
“嗯,我知道……但还是很羡慕啊。”
……
萨卢托先生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求爱的呢……
他道出的真相令我目瞪口呆。
这说明……
“……‘男人的嫉妒真是难看。’”
“哈哈哈……”
我回忆起他以前的说辞,说出了口。
萨卢托捧腹大笑。
身体里还有伤,笑了好像会痛。
“所以我就向你砍过去了。”
“什么原因啊?”
“嫉妒所致的杀人冲动。”
“……”
这男的认真的吗。
我又翻了翻白眼,萨卢托的目光意外地温柔。
仿佛看穿了什么一样。
“……我看到你闭上了眼睛。”
“?”
“是啊,当时我发现你在相信着我啊。”
“!”
最开始剑刺偏了。
是他的回应——对我自身无意识行动的回应。
“我当时觉得自己必须停下来。”
“然后就是自杀冲动吗……”
“嗯,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对啊!”
没有停下,也停不下来的冲动。
接下来的嘲笑和攻击是在我打飞萨卢托的剑以后。
即是说刺激了他的战斗本能,所以优先事项大概更替了。
本人半梦半醒好像完全不记得就是了。
“我啊……”
“?”
“不能说自己没希望过你不存在……”
“哥哥……”
明明说的是很过分的话,他的眼神却依旧温柔。
并不是在那时感受到的伤口上撒盐,而只是在疗愈的感觉。
“……我知道伯父、伯母还有特里斯都很痛苦。”
“……”
“所以我不能说自己没希望过你不存在……”
“但是啊,”萨卢托嘟囔,
“你给我带来的东西比那些要多得多。”
“哥哥?”
“比如克拉拉……她相信我是因为我在你身旁。”
“因为我在?”
“是啊……克拉拉对我来说是触及不到……无法触及的存在。即使如此我还是触碰到了她,这是因为她相信我。明明魔力庞大,还是会珍重尽管没有魔力的那个人。因为可以相信这么做的我,所以她才会对我的告白点头。”
道出的事实使我受到了猛烈的冲击。
哎,什么?
不留神顺着听完了,这是在撒狗粮?!
“……现在你是一脸平淡地向我撒狗粮?”
“哈哈哈。本来我和克拉拉写信联系是为了打听你的情况。哎呀,顺手就求爱了。”
“哈啊啊?!”
写信联系。
说真的,你什么时候开始追的克拉拉?!
学生时代的话,15……15?
这个萝莉控!
这么骂像是自掘坟墓,但要是在意就输了!
“什么眼神,我并没有立即出手哦?”
“当然的吧!”
我们吵吵闹闹,不知什么时候克拉拉好像起来了。
总不能妨碍他们两人相处。我注意到克拉拉悄悄接近后就把剩下的时间让给她了。
因为他大概没办法起来太久。
“尤里斯,谢谢你。”
萨卢托幸福地笑了出来。
我事后才注意到,他完全没有向我询问交渡魔力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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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一提,萨卢托对克拉拉一见倾心是在去骑士培训学校负责诺艾尔的时候。
下话尾声,结束近卫篇!
46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自那以后每日繁忙。
一如既往的每一天。
萨卢托那里,蓝绿色眼瞳的可爱女孩子出生了,发花痴的萨卢托实在是烦。
女孩子很可爱所以没关系就是了。
无意间受到了治愈所以我每次都会去看就是了。
另外,勇者队伍选拔大会召开,成员更替。
我想着这次大概很重要,前去参观学习了……
但选拔结果令我怀疑自己的眼睛。
魔术师是特里斯·凯拉多。
然后剑士是法蒂玛·索格。
我今年21岁。
……也就是说。
我和勇者队伍一起行动的话,同行的就会是他们两人。
……存在什么偶然吗?
还是说,勇者队伍里尽是我应当守护的人吗?
我不后悔自己帮助了萨卢托。
无论再体验多少次那个时候,我都会脱下戒指吧。
我唯独无法失去他。
但是。
我肯定会后悔那个时候施展了魔力吧。
神明清楚道明让我别使用魔力。
虽然现在只使用了一次,但再发生那种情况的话,我真的不会再度施展魔力吗?
看来只能更加注意了。
要尽量避免产生需要使用的状况。
然后,即使施展魔力也必须尽量减少消耗。
我认识到了这些,草药学也进入了我的视野,现正学习中。
……说实话,我关于魔法的思考也遇到瓶颈就是了。
这个世界里没有RPG游戏里的那种回复剂,只能一味回复辅助。
但也比没有要好吧,所以我拼命学了起来。
魔法方面,我决定也带着画了法阵的纸。
带着纸总比花时间咏唱要好。
已知脱下戒指后魔力本身在循环,但我其实也不知道可不可以无咏唱……
搞不好我自己使用不了魔法。
可能到最后,所要做的是把魔力分给特里斯而已。
总之我要增加自己的本领。
然后,钻研深探。
我专心丰富自己的知识度过每一天。
然后,那个时候来临了。
23岁的春天。
神殿通报:
“进行勇者召唤。”
勇者队伍成员特里斯和法蒂玛受到传唤,不知为何我也在一旁。
☆
“……希望能借用黑骑龙。”
我思考着国王向我说的话。
淡淡摇头:
“办不到。”
“什么?!”
拒绝以后周围吵吵嚷嚷。
父亲和叔父,身旁的特里斯和法蒂玛也是。
全部人都凝固了,我露出苦笑。
“……诺艾尔是盟约龙。”
“知道。”
“从我身边离开后,行动会受到限制而派不上用场。只交出骑龙我办不到。”
这是事实。
接下来会命令我终止盟约吧?
“……那么希望你能终止盟约。”
“不要。”
“什么……”
我说啊。
龙才不是物品。
我每一次都必须说明?
“竟敢如此回应国王!”
就算你这么说,提出无理要求的也是国王啊?
我再次说出不知重复了多少次的说明。
即使终止盟约它不会选择其他契约者。
我吩咐它终止盟约,相当于在让它遵守约定的同时自己撕毁了约定,所以对龙来说是没用的。
我好好说明过后,周围开始飘起一股无法言说的氛围,大概里头有些贵族听过我的说明吧。
“话说为什么只有龙?”
“哈?”
“我跟着勇者队伍也没什么问题。”
或者说那才是我的目的,不如说请带上我。
感觉采用这种说法才会理我,所以才彻底不露声色地暗示就是了!
我也不想遭乱七八糟的贵族反对,只能这么拐弯抹角了吧。
“那样……”
“如果是费用的问题,我自费前往也没什么问题。”
“啊?”
“因为只是跟着而已。”
嗯。
不要期待我的战斗力。
期待诺艾尔没问题,但我只是一个配件。
周围吵吵嚷嚷。
勇者队伍成员,即是附有性命危险的名誉职务。
我明说自己就是为了好玩跟去的。
“……尤里斯。”
“我在。”
“你认真的吗?”
这时开口真不愧是我父亲。
或者说他没想过两个儿子都说要去吧,他似乎正感到动摇。
虽说如此,我跟着队伍已是决定事项,就算他们不同意我也打算悄悄跟上,所以希望现在能得到认可。
“我是认真的。”
“为什么?”
我要怎么回应呢。
“我不明白为什么只带龙过去。”
“诺艾尔是聪明的龙吧?”
“嗯。但我不在它是不会动的哦。龙只为主人行动。”
“……”
法蒂玛站起来走向诺艾尔。
然而诺艾尔害怕着不靠近她。
它叫着远离她的样子使大厅吵吵嚷嚷。
“我希望哥哥跟过来。”
打破这片喧闹的是特里斯。
他靠近诺艾尔以后它没有害怕,但似乎在保持观望。
它大概是理解这时表示亲近会很微妙吧。
脑子真好。
“我觉得,诺艾尔虽然不会怕我,但是没有兄长它就不会行动。”
“唔。”
“神殿说黑骑龙对于勇者队伍是必须的吧?有说不能增加人数吗?”
接连炮轰的话语使周围逐渐接受。
这么说话时,发言力果然不一样啊。
话题流向对我有利,所以我放着不管。
“我……”
法蒂玛嘟囔着什么,却没有连成一句话。
微弱的声音遭到无视,国王立下表决。
“此事暂结。将三位带去召唤仪式,与勇者会面。”
还要观察是否与勇者投缘,所以事情还没有完全决定。不过这下甚至可能可以看到召唤法阵啊。
必须留心神殿本身就是了……
“三日后启程。解散。”
定下的事实。
我终于来到了这一步。
遵守约定,为了迎接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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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卫篇终结,勇者召唤篇开始。
吃不了狗粮的人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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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闲话 另一颗齿轮
我的愿望只有一个。
☆
“对不起,”
可爱的她只是如此说道,
“要是我有更多的魔力……”
“埃里斯。”
“要是我更加强大……”
不知何时变细的手臂,仿佛用力就会折断。
握着她的手臂,只感到心在痛。
“埃里斯,我即使如此……”
“……我知道。”
“……”
即使如此还是不会放手,两人相同。
抱怨自己为何拥有这般魔力(力量)很是容易。
然而。
正因这股魔力(力量),我才与她相遇。
也正因这股魔力(力量),我才只能使她受苦。
和她相遇、相爱。
结婚。
生子。
……明明唯一的愿望不过和家人幸福生活。
“……没有资格当母亲啊。”
“埃里斯。”
“但我还是为孩子们长大而感到高兴。偶尔送来的信件让我开心。”
完全没有魔力的尤里斯。
魔力比我还要庞大的特里斯。
两人在她心中都是重要的儿子。
即使无法牵起他们的手。
“……尤里斯还是和平常一样只在信上表达谢意。”
简朴的信件上以规规矩矩的文字写着对衣服和日用品的谢意。
要是知道她把每一封信珍重保管,那位儿子(尤里斯)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我并不是“没有魔力”,只是“无法施展魔力”而已。
“尤拉?”
我抱紧埃里斯,也相当于抱紧了自己。
我在那时,打算说什么呢?
“我才是没资格当父亲。”
自己心里真的没有过责备尤里斯的想法?
可以用魔法却为什么不用?差点就把话问出了口。
……根本没有考虑过儿子的心情。
一直觉得很奇怪。
没有魔力的话为什么要坚持学习魔术?
儿子他像是急什么一样只顾学习魔术知识,对此我的确一直觉得奇怪。
即使如此我也没把话问出口,难道不是因为我相信儿子他有自己的考虑吗——
“……为什么事情都不如意呢……”
“尤拉。”
“明明我比任何人、任何东西……都要珍重家人。”
长年的不满在我心中积聚了吗?
我险些骂人幸好有内弟阻止,感激不尽。
“不使用魔术这件事给我们带来多大的痛苦,你清楚吗?”
不使用魔术这件事使儿子感到痛苦。
我心里明明清楚却还是差点说出了口。
即使如此我还是打算询问儿子他的心情,改口说希望他能道出能说的事情……这可能对双方来说都更好吧。
“你累了吧。”
“埃里斯。”
“你总是一个人冲过头了……我才是,总不能一直当孩子。”
妻子微微一笑,抱紧她的手臂中充满了力量。
相遇时她才刚刚成年,现在已是一副母亲的样子。
不能生孩子明明是我的问题,周围的人到底有多责备她?
我早就发现了,她总是在我面前微笑,只身一人以后却在哭泣。
……我总是后悔。
我不想哭,便回忆起了儿子不安的眼神。
什么时候变成大人了呢。
不对,不是这里。
他一直在忍耐。
一直没办法道出自己的心情,和我以前的表情相同——
“……抱歉。”
“好啦。我才发现你想撒娇……你也可以向我撒娇哦?”
对她开心的笑容,我笨拙地以笑回应。
是啊。
我长再大都还是个孩子。
”可以撒娇吗?“
“当然。只有我可以溺爱一直努力的你吧?”
“是啊。”
怀里的温暖。
我把脸靠去,她和我接了吻。
沉浸在甜蜜中的同时,心里想着两个孩子。
“……差不多该真正地努力了。”
迄今为止因担忧会危害到儿子们而无法做成的事情。
改革师团。
并打倒魔力至上主义。
自己内心中耳濡目染的傲慢(魔力主义),能够成功打倒吗?
“尤拉?”
“埃里斯……我会保护你。”
孩子们现已长大,胡来也没问题吧。
“那我来保护你。”
“好啊。”
为了在出门守护世界的他们回来的时候……
至少能挺起胸膛迎接。
“——开始攻击。”
只能防守的回合告终。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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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编里没有描写,这是父亲在勇者队伍背后的故事。
勇者召唤篇开始。
走到最后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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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伙伴-法蒂玛-
我现在相当无语。
“然后?”
眼前是一对懊丧着脸正座的男女。
其中一位是特里斯·凯拉多。
另一位是法蒂玛·索格。
他们是我的队伍成员。
一旁是烧焦的炊具。
让人怀疑发生过爆炸的痕迹。
“为什么做个饭会变成这种惨案!”
““对不起。””
对这异口同声的道歉,我只能感到无语。
“我知道法蒂玛属于毁灭性的水平,但特里斯你——”
“唔,我在!”
“不会的话一开始就给我说出来。炊具必须到下个村子才能重新买过啊。”
“对……对不起……”
“我原以为能做得比这好。”特里斯嘟囔道。
魔术师没有这种实习吗?
骑士培训学校里会很普通地让我们做饭,特里斯身份太高了反而不让他做了是吗。
然后我想起来法蒂玛的水平毁灭性得差,我老早就代理了她的部分。
啊,好怀念。
“法蒂玛也是。”
“唔……”
“你知道自己动手会导致毁灭性的结局吧。我说了多少次叫你不要动手来着?”
“对不起……”
两人像小鸡啄米一样不断道歉,我叹了口气。
两只废柴发挥协同效果,炊具基本全灭。
这下到下个村庄为止充其量只能做烤肉了。
真的受不了。我还挺喜欢做饭。
这两个人到底打算怎么去到召唤阵那里啊?
我以外的人怎么一点常识都没有啊!
怎么办啊!
顺便一提,我在骑士学校的实习得分还算高。
其中做饭的分数特别高,大家都给了很高的评价。
搭帐篷和施张结界的方法我都知道,相关知识有问必答。
……仅限没有奇怪家伙的时候。
而且,我有自己做饭的理由……
“哥哥做的饭具有独创性的美味,但偶尔想换个味道……”
“有点太甜了。”
……其实就是这么一回事。
这个世界里的调味偏咸。
日本人的话体验过吧。咸甜是主流,酱油多么美味。
这个世界里到底没有酱油……
说来我能做和洋折中的饭菜,只要砂盐糖酒就能做到一定程度。
端出使用鱼类高汤的菜品时他们相当吃惊。
不过啊,其实是味道研究得少所以只能用到这种程度罢了。
离海远所以用鱼做的菜也不多啊。
说起来,小时候看到他们总是端出超辣的东西感到吃惊,后来我就彻底保持了“小孩口味”。
不是,我生前(?)也喜欢吃辣就是了。
辣作为主要口味还是放过我吧……
所以我不断做甜的东西,结果引发了这般暴行。
倒是告诉我啊。
“想要按你们的喜好做饭其实也做得了。”
““哎。””
“理所当然的吧。这五年里几乎都是远征哦?这点事情都办不到怎么行。”
顺便一提,私奔骚动以后,我原本还在想能不能回到近卫……
结果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我归队了还没有处分。
也太任人唯亲了……
第一师团的成员好像通过萨卢托和克拉拉结婚一事理解了大概的情况。
现在看来,被阿尔弗误解并遭遇暗袭也是美好的回——不不,到底不能算作美好的回忆吧……(望向远方。)
那些先不提。
少了黑骑龙的机动力导致行军发生障碍,再加上第一师团和魔术师团基层因此受灾甚重,他们希望确保尽可能多的骑士也是一个原因吧。
都归队了还管那么多。
然后我从近卫任命到勇者队伍,要说我正在做什么。
我们三人正在前往召唤阵。
你肯定会想问送行的人去哪里吧。
嗯,我们全部拒绝了。
勇者本就只和队员行动,其他人在的话只是碍事。
多少会去些危险的地方,但那点状况都处理不了的话,魔王讨伐不过黄粱一梦。
或者说我很害怕神殿相关人员接近,所以送行和迎接请容我郑重谢绝。
“那为什么迄今为止……”
“我忘记自己的味觉不一般了。”
“……”
哎呀。
一不留神,我就按自己的喜好来做饭了。
哈哈哈。
“特里斯一点一点学的话也学得会吧,慢慢来。”
“我……我呢?”
“……抱歉,法蒂玛绝对不准碰哦?”
“……”
她感到颓丧。虽然对她很抱歉,但我可没有温柔到足以奉陪她那毁灭性的料理。
正是因为到召唤为止的行军强度都相当高,所以才需减少人员行动。
涉及做饭问题逐一前往附近的村庄的话,说实话会赶不上。
“呃……法蒂玛小姐,没事哦。人即使不会做饭也能活下去!”
“……”
弟弟啊。
这么安慰肯定会产生反效果!
“我这么没用吗……”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呃啊!”
法蒂玛愈发消沉,特里斯对此不知所措。
最近经常看到的这副光景使我眯起了眼睛,我严肃地决定了下一步的行动。
“早饭好像吃不上了,出发吧。”
两人点头骑上马,我也麻利地整理好看上去能用的炊具绑在诺艾尔身上。
大道上是初夏的太阳光。
阳光好像很辣,我叹着气宣告出发。
☆
当天夜晚。
我在野营守夜时,有一个人向我走来。
“……怎么了?睡不着吗?”
从王都出发过了十天。
行军需要一个月,不过三人的少数精锐便于行动,好像可以早于预定到达。
即使如此,我们经常沿着大道野营,今天也是野营而不是在村子里过夜。
“……没有,已经睡醒了。”
“还差一个小时左右。”
“……我知道。”
我负责放哨,法蒂玛在我身旁坐下。
有特里斯在,说实话构筑结界阵睡觉的话就没有放哨的必要了……
在随时随地都可能产生状况的状态下,保留魔力才是明智之举。
今天野营预定轮流放哨,我提出要第一个来。
下一个是法蒂玛,最后是特里斯。不过现在离法蒂玛的时间还有接近一个小时。
火焰发出“噼里”的声音。
柔和的光芒照在法蒂玛的脸上,我看向她,然后她认真地看了过来。
“尤里斯……什么也不说啊。”
“说什么?”
在王都碰面的时候也是。
然后追上来的时候也是。
决定三人启程的时候也是。
法蒂玛说了个头就不出声了。
其实我察觉到了。
“……那个时候的事情。”
那个时候。
我们在学生时代决裂的那件事吧。
我无法回应她的期待,逃跑的那个时候——
“……才没有人会特意提起自己逃跑的事情。”
“逃跑?什么意思?”
法蒂玛一脸讶异,我苦笑起来。
她可能只记得,问我说自己是不是只是个麻烦的时候,我点了头。
要说麻烦也是麻烦。
但我不讨厌。
我应该怎么告诉她呢。
“……是我逃跑了。”
从法蒂玛的期待中逃跑了。
从互相激励,希望一同成为骑士的纯粹的心情中逃跑了。
因为我——
“因为我并不想成为骑士,并不想作为骑士变强,并不想超越自己的界限。”
“啊?”
“所以我逃跑了……背叛了你的期待。”
不知道法蒂玛会对我说些什么。
她很纯真,真的什么也没有察觉到,所以我在想应该告诉她些什么。
说对那时感到抱歉就好吗。
明明道歉后要是被要求和那时一样的事情,自己也只会拒绝?
“……你说的事情……还是和以前一样很难,听不懂……”
“哈哈哈。”
她提起眉头打算理解的模样使我发笑。
她无论到哪都一本正经。
无论到哪都很认真。
——和自己恰好相反。
“……我一直在想,自己必须向你道歉。”
“嗯?”
“我没能发现你钻了牛角尖。‘很痛苦。’‘不可能。’你这么说我却没认真对待还反过来理解,结果做了无法挽回的事情。”
“法蒂玛。”
“等等,让我说到最后。我总是事后才注意到。强加于人以后、失去一切以后,我才注意到自己做了什么……所以,可能你不想听但还请让我道歉……对不起……”
她严肃地向我小声说道。
勇敢道歉的身影相当美丽,同时也令我心痛。
她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很小吗?
“……不用再说了。”
“但是。”
“我没觉得讨厌。抱歉,我也只能想起诀别时的事情……抱歉没能好好告诉你。”
“!”
火焰发出“啪啦”的声音。
睡在膝盖上的诺艾尔听到声音,翻个身叫了一下。
“那个……”
“嗯?”
“尤里斯你……不恨,我……吗?”
“啊?”
恨?
我听到陌生的单词愣住了。反应超出法蒂玛的预料了吗?她慌了起来。
“哎,毕竟,我很讨人厌吧?”
“我也没讨厌你,不如说是喜欢才对。”
“哎!”
“唉,我总不会和讨厌的人交朋友的吧。”
她到底在说什么啊?
我对她强加给我的种种感到痛苦,但一次也没有觉得讨厌。
要说恨……可能恨她强加给我的内容本身吧……
“……你还,当我是朋友吗?”
“哎?”
这回是我听到了超乎预料的事情,一瞬停止了思考。
当她是朋友。
简直在说一开始就没觉得我们是朋友一样……
“抱歉,说了还是朋友这种不可能的事情。”
“等下等下等下。”
和我绝交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自卑到令我心酸,看得我思考跟不上。
不过,我注意到还是说出来更好。
“法蒂玛,你,怎么了?”
“问我怎么了……”
“我们的确产生了分歧,处于绝交状态。但我还当你是朋友,这也没什么好奇怪吧?”
“哎……”
从那以后过了将近十年的岁月。
她也成年了,但表情还和那个时候一样。
纯真而幼稚。
“……今后会是漫长的旅程,还是和好吧?”
“尤里……斯……”
“啊,不过还请别让我陪你修行了。不行的。”
我伸出手,她轻轻回握。
那只手比我的要小,用惯了剑。
“……以后,请多指教。”
“好的,尤里斯。”
我轻轻握住她的手,装作没看见她眼里流出来的东西。
49伙伴-特里斯-
和弟弟旅行以后,我有一个疑问。
“特里斯?”
“呃,我在?”
离勇者召唤的地点还有一点距离。
我望着格外耀眼的魔力点,准备和特里斯换班放哨。
他马上回了话,声音和平时一样。
我觉得有些别扭,于是向他问道:
“……我一直很在意。”
“唔?”
“特里斯换枕头就睡不着?”
“啊?枕头?”
法蒂玛好像在需要的时候能立即睡着,危机管理的开关切换自如,不用担心她。
但特里斯怎样?
魔术师好像可以使用魔法抑制一定程度的疲劳……
特里斯在我后面放哨,我借此注意到了一些小事。
我很在意,忍不住说了出来。
“你没怎么睡吧?”
“哎……”
“我读过,魔法师可以靠循环魔力来抑制一定程度的疲劳。说实话,我根本不知道特里斯你什么时候睡的,不会是一直醒着吧?”
要是原因是读书,那我还能提醒他,但他像是想睡却睡不着的样子……
明明学生时代也有实习,他却不习惯旅行吗?
不过,虽然特里斯没参加过到我那种程度的远征,但在我印象中,事关行军特里斯倒是很积极地帮忙。
正因如此才觉得奇怪。
“……呃……也是啊。”
“嗯?”
“……我倒是,想睡……”
特里斯含混不清地回答,低下了头,看上去是有情况。
我不发一语等他开口。
“……回忆起了很多事情……”
“回忆?”
回忆起了便睡不着的记忆。
脑中闪过弟弟衣衫褴褛那时的模样,我皱起了眉头。
说起来,特里斯和萨卢托走散那时,他好像也几乎没有睡过。
觉得是事出有因而没有在意……看起来不只是那个时候的事情吗?
“……嗯,因为……我总是受人保护……”
“?”
“一天结束进入夜晚……我总是回忆起那天自己多没用……就睡不着了……”
特里斯轻轻搅了搅火根,一屁股坐下。
我本来必须得去睡觉,但话刚说开,我也没办法放下就走。
我回到原来的位置在旁边坐下,特里斯自嘲地笑了笑:
“……做饭也是这样。学生时代,他们什么都不让我做。”
“哎?”
“放哨、侦察、和骑士对话,乃至所有的一切——他们说,不必劳烦凯拉多家的人做下人的工作。”
“……”
“我好几次说了想自己来,他们也不肯听。”
我回忆起了讲习那时的事情。
说起来,那时特里斯身边好像有几位像是贵族的儿子。
他们像是跟班一样粘着特里斯,总在他身边限制了他的行动了吧。
“我……派不上用场。”
“特里斯。”
“那个时候和现在都是这样……我只能完成交给我的事情。关键时刻却什么也做不到。”
火燃烧的声音莫名哀伤。
他的语调很平静,我并没能从中察觉到全貌。
但我有话可以说。
“现在开始努力也没问题吧。”
“哥哥。”
“放哨和侦察你也都习惯了。本来世上就有很多人连被交付的事情都做不到。特里斯能完成交给自己的事情。再多自信一点。”
我一直在看弟弟身上的什么呢?
我知道他敬仰我,但我在上学以后一次也没给他写过信。
特里斯是给我寄了几次信告诉我近况,记得上面写了他一切安好,但我没写回信。
我在弟弟刚才亲自告诉我那件事以前,什么都没有注意到。
——哥哥实习在做什么?要怎样和骑士配合?
这是挖苦?想问我什么?
——我当上主席了。但我一点也没觉得自己擅长使用魔法。
主席就是当第一了吧。别说什么不擅长使用魔法,你以为世上有多少人想拿第一啊。
我觉得弟弟的烦恼很奢侈。
正因有力量,才产生的无意识的傲慢。
我对此有所印象,正因如此,我连同自己的心情一直无视了下去。
“……可是,我应用不行。”
“基础可以吧。”
“……因为我只会基础……”
也能在法蒂玛身上感觉到的自我否定。
自卑到令人心痛,我感到愤怒。
“……特里斯。我刚才说了。”
“哎?”
“有人连基础也做不到。”
“啊……”
“甚至否定做得到这事本身,对做不到的人来说实在失礼。”
我可是使用不了魔法哦?
对这种人感叹什么也做不到是闹哪样?
“……对不起。”
特里斯大概注意到了我视线中包含的愤怒,缩了起来。我向他朝以冰冷的视线。
……明明我并不想让他消沉。
面对失控的情绪,我也无能为力,只好继续说下去。
“应用不来的话,你想怎么做?”
“哎?”
“做不到又不可能让身边的人等你。只顾后悔就好了吗?”
特里斯只是摇头。
好多次,好多次。
想否定的样子。
“我想变得能做到……”
“那就努力吧。”
我不觉得这个弟弟是不会努力的那种人。
我只知道他有气魄,叹着气还是会下定决心把事情做好。
只会后悔的人,做饭也好什么也好……都不可能会“失败”。
正因曾挑战过,才会失败而陷入消沉,然后后悔。
“……应用没基础也做不来。”
“是的。”
“……说明你有应用的底子在。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应用不来’?”
“……因为我什么时候都……”
我没等他说完,先手盖过他那像是循环的话语。
什么都做不到是这以前的事情。
“只是没有经验罢了。以后我们加上勇者也只是四个人。说可以使用魔术的只有你也不为过。怎能现在开始就退缩了。”
“可是。”
“别说了,现在要找人换你吗?”
我逐渐生气,这么跟他说。
特里斯吓了一跳,害怕地向我看过来。
这个反应……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我……不要……”
“特里斯?”
“唯独换人这件事……我已经受够了!”
简直就像以前发生过什么一样,我皱起了眉头。
这股别扭的感觉是什么。
“特里斯,冷静。”
“摁……”
可能是因为激动,特里斯气喘吁吁,我把手伸向他的头。
我轻轻地摸特里斯的头,他可能对此感到意外,瞪大着眼睛看我。
特里斯传来的魔力还和以前的感觉一样,缠绕着纯真的光芒。
只告诉他,根本没有改变。
“我并没有想把你换谁,冷静。”
“哥哥。”
“特里斯就必须得一个人担负所有吗?”
“哎……”
如果这里有其他魔法师,我的立场肯定会变成杂务以下。
我不觉得法蒂玛会看不起我,但并不难想象会变成以魔术师为中心的狗屎队伍。
想到这些就会觉得,现在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继续说道:
“……特里斯会好好听我和法蒂玛的话吧?”
“是的?”
“无法应用?没有那种经验是当然的吧。不听别人说就不会动?按说的做就能相互配合了吧……有哪里不行吗?”
特里斯歪了歪头。
这样啊。
特里斯自己不明白吗?
自己心里担着“魔术师的重担”。
“……那个啊,我们不需要魔术师(你)来领导。”
“啊……”
“明白了吗?我和法蒂玛所期望的不是作为领袖的你,而是可以依赖的魔术师(伙伴)……没有必要勉强自己,也没有必要一个人背负责任。做不到就从现在起努力,变得能够做到就好了。”
“我……”
“我们在这里是为了‘帮助勇者拯救世界’……不必每个人勉强自己。我不介意你来设想作战,但那个积累经验就能做到……特里斯,不要着急。”
指尖碰到的头发逃开了。
特里斯一屁股坐下去低着头,我把手追过去摸。
“……果然……赢不了……”
“嗯?”
“没什么……我太急了。”
我点点头,特里斯害羞地笑了笑。
表情就像附体邪魔退去一样,我松了口气,也笑了出来。
特里斯的脸稍稍发红。
“……我会加油。”
“嗯。”
“从做饭开始!”
呃,不该是战斗吗……
不过放法蒂玛不管也能一个人全灭,以后援为中心也不错。
特里斯总的来说不怎么使用大魔法,有种取得平衡的感觉。
“……就不要,太辣了。”
“不能挑食!”
“不是那种级别的问题啊……”
看着在其他方向上拿出干劲的弟弟,我不好意思地想到:这是掩饰害羞吗?
总觉得。
我本来在生气,但不觉间朝不同的方向前进了。
我还真是迟钝的老好人啊?
“我要负责做饭一段时间!放哨也要多当班!”
“干劲太跑岔了吧……”
暂时要是很辣的菜了,我感到忐忑不安。
却也觉得心情轻松起来。
——几天后我因为连续吃辣拉了肚子,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50受召唤的勇者
我的确想过,勇者队伍全员都可能会是和我存在某种关联的人物。
但我没想到——
甚至“受召唤的勇者”都和我有关系。
周围越吵越大,长长的茶发随风飘扬。
其中一位是少年。
剪短的黑发和黑眼。
他护住另一位受召唤的少女,就像看父母之敌一样用眼睛瞪着我们。
另一位是少女。
茶色长发随风飘摇。
她困惑地看着我们。
——我说阿幸,孩子的名字啊。
她一个人接一个人地看向我们。
困惑的视线不久定格在我们身上。
然后,我发现了。
“可以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吗?”
神子对两人以礼相待,轻轻握手。
在她挪开视线的瞬间,我不禁叹了口气,其中蕴含了无可奈何的愤恨。
早就知道自己会后悔了吧。
另一个我在内心的某处说道。
每次,我不能施展魔力。
不能施展魔力,以便帮助勇者。
“为什么必须告诉你名字?”
“大地……不能这么说话哦……”
两人轻轻挨着,我的内心涌出近似嫉妒的情感。
为什么她现在会在这里?
我知道理由却也不愿相信,但我无法岔开视线,唯有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看。
“呃,我的名字是……”
“笨蛋,这么可疑的家伙,不要告诉他们名字。”
“也不能那样吧?”
鼓气的脸庞和我一直想见的她重合在一起。
是啊。
她也像这样任性得使我为难,但我只是担心她而已。
我一直忘记的她的容颜,感觉比这位少女更柔和一些。
“我的名字是——”
其中一位出现于召唤阵的勇者——
是我比任何人任何事物都更想见面的,我的另一位家人。
“美幸。”
震动鼓膜的声音和她十分相似。
报上姓名以后,怀疑转为确信。
——拿我们两个的名字取,就叫美幸怎么样?
脑里只剩她那悠闲的声音。
☆
我们终于到达了召唤仪式的地点,那里尽是神殿相关人员,吵吵嚷嚷。
那倒也是。
神殿的存在意义就是仪式。
神官一个、十个、一百个……可能说过头了,还是有那么多人的。
“欢迎支援勇者的各位。”
让我们在门口等候,还以为迎接的会是下人……
服装豪华,她的身份也立马得知。
“神子”。
实行召唤,神殿最重要的人物。
那名女性就在眼前。
“特里斯·凯拉多大人,法蒂玛·索格大人,还有诺艾尔大人。各位长途跋涉辛苦了。”
没我名字吗!
笑容和蔼可亲,眼里却没在笑。
人美是美,却惹人一肚子火。
就算当我随从也该叫我名字吧?
而且看向特里斯的眼神太恶心了,可以换下人吗?
两人因气氛微妙而不发一语,我用眼角余光看着他们,就那样跟着到了客房。
算了吧,这种气氛我也不介意。
通过旅行,我很清楚两人怎么看我,不会柔软到因这种陌生神子(女人)的态度而受伤。
不过……
“……人好多啊。”
处处都是人,人,人……
从服装、特里斯和法蒂玛的脸就能看出我们不是神殿相关人员,我们被充满好奇的视线包围。
神子不时回头带路,但她的脚步说不上有多顾及到我们。
不如说就像是想快点把我们从这里带出去的样子。
不一会儿功夫,我们到达了两个房间的地方。
一边是女性用,一边是男性用。
……嗯,这样挺好。虽然我们原来投宿时会和法蒂玛同住一个房间,但这个年龄和女性一个房间也很不妙。
“请慢慢休息……我的房间在那边……”
神子向我炫耀着自己房间的位置离开了,我很想问她。
客房怎么只有一张床?
欺负人?
想说床也不给我?
“哥哥……”
“别介意。我睡沙发就好。”
房间装饰很豪华,但她很明显不认可我,对此我只能叹气。
这种意义不明的对待算什么啊?
我不是蒙受神明宠爱而被神殿要求了吗?还是说他们不需要不向神殿隶属的宠爱者。
明显不自然的态度,对此我已经是看开了。
“呃,哥哥不去吗?”
“去哪?”
“没什么。我们换着睡沙发吧。”
那天起的三天里,我们不想和那个神子碰面,所以几乎都是在客房度过。
召唤仪式没过多久就开始了——
我们和勇者他们相互对峙了。
☆
实行勇者召唤以后,召唤现场一片哗然。
焦点只有一个。
“谁是勇者?”
据我所知,召唤时从未出现过两位勇者候补。
说明是超乎预料的事情。
卷入了召唤,还是两人都是勇者?
我总觉得美幸也没可能不是勇者……
提到勇者,就是使用魔法和剑冲在最前线的领导角色。
想起妻子就觉得她做得到,但作为父亲又不希望她真去干……
不如说,想让出嫁前的姑娘干什么事啊!
“勇者什么都是你们的事情,和我们没关系吧。”
“大地……”
勇者被带到了等候室,以便让疲惫不堪的神官们休息。
我们也跟了过去,因为本来的话这里是和我们三个碰面的场合。
这里还有几位神殿高层和国王委派的几名贵族。
少年少女两人脸上留有不安,相互靠在一起,坐在沙发正中间。
我们站着观望现状,实行召唤仪式的“神子”露出慈爱的微笑(?)向他们伸出手。
有如伸出援助之手的模样姑且很投入,只看外表相当神圣。
相当可疑……
可能因为父亲给我打过预防针,又或是迎接时的态度,神子的微笑我真只觉得可疑。
这家伙在看我的时候也是一副读不出内心的表情。
再者,她还向特里斯送去献媚的视线,初次见面是我就想着她绝对无法信用。
“尊敬的先生和女士,能否请你们听听我们的话。”
银铃般的声音充满甜蜜。
造型确实是美人,我来看看,大地受到近于诱惑的视线到底会怎么反应呢……
相当嫌弃的样子。
我也觉得美幸更美!(笨蛋父母特效。)
“……我们哪个是勇者,又要怎么做?”
大地庇护着害怕的美幸,正面对上神子。
大概是觉得赌气也不是办法。我对他们来时穿的校服有印象,恐怕是高中生……那位少年我总觉得似曾相识。
这位神子(女人)好像在朝你献媚,小心点哦。
“希望你们能讨伐魔王。”
“果不其然。那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喔,固定台词!
我是转生者没有机会用到,说到召唤就是这个了。我不禁这么想也没错吧。
我还特别喜欢这种的呢。
倒是没想当主人公就是了。
后面重复的话比较老套,就容我割爱。
总之就是想回去就得打倒魔王。
大地不肯答应,但不情愿也不是办法,所以最终给予了承诺。
不过,他们好好取得了约定。
曰:
周到对待美幸和大地两人。
共同启程,因为不知谁是勇者。
若有需要,还可进行支援。
讨伐魔王之际,一定会返回原来的世界。
咦,勇者能返回原来的世界?
据我调查,没听说过有勇者返回,但我先闭嘴不谈。
这里告诉他们回不去也没用,我也不怎么想跟神殿相关人员对话。
特里斯和法蒂玛身为勇者队伍成员而受到了一定的谨慎对待,但这些人看我的视线就像是包含了什么一样,不舒服……
好不容易没人劝诱,但离开特里斯好像会有奇怪的东西靠过来,所以我一定不能和他分开。
特里斯不解地看着我这个样子,但父亲的台词在我脑中挥之不去,我甚至不想说出来。
“接下来我将向你们介绍共同启程的伙伴。”
终于到了我们出场,每个人都报上名字。
……本该如此。
“能请您留在我们这里吗?”
““啊?””
我还没介绍,神子就想打断了。
啊?你说什么?
特里斯和法蒂玛都愣住了哦?
“……不,我也是同行的人。”
“嚯?和勇者一同战斗的应该只有两位?”
喂喂喂……
我是有所预料,但也没想过会遭到完全否定。
无视我的存在的话就干脆一直无视到结束不就好了吗,这人为什么要在这里提起来啊?
“而且你用不了魔法吧?不能使用魔法怎能当勇者的随员呢?你就留在这里。”
神子(女人)以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事一样的语气说道。
勇者和勇者队伍成员各位都愣住了。
而周围一片喧哗,一齐看向我。
“你需要修行吧?勇者召唤了两人也增加了人数……这趟旅程不需要你吧?”
神子的话语和内容,使我警戒起来。
现在,这个地点,说这个,她的意思是——
“我们需要!”
特里斯在我开口前大喊。
诺艾尔叫了一声呼应,龇牙威吓神子。
原先一直保持沉默的法蒂玛站到特里斯前面庇护我。
“是的,没有他在我们就像一盘散沙。”
“那不该交给勇者大人?”
“要刚被带来异世界的他们来指挥?神子大人还真不知道什么是战斗啊。”
“唔。”
“我们三个人一开始就受到了认可,留其他两人在这都不介意,但他是龙的盟约者。我们自然要把他和龙一起带走。”
法蒂玛凛然回答,神子不愉快地看向我们。
嗯……我好像这里什么都不说更好?
两人直接了当的援护射击使神子不禁愣住了,她好像没有预料到特里斯和法蒂玛的应对,说不出话来。
“搞不太懂状况,只知道那个神子是反派。”
“大地,没礼貌。”
窃窃私语的勇者引发了奇妙的沉默。
反派!
倒是没搞错但神子竟然被勇者当成反派!
“你……你要怎么办?只是个用不了魔法的累赘,留在我身边更……”
“无需担心,我是以自己的意志跟他们走的。不劳您费心了。”
“……”
神子不知为何,看向我的目光带有恳求,我把话说白了抛出去。
什么啊?事到如今。
我是想到对方有这个打算,但这神子怎么慌了?
“那么,勇者大人请到别的房间……”
“不用了,请先只让我们五个人谈谈。”
“为什么!”
就算你问我为什么。
也和你没关系。
“那就这样吧……”
神官察觉到我们不会向神子作出让步,代替慌张的神子结束了话题。
懊恼离去的神子使我不解,我们和勇者他们留了下来。
怎么了,超级不像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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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幸终于登场了。
……
好长……勇者登场为止好长啊……
标题欺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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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密会
五人到了其他房间喘口气。
特里斯先张开了防音结界。
特里斯周到地确认没人侵入没人偷听后张开了结界,我对他不禁苦笑。
“这下可以放心了!”
“还真是细致。”
“因为召唤前有些讨厌的事情。”
特里斯话不多说地确认了结界的持续性,让两位勇者坐到沙发上。
我们三个坐在对面。
为什么我在正中间?
“讨厌的事情?”
“哥哥,那个之后再说。”
“……”
说的是刚才那个神子的样子吗?
我注意到特里斯从召唤仪式前以来一直绷着脸,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重新自我介绍,可以吗?”
“好的。”
大地绷着脸赌气,却还是看向了我们,他可能也有些在意。
特里斯对美幸的回复点头,开始自我介绍并说明情况。
“——存在魔法的世界啊……”
“幻想世界啊。”
声音很悠闲,没有紧张感。
这两个人没问题吗?
大略温习一遍召唤理由以后,我们说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呃……尤里斯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嗯,这个世界……或者说这个国家是魔力至上主义。无法施展魔力的话,会受到很残酷的对待。”
“!”
愣住的两人没有什么实感吧,两人立即皱起了眉头。
倒也是啊。
我觉得日本人特别想象不到详细的情况。
我也是生活了二十几年才习惯了,但实际上如果我没有前世的记忆,恐怕我真的会堕入邪道吧?
我还是理解那种对待是有问题的。
“呃……那我们?”
“可以使用魔法吗?”
勇者他们说出了理所当然的疑问。
这些事情我来说明更好吧。
代替正在思索如何说明的特里斯,我决定对召唤进行说明。
“‘勇者’基本可以使用魔法。”
“那就可以靠这个明白我们谁是勇者?”
“那大概不行。”
“勇者”一般而言与魔王成对受到召唤。
魔王可以使用魔法的话,当然勇者也可以使用。
这是连小孩子也知道的,理所当然的事。
“而且,这个世界上也不存在没有魔力的人。”
“哎。”
“所以,来到这个世界时应该就能使用魔法。至于魔力大小……”
“魔力大小?”
我看向特里斯,他轻轻点头。
我想是他的话一定做了吧。
“我大概测量过了,两位魔力总量庞大,几乎没有区别。”
““!””
“抱歉未经允许测量了你们的魔力。不过,就算什么也不做,魔力强大的人类只看空气就能明白。”
有人也可以抑制魔力从而无法被测量,特里斯好像也可以控制……
刚被召唤的人类不可能会抑制魔力,魔力好像涌得厉害。
测量好像要消耗魔力,所以我推测不来,但很多情况下可以通过气场或者触碰明白。
“可能是,跨越世界……就被授予了。”
“是吗?”
“嗯,我读过别人的推论,说可能是被召唤的时候从异世界过来的。”
“哎……”
美幸他们居住的日本当然不存在什么魔力。
为什么他们在受召唤后以魔力强大的状态过来了。
学生时代博览群书时读到的戏言,可能意外地射中了靶心。
“总之,我们该怎么办?”
大地看着美幸向我们发问。
是啊。
必须先从基础控制……
“魔力的控制是必须的吧?”
“剑也要练吧。”
“语言在召唤时好像授予了,这个没问题……需要常识吧。”
“是啊……还有,旅行的准备?”
特里斯和法蒂玛看着对方,连续不断说了出来。
起初愣着听我们说话的两个人也像是终于注意到自己来到了不同的世界,总觉得气氛渐渐低落起来。
“两个人给我等下。”
他们两个说得很认真吧,但说实话认真过头了好恐怖。
勇者两人皱成了八字眉,看向我们。
糟糕了。
怎么想都是把话说太急了。
“哥哥?”
“尤里斯,怎么了?”
他们两个只是在要求理所当然的事情吧,没有特别察觉到什么的样子。
但是,他们还是孩子。
突然叫他们战斗,突然叫他们控制,叫他们拿剑,他们到底有真实感吗?
我觉得没有。
不用说这里是神殿。
培育众多勇者,以成功讨伐魔王的设施……
抱歉我不打算长期停留在这里。
“总之先启程,他们两个由我照顾。”
““哎。””
“路上的魔物有你们就行了吧。我打算先离开这里。”
即使不懂其中构造,看到了召唤阵就是收获。
但也仅限如此。
无论是那个神子,还是那个意义不明的样子,我都一点也不想长期住在这里。
我已经在心里记住了召唤阵,之后再画纸上看看能不能解析……
“呃……我一直很在意……”
“嗯?”
美幸一副想说些什么的样子,举起了手。
大地大概没有阻止她的打算,她就说出了理所当然的疑问。
“神殿……是坏人们待的地方吗?”
不用说我在那之后吼出了近乎郁闷的怨言。
☆
总之明天就准备出发,我们从勇者两人的房间回去了。
我以为他们男女有别会分开房间,未曾想灌进神殿种种行为后美幸非常害怕一个人待着……
结果大地待在原地,美幸被带到了法蒂玛的房间里。
“然后?怎么了?”
本来我还想着把大地也带到我们的房间里,但特里斯暗中不太乐意,就把他放那里了……
特里斯想告诉我什么吧?
“那个神子……没办法信任。”
“嗯。”
现在才说啊。
特里斯的表情非常阴沉,我感觉现在不该打岔。
嗯?
“那个神子……在仪式前使用了‘魅惑’……”
“‘魅惑’?”
说到魅惑。
让对方更容易听话的……
哎。
“用了魔法?!”
“是的。”
神子所使用的和魔法不同。
我在召唤阵上感觉到了。
召唤是神明下赐了力量。和说明的一样,她在召唤勇者时我所感觉到的力量和魔力不同……我只在那时觉得神子真是神子啊。
用了魔法是怎么一回事?
我知道她和普通人一样有魔力,但神子使用魔法魅惑到底想干什么?
她打算让我们做什么?
“……而且那还不是一般的魔法,恐怕属于遗迹级别。”
“!”
“虽然我被选为了勇者队员,但她似乎不认为我达到了掌握古代语的阶段,而且那个还是一般情况下不会使用的那种……她光明正大地小声念出了咒语。”
古代语即是上位魔法使用的语言。
它的内容当然也涉及了多个方面,包含发音在内词汇过多,不知道的话甚至无法理解那就是古代语。
考虑到特里斯的年龄,早就几乎习得了全部——也许确实很难这么认为。
嗯,我们家三个男的都会就是了。
怎么想都很奇怪,目的大概是想悄悄支配对手吧。
“不管怎么说,从对方身上感觉不到好意的话,魅惑就不会起效……”
“是啊。”
“我觉得她想的是增幅性方面的好意……效果确实不错。”
他那不满的声音使我瞪大了眼睛。
喂,弟弟。
神子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你没事吧?”
“至少我对她一点好意也没有。来神殿以后和我谈过好几次,每次都给我灌哥哥的坏话,别说好意了,我只觉得她很讨厌。”
“这样……”
我回忆起神殿做的事情,觉得也是理所当然。
如果特里斯是普通的贵族,当然就会把无法施展魔力的哥哥当傻瓜吧……
她是打算戳那个要害,使我们反目成仇?
话说性什么的,还差点被做了什么事吗?
“我想着先试探一下就笑着听她说……她大概是想在仪式的时候收尾吧。”
弟弟在笑,眼神好恐怖。
说不定,唉都不用说不定了,他就是给神子下套了吧?
哥哥我有点开始担心你的未来了。
我不觉得坦率的弟弟能做出这种事。
“我觉得她对哥哥特别殷勤……哥哥看起来没什么反应?”
“因为那个神子太恶心了。”
“恶……恶心?”
“是啊。看人的目光都没把对方当作人,怎么可能会感到好意。”
弟弟张大的嘴巴。
咦,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呃?那个神子有对哥哥暗送秋波吧?”
“没啊?我是知道她向你献媚,但她甚至都没叫我名字啊?”
“……”
弟弟感到不解,但我只记得自己被她当空气了。
神子是一个人对吧?
而且明明我几乎没有一个人待过,她竟能经常找弟弟打好基础。神殿好恐怖。
搞不懂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总之不要和神殿扯上关系。”
“我同意……早点启程吧。”
迅速达成了一致,第二天早上——
我们逃也似地立马离开了召唤阵所在的神殿,踏上了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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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该不该把“迟钝主人公”放入标签。
迟钝受到了神明的认可。
52相似的兄弟
逃离神殿几天后。
旅途没什么障碍,但去处是个问题。
“仔细一想,直接跑去魔之森的话会死吧?”
“当然的啊!在想什么!”
对不起,我什么也没想。
我知道,一般要在神殿修行半年左右并灌输知识再前去讨伐魔王……
但那里太可疑了。
说实话连魔法都用上了,说不定会被洗脑,不可能把美幸一直放在那种地方。
说到修行。
神殿周围没什么弱小的魔物。
我十七岁时魔物开始活性化了,魔物逐渐变强,说实话我觉得没有适合初学者的魔物……当然频繁讨伐的王都和都市周边就并非如此……
“总之修行也需要到某个城市落脚吧。”
“去哪里好呢?”
我和特里斯对视一眼思索道。
只要定下地点就有可能先载上大地和美幸,用骑龙运过去(虽然载三个人就很难战斗)。
带他们在森林里转太久的话会累吧,到异世界的第一步是生存,这我觉得有点不太好。
顺便一提,因我一句话,美幸和大地第一次记住的是净化魔法。
你看,日本人喜欢干净是吧。
“修行……修行啊……”
“不止实习还能灌输知识的地方是吗……”
瞬间想到的是学生时代使用的地点。
即使那里离驻扎地近所以能确保一定的安全,但我觉得被人看到拉着勇者四处转不是太好。
还有就是老家的领土或者别墅的地块。
特里斯和我都在,某种意义上可说是最有治外法权的地点。
不用担心会被谁密告。
还有……
“对了,法尔里扎德怎么样?”
“!”
“这样啊。”
那里是人族的国王无法伸手的中立地带。
虽说是邻国,从接壤人族国家的地点直接前往应该就有办法。
更重要的是,它建国以来没过太久,最有魅力的是它的国主。
“法尔,里扎德?”
“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勇者他们对地名想不出什么更多的内容,歪头表示不解。
我开口说明。
“那是前勇者——蜥蜴人及其伙伴打倒魔王以后,建立的独立国家。”
☆
旅途一帆风顺。
不如说顺利到使人无聊。
“说起来,为什么是尤里斯先生当老师?”
悠闲前进的这段日子里,大地和美幸大概对我们解除了警戒。
法蒂玛侦察前方,我在前,大地和美幸在正中,特里斯当后卫在森林中徒步移动……
他们开始只是两个人交谈,逐渐地也开始和我或特里斯说起话来了。
“嗯……我觉得特里斯和法蒂玛讲课都跳过了基本。”
“哥哥,好过分啊。”
“你们啊,明知道他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类,却没想从知识开始灌输。”
我觉得自己知道日本的基本,大概更容易说明就是了。
特里斯先不提,我不觉得法蒂玛适合教人……
我很担心突然要求按法蒂玛流修行的话,大地和美幸会变成废人。
“必须从知识开始教起吗?”
“要先熟悉这个世界吧。我们不知道美幸他们以前是如何生活的,但保守估计要是他们的世界没有魔力,我们就从根本上搞错了。”
“啊……”
“我习惯了不使用魔力的生活,所以我想还是比较容易适应的。”
真要说的话是因为我到习惯为止花了一些时间,所以才会有这种想法,但也没必要老实到说到那份上。
仔细叠上看似合理的事情后,勇者他们点头同意了。
唔,还是孩子啊。
“话说,美幸和大地都几岁了?”
从衣服上看是高中生,但我也只知道这么多。
可以的话,家人,以前的事,现在的生活……
想问的事情要多少有多少,但我对问到以后自己的反应没有自信。
所以我打算一点一点地问。
“我十七岁。”
“16……”
大地把头转向一旁。
好像年纪小是他的雷点。
嗯,男人的话就会在意岁数啊!
“呃,尤里斯先生你们呢?”
“我最年长,24岁。后面两个22岁。”
“哎,比想象中的要年轻啊……”
她从心底感到吃惊的音使我不禁苦笑。
日本人看来是那样呢,我明白。
我也觉得自己长得老成,有时甚至还会怀疑自己的年龄对不对。
心里年龄的原因可能会有种种影响。
而特里斯也感到吃惊。
看到特里斯顿时凝固,我也停下了步伐。
对什么那么吃惊啊?
“呃,美幸小姐成年了?!”
““成年?””
“是的。这个世界里女性15岁,男性18岁成年。”
啊,是啊。
我都快忘了这个世界的成年年龄,女性不是15岁吗?
弟弟怎么眼色都变了,不妙?
弟弟确实很可爱,但女儿另当别论!
特里斯猛地拿起美幸的手,我正打算阻止,他斩钉截铁地大喊道:
“知道是成年女性的话会加剧遭到求婚和袭击的可能,请不要接近男性!”
迈开一步差点滑倒了!
大地当即把特里斯的手拍掉了,显得格外健壮。
嗯。
我大概是会被人说迟钝的那种人,但特里斯你给我重学怎么对待女性。
你也是男的吧!
☆
自由都市法尔里扎德。
以蜥蜴人为首的亚种人类和人族共同生活的小国。
五十年前左右前勇者讨伐魔王以后,人族不知如何处理他们。
兽人那种亚种人类国家倒是有,但爬虫种类的国家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不过这个世界原本也有这种亚种人类,建立国家以后他们移居了过来,成为了一定规模的国家。
他们蜥蜴人基本不和人类交流。
据说是性行为不一样,但那些没有关系就容我割爱……
值得注目的是它和常有的勇者故事(和王族结婚,踏上旅行等)的结果不同。
说白了就是生殖隔离吧?
公文上写道,将人族难以居住的土地、水栖生物多的地方交给了他们。
相互不干涉是好是坏并不清楚,但他们的土地也因此成为了相当自由的国家。
因此,他们的国家现在也具有人族不可入侵的不成文规定,这个国家和王都也只有输入输出这种程度的交流,最适合作为藏身地点。
要落脚的话想不到比这个条件更好的国家了。
前勇者在那里所以不会遭人攻打(做那种事会遭到全世界人类的孤立),我们带着现勇者,去和他谈谈也能得到不错的情报。
“绝对不是因为我想见见亚人种!”
“哥哥?突然说了什么啊?”
糟糕,不小心把借口说出来了。
那可是蜥蜴人啊?!
异世界幻想!
而且和龙相似的种族在我看来得分特高!
顺便一提,我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一次也没有碰见过亚人种。兽人倒可能见过,但是这个世界上的兽人不“兽化”就看不出来……
他们在各自的国家里具有一定的地位,不会到人族的世界当贵族(虽然听说在人族的地盘活动的话,关联国家就会自动授予身份),而且我经常待在王都所以几乎没有机会见到。
有雇佣兵的话大概会见到……但地位高也带来了一定程度的不便。他们不让我见佣兵。
顺便一提,我从来没有试过在街上散步,所以也不知道街上有多少兽人。
至少在接近王都的卡丹察那里我就完全找不到。
去那里就有蜥蜴人。
我大致在书上见过,但这个世界里没有照片,图画过于抽象,真货到底长什么样?疑问太多了知识派不上用场。
百闻不如一见。
超级想看,超级想见,超级想认识。
不然还能有什么感想!
“尤里斯还是那样好奇心旺盛呢。”
“是啊。”
可能是眼神过于期待了,特里斯和法蒂玛发出了错判的见解。
只看外表就能看出来和人族的都市相当不同!
天快点亮,门快点开吧。
“总觉得我跟着他们走超级不安……”
“嗯,我想看蜥蜴先生!”
“美幸……我们不是在游山玩水……”
大地看到我那样而觉得不安,美幸倒是很起劲。
是那个吧。
家里肯定还有不知过了几代的小黛安娜(老婆养的变色龙)。
“美幸喜欢蜥蜴是吗?”
想着蜥蜴先生目光充满期待的样子混有妻子的面影。
夫妻俩都喜欢爬虫类动物呢!
我无意间笑了出来,美幸满脸笑容地回答我说是。
“家里也有养。”
“这样吗。”
“它是很重要的家人。”
说是家人的那句话语。
乖巧可爱的那副表情。
跨越了时间,和回忆混在了一起。
我不禁把手伸向美幸的头,在那瞬间——
“那种事怎样都好吧!”
手被他猛地拍掉,我回过神来。
糟糕,习惯跑出来了。
对约等于初次见面的女性,那可不是该有的举止,失败了……
“大地!”
“你和那个弟弟都不准随便碰她!你们的别有用心也太明显了!”
看到他像是威吓般地咬紧牙齿,我愣住了。
接着涌现的不知为何是我的笑容。
嗯,怎么说呢……你能觉得美幸很重要,让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作为父亲这里必须心情复杂才对……但怎么说呢,就像是看到了以前的自己,首先涌现的不知道为什么是喜悦。
真是青春啊……
“为……为什么要笑啊!”
“哎?没什么,觉得很可爱。”
“啊?!不要因为我没成年就当我是傻的!”
果然很在意年龄啊……
不过在我看来,你和女儿同辈,只觉得是普通的孩子。
但在这里这么说也有点奇怪。
“啊,大地。”
“?”
“哥哥对女性的好意很迟钝,所以我觉得他完全没那个意思!”
“……”
然而不看气氛的特里斯淡淡地予以追击。
你说什么啊。
不过,这种不懂察言观色的程度可能反而是种才能……我只这么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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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是作者内心的声音。
53勇者和魔王(前篇)
“……是水啊。”
“是水呢。”
“除了水之外什么都没有。”
穿过大门应该有城市才是。
但是。
眼前全是水。
该说是水……还是湍流呢……
“水的魔力点?”
我看着猛烈向上喷出的水思索道。
城市在哪里?
☆
法尔里扎德输入输出繁多,人族的商人比想象的要多。
而且不错的一点是,它接受其他种族进入,所以即使是人族也不会遭到特殊的警戒就能入国。
总之,人族的国家对于人以外的亚种入国很严格,但反过来就不是这么一回事罢了。
勇者那么简单就能见到是怎么回事?
一般和勇者会面不是要排个好几天吗!
不然也会需要些什么吧!
不需要那种事件吗?
“嚯,你们就是这一代的勇者吗。欢迎你们的到来。”
眼前的人是蜥蜴人叔叔?哥哥?
上半身真是蜥蜴,看不出表情,甚至看不出性别和年龄。
不过这么随和的话看起来不是太难伺候(?)。
“很荣幸能见到您。”
“感谢您拨冗会面。”
我和特里斯按商量过的首先推进对话,各自鞠了一躬。
对方是前勇者,必须得表以敬意慎重以待。
来这里的路上没特别被人要求说敬语也没人带有奇怪的视线,所以我们也没怎么警戒。倒是有人远远围住。
“嗯……勇者是谁?”
“啊,呃……”
“是……是我。”
大地多少有点紧张地回答。
协商过后,我们决定由大地报上勇者的名号。
我们的意见一致,女性是勇者的话发生什么的时候太危险了……对面的世界里学习和剑差不多的东西(大概是剑道)时也有这种声明,大地自称勇者较为稳妥。
“唔,然后,神官是谁?”
“没有。”
“啊?没有?”
可能是觉得吃惊,他歪了歪头。
相当可爱的动作差点使我放松下来,但稍微等下。
神官会跟着勇者队伍?我才知道。
“……神官没有陪你们来这里?”
他继续提问道,但我不清楚他的意图。
但这里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决定坦率回答。
“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勇者修行,神官没有跟过来。”
“修行?”
“是的。不嫌我们添麻烦的话,我们准备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想要锻炼勇者。”
我也歪了歪头询问如何,然后前勇者的头往反方向歪了歪。
……
表情没有变化,但这个动作有点可爱啊。
不过里面有什么问题吗?
“……听你说的,不是神官劝你们来的吧?”
“呃,完全没有关系。”
“那神官来了我也可以赶回去?”
赶回去?
赶回去是什么意思?
前勇者和神殿的关系也不好吗?
“我们倒不在意……不如说请这么做?”
我犹豫着要不要说绝一点,以疑问句的形式回答了,前勇者大概理解了状况,点了点头。
然后他淡淡地说出了不得了的话。
“看来没有被洗脑。”
……
唔,说得太平淡了,差点听漏。
洗脑。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但勇者说的台词能不能不要这么令人不安啊!
“我想顺便问一下,洗脑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不知道吗?人类国家的神官可真不是什么好家伙。”
“嗨。”
好难回答!
好难回答啊前勇者大人!
神子对我们使用魅惑的时候我就有所觉悟了,但向我摊白了说神殿相关的事情,分量就太不一样了。
“嗯?回答没什么兴致啊。”
“嗯,我很想避开关于神殿的话。”
“嚯?非常喜欢神殿?”
“非常讨厌。”
啊。
“哥哥,那也太直白了,我觉得还是收敛点……”
“呃……抱歉?”
“哈哈,不用在意。我也非常讨厌它。”
呃。
召唤这个人的是神殿吗?
没问题吗?算了,他也说过洗脑什么的。
“呃……可以的话,我想相互确认一下我们的认识。”
“认识?”
“说白了,我非常讨厌神殿,所以带着召唤的勇者一天内跑出去了。”
“喔,不错啊。我逃出去可花了一个月。”
“毕竟是这个世界的居民……我想确认的是,神官对勇者做了什么?”
首先我想打听的是这个。
我想他们追过来也不能拿勇者怎么办,于是我就强行逃离了,但要是汇合后会被做什么的话,就必须得尽量避免见面。
这是最应该先向前勇者打听的事情。
明明我们是来打听魔王的才对。
怎么会变成这样!
“唔……我受到召唤后先被灌输了神殿有多么多么伟大……”
“啊?”
“我没有魔力,但魔法没有起效。”
“哎?没有魔力?”
明明我只站在这里就感觉到了勇者身上传来的魔力碎屑。
没有是说施展不了吧?
然后,魔法没有起效是指……
“我可是开头就被人用了洗脑魔法哦?”
“……”
“知道魔法没起效以后,因为我还年轻就把我当刚破壳的鸟把所谓知识灌进来。配合起那个时候他们对我的态度,我把他们当作敌人,找个适当的时机逃掉了。”
“啊……”
“那个国家蜥蜴种太少,去哪里都会暴露行踪,我可是相当辛苦啊?而且身份证上写着未成年,要是没有伙伴帮忙可能就死了。”
他接连举出了神殿的恶行,肚子里已是一股气了啊……
神殿到底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我一直都有这种疑问,但甚至改变勇者意志的这种现实只能让我打寒颤,我直直看向前勇者的眼睛。
“也就是说,伙伴先不提,传唤的神官向勇者寻求的近似于服从?”
“没错。直到现在都还有神官时不时混进来闹事,我决定要是有可疑的家伙过来,就自己亲自会面。”
“原来如此。”
之前还完全不理解怎么简简单单就见到面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吗。
我还理解到,他们远远围住也是为了不刺激到我们。
“我理解了,谢谢。”
“不客气?”
“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对驯服勇者的理由有什么想法吗?”
“……不是权力的问题吗?”
确实。
现在这个国家不可入侵,神殿如果想遍及权力就需要将他这个首脑给洗脑?很有可能。
但这里不是人族的国家。
考虑到神殿是魔力至上主义,我心里相当不解,莫非只是想让他服从?
但这样的话对现勇者这么做就没有意义了。
考虑到了打倒魔王以后的事情?感觉不用急吧。
“……真的只有这样?”
“开个玩笑。”
“啊?”
他简单推翻了刚才的意见,疑问号不禁脱口而出。
糟糕,太不礼貌了。
我原本就不太擅长对这种平易近人的人用敬语。
“洗脑勇者据说是为了切实打倒魔王哦?”
“哎?”
一直保持沉默的大地对他的台词产生了反应。
切实打倒魔王需要洗脑?
那是什么意思?
“反正也是来向我打听勇者的事情吧?话有点长,给我听好了。”
“嗯,呃……我们倒不介意……”
他要求我们放松,于是所有人都各自换了姿势。
配上运过来的酒,前勇者再次抛出不得了的话来。
“——魔王,和勇者来自于同一个世界。”
前篇后篇时后篇必短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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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勇者和魔王(后篇)
“你总是这样!”
喊叫声,快哭出来的脸,难过的眼神。
笔直地将我射穿。
为什么是我?
我也不知道。
“够了,认罪吧。我很生气!”
那真的是些小事。
初恋的她碰巧喜欢的是我。
做一样的事情却只有我得到表扬。
为我而做的事情对他而言是不幸。
对我来说是微不足道的小“幸运”。
我不知道,谁有可能成为渴望的对象。
我没有注意到,它一点一滴堆积起来,积存在了对方的内心深处。
“那是没办法的吧!”
如此断言的她肯定是正确的。
她毅然地庇护我而向他对抗,相当地美丽。
——却也比任何人都要残酷。
道理说不通的事情多了去了。
她无论何时都是我的伙伴,但若要问挚友是不是我的敌人,那大概不是。
正因为不是,我才没有注意到。
自己一直以来把他不想看到的事情、不想做的事情硬塞给他,而我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看着他摇摇晃晃地向楼梯的尽头走去,一瞬间觉得不对。
因为我没有想过,“挚友”、比任何人都要喜欢她的人会对她动手。
所以晚了。
我觉得不妙的时候就已经晚了一步,想也没想就跑过去抓住了他的手。
“放开!”
他粗暴地甩手。
余波没有对着我,而打中了同样接近的她。
“美里?!”
“啊……”
如果是一般情况,大概就不会失去平衡了吧。
偶然重合,无法预想的事故。
她踉踉跄跄,护着自己的肚子踩空了。
“——阿幸!”
向前走才能触及的距离。
右腿动不了导致我做不出瞬间的行动,但向前还是可以的。
所以我跳了出去。
不带有一丝犹豫。
只是为了抓住她的手。
☆
“为什么会做那种梦啊……”
叹了口气。
我还记得死前不久的事情,但也不怎么想回忆。
对那时的事情我不曾有一次后悔,但回忆起来还是会有股失落感。
我现在仍然记得,自己作了无法实现的约定。
“哥哥,怎么了?盯着戒指。”
“唔……我想起昨天法尔先生说的话,有点感慨。”
我知道自己做梦的理由。
因为前勇者——法尔先生告诉我们的事情,就是如此的沉重。
“勇者和魔王来自于同一个世界。”
“理由不清楚。不过,两个人会保持着对立的关系受到召唤……我亲身体验知道的。”
前勇者说的没有记载在书上。
勇者才能得知的……事实。
“我在受召唤前正和弟弟闹继承纠纷。”
法尔先生以此说起,告诉我们他和弟弟之间的争执,而自己被选为了继承人。
弟弟无法认可,大喊大叫……然后突然从眼前消失了。
过了不久,他也被召唤到了这个世界。
“神官起初没注意到我没被洗脑……我连不想知道的事情也知道了。”
“他们将想打倒魔王的人称作勇者……两者关系密切,据说以前也有勇者无法打倒魔王……他们想到的对策就是洗脑吧。”
勇者无法打倒魔王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办法推测到那个地步,但即便如此,法尔先生说的内容还是相当具有冲击性。
“我为了保住性命,而不是为了这个世界——我打倒了他。”
“因为他只想要我死,不是家业或者其他什么东西。”
“结果我没被洗脑也打倒了魔王……作为勇者留名——和神殿的关系倒是差劲透顶。我觉得是回不到那个世界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去。”他结束了话题。
他还说了,神殿无法信任。
“我不知道它是怎么变成那种组织的,但他们唤出了和这个世界没有关联的我们,只是为了这个世界就叫我们打倒同乡——根据情况还可能是对勇者(他)来说最重要的魔王(人)。根本不管我们的情况。我拯救了这个世界只是不想死罢了,并不是想守护它。”
“我不知道你的‘对立者’,魔王是谁,但请你做好和熟人——不,和亲人成为对手的觉悟。”
他还这么告诉大地。
给了我们逗留的许可。
“法尔说的有多少是真的呢……”
“我觉得他几乎没有说谎……他也根本没有必要说谎。”
“也是啊……”
特里斯听了太多内容,心情跟不上似地愣了好一会儿。
毕竟,特里斯对神殿是不信任,但实际上并没被做些什么。
我是无神论者所以很爽快接受了事实,但可能我心里早有想法。
“看来大地问题最严重啊。”
“像是想到了什么人的样子……”
法尔先生把话说完后,大地脸色铁青。
很明显是想到了什么的样子,我们也不敢去问他,就那样目送着美幸撑着他走开了。
他想到的是谁呢?
因为美幸只是很担心的样子,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我想,大地才是勇者,心里没线索的美幸不是吧。
只是想到老婆的样子便无法否定美幸是勇者的可能性……恐怖。
“想下去也不是办法。”
“是啊。”
“大地他们要回到自己的世界。我们要拯救这个世界。目的本身没有改变,只能去做能做的事情了吧?”
窗外是水花四溅的晴朗天气。
在这个被喷泉包围的都市里。
我们决定去吃早餐,先不管修行。
啊,顺便一提。
这座城市的外门中好像还有一扇通用门,除了那扇门,水都会挡路导致进不来。
好像魔力点的水可以触碰却无法穿过。
起初全是水,昨天我还烦恼要怎么进这座城市……结果回看昨天觉得好像几天前一样,一天里真的发生了好多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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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死亡时的状况终于说到了。
事情种种具有连锁,如果描写不足请告诉我。
55修行开始
开开心心的修行时间!
心情相当沉重呢!
成员介绍。
自闭中的大地。
不知所措的美幸。
困惑中的特里斯。
举止稍稍乱了脚步的法蒂玛。
嗯,相当混乱。
这种状况要我怎么收拾。
总之先从讲习开始。
沿途大致教了他们包括做饭在内的旅行知识,叫他们记住魔物种类还很难,所以我不慌不忙地从生活中用到的魔法教起。
突然就记攻击魔法不太好办,所以我让他们从基础的魔法记起,学有余裕就叫他们攻击,这些事情都已重复完毕。
所以他们可以说是熟悉魔力了。
问题是在这以后,怎么锻炼。
“嗯……美幸就先主要负责后方支援?”
“好的。我的运动神经不像大地那么好……我想主要使用魔法。”
她似乎可以进行一定的攻击,但性格似乎不太适合,经常各种犹豫。
大地看到后说攻击就由他来,所以美幸主要只锻炼支援大概也没问题。
是我也觉得被拉到前面很可怕……
我贯彻防守就好,但算上奉承我也没有多强。
说到在诺艾尔无法发挥威力的狭窄地点战斗,我以魔物为对手就经常抵挡不住。
所以,我对这个决定和期望都没有什么不满。
“那样的话……平时还是骑在诺艾尔身上更好吧。”
“哎?”
“特里斯倒是同时学了攻击和自卫术,但美幸很难办到吧?”
迄今为止我把诺艾尔放肩上,只是在逃避罢了,但人数增加后也只能这么干了。
再加上如果美幸要完全负责后卫,那么完全跑到视野以外更加稳妥。
我想着说了出口,然后大地先说出了疑问。
“美幸可以操纵龙?”
“基本是我控制?”
“……”
两人骑龙很普通。
叫美幸记住风之加护再飞就没什么问题了吧。
再有就是诺艾尔肯不肯载美幸了……
“诺艾尔,可以载她吗?”
“啾。”
它从我肩上飞到美幸的头上,于是顺势跳到地面。
把身体蹭过去的样子不带丝毫警戒。
嗯,它好像喜欢美幸。
还是搞不懂诺艾尔的骑乘基准,但她肯定能骑吧。
顺便一提,它似乎不讨厌大地但也不会积极行动,对上法蒂玛就会相互保持距离,真不清楚。特里斯倒能骑。
“诺艾尔,请多指教?”
“啾。”
诺艾尔继续把身体蹭过去,美幸摸了摸它。
唔,就像是在看黛安娜和老婆一样。
安详。
“……特里斯先生,他这样是真的没有预谋的吗?”
“呃。我……我觉得没有。”
“只有两个人骑……手牵手……腿缠腿……”
“冷……冷静啊大地!”
大地说什么我听不到。嗯嗯,听不到。
占这点便宜没关系吧。
咱跟女儿分开24年咯?
为什么女儿17岁,这年龄差是怎么回事?异世界的世界基准不一样?
总觉得有点问题,但还是算了,想也没有用。
“骑在龙身上需要注意什么事情吗?”
“对了啊……要记住原地悬浮的魔法,被甩下去和遭到攻击时会轻松些。还有,希望你能记住支援龙的魔法。”
“我知道了!”
坦率的笑容过于耀眼,我眯起了眼睛。
听人说话的样子不见踌躇也不见厌烦,看得出她是健康长大的。
同时我的心中也涌起无尽的哀伤,我轻轻咬住嘴唇。
我分明知道,她肯定能抚养好女儿。
为什么,女儿成长时我不能在她身边呢?
我分明知道自己会后悔,但真正见到她的时候,心里涌出的尽是无可消解的寂寥与悲戚。
我讨厌这样的自己。
“尤里斯先生?”
“……啊、”
“怎么了?累了?”
对我突然的沉默感到在意了吧,看到她歪头观察起我的表情,我慌忙挥了挥手。
糟糕,看着美幸就想起了从前,然后停下了动作。
我开口回答防止她觉得不自然。
“没,只是在想点事情。”
“是吗?尤里斯先生好像心里担着很多事,我很担心。”
“!”
——阿幸总是把事情藏心底。
突然地,她的声音和美幸的声音重合到了一起。
说起来,我总是惹她生气。
就像现在,她双手抱着我的话就会马上注意到,然后担心得生起气来。
果然很像……
很像想要回忆却无法忆起的她。
美幸和她简直一模一样。
“……真的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点事情。”
“哎?”
“想起某个很像你的、爱操心的女孩子。”
“真的没什么。”我笑了笑。
美幸愣住了,脸色稍稍发红。
哎?
“特里斯先生,我已经忍不住了!”
“冷静?!法……法蒂玛,你来指导一下大地!”
“美幸你红什么脸啊。放荡老兄给我滚开!”
“才没有脸红!”美幸大喊反驳道,脸确实很红。
呃。
有什么好害羞的吗?
外头好像有点吵,怎么办呢。话说你倒是叫我名字啊,什么放荡老兄。
“哎?”
“法蒂玛小姐也沦陷了!哥哥!”
“呃,抱歉。”
法蒂玛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了平时的样子,我转头看向她。
法蒂玛不知怎么的,看着我呆住了。她注意到我在靠近以后眼神产生了动摇。
她一副想打听些什么的样子,使我感到不解。
“法蒂玛?怎么了?”
“啊,没什么……真的让我来教?”
法蒂玛还记得我对修行有意见吧,问我是不是变了想法。我向她点头。
错觉?
总觉得她刚才好像差点说了其他事情?
“我也一起来教大地剑的基础。特里斯,拜托你用刚才说的那种感觉指导美幸。”
“啊,好的!我知道了。”
大地好像只要我离开美幸就没问题。
看他不甘心地扭着脸,我差点笑出来,同时催着他们换个地方。
总之,我所能做的是控制法蒂玛到不会死的程度。
只有一件事我要清楚说明一下:开始特训几个小时以后,大地对我的态度软化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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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蒂玛做了什么啊……
56途中
出于自身的才能,或是说因为他是勇者?
大地的成长可一言以蔽之:厉害。
一般来说,底子再怎么好,剑也没有那么好学。
首先,很多情况下,道德观会阻碍人斩杀魔物……那是常识。
我进骑士学校以后那个也成为了我最大的瓶颈,习惯为止需要时间。
大地倾心于修行,颠覆了常识。
他起初被法蒂玛的无情击沉了,但不久后便开始率先行动了。
一个月就跨过了法蒂玛的基础等级。
三个月就说白了我跟不上了。
不是运动神经好就能说明的级别吧!
现在他和法蒂玛对打已经快到谁都插不了手了。
顺便一提,前勇者时不时会过来玩,很可爱吧?
看到他们开心的相互厮杀(只能这么说),我虽然感觉有些羡慕,但也绝不会参与进去。
我早已放弃融入到他们之中,现在只是时常提点一下特里斯指导美幸罢了。
说实话,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不过似乎并非如此,魔法指导还是需要我。
首先,特里斯可以按照课本教学。
他是首席,理所当然可以。
但这里就有问题了。
照本宣科的效率太差,因为会连美幸不需要的技能也一并教授。
具体来说,指挥等能力一般不需要。又不是撤军。
也不需要学习向神殿献忠诚,为什么这种东西会在义务教育里。
虽说只需要支援,不会攻击魔法也保护不了自己。攻击魔法也必须多少记点,还有必要选择要学的攻击魔法。
这部分的酌情处理就交给我了。
“没实践过影响这么大啊……”
“对……对不起……”
我是骑龙师团的斥候,说白了就是在前线转个够的人。
当然,我在后来的魔物讨伐中也见过魔术师团的攻击和指挥。
地图记在脑子里了,一看就知道怎么才能把敌人逼入绝境。
而特里斯虽然在指挥官附近,却几乎是后方待机。
更有甚者,有时一发魔法也没打就撤退了。
说明经验决定性的不足。
接着他就被卷进了萨卢托失踪的那件意外里,结果可想而知。
一开始不懂他为什么深信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但知道背景后道理不言自明。
尽管如此,那以后他很努力地做了能做的事情,但那个归那个。
研究者或者魔力强大的人常被要求待在后方,结果导致他的实战经验几乎没有积累。
选拔为勇者队伍成员可以接受神殿的额外指导,但父亲的嘱咐使他时常保持着警戒,结果半途而废。
教美幸的时候,实际上从中学得的东西最多的可能是特里斯吧……
自不用说,结果变成我一起教他们两个了。
多亏如此切磋琢磨,美幸使用魔法也相当不错了,可谓侥幸。
过了半年的某一天。
我们收到了一封信。
寄出人是尤拉·凯拉多。
那是来自父亲的召集信件。
☆
“退治魔物的联合实践?”
“嗯。勇者出现士气高昂,但勇者不在神殿似乎使人们不安。于是通过父亲请求了合作。”
信件的内容是请求支援魔之森周围的魔物讨伐,而不是魔之森内部。
可能是判断魔之森的魔物讨伐很困难,地点不在国境附近,而是离这里不远的地方。
大概是帮忙疏伐魔物吧。
魔之森开始活性化以后,魔物的数量不断增加,国内整体的疏伐已经成为了惯例。
“总指挥是第二师团长,塔库拉·索格。”
“!”
“这附近是在第二师团的指挥下吗?”
第二师团和第一师团不同,的确更经常远征。
只是这附近真的位于边境,从王都来有很长一段距离,地方应该有领主的军队等等,所以可以说是有点意外。
“……”
“法蒂玛,怎么了?”
“没事……我在想会不会是……”
不用说,塔库拉是法蒂玛的哥哥。
好像差了个15岁,所以哥哥的年纪应该很大了。
对了,顺便一提,我们两个没有单独说过话。
我甚至很久没和法蒂玛本人说话了。
和第二师团以前的时候经常和第一师团进行大规模的联合作战,几乎没有接触点。
“有什么在意的事情?”
“没什么……”
法蒂玛不知为什么回答得不清不楚,我歪了歪头后,她叹了口气。
很明显在隐瞒什么。
但是,看样子又没到心情沉重的水平。
“哥哥保护过头了……”
“保护过头?”
“是啊。我觉得他肯定是来看我。”
?
魔物讨伐不用说肯定是国家事业。
利用国家事业来看妹妹?
这是保护过头就能解释的等级?
“有那个可能是吗?”
“哥哥有可能会干的。”
真的吗?
怎么说的,只有不妙的预感。
“不过,我觉得他的行动会以职务为先……呃……”
“?”
她向我瞟了一眼,我再次歪了歪头。
嗯……呃?
我怎么了?
“没什么。我来联系哥哥吧。勇者他们就拜托尤里斯照顾了。”
“嗯,交给我吧。”
她明显是在岔开话题,而我没有追究下去。
心里有什么将要发生的预感,但我也只能对法蒂玛的话点头。
************************************************
旗子立起来了(棒读)。
57亦近亦远
“幸人,这样就好吗?”
我抬起头,看到“挚友”一脸担心。
今天是哪天?
不对,从那天起过了几天?
“你真的这样就好吗?”
“……”
动弹不得的右腿。
差点松开的那只手。
哭喊时现身得太迟的援助之手。
“这腿能做什么啊……”
“幸人……”
——幸人的话,可以放心托付了。
继母温柔的声音在虚空响起。
他们去世那天,明明我抱着哭泣的她发过誓了。
明明我发过誓,不管发生什么也要保护好她。
“并不是什么也没做到吧?你好好叫我过去了。”
“但实际上救了她的是你吧?”
我所能做的只是庇护着她,不让她受伤。
我没有强到足以对付好几个人,结果也没争取到多少时间。
我只能难看地倒在地上。
对手是脾气糟糕的大人,但那种事情怎样都好。
我只在意一件事,自己没能保护好想要保护的人。
心中只有后悔。
“我知道了。”
“……”
“不过,幸人啊,我觉得那孩子大概是不会放弃的哦?”
我露出苦笑,挚友的气息逐渐远去。
我知道。
没有任何人听到我的低语。
☆
“这不是艾丽斯吗。好久不见。”
“尤里斯?”
与第二师团汇合两天后。
指挥的配合就交给法蒂玛和特里斯,我带美幸和大地去看了师团的编组,然后找到了熟人。
有很多人向朋友打招呼,我也打了声招呼。艾丽斯有点吃惊,然后向四处张望。
“呃……法蒂呢?”
“法蒂玛在团长(哥哥)那里。我也不好过问,就带着勇者参观这里。”
“这样啊。后面是勇者大人吗?”
跟在我身后的两个人露出脸来,艾丽斯亲切地对他们笑了笑。
那副表情和平时一样,没有一丝奇怪的感觉。
刚才不是很吃惊吗?
“呃?两位?”
“右边是勇者大地。左边是和他一起被召唤的美幸。”
“哎……召唤的居然有两个人!”
情报似乎还没有传到基层,艾丽斯若无其事地分别向两人伸手表示握手。
原本形迹可疑的两人,看到艾丽斯那样也放松了下来,伸手回握。
“我第一次详细观察第二师团,还是那样各种人都有啊。”
“嗯?是啊,第一是从近卫吸收军队辅佐的师团;第二也曾有一次偷偷溜过人,变成杂七杂八的师团了啊。”
“这样啊。”
第一师团在三年前魔之森的战斗中失去的战斗力也是从第二师团填补的吧。
当然,升到第一的人地位会变高,于是第二师团就广集人才了。
应该有很多人想,怪不得是佣兵出身吧?
“不过,团长可靠,所以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哦?平民多对我来说反而轻松。”
“这个样子吗?”
“嗯嗯。对了对了,奥尔托也分配到了这里。”
“哎。”
听到了熟悉的名字,就顺便问了最近的情况。
美幸在这段时间里无所事事等不下去的样子,我把诺艾尔交给她,同时重新面向艾丽斯。
上次见到他好像是学生时代,在前一届选拔大会那附近……好久不见了。
隶属于第二师团了吗?
“分配到第二师团,说明他变强了啊。”
“说什么傻话。他不是在选拔大会上和法蒂争夺优胜吗?”
“哎,是那样吗?!”
“你啊……”
法蒂玛入围的那场大会中,我亲眼观看了决赛。
记得战斗趋于白热化,应该是一场看不出胜者的激烈战斗。
不过,我记得入围决战的对手……
“蒙着脸吧?”
“哎?我没有亲眼去看所以不知道……”
“我还记得,名字应该也没有报出来。”
没错。
好像蒙着脸,还不表姓名。
当然,在那场大会中取得一定成绩的时候就有人前去劝诱,那时应该有好好报上名字吧……
我只记得那时自己还在想,那个准优胜者想做些什么。话说。
“喂,那个是奥尔托吧?”
说话的时候我也感觉别扭,十分不解。
奥尔托不怎么灵巧,结果丢了学分留了级,是个典型差生。
拜托我的话,学习当然还是会帮他的,住同一个房间的时候,我们的关系也比较不错……
但是,主动拉开距离,不知不觉间疏远了关系的也是他。
他好像和艾丽斯一直有交往,但对我来说他亦远亦近,只是个熟人罢了。
“那家伙也无法释怀啊……”
“嗯?”
“没什么。我想他也不会主动找你说话,但尤里斯还请再稍微关心一下那家伙哦。”
总之先点头,但其实我不太清楚艾丽斯什么意思。
反正是熟人,我看到他的话倒也会主动打招呼,她想说什么呢?
“尤里斯先生,差不多该走……该走了吧。”
“抱歉抱歉,去下一个地方吧。”
只顾着谈话,视线越来越多了。
感觉不舒服起来了吧。我向出声提醒的大地道歉,同艾丽斯挥手告别。
这附近好像都是些骑龙师团的成员,对我而言认识的人很多,不会觉得不舒服,但很多人带着好奇的视线,导致他们不想待太久吧。
“下次战场见。”
“见面了还请多关照!”
艾丽斯向我简单挥了挥手,我向她告别,改变前进方向和法蒂玛汇合。
这时,熟悉的面庞进入我的视线边缘,我停下了脚步。
“那不是奥尔托吗?”
“哎,他在?嗯?”
奥尔托的确在那里。
他没蒙着脸,不过披着头巾,好像在和女性说话。
表情很认真,大概是在商量什么吧。
“嗯……好像在说话,别打招呼比较好吧。再见,艾丽斯。”
“好好。”
用余光瞥着他们离开时感觉到了视线,错觉?
我也感觉在哪见过那个女性的样子……但没多想就直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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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奥尔托的样子……
58无法施展魔力的魔术师
说白了,我的剑术在平均水平。
毕竟再烂也是骑士学校毕业生,不会说自己不会用。
但还是不行。
“和我决斗吧。”
团长(大哥)失控了,法蒂玛拼命拽住他的手臂。
第二师团长塔库拉,不管怎么想都是在瞪着我。
“容我拒绝。”
我看着推到面前的真剑,叹了口气。
怎么会变成这样。
☆
我们在讨伐魔物的预定地点汇合,进行休息以应对明天以后迅速展开的战斗。
法蒂玛前往总指挥塔库拉身边听取职责分配,一直等着但她很晚了也没回来,就说了要叫谁去看看。
虽说兄妹难得团聚不好打扰,不过晚饭的时间近了,我们这边也不知道状况,所以只好去找她。
和特里斯汇合以后法蒂玛还是没有回来,于是几分钟前我一个人去到了总指挥的帐篷那里。
我本来不是战斗人员,不过在侦察部队里可能属于一级,所以想着相关事情需要个别商量,就露了脸……
明显搞错了选项。
我一来,帐篷内部就寒冷到了极限。
仔细观察后发现,不只塔库拉,副官还有那边的骑士,大家的眼神都很不妙。
怎么回事,四面楚歌啊。
“还真敢来露脸!”
刚开始就被好战的团长(大哥)吓出一身冷汗,心里想着怎么回事看向法蒂玛,发现她在向我一个劲儿地道歉。
用视线道歉我也很难办!
出声制止他!然后想点办法缓和一下这个绝对零度的空间!
“呃……妨碍到你们了吗……”
完全不知道是不是碍了什么事,我口里吐出的就是那种程度的话语。
真的很不妙啊。
萨卢托认真砍过来的时候那股威压也很不妙,但塔库拉不愧是团长,威压感可谓不分上下,杀气腾腾的。
什么,杀气!为什么我必须得被他杀掉。
“妨碍?是啊,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个妨碍。”
“嗨。”
“哥哥!你在说什么!”
法蒂玛急了打算阻止,但塔库拉盯着我不放开。
眼看就要砍过来的样子,谁也不打算阻止的状态,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是旁观。
“法蒂玛怎么不生气!”
“唔!”
“你那时有多伤心我都看在了眼里!元凶就在眼前,你怎么还不生气!为什么只是叹气,什么也不做!”
“那是因为……”
我看不出话题脉络而保持了沉默,这时塔库拉向我举出了剑。
我抛以视线询问,他回以蕴含着愤怒的目光。
“算了。说不出来就用其他的手段到你说为止……和我决斗吧!”
……回到开头。
不行的吧。
“容我拒绝。”
“什么?!骑士就不要放弃决斗!”
“我算是职业龙骑士,但并不把自己当作骑士,抱歉请容我拒绝。”
“……”
塔库拉一副觉得不可理喻的样子,而我淡淡地提出要放弃决斗。
不行的吧,怎么想都不行的啊,不准胡来!
糟了,开始超过视线扎人的级别了。
甚至怀疑起我说了啥,视线接连穿刺使得我心脏好痛。
“法蒂玛,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居然还否定自己是骑士?!”
“哥哥!我说过要你听人说话了吧?!”
“法蒂玛你放手,我要剁了他!玩弄妹妹后抛弃还放弃了决斗,这种男的有什么活着的价值!”
他吼着正打算把剑挥下,法蒂玛猛地把老哥的剑打掉了。
哎!
喂,法蒂玛小姐,虽然是趁人不备,但这也太强了。
“听人说话!”
法蒂玛怒吼,塔库拉不肯让步。
她制止了打算拾剑的塔库拉,顺势把剑向我踢过来。
呃,叫我捡?
“可以先谈谈吗?我又不是不说话。”
“有什么好谈!”
“我可不打算以剑交流。”
即使诺艾尔在,我也觉得互砍真的不行。
话说,这剑好重……别说和这种东西较量,两击就能把我的剑弹飞。不行的。
这俩兄妹既不像又在糟糕的地方非常相似。法蒂玛以前也确实像这样不听人说话呢。
差点死了多少次呢?感觉心理阴影好像要复苏了。
“还有,玩弄是什么意思?我和法蒂玛不是那种关系。”
“啊?”
“说好几次了吧!我和尤里斯不是恋恋恋恋,恋人!”
我觉得在那里结巴不行。
法蒂玛的脸越看越红,大哥愣住了。
冷静下来了吗?
“不是,你怎么看都是恋爱了啊?”
“呜……”
“啊?”
法蒂玛举的剑哐地落地。
我还想法蒂玛会一口否定,她却不说话了,注意到了什么的样子。
她僵硬地转过头来看我,然后满脸通红哭了出来。
哎?……哎?
怎么了?
“哥……哥哥……你个笨蛋!”
法蒂玛使出浑身解数打出右直拳,响起了不得了的声音。
然后从我身旁穿过,动如脱兔。
剩下我和团长(大哥)面面相觑,然后同时理解了情况。
“我……呃,我去追。”
“抱歉……”
不冷不热的沉默使人如坐针毡,我决定追向法蒂玛的背影。
☆
“我知道的。自己在尤里斯看来只是个妹妹。”
跑进魔物横行的森林很危险,但我也只能想到她去了那里,于是骑着诺艾尔飞到上空去找她。
法蒂玛一个人站在稍远处的山丘上。
听声音大概就能知道诺艾尔在附近降落。刚进听得到声音的范围,法蒂玛就开始嘟囔起了自言自语。
“我总是不讲道理,怎样才能让你用不同的目光看我。”
“法蒂。”
“我被艾丽斯阻止了好几次却没有理会。想着只要成为骑士,只要关系对等,于是就多次把自己的理想强加给你。”
骑士才不会这样就泄气!
我不是不行的孩子,可以再努力!
尤里斯可以做到的吧?一起来!
抱着膝盖嘀咕的法蒂玛和以前的身影重合到了一起。
我把诺艾尔变小放到肩上,在旁边像她那样坐下,然后她又说了起来:
“我……以前被人说是吊车尾。”
“哎?”
“那是入学以前,我到了十岁也没多大力气,和哥哥同年龄时的一半也做不到。有人三番五次叫我放弃当骑士。”
我回忆起了相遇时,法蒂玛的样子。
说起来,原以为她精神方面挺成熟,结果是软弱的普通女孩子。
“我完全没有放弃。不断倒下却还是继续修炼。就在我觉得越来越累的时候,尤里斯你说了。
‘女孩子当然会没体力吧?换一下练习的方法,不好好休息的话身体会跟不上。’”
我说过那种事?
啊,我说过。法蒂玛刚入学那会儿看起来就很胡来。
看到她一开始就做那些高强度训练,倒下后还是继续来,我觉得怎样也得阻止她,就教了她训练方法。
“我没有注意到是过于勉强自己了……可按你说的做了以后,身体变轻,什么都做得到了……修行也开心起来了……”
法蒂玛眯起了眼睛,是觉得怀念吗?
我甚至没察觉到自己改变了她的什么,心情有点复杂。
“然后就变成尤里斯跟不上我了。”
一开始是因为大她两岁所以才能陪她训练。
不一会儿间,法蒂玛的才能开花结果,我马上就敌不过变强的她了。
那时起地狱般的每一天就开始了。
“因为在一起很开心。我想要一起训练,不断提出任性的要求——不,我甚至没察觉到那是任性,不知不觉间心里想着尤里斯你会和我一起成为骑士。”
“毕竟是骑士培训学校呢。”
“是啊,在被尤里斯你拒绝以前,我都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未来。”
清风吹过。
太阳也差不多下山了,附近一片漆黑,回去可能有些困难。
法蒂玛却没有站起来的打算,也没有看我,她嘟囔道:
“尤里斯——可以请你,成为骑士吗?”
其中的含义——
法蒂玛所希望的,“成为骑士”的含义——
大概比我想象中的远要沉重吧。
“不行啊。”
“这样吗。”
说到职业,我是骑士。
还是乘着骑龙的稀少骑士。
但我……无法成为她所想的“可以一起战斗的骑士”。
如果问我为什么。
“尤里斯,你想当什么?”
我的目的,还有我作的约定——
当骑士一定无法完成。
我很害怕和她并驾齐驱,很害怕自己在魔术以外的事情上增加消耗的时间。
“我心里有目标的职业哦?”
“哎?”
“我是……魔术师。”
我站起来后,双眼瞪圆的法蒂玛抬起头看我。
那副样子很可爱,但我没有心动。
因为我还有要做的事情。
“明明没有魔力吗?”
“是啊。”
太阳落山。
我看着西斜的太阳,悄悄吐露出了确切的想法。
“——现在还是无法施展魔力的魔术师就是了。”
“啊?”
“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直到帮助勇者的那时为止。
我都会是无法施展魔力、派不上用场的魔术师。
这是我所决定的生存之道,和期望与否没有关系。
“你说的事情总是很难懂……”
“哈哈……天黑了,回去吧。”
我伸出右手,她的手轻轻握了回来。
她好几次反复向我倾注思恋,希望我看着她,而我对此并不是没有察觉。
我用拇指轻轻抚摸戴在左手上的戒指……把她拉起来以挥走内心的想法……然后就那样只用右手抱紧了她。
“尤里斯?!”
“……抱歉。”
说出的是道歉。
只是擅自且自我满足的道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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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拿书名做了标题。
59动摇的心
第一天的魔物讨伐中,作战行云流水,魔物尽数消灭。
负伤者当然不至于为零,也有几人伤亡,但对大规模战斗来说是预想范围以内,甚至可以说损失算少了。
“……”
“已确认到逃到小丘上的几只魔物。北边,西北方向可以看到五个敌人,没有统领。里头混着脚快的,到达会有时间差。报告结束。”
但今天是第二天。
每次侦察这个总指挥官都一句话不回,我真是受够了,他能不能给点反应?
大地和法蒂玛前去压制前线,特里斯在美幸身边保护她,同时使用魔术辅助和回复。
我当然去的是侦察部队,联络人就……是本部。而且现在大家差不多都出去了,只剩指挥官一个人,对话完全没有要继续下去的样子。
我难以忍受这股沉默,决定提议接下来的侦察地点。
“……请问接下来要去哪里侦察?”
“……”
“南边可以吗?”
好……好长的沉默。
对方没话过头了,但手在动就大概没问题……吧。留这里也解决不了问题,赶快行动吧。
话说,每次来本部都会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冰冷视线,我痛切希望这个问题能解决一下。
而且,法蒂玛完全不接近本部了,我作为替代担任联络人员可真是噩梦……
“等下。”
“我在?”
我正要进行今天第二次的侦察时,他叫住了我。
作战是短如三日的疏伐。
讨伐已经超过了预定数量,所以不用穷追应该也没问题,所以我打算前往森林密度较低的南边侦察,难道这样不行吗?
“……侦察太赶了。休息一下。你不累的吗?”
“不是特别累。感觉不到有什么问题,必要的话希望您能给我加护。”
诺艾尔还保持着变大的样子,现在没有乘在我肩上。
不过,考虑到她的机动力,还是配合行军缓慢移动比较好,所以也没有什么很大的问题。
使用加护可以减轻疲劳,所以希望能帮我用,但也不至于特地退到后方叫特里斯帮忙。
“……连加护也使用不了吗?”
“因为我完全没有魔力。”
他皱起眉头向我看来,我淡淡回答。
我不会现在就干脆地说自己使用不了。搞个不好他能发现什么就麻烦了,因为我知道他是注意到了其他的事情才这么问的。
“……使用不了魔法,所以无法成为骑士吗?”
该说是果然吗?
不知道他从法蒂玛那里听到过什么,但他抓住了核心把话向我抛过来。
我不带任何感情地回看一眼,但他没有改变态度,仍然盯着我。
……
麻烦。
“……只是没有那个意思罢了。”
“明明连能不能都不知道,没那个意思?尝试以前就逃跑的败犬在乱吠罢了。”
“!”
断定的语气。
轻蔑而挑拨的视线让我一瞬间差点做出了反应。
勉勉强强闭上差点张开的口,我低下了头。
“那,我成为不了。”
“就不想变得可以成为吗?”
“……您想说什么?”
我没理解他的真意,抬起头向他看了回去。
他正观察着我,方才的挑拨仿若虚假一般。
“……我从法蒂玛那里只听过一些事情,产生了兴趣。”
“我很为难。”
“不要这么说。我来说也不太合适,妹妹虽然死脑筋,但她漂亮、强大又专情,绝对不是毫无吸引力。你却看起来那么冷淡,所以我想知道你的本心。”
“……本心。”
我还以为他会失控,咬定是我甩了那个法蒂玛,还真是意外。
和他正面对视以后,塔库拉害羞地挠挠脸颊。
“我还想着如果是利用她好意的家伙就撕了,但反而恋爱的‘恋’都算不上还哭给我看了。连我都觉得那家伙很可怜。”
“……这样?”
“妹妹经常向我大发牢骚,说你不是传闻中的那个样子。没有什么玩弄,关系清白得连握手都寥寥可数。她的胸还挺大,一般知道她喜欢肯定先抱了再说吧。”
……大哥啊,我觉得那实在不可。
不要去留意妹妹的胸有多大啊!
还有,我对胸小一点的……不是这种问题。
“……没有抱哦。”
“简直是向神献上贞操的神官。”
“……”
我对这个讨厌的比喻皱起了眉头,塔库拉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他觉得提到神官我的表情不会动吗?
看到他高兴地想继续耍人,我叹了口气。
“没有魔力就成为不了魔术师,又讨厌神官,那为什么还拒绝成为骑士呢?”
“法蒂玛告诉你的?”
“不是,她完全没说过。只告诉我你一开始就不想成为骑士。”
可能法蒂玛无法理解吧。
就像塔库拉首先断定我无法成为魔术师一样。
“……我不适合啊。”
“啊?”
“我无法作为骑士生存……不管别人多么地期望我走上那条路。”
“即使她是这么希望的?”
“没错。”
可能帐篷外的人发现我没出来了,外头开始有点吵。
差不多该出去了吧。
防音结界似乎正在发挥作用,听得到声音也听不清内容,但那些骑士知道前天那个一触即发的状态,肯定会在意的吧。我看向传来几次脚步声的地方,这时塔库拉轻声向我嘟囔了一句。
“你说谎。”
“啊?”
“其实你有一点动摇了吧?”
“!”
我对直直射穿我的眼睛产生了反应,剑晃了一下发出声音。
我不知不觉后退了一步,响起的声音使我动摇。
这就等于承认了吧。
“她的思恋没有弱到无法向他人传达。”
“……”
“她的思恋深到受拒绝后难过得要死,你并没有迟钝到没有察觉吧?”
我知道。
我很害怕。
觉得害怕便拒绝了,两天前我还是拒绝了。
而我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感觉,抱紧了她。
不过用没戴上戒指的手抱紧她道歉罢了。
“即使如此,我也无法回应。”
“喂?”
“我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使用敬语的想法荡然无存。
虽然有一股视野扭曲的错觉,但我还是再后退了一步,转过身准备走出帐篷。
“——不准逃!”
还有谁也曾向我这么喊过呢?
——我逃走了……背叛了你的期待。
我背叛了希望能回应爱慕的眼神。
我背离了祈愿为自己而活的未来。
无论哪个我都无法回答,所以我只能够逃跑。
“……”
现在也没有可以告诉他的答案。
我无视了他的阻止,走出了帐篷。
——心情糟糕透顶。
☆
第二天夜里。
本部的人变多了,所以我只进行了义务性的报告就返回了住宿地点。
勇者和法蒂玛好像极大地提高了战力水平,明天甚至可以说是已经不需要认真讨伐了。
展示了勇者的力量,窥视了修行的成果,明明本来的话高兴起来也不奇怪。
但我的心情依旧消沉。
理由不用想就能知道,多余——想一个人待着。
“诺艾尔,可以陪我一下吗?”
“啾!”
我等到半夜离开了住宿点。
外出只用叫诺艾尔变大就行,没有必要去龙舍。
我冲向人迹罕见的地方,刚到稍稍开阔的地方时,听到有人跑过来。
“……哥哥,要去哪?”
“特里斯?”
离开房间的时候我还以为他睡着了,睡眠还是很浅吗?
看到他已经换上了外出用的衣服,我叹了口气。
看来是没办法一个人出门了。
“怎么了?睡不着吗?”
“哥哥才是吧?”
“……”
听到他担心的声音,我皱起了眉头。
我的态度有奇怪到那个地步吗?
他追了过来还担心着我,使我露出苦笑。
“……有点事情。”
“发生什么了吗?呃,因为法蒂玛的样子也很奇怪……”
“是啊。”
和法蒂玛绝不对视的状态,加上帐篷里的状况也传开了,他肯定觉得奇怪吧。
看到特里斯轻声接近,我叹了口气。
他的眼神似乎在说不会放我蒙混过去。
“在这里说也不太好……我们一边飞一边说吧。”
“我知道了。”
我倒也没自信,能把自己都没整理好的心情理顺说清。
不过,我也没有强到可以甩开弟弟伸出的手。
60依存与恋慕
是谁说过,人的心是不自由的呢?
龙和鸟不同,天黑了也能行动,诺艾尔更是高兴地飞向远处。我眼睛向下看着她,叹了口气。
该从何说起呢?
“哥哥,喜欢法蒂玛小姐是吗?”
“!”
我沉默不语,坐在后面的弟弟先发声了,他是怎么看我的呢?
和平时一样直白啊。
我没看弟弟,只把脸朝前。
“是作为朋友的喜欢。”
“不是恋爱情感?”
“嗯。”
特里斯也注意到了吧?
法蒂玛对我是恋爱情感。
我和法蒂玛的样子很奇怪,就是因为这个。
“那为什么这么难过呢?”
“为什么呢……”
可能,我也不知道。
真的不愿意的话,拒绝就好了。
但我肯定不讨厌法蒂玛,她说喜欢我也不会觉得讨厌。
但我很害怕。
开始不懂自己的感情了。
“我对于人的情感不是太敏锐。”
“特里斯。”
“但即使是我也能明白。我十分清楚,她的眼睛里只有哥哥,她一直恋慕的人是哥哥。”
“这样吗……”
我握紧了缰绳。
想起了朝着夕阳而没有回头的法蒂玛。
那个时候,我抱着她却没有打算看她的脸。
“……不喜欢的话就说清楚无法成为恋人怎样?”
“我说了。”
“那就只剩她的问题了吧?为什么哥哥也那么……”
“那么?”
“那么受伤?”
我受伤了吗?
对什么事情感到受伤?
“我……”
“你其实是喜欢的吧?恋爱那种。”
“没有。”
“真的?哥哥难道不是在勉强……对自己撒谎……了……吗?”
弟弟(特里斯)反常地紧紧相逼,我觉得奇怪就转头一看。
中途开始觉得他带着哭声,看来我没有想错,特里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哥哥总是把自己放在最后。”
“喂,特里斯。”
“总是把自己的事情往后推。不懂自己的心情也不懂周围的心情!”
“喂……”
你为什么要哭啊?
看到特里斯涌出泪水,我觉得很困惑,伸手过去后他又摇摇头。
“那请哥哥想象一下。”
“想象什么?”
“如果我在小姐身边的话,哥哥会怎么想?”
“问我怎么想……”
“如果看到我们注视着对方,哥哥会怎么想?”
我按他说的想象了一下。
特里斯更高,她会把脸稍稍朝上抬吧。
两个人都长得不错,对视的样子只是稍微想象就觉得害羞。
什么啊。
“很般配?”
“怎么会得出这种结论啊!”
“我只是把想到的告诉你而已。”
我为难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时特里斯肩膀一沉,终于冷静下来了?
发现话没说通了?
抱歉。
“那么,即使我说自己喜欢法蒂玛小姐,哥哥也能有那种感想吗?”
“?!”
“即使我和法蒂玛小姐交往,哥哥也能祝福吗?”
我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转头看向他,发现他的眼神比想象中的还要认真。
出乎我的预料。
那倒也是,三人旅行,法蒂玛相当美丽,不可能不吸引人。
……他是在试探吗?
“……嗯,可以哟。”
“真的?哥哥有好好想象吗?”
“……”
想象特里斯和法蒂玛在一起吗?
法蒂玛那么爱害羞,不过肯定会像看着我的时候那样,眼神中包含着豪言壮语吧。
对视,然后——
看着对方的眼睛,眼里也只有对方。
“唔,有点寂寞吧。”
“寂寞?”
“是啊。但不至于没法祝福。”
这样啊。
我觉得我明白了,自己无法拒绝她的理由。
明白了自己将什么重合在她身上,明白了自己在害怕什么。
我拒绝的是为了她生活。
因为那是我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不过,我完全找不出理由使自己能够将她弃而不顾,恐怕是因为——
“……哥哥真的没有在说谎吗?”
“怎么纠缠不休的?”
“唔……因为我都没听哥哥说过喜欢谁……还以为肯定是掩盖了自己的想法……”
喂。
我有那么没信用吗?
还有,谁放那种情报给你的?
怎么想都是某个“萨”字开头的人。
“而且,现在讨伐魔王是最优先的吧?”
“呃,也对……”
“至少,我在这趟旅程结束以前,不打算交什么恋人。”
“嗨……”
看到特里斯似乎没有接受这个答案,我微微一笑。
是啊,其实是很简单的事情。
只是我在被人问到以前装作不知道罢了。
“还有——我有一个忘不了的人。”
“哎!”
“她们长得不像……不过眼睛很像。如果我看起来很难过,恐怕是因为……明明不想使她(法蒂玛)受伤,我却没能和她抱有相同的心情。”
——阿幸,和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我只需要你。
不意间回忆起了她的声音,我对此点点头。
只需要我、最需要我的她。
和向我表达爱意的法蒂玛有些相似。
笔直地向我寻求的双眼,就像把第一个看到的人当作父母的雏鸟一般,相似到足以看错。
“哎,是谁?我认识的人吗?”
“谁知道呢。比起这些,特里斯你说喜欢法蒂玛,很大一部分是真的吧。”
“!”
弟弟(特里斯)可能终于注意到了自己说的内容,慌忙摇头否定。
但也晚了。
问我心情实际如何的时候,从坦率的弟弟模样的声音和眼神中就能简单地得知答案。
至少,确认我是否真的没有恋爱情感时,就能说明他已经被她吸引了……不过,也可能只是憧憬。
弟弟不久后发现搪塞不过去了,垂下肩膀叹了口气。
“我是,不行的……”
“为什么?”
“因为我无法代替哥哥。”
“代替”。
我对似曾耳闻的台词感到不解。
说起来,启程不久时他也感叹过无法代替我吧。
好像还大喊过:我已经不想再当哥哥的替代品了。
“……没有必要代替我吧?”
“?”
“那份‘喜欢’的心情属于你的对吧?为什么要当我的替代品?”
胸口附近跳了一下。
喜欢的心情仅属于自己。
我想起来,那是她(妻子)对我说过的话语。
在我感叹没有保护好她的时候,她的确这么说过。
“——‘重要的是自己的心情’对吧?”
“啊……”
诺艾尔可能飞累了,回旋逐渐变缓。
飞到了很远的地方,现在回去大概正好。于是我改变了飞行的方向,诺艾尔高兴地叫了一声。
“是啊……我可能也忘记了重要的事情——”
弟弟的声音流露出了真情实感,可能是联想到了什么事情,但我决定不去问他。
谁都有一件两件不想被人问到的事情吧。
其实还有一件过意不去的事情,但我决定把它留在心底。
——你所不在的这个世界里。
我可以喜欢上其他的人吗?
或者说。
我必须喜欢上其他的人吗?
这个世界里存在比你还要喜欢的人吗?
************************************************
第24年他终于注意到自己踏入了另一段人生。
61传达的恋慕
“尤里斯阁下,好久不见!”
“啊?露露莉亚?”
“是我!本次讨伐援助辛苦了!”
和第二师团分开当天。
所有人在有些微妙的气氛当中准备启程,这时一名女性走进了住宿点。
“为什么……”
特里斯茫然地嘀咕道。
法蒂玛不知所措地停下了动作,无话可说的沉默支配了现场。
“为什么在这里?”
露露莉亚在王都也几乎没能和我见面。
虽然她有时会负责王女的护卫,但大部分情况下周围的家伙都会妨碍我们接触,所以我甚至不怎么能见到她。
我不想被卷进各种议论当中,也不会亲自去找她。好久没见了,我对她的成长感到吃惊。
上次见面的时候还是稚气尚存的美少女,跨过20岁以后成长为略带忧郁的美少女了。
……还是不要吐槽她童颜比较好。
“我也参加了攻击班。本来我想马上过来,但团长说就算是老友也严禁作战时和勇者接触,所以今天以前都不能靠近。”
“还有这种规定?”
“是的。听说是尤拉叔叔设的限制。”
“这样啊,今天是父亲有事才过来的?”
“不对!”
我回忆起来自父亲的信件。
“我安排好了,不会打扰到你们。”他还是和平时一样跳过一大段,简洁地只写下结论,上面说的好像就是这件事。
不过,如果不是替父亲传话,那她有什么事情呢?
我没有头绪而歪了歪头,于是看到露露莉亚一脸悲伤。
呃……
我做了什么吗?
“我很担心啊。”
“?”
“完全打听不到勇者的情报。尤拉大人又只说那两个人的话没有问题。”
“啊……”
父亲是会那么说呢。
而且我也没联系。
只有勤于写信的特里斯有定期寄信,我连上面写了什么内容都不知道。
“这次的讨伐会使勇者的评价上升,我也能在身边看到你们两个大展身手,所以放心下来了。我会告诉叔叔,两个人都很健康。”
“抱歉让你费心了,谢谢你,露露。”
“!不用,我只是做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她看到我的表情便满脸通红,我对她露出了苦笑。
对我说的话忽喜忽忧的,她还是和以前一样简单易懂,那副表情好可爱。
但是,她的表情再次布满阴云。
“?”
“呃……还有,我有事情想问您……很抱歉突然来访……”
她好几次张口又闭上。
低着头看不到表情,我看着她的头想起来了。
啊,和奥尔托说话的就是露露莉亚啊。发型换了以后看背影认不出来。
“……是真的吗?”
“嗯?”
说话的声音真的很微弱。
我为了听清楚每个字而把脸凑近,她突然抬头向我迫……好近好近好近!
我不禁把身子向后仰,但她一抓我的手臂把我拉了过去。
“要结婚了是真的吗?!”
“啊?”
差点滑倒。
眼睛带着泪水朝上盯着我,满脸通红的,结果要说的就是这个?
体会到魅力以前只能产生脱力感。
“从哪里听的那种事情……”
搞不懂她在说什么,于是我看了一圈周围,发现特里斯岔开了视线。
喂……
你在哪里听说的?
这种事给我说啊!我还在想你为什么问得那么紧!
“和……和谁?”
法蒂玛不看气氛,动摇了。
勇者他们完全没跟上话题,愣住了。
一如既往的混乱。我抬头看天发了句牢骚:
“差不多得了啊……”
☆
从结论说起,都是塔库拉的错。
那倒也是,塔库拉那么寒气逼人的还和他谈了很久,态度缓和了自然就会被传是认可交往了!
我是不知道怎么直接跳到了要结婚的地步,不过肯定是准备先从传闻下手,我很意外。
算了,已经无所谓了。
“传……传闻果然只是传闻呢……抱歉冲了过来。”
为了使兴奋的她冷静下来,我们两人移动到其他房间里,十分钟过去了。
露露莉亚终于冷静下来开始说话,看到她一副冷静的样子,我不禁摸了摸她的头。
不是,怎么想这也不是她的错,过来打招呼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她的表情还是略为阴郁,我走到她旁边坐下。
她缩在椅子上以后真的变得很小,看起来很可怜。
“不用介意。”
“可是……明明知道自己接近会给您添麻烦……却还是忍不住来找您了,我还真是不应该……”
对不起。
听到那微弱的声音,我逐渐无法忍耐。
很少碰到她以后,我总感觉是她有所顾虑。
因为,虽然有人阻止我和她直接见面,但从那以后魔术师当面骂我的事情不至于全无也不断地减少了。
也可能是阿尔弗在暗中行动,但恐怕露露自己也在努力着注意不和我接触吧。
“我让你担心了吧?”
“是的。虽然没到特里斯那个地步,但我才是魔术师的泛泛之辈。再硬撑下去实在很难受……就,糊弄了很多人然后过来了。”
“那个没关系吗……”
糊弄了很多人。
露露一如既往地,想行动的话就行动力惊人呢。
“嗯。反正王都里都尽是些烦人的事情……”
“烦人的事情?”
“是的。我就要过了适婚年龄了是吧?父亲总叫我快点结婚,烦死了。”
“这样……”
我闭口不语,不知道该不该替她感到抱歉。
从态度可以清楚知道她现在仍然恋慕着我,而我什么也回答不了。
我在心中寻找合适的言语,这时她若无其事地继续说道:
“‘这次也是去见未婚夫就没有问题了吧。’我撒谎逃了过来。”
“啊?未婚夫?”
哎?你有?
差点就问出口了。
不对,她是贵族子女,有未婚夫也是一般情况,但她用这个理由来见我没问题吗?
“哎呀,您不知道吗?我的未婚夫姑且是特里斯。”
“哎?!”
“我们彼此都没有那种感情,只是相互利用对方罢了。”
“这样啊。”
未曾听闻的事实差点让我慌起来,但露露莉亚的表情仍然保持平静。
有名无实的未婚夫。
特里斯吃惊的原因是这个吧?
“算了,那种事情怎么都好。”
“没吧,我觉得不太好。”
“没事……然后……我还想,再问您一件事……”
她扭扭捏捏地低头合掌。
脸颊染成了玫瑰色,好几次张口又闭上。
她的样子和方才不同,但我似乎察觉到她想说些什么,打算阻止却也没赶上。
“您和刚才那位小姐,既不打算结婚也没有交往对吧?”
露露莉亚抬起头,笔直看向我的眼睛。
她的眼睛里寄宿有意志:绝不允许我蒙混过去。
“尤里斯阁下,请你和我以结婚为前提交往吧。”
她不加丝毫掩饰,一口气抛出了爆炸性的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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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题:女配可不是徒有其名。
露露莉亚终于再次登场。外表由作者的爱好决定,投诉概不接受!
62逃避不了的想法
“幸人,收到意向书了吗?”
“嗯,我被录用了。”
“太好了!当时还以为会怎样……”
“挚友”高兴得像是自己的事情一样。
我看着他但还是觉得心里有口闷气,只是回望着他。
“真的好吗?”
“啊?什么?”
“我说的是你……”
话没说完就被挚友的手遮住了。
看到他一副叫我别说话的样子,我把嘴闭上,然后他笑了笑,仿佛在说那样就好。
“好了,别再追问了。我说过是按自己的想法决定的吧?”
“隆大?”
“我也只是注意到不能逃避罢了。而且,想反抗的话我换院系就好了。进了父母推荐的院系却还是完全无法放弃梦想,每天过得浑浑僵僵……你只是推了我一把而已,我说过很多次叫你不要在意了吧?”
他若无其事地说给我听。
这句话是免罪符。
明明我强加给他的东西是那么的沉重。
“而且——”
“?”
他眯着眼睛看着校园里散落的银杏树叶说道:
“我,为了我自己,想这么做。”
不知怎么,这句话似乎具有其他含义。
也一直留在我心里。
☆
“不行,是吗?”
我无法回答,但也无法岔开视线。
我唯有注视着她,露露莉亚垂下了肩膀。
我唯有注视着她,同意或拒绝都无法回答,我还真是没用。
“对不起,我只是想说出来罢了……就算同意也只会有灾难降临到您身上……我早就明白了……”
露露莉亚再度消沉,我产生了负罪感。
刚才的告白大概是认真的。
很认真却没在寻求答复,我凝固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怎么那么突然?”
话先于思考冲口而出。
我知道她喜欢着我,也知道她没有掩饰的意图。
但她时常与我保持着距离,也应该知道我并不会接受这种告白。
我知道这点却还是利用了她的聪明,不断地移开目光。
正因如此,我不知道要如何答复突如其来的话语。
对法蒂玛的存在感觉到了危机?不对,法蒂玛本人否定了结婚本身,所以并不是。
听到传闻后想主张自己的存在?不对,那样的话她会展开更猛烈的行动。因为她的行动力就是那么强。
“……我想改变。”
“?”
“我想要改变,那个知道会被甩以后不断逃避的自己。”
可能是告白以后觉得轻松了,她的表情很灿烂。
晃眼得我把眼睛眯上,她只是微笑。
“我听到传闻……以为法蒂玛小姐敲开了你的心门……想起以前做了什么,觉得不可能便放弃了而没有行动。我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露露莉亚。”
“近卫实习重逢那时我很得意。相遇的所有男性都带着那种视线靠过来……我只想着,只要向对方示好就能让对方主动找我,结果什么都做不到就和您分开了……那以后连见面都很困难,我曾一度放弃了。”
露露莉亚的告白很平静,方才的幼稚仿若谎言。
只有怀念的目光还是我记忆中的样子。
“但是,不管遇到谁我都会想起您。结果我挥舞着身为特里斯未婚妻的特权来见面,听您的事情而感到忽喜忽忧。我也因此无法与让我回想起您的特里斯结婚。我是个很过分的女人吧?”
“……”
“这时有人来找我——我知道,保持这份感情也是需要觉悟的。”
“有人来找你?”
话题突然转变使我眨了眨眼睛。
露露莉亚的目光从怀念转为认真。
“‘神子大人’来找我了。”
“啊?!”
“我的父亲是克瑞斯教的虔诚信徒,您知道吧?”
“啊……我知道,可是……”
“那好像是对我父亲的要求,但神子大人知道我是特里斯的未婚妻以后,就直接过来拜托我了。”
我不明白这里为什么会提到神殿的相关人员,觉得很不解。
露露莉亚继续说道:
“她说,未婚夫(特里斯)和他的哥哥遭到‘勇者’的欺骗,拐走勇者逃跑了。‘希望你将未婚夫(特里斯)和他救出来。’”
“……”
“还说,哥哥‘是神子大人珍重的人’。”
啊?你说什么?
啊?
“——啊?!”
比起想吐槽我更觉得激气,唯有茫然。
她把一个小瓶子放在了我面前。
“她说,‘他搞错了,所以请把这个交给他’。”
“这是什么……”
“她拜托了很多次,说一定要亲手交给您。”
小瓶中有少量的液体和黑色雾霭。
我在魔之森里见过。
它曾缠绕在萨卢托身上。
而那黑色的雾霭,在瓶中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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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终于和神殿(神子)接上话了。
以下是补充。
神子她脑子没问题吗?请让我回答:理由不久就告诉你!
顺便一提,露露当初似乎只打算看看样子,觉得不会接近到能把瓶子交出去而准备回去。
别人看起来是像圣水的东西(毕竟神子出品)。
还是没有好好分割……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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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遵从内心
瓶子过于危险,绝对不能碰,但也不能一直让露露莉亚拿着。
我正不知所措的时候,看到露露莉亚想把它放回包里,于是出声打断。
“那个……”
“父亲严命我一定要亲手交给您,但从尤里斯阁下的反应看来,这个还是不要给您比较好吧?”
“与其说是不想收下,不如说我更想立马烧掉它。”
“那么严重?”
放在瓶里拿着没问题吗?
我很担心它有没有影响,但露露莉亚的样子没有变化。
“呃,我明白它烧掉更好了,但它烧起来没事吗?”
“那恐怕是最安全的方法,打开瓶子太恐怖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
“试一下能不能用诺艾尔的吐息烧掉整个瓶子。不对,把瓶子丢出去会打碎啊。”
然后我拜托她把瓶子交给我。
露露莉亚摇了摇头。
“很危险吧?我来拿。”
“可是。”
“没有关系,之前我一直带在身上也没有问题。要是尤里斯阁下碰到以后立刻发生什么事情就麻烦了。”
“……我知道了。”
确实,我能看见雾霭,动一动都可能没拿稳摔了。
如果靠近就吸过来,我也想不到任何对抗的手段。
液体的效果也很恐怖,我决定照露露莉亚说的做。
“哥哥?露露?”
“怎么了?”
看到我们神情紧张地走出房间,特里斯和大地跟了过来。
法蒂玛和美幸可能待在一起,不在房间前面。我们没去找她们,而是立马往外走。
虽然我想说太危险了叫他们别跟过来,但说明为什么危险也需要时间。
我们就那样往外走,叫出诺艾尔,移动到附近没人的地方。
“请问?”
“诺艾尔,烧掉它。”
“啾!”
我指示露露尽可能往远处丢,确认了诺艾尔喷火的范围。
因为它有可能打碎后立马朝人过来,我让诺艾尔待正旁边。
我把露露部署在诺艾尔的另一侧,让她抛瓶子。
瓶子打碎的同时卷起了黑色的雾霭。
诺艾尔立马吐出最大火力的吐息,黑影燃烧起来逐渐消失了。
“烧完了吗?”
我注意到自己的肩膀僵住了,试着缓缓放松。
那雾霭究竟是什么呢?
为什么“神子”拿着?
尽是些不明白的事情,好烦。
“哥哥,那个瓶子到底有什么问题?”
特里斯感到不解,他大概看不见那个黑影吧。
我和露露做出奇特行为以后,他向我们寻求说明的目光很强烈。
我正打算开口说明,这时大地嘟哝了一句:
“那个黑色的是什么……好瘆人……”
这句话。
说明他看得见那雾霭。
“黑色的物体?难道里面装了魔之森的零体?!”
特里斯立马认识到了情况喊出声来,我默默地对他点头,而大地眨了眨眼睛。
不知道大地为什么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推测他在装瓶子里面时就能看见。
“零体?那个黑色的东西叫这个吗?”
“是的。我们为了方便是这么叫的,大地能看见吗?”
“问我能不能看见?瓶子摔破的瞬间我看到有黑色的东西扩散开来……”
“勇者所能看见的黑色雾霭”。
那是传承的记录。
我注意到自己错过了机会。
大地能看见黑色雾霭,恐怕是因为他是“勇者”。
我也想确认美幸是否能看见,但叫我再来一次也不可能,没有办法确认。
不过。
我能看见是不是存在什么理由?
“哥哥?”
“没什么。回去吧,我想和你谈一下以后的事情。”
“嗯……好的……”
特里斯看见我冥思苦想很是担心,但我并不能使他放心。
我唯有迈步前进。
☆
“——难解啊。”
“这个……很厉害啊。”
我和特里斯看着某个图样念叨。
那是神子使用的召唤术式。
我靠着天生的记忆力和魔术理论的理解,好不容易成功地记忆了咏唱和图样甚至还记录了发音。
成功是成功了,但完全搞不清楚的发音很多,劳神费脑。
“两位稍作休息?”
露露莉亚如此说道。
她和我们一起看着图样直到刚才,但似乎看累了,挪步去给我们泡茶。
“虽然知道力的方向性和以往的魔术不同……”
“可能看漏了什么根本的东西。”
构建魔法阵需要一些有力的言语。
我们掌握了上位魔法所使用的古代语却还是完全读不懂,说明使用的语言很有可能根本就不同。
然而,古代语可谓语言的始祖,贯通所有的魔法。
正因如此,全部读不懂实在很奇怪。
顺便一提,现在使用的语言中也有很多派生于古代语,掌握古代语的话,翻译不同国家的不同语言会比较容易。
“总觉得我好像在哪见过法阵……”
看到绘在地上的法阵时,明明没见过,我却有一股似曾相见的感觉。
所以我应该见过相似的东西。或者说,它应该与以往的魔法阵具有共通点。
至于咏唱,虽然我完全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我也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的样子。
“特里斯,召唤时有什么在意的事情吗?”
“召唤时吗?”
“是啊。我的脑海中掠过了什么。意义不明,觉得像是哪里听过,觉得像是哪里见过,还有……”
我拿笔戳着称作笔记本就略显粗糙的纸捆思考。
是什么呢,好像就要想出来了。
“啊……说起来。”
“嗯?”
“那个房间里镜子很多啊。”
“镜子……”
镜子?
说起来,可能是为了汇集光线,有很多磨亮的镜子把召唤阵反射……反射……
“啊!”
“怎么了?”
“‘反向播放’!”
“?”
呃,不小心说了日语。
我瞬间看起周围,今天美幸、大地和法蒂玛出去了。
安全安全。
“呃?刚才说了什么?”
“反过来发音。我在想,发音是不是全部反过来了……”
“哎?反……反过来的?”
“是啊。神子不时中断咏唱,有可能是看着镜子回忆单词再反过来读……”
“!”
我们拿露露莉亚带的手镜对照了一下。
我们拿手镜在上方和侧面对照以后,提取的文字果然没有见过,但也不至于无法解读。
再配合发音逐一解读就能理解了吧。
“好了,喘口气吧。”
“嗯。”
倒的茶刚好冷下来了,我一口气喝干喘了口气。
特里斯抓起茶点,瘫靠在椅子上。
“累了?”
“那当然……毕竟一周里干瞪眼毫无进展……再怎么习惯了也很累人啊。”
“抱歉催那么急。”
——和露露莉亚重逢后过了大约两周。
结果,特里斯留住了打算返回王都的露露莉亚。
他说:
如果神子可以使用或者准备那团黑色雾霭,露露莉亚就很危险。
特里斯从父亲那里间接听说了萨卢托那件事,他大概觉得露露莉亚有可能受到操纵或者变奇怪吧。
特里斯说着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回去,联络并拉拢的露露的父亲,然后我们一起撤回了法尔里扎德。
“对了,露露莉亚已经习惯这里的生活了吗?”
“哎呀,尤里斯阁下,我可是经常参加行军,并没有总是养尊处优哦?而且,这里还可以做饭,生活更舒服。”
正如露露莉亚所说,她和几乎不会做饭的法蒂玛不同,做饭很好吃。
听到我喜欢甜的还为我改变了调味,美幸和大地也很喜欢,他们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某种意义上,这孩子的沟通能力真是厉害。
大概是因为作为女性魔术师的生活和经验,虽然不谙世事的部分很突出,但似乎不会判断错根本的问题。
好好掌握了行军和旅行的方法,甚至到了令人钦佩的地步。
和特里斯差太多了吧。我试着打听了一下缘故,而她只对我笑了笑:
“女人有很多情况。”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笑容太黑暗了麻烦您别笑了。
另一件在意的事情是神殿的关系。
露露莉亚的父亲偏袒神殿十分有名。即说明他是魔力至上主义者,和我一次也没见过。
她和父亲信任的神殿敌对没问题吗?
我问了一下她,不过……
“我到现在也不认为神殿的所有人都和魔王暗中勾结。”
“不是,零体也不一定与魔王有关。”
“但它存在于魔之森,而且萨卢托阁下那时也变奇怪了吧?既然如此,我觉得那个瓶子毫无疑问与魔王相关。”
露露莉亚说着直直看向我的眼睛。
“我知道很多神殿好的地方,保护孤儿、施加教育、援助贫民……我也知道国王无法出面的事情也通过神殿解决。”
“……”
“但我也知道它对无魔力者的做派。父亲感叹无法拯救所有人的时候……和尤里斯阁下解除婚约的时候,都是这样。”
“哎?”
她和我的婚约。
我对听到的内容歪了歪头,露露莉亚悲伤地笑道:
“原本是我和尤里斯阁下订下婚约。”
“我不知道……”
“那是当然的。父亲只是在尤里斯阁下出生的时候说了说,并没有试探意向……但是,我小时候心里干劲十足,想着以后嫁的是这个人。”
我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露露莉亚满脸通红地看着我。
原来,从最开始。
她从最开始就梦想着和我结婚吗?
“——父亲擅自更换我的未婚夫时,我对神殿产生了不信任感。”
“露露。”
“可是……我知道父亲操碎了心,他想要尽可能多得捞起有魔力和才能的穷苦人。您知道魔术师塔待遇改善那件事吧?那是父亲和尤拉叔叔共同奋斗的结果。而且,神殿也和塔的救济有很大的关联。”
露露的父亲魔力很强。
我的父亲有才能。
他们各自使用了力量,用以搭救他们各自坚信的事物。
“所以没事的。即使和神殿敌对,我也会相信尤里斯阁下。”
“这样就好吗?”
“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心情。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后悔这个判断。”
她微微一笑,我觉得她好强啊。
她心中具有坚定的信念和信仰心,但涉及对错她也能勇于面对。
和我差太多了,令我抬不起头。
“露露好强啊……”
“我有很多时间去思考。”
听到她断然说不会后悔,我开始羡慕起她来。
我觉得自己总是在后悔。
那个时候也是,伤害法蒂玛的时候也是,明明总是优先考虑自己的心情,我却尽是后悔。
“神殿里也有和你关系不错的人吧,比如说信赖的司祭之类?”
“嗯。不过,大概她会气我不遵从内心。”
微笑不见踪影。
说明她是真的这么想,我放下了心。
……我还真是任性。
明明已经卷进了我的事情里,我却还想尽可能地不让她(露露莉亚)受伤吗?
“……啊。”
“嗯?”
“说起神殿相关人员,我和神子大人是第一次见面,但她总是那个样子吗?”
“那个样子?”
神子吗?
说起来,她发现魅惑对我不起效时相当吃惊。
那时我因为其他事情分心了就没有追究,但那个状况至于那么吃惊吗?
她心里觉得“我一定会喜欢上她”?
凭什么深信不疑。真是那样的话,我完全不懂她为什么还向特里斯暗送秋波。
“样子很奇怪,或者说……她对说出的事情持有确信……”
“我也这么觉得。记得她好像说过我没爱上她是很奇怪的事情。”
“那是什么意思?”
我才想问。
她和露露说了那种话,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莫非那个神子其实被黑色雾霭凭依了?
“总觉得,可能就和她说的一样‘搞错了’……”
露露莉亚揪住神子的话不放,思考着说道。
留下的话语有些奇怪,使我忐忑不安。
64过去的残片
召唤阵解析找到窍门的第二天,我特地前往了大地和法蒂玛的修行地点。
我、特里斯和露露专注魔法研究,他们两人修行,美幸再治疗伤势,以此作为训练。
美幸起初对治疗胆颤心惊,不过可能是因为两人受伤太过平常,治愈魔法正稳步修炼中。
不过,受伤的人主要是大地。
身体处处有血,两人挥的是真剑,修行看起来相当暴力。
“不痛吗?”
“啊?这种程度在原来的世界里可是日常。”
我非常心痛地问了一句,回答却相当平淡。
美幸对此差点哭了出来,我就算不想也被迫理解了大地的情况。
“这样啊……”
仔细观察以后,我发现大地虽然治好了伤,但手臂和腿处处都有消不掉的伤痕。
学剑道等武术的话就多少会有些伤痕,然而伤痕的数量太多了,并不寻常。
说明他经常打架。
“因为,大地总是乱来……”
“我说过没事了吧。”
“可是……”
只是喜欢打架的话,美幸就没道理差点哭出来。
说明大部分都是保护美幸而留下的伤。美幸像妻子那么漂亮,的确很像是会惹上坏男人的样子。
更何况,大地无论从语言还是态度上都很容易受到误解,他站在她身旁的话,结果可想而知。
“受伤后马上就能治愈真是太好了。”
“大地……”
“因为用不了手的时候,腿折断的时候,到治好为止都很危险。”
他回答得如此平淡,听声音就像是觉得那理所当然。
对此,我甚至不知道要问些什么,一时语塞。
为什么呢……大地为什么这么暴力呢……
我事关妻子也常被卷进暴力事件里,但不至于如此好战,几乎没被送进过医院。
性格不同吗?
“话说,尤里……尤里斯先生,你有什么事吗?”
之前大地对我不用敬称的时候被特里斯和法蒂玛的冰冷视线恐吓了,所以现在他称呼我都会加“先生”。
不加也没问题啊。我叫他也没加敬称。
敬语似乎不行就早早放弃了,听起来特别奇怪还请谅解。
法蒂玛好像因为他们正在治疗而暂时走开,她也注意到我而走了过来,于是我开口说话:
“对了,我有点事情想跟你们说。”
“什么事?”
“瓶子的事情,还要商量怎么对付魔王,上次说到我们尝试解析神殿使用的召唤阵了对吧?”
“是的。”
我们注意到神子和魔王可能存在关联,首先担心的是召唤阵里有没有设下什么陷阱。
勇者他们在召唤的时候就被赋予了理解并使用语言的能力。
正因如此,语言无需翻译。不可思议的是,勇者两人自以为说的是日语但其实他们在说这边的语言……
考虑到事情没有按神子说的那样发展,神子对勇者他们设套的可能性很低但也不是零。
两人受到了召唤也有可能是有人设计了什么异常事件,所以我们首先需要收集情报。
“可能大地很难回答,我可以问一下吗?”
“?”
“你猜得到魔王是谁对吧?”
“!”
他听完前勇者的话以后脸色铁青地离开了,结果也没有告诉我们他想到的是谁。
我们觉得大地的样子过于奇怪,不敢追问他,先不打搅为妙……
不过神子要是对他们做了什么的话就麻烦了,如果猜得到魔王是谁以及其中的理由,那我还是想问问他。
“我不想说……”
“大地。”
“说出来了好像就会成真……我不想说……”
看他痛苦的样子,我也说不出话来。
但这可能会成为某种情报,所以我也没有退缩,为了得到情报而再问了一次。
“不用说清楚是谁。你为什么会觉得是那个人呢?”
知道状况可能会成为什么线索,我试着问了一下。
大地沉默了一段时间以后回答道:
“七年前。”
“?”
我不明白这个时间有什么含义,歪头表示不解。
大地费力地继续说道:
“七年前……那个人在我眼前,消失了……”
“啊……”
前勇者说过,对方在眼前消失了。
他的弟弟(魔王)在眼前消失,然后自己受到了召唤。
“……在那之前,他说了有点奇怪的话,所以我一直很在意……”
“奇怪的话?”
他点了点头,看上去很痛苦。
但我想听到后续而注视着他,于是大地像回忆起了什么一样注视着远方,口中喃喃说道:
“是啊。他像是要甩开什么一样,说着‘不要’……然后就在我和美幸面前消失了。”
然后他就什么也不说了。
美幸也很痛苦的样子,于是我放弃了继续问下去。
☆
起初栽了跟头的地方成功解决,研究顺利进行。
再有一周就能完成大致的解读了。
我对研究也算是有自信,身边又有两名一塔现任研究者兼近卫魔术师,解析顺利要说当然也是理所当然。
“反过来是为了召唤吗?”
随着解析的推进,我们发现反向阅读和法阵的内容相关,法阵的构成很不可思议。
不是“召唤”而是“驱逐”。
不是“勇者(魔王的敌人)”,而是“魔王珍重的人”。
前者指的召唤方式大概不是召唤到这边的世界,而是驱逐出另一侧的世界。
而后者……
“‘珍重’吗?”
“反过来读,所以是讨厌的人吗?”
解析语言的含义很困难,我和特里斯感到不解。
如果真是这个意思,就说明大地和魔王关系不好……
那个痛苦的态度,我无法认为那是对于关系不好的人所能产生的情感。
不如反过来。至少“魔王”把大地看作重要的人吧?
“还有什么在意的地方吗?”
“呃……召唤地点的地区指定上写着这个世界的名字。”
“那个有写啊?那么把他们世界的名字换进去,不就能让大地他们回去了吗?”
“啊……”
驱逐出这边的世界,召唤到那边的世界。
啊,可是。
使用的是这边的世界,然后召唤是这边,驱逐是那边?
“唔,不行。那样的话就会回到这个世界了。”
“是啊,召唤是这样呢。”
“也就是说……正常地重写然后直接送回去就行了吧?”
“!”
我在纸上不断摸索,构筑起法阵来。
这个世界的名字是克瑞斯法尔塔。
顺便一提,那位神明的名字是克瑞斯,神殿的宗教名是克瑞斯教。
送美幸他们回去当然写地球……吧……该写什么呢?
而且我觉得,想要通用的话,换一种语言比较好。
“……跑题了。那个要慢慢来。”
“是呢,我去继续对照了。”
我的目标是能将美幸他们送回去,所以对于我个人的研究来说到这里已经获得了十分的成果,然而我现在想做的并不是这个。
我把摸索返还时用的纸抛开,在另一张纸上再次画出了原本的法阵。
召唤阵古往今来使用的是同一个,问题是神子注入魔力再现的时候有没有进行修改,所以我努力回忆神子的咏唱继续添写。
全部结束以后,我们放心地叹了口气。
“似乎没有什么修改。”
“是啊,暂时放心了。”
可能是因为召唤阵读法特殊,可能是因为装填的魔力过多,没有神子涂改的痕迹。
绘在地板上的法阵很古老,我在看的那一瞬间确认过上面新写或者增添的痕迹。
也就是说,召唤时没有做过什么毫无前例的事情。
“不过,我在看的时候就觉得了,需要使用的魔力量可不止一个人的魔力吧……”
“是呢……我试过拿镜子映着原来的法阵写过,少说也需要几个我那么多的魔力。我实在不觉得那个神子的魔力有那么多……”
“唔……召唤阵自身可能是魔道具吧……”
“有可能啊。如果说向法阵注入魔力就能引导出法阵本身残留的魔力并启动法阵,也就能理解法阵本身古老的原因,以及我所感觉到的奇怪魔力了。”
总之我们知道了眼前没有危机,暂且喘了口气。
我们决定要指定今后的方针。
“可能再去问一下前勇者比较好……”
“要问零体吗?”
“是的。既然露露断定到那个地步,我觉得恐怕是和魔王有关而不是神殿,问他打倒魔王的时候看没看见过更方便我们制定对策。”
我和特里斯两人彼此点头,我们决定再次申请和前勇者会面。
不过……
“……用酒能钓到他吗?”
“大概吧。”
我们看着彼此说道。
不是,那个大叔真的挺随性,我们想见他也不一定在啊……
这一话是为了纪念1000万PV而插入的投稿。
*注意时间点有些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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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闲话 烦恼的少女和魔术师
我讨厌什么都做不到的自己。
我讨厌只会哭的自己。
但我最讨厌的是,不擅长撒谎的自己。
明明能笑着说一个人没问题,眼睛却诚实地流出泪水,把一切给毁了。
“我说,给你添麻烦了?”
“……”
“不要勉强”,“有事也是我有事”。
我心里知道他会这么说,自己那样很狡猾、很讨厌。
结果我放不开手,自己那样很软弱、很讨厌。
听到他快哭出来的声音而我只能摇头否定,自己那样很软弱、很狭隘、很可耻。
“明明我也想保护你。”口中的低语消失在虚空中。
☆
“痛!”
“啊,抱歉!”
明明应该已经见惯血了,但我不管碰了多少次都还是战战兢兢的,然后总是惹他生气。
我轻轻抓住他的手臂来调查受伤的情况,但那上面似乎有伤,大地疼得猛皱眉。
“很痛吗?”
“抓那么紧的话。”
“抱歉!”
“啊,没事,快点治好吧。”
我慌忙将魔力注入指尖,随着咏唱慢慢亮起了光。
其实施加魔法时完全不需要触摸,但我治疗的时候都会确认受伤的情况。
混入沙土的情况下需要清洗,也就需要触摸,但大地是因为木刀对打而尽是瘀伤,所以不需要触摸。
明明不用碰他直接治好就行,我却总是顺势仔细确认伤口,每次都会弄疼大地。
“成功……了吗?还痛吗?”
“嗯?唔……左边内侧还痛。”
“哎!”
我慌忙翻找,发现有一个地方没有光吸进去。
看来想象失败了,只治好了自己看得到的地方。
他们有说,魔法的威力会受想象的影响,发动魔法时需要兼顾魔力,但再施加一次的话,魔力消耗就会加倍。
我总是会搞砸什么。
我感到消沉,用手指按了按那处瘀伤,然后大地立马蹦了起来。
“都说了很痛啊!”
“啊!”
光芒飘离,魔法没成功。
感觉全部魔力都被带走了。
这次我感到脱力而默不作声,大地歪了歪头。
“魔力已经用完了?”
“因为两次都没成功……”
“嗯……”
魔法失败和想象无关,伤口痊愈后无法停止使用魔力,所以消耗很剧烈。
魔法总是不小心失败,导致魔力已经用完了。
“算了,这样也行。这点伤打着打着就会回复吧。再打一会儿。”
“等下!”
“嗯?”
“呃……不要勉强自己,好吗?”
“那得跟法蒂玛小姐说。她还真的是鬼,那么重的剑怎么动作还能那么快……”
大地嘟囔着向等待的法蒂玛小姐靠近,再次开始修行。
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再看向我。
眼睛跟不上他们修行的动作,于是我叹着气在附近的椅子上坐下。
大地马上就记住了如何使用魔法强化身体能力,而我和他不一样,治愈魔法完全没有进步。
我看惯了大地受伤,能看出来伤口有没有深到需要用绷带包扎。即便如此,关键的治愈魔法还是没有提高威力。
想象立马治好似乎行不通,马上就会失败。魔法总是失败就会用光魔力,然后派不上用场。
特里斯先生说习惯性计算需要多少时间治好可能反而妨碍了魔法的使用,但我也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我又叹了口气。
这时有人在我身边坐下。
“哎?”
“状况怎样?”
我抬起头,看见尤里斯先生在那里。
不知道是不是先去了哪里,他穿着骑龙时经常穿的衣服。
对现在的季节来说穿得有点厚,但我不见他流一滴汗。
我问他不热吗,然后他笑着回答说,骑龙速度非常快,空中很冷。
“不是很好……”
“魔法失败了?”
“是的……”
尤里斯先生明明没有魔力使用不了魔法,却比任何人都清楚魔法的使用方法,真是不可思议的人。
没有魔力却能教别人魔法的理论?我曾感到不解,然后他笑了笑回答我说:
没有魔力也能学习使用的方法。
我觉得很奇怪,使用不了的话为什么还要学习,他却不告诉我理由。总觉得很难再问得出口。
“你觉得失败的原因是什么?”
“呃……特里斯先生说他怀疑可能是原世界的知识产生了妨碍……”
“原世界的?”
他十分不解地偏偏头。
他的个子比大地还高,偏头了大概位置也很高。
我抬头对视,开口说道:
“是的。对面的世界里,伤口不会一瞬间治好。”
“啊,原来如此。你想象不到多少魔力治疗什么程度的伤吗?”
“是的。倾注的魔力太少就不会发动,使用太多治疗完毕以后又觉得十分脱力,有时还不会被伤口吸收……”
“唔。”
他闭着眼睛听我说。
似乎考虑了一阵子,但他立马睁开眼看向我。
“对面的世界里没有人想象过和这边的世界差不多的东西吗?”
“差不多的东西?”
“唔,比如说小说。这边有留下召唤过来的人的传记,所以我就想是不是那边也有差不多的东西。”
“啊……”
我看着漂亮的蓝眼睛,想起来了。
说起来,大地经常玩的游戏或者说角色扮演游戏里有回复魔法。
“游戏的话倒是有。”
“那有没有魔力消耗那些概念呢?”
“啊,有叫MP的数值,最大还有使用量之类。”
我只是在旁边看,不过记得很清楚,因为那个角色扮演游戏讲的是救出公主。
他当时说:“可以给僧侣取美幸的名字吗?”然后我生气了:“为什么我不能当公主!”
我们吵吵闹闹,母亲乱说了句“僧侣也能当公主就行了吧”,说服了我。
“通过那个想象能抓住什么吗?”
“啊……想象原本使用的魔力,分成强回复和弱回复等等,再根据大地的受伤情况划分治疗到什么程度……这样?”
如果是角色扮演游戏,每次升级都应该能使用大型回复魔法。
通过那个想象来调整就行了吗?
我整理思考告诉他以后,他用力对我点头。
“我觉得看法相近。特里斯治愈消耗魔力很多,所以我觉得其实不怎么能参考。”
“哎?特里斯先生吗?”
我看过好几次他轻松地治好了大地的伤,所以尤里斯先生说他魔力消耗大时,我觉得意外而问了回去。
他和特里斯先生有位表哥是骑士,听说那个人相当擅长施展魔力。
“而特里斯则粗枝大叶。”他叹着气继续向我提供建议。
“美幸的魔力没到特里斯那个地步,但也算很多了。只要治好魔法失败的毛病,魔力应该就不会早早用完。魔力还是尽量保存为妙,所以我觉得需要记住怎么调节魔力量。特里斯爱担心,所以总会以治疗全身的想象来使用。”
他说,那是只有魔力怪物特有的使用方法。
尤里斯先生采用了贬低弟弟的说法,但他的表情很温柔。
总觉得有点开心起来了,于是我向他问道:
“尤里斯先生有在好好观察特里斯先生啊。”
“哎?嗯,因为他是我身边最擅长魔法的家伙。”
“不错啊,我没有兄弟姐妹,所以没有能说那种话的人。”
虽然我不知道名为弟弟的存在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但看尤里斯先生的样子,我觉得兄弟真是不错啊。
特里斯先生也很温柔,会担心我和大地。
尤里斯先生则担心着那位特里斯先生,悄悄跟我和大地打招呼。
“……美幸是独女吗?”
“是的。”
“这样啊,但大地不像是你的弟弟吗?”
我看向彻底遗忘的法蒂玛小姐和大地那边,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地身上又多了新伤。
他完全没有看向我这边,不过现在可能动作变迟钝了,我也能看清楚他们的打斗,可能不久后他就会回来。
“大地比我还要可靠。”
“比美幸还要可靠?”
“是的……因为我总是被他保护……”
啊,他倒下了。
大地经不住法蒂玛一如既往的猛攻,抱着滑倒时撞到的腿僵住了。
我正犹豫要不要跑过去,这时尤里斯先生的声音制止了我。
“这样啊……大地不是弟弟,而是美幸的骑士啊。”
“!”
“美幸讨厌被保护吗?”
尤里斯先生是在责备我说“总是”被保护吗?他以平淡的声音继续问道。
我注视着大地看他有没有站起来,说出了自己的心情。
“我什么也回报不了……”
“我觉得大地并不是想要回报才保护你的,但你不是这么想的吗?”
“……”
“男生为了守护喜欢的孩子什么都做得到。”
“哎?”
他喃喃自语道:“对美幸还太难了。”
我以为听错了而看向尤里斯先生,发现他正注视着大地。
他的目光很温柔,仿佛正守望着大地。
“……尤里斯先生也有这种时期吗?”
“当然。男生守护女生是因为珍重对方。”
“珍重对方?”
“是啊……无论力量多么不足,无论受伤多么严重。”
啊,他又倒下了。
大地在视野边缘动也不动,法蒂玛慌忙向他靠近,我看着她却无法行动。
“我不是在……给他添麻烦吗?”
“麻烦?”
“因为,明明我小心些就没事了,为什么总害大地受伤?”
我到底想向尤里斯先生问些什么?心里觉得奇怪,却也止不住嘴。
当我叫他不要再保护我的时候。
大地问我,他的保护是不是给我添麻烦。
我一直在想,自己心里可能也藏着那种想法。
“伤痕可是男人的勋章。我倒觉得他反而担心会不会因为保护你而使你担心,会不会因为保护你却力量不够而受伤,给你添麻烦。”
尤里斯先生若无其事地说道。我想相信他的话语,然后回想起了大地说过的话。
那个时候,我小声说“明明我也想保护你”,然后大地是怎么回我的呢?
“即便如此,我觉得他还是想保护你。”
——即便如此,保护你依然是我的任务。
尤里斯先生的声音和记忆中大地的声音重合到了一起。
那是他的真心话吗?
“而且,现在美幸可以保护他了吧?”
“哎?”
“又不是只有攻击才是保护。”
头上传来抚摸的触感,我吃惊地抬起头,看到尤里斯先生只是在微笑。
他轻轻敲了我的头两下就移开了手。
“你瞧,轮到你出场了。”
“啊。”
他把整个头转了过去,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正好看见法蒂玛小姐拽着昏过去的大地向这边走来。
我慌忙站起来准备帮忙把大地放平,这时尤里斯先生也站了起来。
“尤里斯,你来了吗?”
“嗯,不过马上就要回去了。美幸,魔力还够吗?”
“还够!我想办法试试看!”
我把手遮在平躺的大地上方,然后成功把魔力提取出来了,简单到连我自己都觉得吃惊,刚才的印象联想可能起效了。
同时我注意到,脑海中也成功联想了余量,还可以计算能打多少发魔法。
……魔法还真的靠想象啊。
“呃,尤里斯先生!谢谢!”
“嗯?尤里斯,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确认到魔力的光缓缓到达所有伤口以后,向他喊道。
尤里斯先生挥了挥手离开了修炼场。
……我只来得及道一声谢。
“呃,告诉我该怎么想象了?”
“原来如此,尤里斯在魔法方面真的很博学。”
“呃,我觉得不只魔法方面就是了……”
可能是因为大地处于被连续治愈的状态,他没有马上醒来。
不过,我总觉得有些满足,在他的身旁坐了下来。
“不只魔法?他说了什么……”
“呵呵,这是秘密。”
是啊,不过这点事情可能可以告诉她吧。
尤里斯先生的话语简直是魔法,简单地改变了我对魔法的想象,还使我的心情轻松起来。
“……尤里斯先生真的像魔术师一样。”
“哎?”
“啊,没什么!”
大地醒来以后,我也跟他说一下自己现在的心情吧。
我这么想着,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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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的内容是美幸视角的修行风景(上一话《过去的残片》的上半部分)。
有可能追加尤里斯视角。
66前勇者和前神子
“黑色雾霭?啊,森林里见过很多。”
“在魔之森以外的地方见过吗?”
“我还见弟弟(魔王)用过,其他地方完全没见过。”
几天后。
我们终于抓到了前勇者,决定由我、特里斯和大地三人前去拜访。
因为要问的是那种内容,我觉得女性不在更好些。
你想想神子用的什么魔法……
似乎会成为对象的大地肯定要去,但对美幸来说实在太早了吧。
法蒂玛也好像不太适合。
“顺便问一下,看得见的只有您吗?”
“只有我。那家伙还向我棒读,‘勇者的证明好厉害!’”
棒读。
谁对你说的……
“棒读……法尔先生。是谁这么说您的?”
“是神子。”
哦?
他平淡的回答使我凝固了。
顺便一提,法尔是前勇者的名字。这个人直接拿自己的名字给都市起名了。
据他所说:简单易懂就好。
他和大地曾以拳相交还是以剑相交,我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但他们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可以爽快交谈的关系。
话说。
从说的话看来,队伍里难道有神子?
哎?明明和神殿决裂了,怎么还会那个样子?
“神子在你的队伍里?”
“在的在的。靠自己逃出神殿是不可能的。我们骗他们说神子负责监视然后逃掉了。”
“啊,原来如此。”
还有这种办法。
我还以为铁定是违背了神殿的意志逃跑的,所以没有深入问他和神殿相关人员的关系怎样。
不过从口吻看来,我感觉不到他和神子的关系有好到哪里去。
“其实我也想问问关于神子和勇者的事情,神子有向勇者相关人员暗送秋波的义务吗?”
“说义务不如说是习性?那个神子(女人)好像接收到了什么搞不太懂的东西,她跟我说:‘你可能是我命中注定的对象,我要怎么办才好?!’”
““……啊?””
特里斯和我的声音重合到了一起。
搞不懂习性指的什么。
不过还真是恐怖啊!
“本来种族就不同,你们觉得我拒绝了多少次呢?”
“那倒也是呢……”
前勇者望向远处逃避现实,我对他同情到无法自已。
擅自当成恋爱对象还向他抱怨,怎么回事?
“话说,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别来问我。”
“叫我别问,我也很在意啊。有什么线索吗?”
“线索吗?”
蜥蜴的头歪了又歪,像是在思考大地的话语。
唔,看到这个有趣的动作以后非常想摸。
尽管我觉得碰到就会被揍,但手还是差点伸了出去。快点停下。
“他们在我建立国家以前逃到其他地方去了,那以后的行踪连我也不知道。”
“嗯?结果神子跟谁跑了?”
“是啊,姑且是和一起旅行的魔术师结为了夫妻。我不知道他有什么好,不过我记得他说过:‘世上也有些不为所知的良好爱好。’”
魔术师很明显是怪人吧!
根本不是人各有所好那种级别……到底什么爱好……
话说,神子每次都是这种不听人说话的孩子吗?神殿到底怎么教育的?
“话说回来,神子总想和勇者队伍成员谈恋爱,没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吧?她说服剑士不成就赖上了魔术师。”
“““……”””
怎么回事。
我知道她是队内一枝花,但这生动的回答超乎了我的想象,我说不出话来。
结果还是不知道神子暗送秋波的原因。
“啊,我想起来了。”
“?”
“她起初说过什么‘这是为了完成我的使命’。”
“‘使命’?”
使命是和某人结合?
搞不懂什么意思。
真的搞不懂什么意思,怎么办?
“魔术师听到以后……再次不安了起来。”
“?”
“‘管他什么使命,我们逃国外吧。’他说完把不情愿的神子拽走了,所以我真的不知道他们的去向。”
“……”
“然后信徒蜂拥而至逼我把去向说清楚。我都忘光了。”
呃,那不是超级重要的事情吗?
什么神经能忘掉这种事情啊?
嗯?话说,综合刚才说的内容以后,我好像发现了什么。
“……使命。恋爱优先。逃亡国外是为了不让神子认真履行自己的使命?”
“是为了避免神殿纠缠吧?逃到国外……”
“就是那样吧。”
我和特里斯相互对视。
再考虑到神子使用魅惑,可以推测……
“……是孩子吗?”
神殿盛行魔力至上主义。
勇者无一例外都具有很庞大的魔力。
要说神子想要的话,理由就是那样了吧……
“……那样的话,我就不懂为什么要向剑士求爱了。”
“魔力庞大吗?”
“嗯?他几乎使用不了魔法哦。”
?
好像搞错了。
条件是勇者的伙伴而不是魔力庞大吗?
“我有个想法……”
“嗯?大地,怎么了?”
“问题在于神子好像会冲过来而不是那些地方吧?”
“!”
他这么一说。
当时听了没注意,要是神殿妥协的条件是神子同行,那国王不久就会下达同行指示吧?
糟了。
没想到这个可能。
“那边父亲应该正在抑制,不过我担心他们会强行让我们在哪里见面。”
“正在抑制吗?”
“是的。决定勇者的支援者时没有招募回复人员,听说是因为有神子在。我坚持拒绝说,这边已经有美幸了,再增加人数就太多了。”
“喔。”
特里斯真厉害。
我不禁佩服起他来,然后他不知怎么的露出非常开心的笑容。
大地似乎在叹气,感叹神子真是相当棘手。
“然后,还有什么要问我吗?”
“啊,只问这两件事就行了。繁忙之时前来打扰真是十分抱歉。”
“不用在意,把大地一个人给我留下来就好。”
……Why?
“留下来?”
“嗯?修行不少了吧?来会会,来会会。”
我和特里斯面面相觑,然后一齐看向大地。
还以为大地不情愿,没想到他竟干劲十足地站了起来。
……没问题吗?
“呃……”
“哥哥回去和露露继续解析吧。我留下来负责结界和回复……”
听特里斯这么一说,我决定承蒙关照先行退场。
哎,我说真的啊。
刚离开就听到了猛烈的爆炸声和来路不明的打斗声,为什么勇者都这么暴力呢……
美幸不是勇者真是太好了。
我打从心底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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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一提,前勇者队伍的成员组成如下。
勇者:蜥蜴人 性格:横冲直撞
剑士:人族 性格:冷静木头人
魔术师:人族(半兽) 性格:病娇(仅对神子)
神子:人族 性格:天然
想象以后感觉神子在各种意义上变得可爱起来了,错觉?
没有前进!
再来一点点说明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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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出发
“勇者现身之时,魔之物将停下脚步——我记得神殿的教义是这么说的。”
“那就是说,勇者的召唤条件可以停止它的活动?”
第二天。
受点伤靠回复就没问题了,今天队里的剑士也朝气蓬勃。
与昨天的衣衫褴褛正相反,大地精神抖擞地和法蒂玛前去修行,我目送他们离开以后,跟平时一样和露露、特里斯开始解析法阵。
我也想过自己可能需要适度的战斗训练,但我原本就不是战斗人员
特里斯不时会参加训练,大概没问题吧。大概。
“停止活动?说起来,魔物造成的损失一点点减少了?”
“是的。前阵子的魔物讨伐也是,我们预料数量会不断增加,结果预想落空了。”
“那就说明这里果然是‘将停下脚步之物逐出异界’?”
不是召唤而是驱逐,叫我倒着读也总觉得不对劲。
我用手指敲了敲法阵中央。
特里斯歪了歪头。
“魔王出现后敌人增加,勇者出现后停止活动,对吧?”
“是的。”
“没有什么关系吗?呃,把传承反过来看看?”
“魔王消失后敌人减少,勇者消失后将侵略过来?”
“?”
有点奇怪。
我看向露露,她也正感到不解。
注意到了什么是吗?
“很奇怪吧?”
“奇怪?”
“很奇怪。”
三人点头。
没错,很奇怪。
“敌人增加又停止活动的话,那么魔物到底去哪里了?”
“反过来就是敌人减少,然后勇者消失又会再次出来。”
“勇者出现时,没有讨伐或者消灭魔之物的话就不会停止活动吧?”
三个人说出了三个问题,我们再次同时点头。
我们想,知道召唤条件以后就能知道魔王的身份,但研究却出乎意料地难以进展。
解读出召唤条件以后必须找出相反的含义,但它和日语一样,读了很多遍也完全捋不出像是正解的单字。
太麻烦了。
“首先,上面没写什么血缘和血统……”
“其实有类似的表述。魔王的血和勇者的血……‘关联的灵魂’?”
“关联是什么意思呢?反过来就是并非连锁的身体?咦,这里提到魔王了吗?”
我们就这样摸索了一段时间,但这样的研究再继续下去也只是消耗思考能力罢了。
所以我们一齐把纸上画的召唤阵给扔了。
干脆去做其他事情吧。这几天圈子兜太多了。
“对了,大地也得到了前勇者的认可,差不多该靠近魔之森进行讨伐了吧?”
“听说魔之森的魔物数量还在增加。如果勇者靠近就能减少魔物的数量,那我们也就能明白法阵上写的召唤条件的有效性了。”
“是啊。我也在意魔之森的零体数量是增加还是减少了……”
我把整理了研究内容的纸捆好。
我打算以这些为基础,在旅行的时候也画画将美幸(和大地)送还的法阵。
本来我是想不等打倒魔王就先把美幸送回去,但美幸又不一定不是勇者,强行送回去可能又会受到召唤,所以强行送还也没有意义。
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的魔力该不该花在这里。
特里斯存几年的魔力到什么东西里的话也是有可能启动法阵的,但也没有确凿的证据。
更重要的是,我觉得完成神明的请求以后再送回去才是正确的。
这附近的魔物数量确实减少了,但也和特里斯说的那样,魔之森周围的魔物反而在继续增加。
不管魔王是谁,身边的人类都绝对希望将他讨伐,这点不会动摇。
我无法否定大地可能会说自己不想打倒魔王,但他还不曾表示过无法讨伐魔王。
所以,先得知道我们的对手。
我觉得只能这样。
“在那以前有一个问题……”
“嗯?什么问题?”
特里斯难以启齿地开口说道。
他犹豫的时候大抵都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我也做好了准备。
“是我们昨天说过的事情。”
“哦,神子?”
“是的。之后我收到了定期联系,神子她果然……要过来见我们。”
她说,还没有将神的祝福赐予勇者。
她说,返回一次王都考虑队伍的合理编组吧。
她说,请前往神殿。
呜,我对听到的内容只有不妙的预感!
非常想全部拒绝掉。
“我拒绝过了,但似乎只有神的祝福推辞不掉,”
“不需要啊……”
“我让他们放弃了王都,决定在卡丹察汇合。”
……那似乎已是尽最大努力的结果了,特里斯浮夸地叹了口气。
毕竟王都是克瑞斯教信徒的巢穴。
鉴于这点,怎样也要选长期特化防御别墅的所在地卡丹察吗?
“我也向父亲和叔父请求了援助,大概没有问题。”
“哥哥不来吗?”
“我阻止他了。萨卢托曾经被零体凭依,而且本人也以防万一留在了王都的凯拉多家。”
啊,这样吗。
好久不见了我还想见他来着,看来是不能这么说了。
反倒是他说想过来也会被全部家人阻止,然后拜托他护卫母亲和克拉拉。
是我也会阻止。不想再看到差点自杀的哥哥。
“总之……要向卡丹察出发是吗?”
“是的。大地和美幸、法蒂玛小姐回来以后再跟他们商量吧。”
“露露莉亚怎么办?”
勇者在这座城市,我觉得这里更安全……
但露露莉亚立马摇头,微微一笑。
“我要跟过去保护尤里斯大人远离神子大人的魔爪。”
……
那是物理方面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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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话推动剧情。
68魔王的诱惑
我并没有大意。
只是超出了预料罢了。
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她只是以与之前相同的态度和我正常说话而已。
记得,卡丹察的会面无虞结束,我放松了警惕。
接受神明祝福的仪式中并没有什么魔力的波动,神子也没有多大的反应。
我担心他们在仪式结束后会做些什么而警戒着,实际上也拜托父亲和叔父回避了打算过来拜访的人,我和勇者他们就那样向着魔之森离开了卡丹察。
对方算计到了哪一步呢?
离开卡丹察进入第二个城镇的时候,我们和第二师团再次相遇了。
法蒂玛决定要去和塔库拉说说话,特里斯也跟了过去,我目送他们俩离开。
露露莉亚和第二师团的成员聊天去了,大地好像和他们在上次的讨伐任务中打好了关系,也跟过去聊天了,我也目送了他们离开。
又不能把美幸一个人留下,所以我和美幸在同一个旅店里待机。
这时奥尔托前来拜访。
“尤里斯,好久不见了。”
“怎么了?居然特地跑一趟。”
“上次讨伐没能见到吧?艾丽斯很在意。”
“啊……”
我虽感到不解,但又想起来艾丽斯说过让我再多关心他一点。
他不是什么陌生人,我就开着门和他站着说话了。
奥尔托的态度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不过仔细想想,可能态度平常本身就很别扭。
注意到旅馆来了新人物的同时,我被推进了房间里。
没来得及反抗,我的手臂就被他扣住了。
“什么?!”
“抱歉。”
平坦的语调中没有一丝情感。
我抬起头,视线前方的表情没有变化,不像奥尔托。
那副不像奥尔托的表情使我感到可疑,这时进来的人物打了声招呼。
“不做到这一步就说不上话呢?”
那道死缠不放的声音我似曾听闻。
哎。
不久前才听过的声音令我惊讶不已。
“‘神子’……”
“尤里斯大人您好——可以听我说说话吗?”
扬起的嘴角带有鲜艳的殷红。
看着她那既憎恶又愤怒的眼神,我切实地感到自己失败了。
☆
“您没收下我的礼物啊?”
我被绑在椅子上,仰头看着神子。
奥尔托在那以后不发一语地站在神子身后。
表情依旧阴沉,甚至没往这边看。
“你对奥尔托做了什么?”
“不先回答我的问题吗?”
“……”
礼物恐怕指的是露露莉亚带过来的瓶子吧。
收下瓶子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只是想想就觉得害怕。
我不发一语看了回去,神子可能从态度中看出了答案,耸了耸肩膀。
“……你总是不按我的想法行动呢。”
“谁要按你的想法行动啊?”
“真是冷淡。”
只停留在表面的话语使我感到厌烦,这时奥尔托开口道:
“不要拖太久,时间不够了。”
“哎呀,真是抱歉。等勇者回来就麻烦了。”
从这句话可以看出,大地离开也在他们的策略当中。
奥尔托在第二师团工作了一段时间,把握大地的动向简直轻而易举。
虽然他自己有时没大没小,但现在这个态度也很奇怪。
“那就简单说说好了。”
“再悠着点我也不介意。”
“可惜啊,时间再多点就能努力把你魅惑收下了。”
神子嘟着嘴,极其遗憾地喃喃说道,我不禁身子一震。
大地!快点回来!
他们似乎对勇者感到威胁,所以大地回来后应该有办法。
“呵呵,这是什么呢?”
她把小瓶拿了出来。
晃了晃液体,黑色的雾霭和上次一样在瓶里翻腾,极其瘆人。
我皱起了眉头,神子十分惊讶,像是注意到了什么。
“看得到里面?怎么回事?”
“……”
“难道你是勇者?”
我没有回答,神子咕哝了一句“怎么可能呢”,然后向我走了过来。
“你有听勇者说过,这里面放的是‘魔王的诱惑’吗?”
“诱惑?”
我听到了陌生的单词,不禁看向神子的脸。
于是神子高兴地微笑起来,把脸凑近。
“对哦?它会使人‘堕落’……那是带罪的灵魂所留下的浓雾。”
“然后?你也受它影响堕落了?”
“!”
堕落。
听到这句话以后我念了一句,神子的态度骤变。
我坐在椅子上下意识抽回身体,却在那之前就被她用尽全力踢飞了,连带椅子倒在地上。
好痛?!
“——你……”
“喂,神子小姐。冷静。”
“堕落又怎么了!谁都怪我!明明我没有错!”
好像踩中她的地雷了,但我可没有被人踩的兴趣。
我倒在地上向上看,殷红如烈火,愈燃愈烈。
我不禁看失了神,而神子的模样愈发奇怪。
“为什么……为什么你‘无法施展魔力’!为什么你不是勇者!明明你是勇者的话问题就简单了!无法施展魔力就无法承认你是勇者,神明的宣告不是谎言,但你却成为不了勇者!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啊!”
她踩了我右肩一脚,使我发出呻吟。
你跟我说这些我还想问你为什么呢。
为什么我就必须当勇者,这个神子又在激动些什么?
“——算了。”
然后,她一下坐到我右肩不远处,取下了瓶塞。
我对她的笑容感到不寒而栗。
“呵呵……旅馆现在只有女勇者在对吧?勇者绝望的表情,我很期待……”
“你说什么?”
美幸?
这里为什么会提到美幸?!
“你打算对美幸干什么……”
我表示除了愤怒,然后神子看起来真的很高兴,发出了嘲笑:
“……哎呀,难不成在我的期待以上?要做什么的可是你,而不是我……”
“!?”
“‘魔王的诱惑’将使你丧失理性,并腐蚀你的精神……说到这个份上,你再迟钝也明白了吧?”
我没注意到她把手指按在我的下巴上,茫然地向上看着她。
难道说……
“我要对你做的只有这一件事……”
我想闭上嘴却也闭不上,她的力气大得不像女人。
我无法将视线从接近的脸上抽回,只是向上看着凑近的嘴唇和含在里头的瓶子内容物。
重合的嘴唇使我感到了痛苦。
神子的手镯轻轻发出了悦耳的声音。
他物侵蚀的感触在浑身翻滚,我的视野逐渐变黑。
“‘——去实现你的心愿吧……和我一同堕落好吗?’”
听到这句话以后,我的意识便堕入了黑暗当中。
说到推动剧情就是这个!
和平时一样。
下一话更换视角,视作幕间。
所以也是高潮的第二话。好像听到了爱好但大概是错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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