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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无法施展魔力的魔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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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高梨ひかる
生肉:n8785bm
翻译:豳山幽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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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我醒来后眼前有位神明,他说希望我转生,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选了自己。随后我就这样前往了可以使用魔法的世界,出生在持有庞大魔力的著名魔术师家系当中——可是……“希望你把魔力存起来别用。”神明的请求是超乎想象的无理难题。
*在魔力至上主义的世界里,保留魔力坚持活下去的主人公物语。
*2014/7/30书籍化。
*2017/11/30全四卷发售中。
//每话前后均是作者留言
目录
01我死了
02所以要转生?
03我十二岁了
04剑与魔法的世界
05龙也当然存在的世界
06为谁所爱?
07第一次碰见同龄人
08学校生活顺利?(14岁)
09才能与极限(15岁)
10老师与我
11闲话 学生与我
12骑龙谷实习(16岁)
13日中则昃
14男人们的密谈
15骑龙之王
16选定者
17片刻休憩
18闲话 骑龙所愿
19事后处理真麻烦
20平稳度过的日常
21那不是理由
22战友(17岁)
23弟弟
24青梅竹马
25湖之都市
26还击
27呼唤
28预兆
29闲话 表弟
30登场人物介绍
常有的异世界转生作品,请慢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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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我死了
虽说世上的转生有一定的套路——
突然被神明强加无理难题这种事有多常见?
“至少我是第一个……”
“不想要这种第一次。”
“也是啊!”
我身处于飘散着白色柔和光芒的世界里。
眼前的美少年五官端正,美貌超出了人类范畴。
格外帅气的容貌让我分外生气。
……不对。
“那,想好怎么说明了吗?”
“哇噻,虽说我没选错人,思路相当清晰真难对付!”
“没有想好怎么说还请不要逗我?”
那是,苦笑吧。
幼小如少年的脸庞上浮现出近似自嘲的笑容,与外表年龄并不相符。
不过,在听取内容的我看来确实也难免怀疑这是一个玩笑。
轻轻漂浮的身体受到重力的作用。
我顺势在空无一物的地方两腿交叉而坐,随后少年也坐在我前方。
然后我与他之间突然开了一个大洞。
“我想让你转生到这个世界里。”
犹如位居云上向下眺望,洞底可以看见小块的大陆。
四周包围的大海平静地散发出蓝色的光辉,处处可见的城市、湖泊、河流都犹如观看大陆微小模型一般精致。
“你的世界里称之为‘魔法’吧。这是一个存在魔法的世界。魔法扎根于人们的日常生活中。”
“幻想世界的常见操作啊。”
我把目光追向闪耀的反射光线,在稍远处看到了蒙上黑霭的大陆。
……感觉是什么多余的基本操作。
“啊,那里是‘敌对者的营地’。”
“不是魔王什么的吗?”
“不是魔王……只是和我敌对的家伙。那边看来我才是魔王哦?”
“这样吗。”
可以看见黑霭只是演出效果而已吗?
还是说对方看来这边蒙有黑霭?
我一丁点也不在意就是了。
“回到正题,我和他近几万年一直对立。因为我们自身会使世界本身毁灭,所以拜托人类作为代理……这次对手好像认真起来了……”
“哈……”
“就算我多次预知未来、思考对策也无法帮助我的‘代行者’他们。”
“哈……”
代行者或敌对者。
就不能用更合适的词语吗?我想着看向他。
他露出不像小孩的笑容重复了最初的言语。
“所以我希望你转生去帮助他们。”
“……哈。”
“只是,希望你维持不能使用魔法的状态生活二十几年。”
……回到开头。
先写到转生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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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所以要转生?
我的名字是本乡幸人,是一名相当平凡的男子。祈愿幸运常伴而取名,过着差不多的人生。
只是那份平凡在即将三十岁时背叛了期待,我遭遇事故去世了。
唉,人生就是这样。刚好死在比较幸福的高峰时期,我真想抱怨这算是什么玩笑。不过,据说我的死亡本身似乎是确定的事件,并不是想让我转生才杀了我。
……他若真杀了也不会说出来,因为不清楚实际情况所以就把他的话当真吧。
一般人此时会为之悲叹,但我从以前开始这种情感就很淡薄。
说实话,因为愤怒也解决不了问题,所以并不会产生那种怒火。
我这么告诉他以后。
“神明”说,正因我是这种人才传呼我到这里。
“倒是有试着选过好几位候选人。”
“哈。”
“相信自己以拯救世界为己任的人、责任心强的人。试过各种各样的适当条件。”
“哈……”
我听闻转生条件时,第一反应是想问为什么是自己。
我多少会点武术也完全没有强到世界等级,只是过着典型的平凡生活罢了。
所以为什么选了我?
“……责任心强的人可不行。”
“为何?”
“会坏掉。”
……坏掉。又直截了当地告诉我恐怖的事情了喂。
“人若空有一身强大,遭遇挫折便会屈服。你在这方面有点那个……”
“那个?”
“迟钝。”
磅。
措辞过于不加修饰甚至可以从中听到效果音,我没有生气反倒愣住了。
“这种过分的待遇算什么。”
“哎呀?没有生气?你还真是心胸宽广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只是在试错之后发现你很合适。”
“……请不要那么随便就合适了?”
吃惊,跟不上他的节奏。
我带着怀疑的目光盯着“神明”,少年吐了吐舌头。
“就是这样,希望你能答应。”
“先不提答不答应。为什么还要我在可以使用魔法的世界里不使用魔法生活?”
男的向我撒娇,我也完全不会高兴。
怎么想这也是个无理难题吧。我说出心中所想后,美少年直直向我盯了过来。
“使用魔法需要魔力。”
“那是,可以无限制使用魔法的世界说实话很恐怖啊。”
“嗯。所以,本来使用魔法所消耗的魔力,希望你储存到与敌对者战斗为止。”
“储存?”
不使用魔法生活——
看来是指全力储存魔力而不去使用。
“储存到哪里?”
“啊,我会让你出生时带着它。带着‘神具’出生的孩子有很多,所以没有什么问题。”
“哈。”
幻想世界呢。
刚出生的孩子带着奇怪的东西,生下来时不会吓到人?可怕。
“顺便,我准备用这个。”
“那不是我的婚戒吗……”
“具有思恋之物更容易熟悉,正好拿来用。顺便一提,下葬的时候一起放了进去,我就拿过来了。”
“神明盗什么窃。”
埋葬是吗……
对死掉的人类说的事情也太沉重了吧,这小鬼头。
“才不是小孩。”
“不要自然而然地回答我的心声啊。”
我其实怎样都好。
但请再让我确认一次。
“总之你对我的要求有:一,转生;二,转生后有可以使用魔法的状况也别用以储存魔力。”
“嗯嗯。”
“三,用储存的魔力拯救‘代行者们’。”
“没错!”
希望你不要突然竖起大拇指对这边笑。
我还有想问的事情。
“那具体地说要我做什么?拯救大概指的什么?还有,那为什么只有迟钝的我才能做到?”
“啊,那个啊……啊啊啊!!”
少年突然大叫。
他的身影模糊了。
“哈?”
“抱……抱歉,超级抱歉,时间到了!就这样……之后就拜托了!!!”
“给我等下,完全没有具体的方案吧!?!?!”
光芒充满了空间。
模糊的视野中,我只记得少年焦急地土下座的身影。
……道歉就能解决问题吗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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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从下一话开始他转生后悠闲地长大。
03我十二岁了
“——今天就到这里。”
家庭教师的声音停了下来。
我悄悄叹气……终于结束了。
“尤里斯大人和往常一样完美呢。”
“谢谢。”
我抬头后看到的是冰冷的目光。
就算孩子再小,这么令人难受的目光看过来的话甚至能听见心声对吧?我心里这么想却只是顺势低头而没有追究。
不能马虎地违逆他。
我在这五年里最先学到的是这件事。
合上教科书。羊皮纸上书写着复杂的图样。
我一如既往只回答到必要的最低限度,家庭教师就这样离开了。
“……哈……肩膀酸了……”
在他的气息完全消失之后,我放松了肩膀。
不是讨厌学习,我原本最喜欢读书,我还科学分析过幻想世界中的魔法构成等等这种傻事。
复杂的图样什么含义,魔法阵怎样构成,魔力如何导出……家庭教师教导的事情让我非常开心,积极主动的我从话也说不好的三岁左右开始就被称为“神童”。
那是当然,外表三岁年龄却是29+3了啊。
我原本也不讨厌学习外语,从婴儿时期开始接触外语生活,现在我完美掌握了这门语言、日语和魔法所使用的古代语,共三国语言。
“可是……要怎么办呢……说真的……”
跌落神童的地位是在六七岁的时候。
可以使用魔法的人类在五岁左右以前就会展示魔力的一鳞半爪。带着“神具”出生,三岁左右居然就对古代语开始展现兴趣,理解能力好到不像小孩,别人理所当然地期待我是否会成为稀世魔法师。
然而直到连平民也能让人感觉到零星魔力的七岁,我都没有显现魔力。
连魔力的魔字都感觉不到的那般没有魔力。
谁都会觉得奇怪。
尽管如此,父母一开始只是觉得晚了些,他们都没有发觉。
但是,小我两岁的弟弟开始显现高强的魔力后,他们即使讨厌也注意到了。
“长男没有魔法的才能。”
这个世界很特别,没有什么关于身份的惯称。
相应地存在同等于伯爵子爵之类的家名,我出生的家族怎么说也是魔法师辈出的名家。
因此家庭教师等也自矜为最高标准,但说实话我现在处于只被灌输技术的状态……
长男仍释放不出任何一种基础魔法。
受到父母疏远理所当然。
“干脆拿掉它吧。”
我把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举过头顶端详。
似乎是“神具”,尺寸好像会时常配合我的手指变化,我凝视着戒指中央埋入的小型钻石,叹了口气。
“你说我到底怎么办啊……”
恐怕只要拿掉这枚戒指我就能使用魔法。
早起后我感觉自己充满力量,其后力量被徐徐吸进戒指中。那大概是比一般情况下显现魔力的五岁稍微提前的四岁左右吧。
差不多从那时起就有的熟悉感觉。
学了运转魔力的基础,早上尝试后也感觉到了魔力的运转,所以大概没有错。
没有错是没有错。
我再一次叹息。
“如果使用一次魔法就会无法拯救他们吗?”
口中说出的现实很沉重。
我轻轻把戴着戒指的手插进口袋里。
有名字的登场人物终于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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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剑与魔法的世界
“旁边有破绽!”
“是!”
真剑碰撞发出声音。
我跳着后退,却因对方施加的力量而握不住剑。剑被击飞,我当场屈膝跪地。
“……呼……”
“到此为止!”
“谢谢指导!”
我鞠了一躬抬起头。
拿着真剑的青年点点头向我走了过来,胡乱地摸着我的头。
“嗯,之前提过的地方已经改正了。变强了啊?”
“哈……”
表情和蔼得完全无法与方才认真的表情比较。
他高兴地抚摸的手令我害羞起来。我把他的手向上推开,原地站起来。
“还完全不行。”
“那是当然。十二岁就无所不能的话我也会很困扰吧?你的剑法已经成熟到不像个未成年了咯?”
“是吗。我倒没有什么实感。”
毕竟教师太超规格了。
我转生前多少懂一点剑道,但当然没有代表日本那种等级的强度。我也学过一定的武术,高中时也在社团活动里训练过,但对于专长脑力活动的我来说,完全不知道强到什么程度。
“没有实感啊。”
“嗯。毕竟只能和萨卢托哥哥较量,又不知道同龄的孩子实际是什么程度。”
“嗯……这样吗……”
青年立即皱起眉头。恐怕他感觉到的是同情吧,看向我的视线中甚至掺有愤怒。
“抱歉没能帮到你。”对他实在抱歉地向我道歉的身影,我摇了摇头。
……我不能离开家完全不是表兄萨卢托的错。不如说只看不顾父母反对教我剑术这点就可以说是对我格外关爱了。
大概,我在无法使用魔法的情况下,只能选择其他的生存方法。如果有心活动身体,剑术当然是最现实的选择。
我想,无法承认那件事说明了父母的软弱吧。
“……没法去上学吗?”
“倒是有拜托。”
我是在魔术师家族中出生,却完全无法使用任何魔法的异端儿。
家族自然以我的存在为耻,我现在仍一次也没有离开过这个家。
结果,我犹如深闺少女,连城镇是什么样子也未曾见识。小我两岁的弟弟老早就开始上魔法学校,还搬去了宿舍,这里肯定有什么异常。
“你想去什么学校?”
“骑士培训学校。”
“嚯,打算仗剑走天下?”
我点头。
我三番五次琢磨神明模样的少年所说的话,不过从根本上来讲,要拯救代行者总必须去接触那些人吧。
需要接近代行者……不,以后叫他们勇者吧。这个称呼是世界共通的吗?根据调查可以认为只有称为勇者的存在而非代行者。总之我必须依靠魔法以外的技能出入王城。
如此看来,成为骑士可谓一个不错的方案。
……说实话我其实完全不知道这条路通不通。
“我也喜欢剑。”
“可是,完全没有魔力也很难成为剑士吧?”
“哎?”
什么意思呢。
关于骑士我进行过很多调查,上面也没写需要什么魔法技能。
即使无法使用魔法,拥有某种程度的魔力就行。上面这么写着我还以为没有问题……
成为骑士的实际情况有所不同吗?
“歧视吗?”
“不是。没有魔力就避不开魔法吧?因为没有魔力自然容易身负重伤,当骑士有点难吧?”
“……”
我忆起攻击魔法的法阵。
问题是我连攻击魔法都只有脑海中的想像,实际中招后会是什么样的状态,我完全不清楚。
不如说,在没有魔力的状态下中招会怎样?
“……萨卢托哥哥。”
“嗯?”
“可以,攻击一下我吗?用攻击魔法。”
“……啊?”
虽然父母平日里使用魔法如呼吸般自如,但我不知道实际上的攻击魔法是怎么样的。
而且我没出过门自然不曾陷入过危机……
“要是受了重伤可怎么办啊。”
“呃……手下留情……”
“我会的。攻击完全没有魔力的人我也不知道会怎么样。毕竟这个国家里使用不了魔法的人大多也或多或少持有魔力。”
“……嗯……”
还有——
我说过很多遍,我的家族属于名家。直接了当地说,离开家也不可能会遇到危险吧。
“呃,那就……生活用火会不会烧伤……还有……”
“魔法状态下根本就不会烧伤吧。”
“说的也是。”
要怎么办。
萨卢托哑然地看向这边,我对他一再恳求。
“能给我看看直到发动当前吗?”
“看了又怎样?”
“没,我只是在想实物的魔法阵什么样子。”
“!”
至少看下发动的状态才能思考处理方法吧?
“拜托了。”我向上一看才发现他不知为何一脸惊讶。
“……你看得见,魔法阵?”
“哎?”
“一般可看不见发动攻击时的魔法阵……或者说,没有魔力应该连生活用魔法阵也看不见啊?”
“啊……”
糟糕。
我能看见生活用魔法阵所以没注意,其实“看见魔法阵的能力”与最大魔力值有关吗?
因为我只是不能使用魔法,大概还是有魔力的……
“……你看见过?”
“如果是爸妈用的生活魔法……”
“!看得见伯父的吗!”
语气就像是不准我看见父亲的。
吃惊地大大张开的嘴巴让我感到不解。怎么回事?
“那个啊。”
“我在。”
“魔法阵至少也要持有对手两倍以上的魔力才能看见吧?”
“……”
……
真的?我为什么不知道这么基础的事情?
“空口无凭。我会慢慢咏唱,看见魔法阵时告诉我。”
“呃……好。”
他向我伸出手掌。
我定睛而视,仿若烟霭的圆形法阵开始出现。
“呃……‘向上前进’……‘小炎弹’……‘加速折返’……”
“……”
我读起法阵上徐徐填入的古代文字。
在此之间火焰也于视觉上显现,形成球体。
“制作……10……9……”
法阵愈发耀眼,我读起上面的倒数文字。
渐渐鲜艳的颜色非常漂亮。仔细一看发现炎弹与法阵的位置稍稍偏离。
……我对法阵中心感到在意而伸手过去。
“……喂!?”
“啊!”
法阵中央。
手指触碰到正形成中的部位,瞬间法阵崩解,炎弹消失了。
“……假的吧……”
“消失了……”
我下意识看向指尖,没有触碰炎弹而只是碰了法阵中心,所以没有烧伤。反倒因为手指什么感觉都没有就贯穿了薄薄的法阵它的中心,令我感到惊讶。
“看得见制作中的法阵令我吃惊,消除制作到一半的法阵我更是听也没听过……”
“呃……抱歉?”
“你用手指做了什么?”
你知道我做了什么吧。
哥哥以严肃的目光紧盯过来,我感到为难的同时决定开诚布公。
“看得见法阵,在意它的中心……手指这样一碰,整个法阵就坏掉了……”
“……真的吗……”
萨卢托抬头看天,说他可没听说过那种破坏方法。
下一瞬间又大叫一声。
“说起来,我曾有一次……被宫廷魔术师抹消法阵。”
“一样?”
“唔,算是一样吗,记得是打过来一个小型魔弹什么的……原来那不是抹消术式,而是抹消法阵……”
“这样……”
表兄萨卢托在武术方面具有平均以上的天赋,而魔术方面却并非如此。当然,因为他的母亲是我父亲的妹妹,好像他的魔法天赋远超一般水平的骑士,也能使用超过常人水平的魔术……
宫廷魔术师是负责护卫国王的热门岗位。恐怕他的能力值超过萨卢托的两倍,所以看得见法阵……
“原来是这样。”
萨卢托兀自点头。
不过他总该还记得重要的事情吧。
“抱歉打断你思考,为什么我可以看见法阵呢?”
“啊!”
大概——
“看见”的能力与魔力最大值相关。就算不能使用魔力,只要构造魔法的能力超过对方就能有所察觉……差不多这样吧。
可破坏法阵的原理则是谜。我的手指有什么?戴神具的是左手,小孩子的右手可没什么特别。还是说和手上戴不戴戒指没什么关系,只是用物理攻击破坏法阵就可以吗?
“搞不懂……可能是什么潜能。本来你就有神具,施展一些能力也不奇怪……”
“哦……可能是神具的功能啊……”
“是啊,你不能使用魔法大概也是因为神的恶作剧。赐予这种能力可能是为了保护神之爱子。”
“原来是这样……”
持有神具即是神之爱子吗。
现在才知道。我思索起自己的能力。
具有魔力却不能使用魔法。不如把它当作神具的恩惠?
我觉得,只要再了解到魔力伤害与实际的“魔力值”相关,还是与“魔力最大值”相关……就能想出对付魔法的办法。
如果是最大值,我估计就一定是魔法不怎么起效的体质。
仔细一想,最大值低的人魔力被吸个二十几年也攒不下多少。想来想去也只能得到一个推论:我的魔力最大值很高。
我思考到这里,想起了刚才萨卢托感到惊讶的事情。
“可以看见伯父的吗?”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可是……”
“嗯?”
“可以看见爸爸的法阵是非常不错的能力。可要是不只能看到也能用就好了。”
“是啊。因为伯父的魔力值很高。”
萨卢托吐出的话让我悄悄叹息:
果然……稀世魔术师级别的魔力值吗……
陷入困境:知道自己的外挂有多厉害却不能使用。
总感觉会做噩梦。
龙龙好可爱。上话长这话短。都怪作者没分好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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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龙也当然存在的世界
如此这般过了一个月。
萨卢托报告我的能力之后,我就立刻入学骑士培养学校了。
为什么?
那是因为来自魔术师培养学校的请求终于压不下去了。
来温习下我身上的要素。
持有神具等于为神宠爱,魔法师家系,智力属神童。
……嗯,其实五年多以前,好像魔术师培养学校就叫我入学(实际入学倒是十岁以后)。
然而,我无法使用魔力。
我的父母说不出口而拼命隐瞒,不断拒绝请求:“还太早……还太早。”
可是——
弟弟二话没说就入学了。
这时谁都会发觉事情不对……然后受到国王传唤而被迫坦白了。
在那以后,萨卢托将我的希望转达给现骑士团长的叔父,叔父说服父亲准许我入学……了。
说实话,上面的人好像十分惊慌。那是当然。魔力值零的魔术师听也没听过。
以为我不出门是因为病弱。
以为因为魔力过强而犯了魔力病。
其实我似乎被当作超级病弱薄命(!)的样子,全部亲戚都默认了这点。说起来真是不好意思。
我倒没觉得父母有多坏……
父母大概在担心什么而让我远离社会吧。
我好几次想要去问,可他们每次在城里碰面都岔开视线看地面,看着我时总一脸微妙,表情中里没有悲伤也没有愤怒,所以我也有所顾虑。
直截了当地说,这几年我们只在弟弟的生日、我的生日等庆祝活动时见过面,所以我也不清楚(顺便一提,我原本就不擅长应付什么派对就婉拒了)。
因此,我出生十二年后——
第一次出门。
☆
(厉害……幻想世界啊……)
说绝对点。
这里是异世界。
这里毫无疑问是异世界。
先是交通方式。
我在城中理所当然地骑马。成为骑士当然要会骑马,而我理所当然地可以骑上马这种超常见的交通方式。
说到可以骑上,我好像受到这个世界所有动物的喜爱,骑马会让它十分兴奋地狂奔,没有马鞍也能骑上去,这点暂且不提。
骑士培养学校骑马需三日左右,十分遥远。
因此准备了“龙车”。
龙车啊,大家,这可是龙车!
龙!
龙的体型比想象中的要小,感觉像是比马稍大的蜥蜴。叫做陆龙。体色各式各样(似乎交配后体色会混合所以并不恒定)。
顺便,海龙像是稍大的鲸,用以航行船只。果然是异世界。
还有,天上飞的那些也是龙。然后骑士骑的叫骑龙,感觉是给陆龙粘上翅膀。
可以骑上只存在于知识中的龙……我活着真是太好了!
我看到它的瞬间,眼睛就变成了心形。
即刻向陆龙猛冲。
“喂,少爷!危险!”
眼角余光瞥得见慌张的车夫,但说实话我不想按他说的停下。
我笔直地缩短距离,抬头看向陆龙。
圆圆的眼睛!超级炯炯有神!
……下一秒。
我被它舔了一下。
“哈?”
“啊。”
痒痒的让我扭了扭身体,它又舔了过来。
“啾。”陆龙叫了一声。
不妙,声音也好可爱。好治愈。超级治愈。顺便,我前世的宠物是变色龙。
虽然是老婆的兴趣。
“陆龙竟然发出这种叫声……”
“神的宠爱还真厉害。”
感到佩服的声音与萨卢托悠闲地声音重合。
我被它不厌其烦地继续舔了一段时间。
答案不久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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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为谁所爱?
陆龙终于冷静下来后,我们乘上龙车前往于王都稍远处的骑士培养学校。
据说,骑士在王都见习,而学校本身有各种各样的实习所以建在郊外。
或者说,因为做的事情规模很大,学校基本建在郊外。
话说,我的家系真的是名家呢。
我居然不知道,登上城堡顶部才能看到的巨大建筑物就是王城。因为他们甚至不让我上塔,没办法看得太远。
说起我的活动范围,房间(城堡深处的1楼)、院子(只有老师会来)、书房(重要机密过多而只允许家人进入)、魔力场(虽然那里也有转移门,但因为我不能使用魔法所以基本不去)、食堂(基本在房间吃饭所以不怎么去),差不多就这些……
我还没怎么注意,这不是家里蹲吗?
糟糕,我原本就是经常不出门的研究人员,所以完全没注意到!
反正耍剑的话完全不会缺少运动!
心中所想使我垂头丧气,我从龙车的窗户向外看去。
外头是各式各样的商铺。
“城外是这个样子的啊。”
“……啊?”
我没有回头看向感到讶异的萨卢托,把眼中的景象烙印在脑海里。
“……因为凯拉多家的人可能会发生魔力暴走……在显现魔力前不能外出……对吧?”
“啊……”
每家都有每家的家训或规定。
我家……凯拉多家是魔术师家系,所以到发现魔力并控制为止,基本不会外出。
当然有机会到他人家里做客,只要没有魔力病(魔力过强而暴走的疾病)就可以跟着父母出门……
而我不符合任何一项条件。
因为基本要求是显现魔力,我根本不符合。
“这样啊……尤里斯从来没有出过门吗。”
“是的。”
“这样啊……抱歉……”
“没事。”
萨卢托只有24岁,还很年轻。在我7岁左右开始学习的时候,他刚刚成为骑士,几乎待在王都没有回来过。
他偶尔回来看我,定好下次回来前预习的内容……对我来说,他值得感谢,完全没有什么好道歉的。
“抱歉……要是我发觉就能早点带你出门了……”
“不行吧。不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失控吗?”
明明魔力值零?
差点说了出口,可魔力值零这种测量值本身就是不可能的吧。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不能出门。
我想,正因为是神之爱子才不得不更加慎重。虽然我这么想……
“可是……十岁以后都没出过门也太……”
异常。
他差点就这么嘟囔出来了吧。我没有回头看缄口不言的萨卢托,继续看向窗外。
“……我不介意哦,因为我现在看到了。”
窗外的珍奇野兽大集群。
“……外头好像有点吵?”
“大概是错觉,就不停车了。”
视线中的牛(大概)、大鸟(?)、像是由人使役的黑色物体(大概魔物?),好像正向这边过来,不过它们赶不上龙车的速度。
这些孩子们快得就像在王都里的专用道路上奔驰,感觉不妙。
龙龙好可爱!
我决定看看窗外的其他东西。
我在第一次出门中学到,承受神之宠爱在看动物时可谓不便之事。
☆
换个地点,第二天。
我们在龙车中度过了一晚,终于到达了学校。
厉害啊,昨天下午很晚才出门,早上居然就到了。车夫太努力了。
……我刚这么想。
“呀……因为这些家伙……完全不闹别扭呢。”
……陆龙会闹别扭吗?
它一副期待着我表扬的样子,我怜爱地抚摸了它垂下来的脑袋。结果另一头也把头伸了过来,所以我也摸了摸它。
啾。
啾。
叫声真的好可爱!讲真可以送我一头吗!
“陆龙一般不亲人,所以对此需要准备饲料、隶属法阵等各式各样的东西。这次居然全速奔跑了啊……”
“认真起来真是厉害。只看这能力的话非常强吧?”
我也有这种感觉。
我被陆龙舔着,同时向车夫道谢。与依依惜别的陆龙逐个道谢、批评后,它们叫了一声,老实地回去了。
……居然听我的命令吗。脑子好又可爱,这是什么生物。
顺便一提,一般乘马来校会在附近的村子落脚,我的话因为身份问题,再加上龙车本身颠簸少又豪华,比一般旅宿舒适,就没有接近村子。
所以我现在还没有见过同龄人。
“好了,走吧。”
“好的,拜托你了。”
好啦,别多想。
进学校。
……一眼望去只有墙和门,在这里下车没错吧?
07第一次碰见同龄人
门内不远处就有一个公交候车亭。
立起来的棍子和上面写的内容都说明这是公交候车亭。好像30分钟来一趟。
……来的是什么样的公交?
“我原本想乘龙车到达目的地也不会惹人生气,但龙车速度太快可能会干扰到别人的马……”
“啊……怪不得。”
大家在骑士培养学校里基本骑马移动吧。
龙车会非常妨碍马的骑乘。直截了当地说就是因为龙>不可超越之壁>马,马会受惊而无法骑乘。
似乎是顾虑这一点而让龙车停在门口。
“如果我是骑龙士就好了。这里那么远,空中飞过来又快又轻松,一个人的话带上行李也没有问题。”
“骑龙士?”
“是啊。骑龙的骑士。因为骑龙本身稀少,所以是少数精锐队。”
“嚯。”
还有这种事吗?
好像有哦,记得看过什么绘本画了骑士骑着龙的样子。
毕竟我家属于魔术师家系,关于骑士只有一些内容十分基本的书籍……
“啊,对了。”
“嗯?”
“你去当骑龙士怎样?成为骑龙士最难的地方在于能不能驯服骑龙。不亲人的陆龙都那么亲近你,应该可以成为骑龙士。”
噢……
我还没想过。勇者队伍一般不是乘马移动吗?
龙混里面说实话是想干嘛?
“萨卢托哥哥,我都还没决定要不要成为骑士,现在就要开始思考进的部队了吗。”
“没目标可没法在培训学校过下去。从早到晚各种规矩;附近没村子,想去玩也没地方;女的也不多。”
“……”
我觉得最后那句没有必要。
内心29+12岁所以并不是对女性没有兴趣,只是旺盛贪求的年龄已经过去了。
……
可那方面的好奇心最旺盛不正是12岁的时候吗。完了,没和同龄人说过话,所以我完全不知道该以什么程度为一般标准。
不妙。
“我……担心能不能和同学打好交道……”
“啊?没问题吧?”
“?”
“你很有礼貌。”
差点滑倒。
不如说因为孩子造不了孩子,我更担心其他问题。
看来我根本就不可能让持乐观态度的萨卢托明白其中的微妙不同。
明明剑术高强,脑子似乎也不坏……
“喔,马车来了。”
“噢,好大。”
来的不是公交车而是公共马车,我们停止了对话。
我专注于乘坐公共马车这件事上。
……说起来,这个可能算是转场。
☆
然后我们下了马车。
眼前年纪相仿的男生女生共三人。
“慢死了!”
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孩先吼了一声。
他比我稍高,一头短发乱翘,眉宇间却留有几分稚气,十分符合少年的形象。
拿把剑拽成什么样,还瞪着我。
What?
我又没有约好和谁碰面,而且监护人跟在旁边也还没办完入学手续,不是把我和其他人搞错了吗?
“干嘛磨磨唧唧的?!已经开始分队了!”
一位女孩尖声叫嚷。
可能是因为比我稍小,她个子矮我半个头,声音也很尖锐。
唯独目光十分严厉,带有攻击性。
她也佩着剑,毫不含糊地责备我。
(……可分队是什么?)
“两位,他也很惊讶。请冷静。”
最后发言的女孩外表看起来最小,言行举止却最为成熟。
不对,这边的眼神对于女生来说也严厉得非比寻常。
我觉得还有谈判的余地,她大概是其中最生气的吧。
她冷静地抓住吼人的男孩和女孩,收紧了语调中的怒意。
……一片混乱呢。
“啊……我忘了……”
“啊?”
萨卢托抱歉地挠着头吐了一句话,让我转过头来。
他合掌表示歉意,只能让我产生不妙的预感。
“说服伯父花的时间太多了,所以你入学晚了一周。他们大概是你的室友。”
“啊?”
晚了吗。
怪不得乘什么龙车,第一次出门就该乘马车到村庄落脚慢慢悠悠得来啊。
我才发现。一开始就告诉我啊。
萨卢托总不说重要的事。认命吧。
“我们上课迟到都怪你?!”
“守时是做人的基本吧?!只因你不在我们就都被扣了分,给我负责!”
然后我也大体上理解了事情经过。
嗯。
实在抱歉。
我在学校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道歉。
主人公还将受苦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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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学校生活顺利?(14岁)
两年过去了。
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规律节制的生活对日本人来说根本不难,把早起当作中学社团活动的延续就不算什么难事。
反倒是由于一直不出门,做什么都觉得新鲜。
下界万岁。
“尤里斯你……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没礼貌。”
我读着书照常回复艾丽斯。
这句话听都听烦了。顺便,她是我入学时同队的一人。
她到底是女性,所以现在我们不同寝,不过我和那个时候的室友关系还比较不错。
还有,我现在的室友是一开始喊我那男的。说明学校宿舍分法是由四人间到两个两人间,最后变成单人房间。
……跑题了。
“对不起,尤里斯不是奇怪的家伙,是怪人。”
“法蒂,别骂了。”
“是怪人吧?你又在读书吗?”
“因为这是我的日常。”
另一位女孩,法蒂玛·索格在艾丽斯一旁接过话来。
我头也不抬正打算无视,书被人拿走了。
过分。
她在两年间长高了,外表也显露出女性特征,说话还真凶。
有姓氏即知她是名门出身。顺便,她哥哥是一员猛将,年纪轻轻就担任第二师团的团长,出身剑术名门的她,实力远超于我。
“怪人。你为什么不能认真一点。”
“我可一直很认真?”
“不准撒谎。”
……没有撒谎就是了。
又这么念叨我吗。累了。
不准丢书,还回来。
“学校是互相竞争的地方。可你一直让人,一点进步也没有。”
“哦,你说这事儿啊……”
争夺猎物没什么意思,我觉得没办法。
我回想起考试内容看着成绩单。
……嗯,全部不及格,都得补考。
“到底有卡洛托家的人教你,剑术怎可能会坏。”
“嗯,因为萨卢托哥哥狠狠训练过我。”
“啊,他到底是第一师团长的儿子,算是专家。”
法蒂玛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注视着我。
你用这种目光我也不会性情大变。我也注视着她,心中毫无波澜。
她大概想说:既然有他训练你,怎么还那么不行。
我悄悄憋住叹气。
捡起被随手一抛的书本,掸去封面的尘埃。
……嗯,好像没有损坏。
“既然有空读书,就应当多多锻练。”
“我有好好锻练。”
“才没有。饭吃完了吧?走!”
“……”
不听人话的公主令我深深叹了口气。
希望不会让我做什么胡来的锻练……我追向她的背影。
☆
进入骑士培训学校后,我发现这里和我居住的世界果然不一样。
竞争为前提,实习以快者胜。
不能伤害伙伴而始终贪求自身强大的集团——这是骑士见习的基本姿态。
好歹理解了这种基本精神,但我的性格根本与热血无缘,实在合不来。
比如说这种题目:“在狩猎地点比试谁打倒得更多。”
我当然会在自己的能力范围行动。
选人不会太多的地方下手。
打倒一定的数量后就满足不动了。
我觉得这样就够了,而法蒂玛向我发火。
对此感到不满,叫我动、叫我竞赛。
一开始只是这样,后来因为我过于不当回事,法蒂玛就缠上了我。
我的剑术当然不及她。
如果打倒一只的时间里够对手打倒三只,就会连规定量也无法满足,这次终于到了不及格的境地。
……嗯。
怎么说呢,极其好心办坏事。
别管我了。
而且她没有恶意,我恨不起来。
要我拿出干劲,认真起来,说我就是因为不认真才会被人超越。
老师也赞同法蒂玛吗,尽说些加油干这种不负责任的话。身边的同学害怕法蒂玛吗,讨厌受美人法蒂玛照顾的我吗,没有人制止她。
……真的请她放过我。
我就老实说吧。
自己当然想变强。
想变强,即使看不到希望。
但是,我在向人学习剑术以后,逐渐明白了一件事。
手臂不怎么壮实,体力不见提高,这种感觉似乎继承了前世。
我前世专注研究,身体能力方面算是门外汉,却也当然具备一定的知识。正因如此我才知道。
我怎么想都不适合当剑士。
前世也是,身体能力达到界限不再提升。
经过了好多年,我才与自己和解。所以我知道。
一旦照她的期望胡来,不远的将来……我会变成废人。
天赋异禀的她所看不到的极限,告诉她恐怕也不会理解吧。
那可不行。
事态无法挽回之前决不能弄坏身体。
我的目的自始至终都是加入勇者队伍。
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但从要储存魔力看来,怎么想都是魔法。
要始终照着这个目标行动。
这是我唯一的支柱。
因为我知道,一旦超过极限会发生什么事情。
09才能与极限(15岁)
近来在想:
为什么是我呢?
入学已经3年,离毕业还剩2年。
又升了一年级,然后我从最高等班往下掉了一阶。
没错,就是说我已经跟不上了。
其实我觉得可以接受。
恐怕是自小以来的剑术练习再加上智力本就没什么问题,让我处于勉强合格的位置。
所以,我对于这个结果并不失望。
失望的人是朋友……法蒂玛吧。
她不准我掉出班级,执拗地让我修行。
就算老师说休息时间就该休息。
起初我还随便应付,但她拿出真剑一副矫正人格的样子强加于人,次数多到让我疲惫,最后与她决裂了。
我说:
拜托别再管我了。
我这么说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在刁难我吗……
她茫然丢剑,呆站着。
然后注视着我。
可能那是她第一次正视我的脸。
我也盯着她看,吓了她一跳。
她的表情中没有恶意,只是受到惊吓而已……我把视线朝下。
“……烦吗?”
才不是烦。
只是,一直要求我无法回应的事情很辛苦。
即使我想过敷衍着奉陪下去,问题的根本也搞错了。她不可能明白。
“我做的事情……只能让你,感到为难?”
我不知道应该对她说些什么。
不知道,所以……我点头了。
“!”
“对不起。”
没能回应你的期待。
甚至没有努力回应你的期待。
我甚至感慨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实在不想让她受伤,自己达到极限以前不断敷衍,结果我甚至不敢看着她的脸。
“我知道了……不再管你了……”
我点一点头。
离开了她。
不久,我得知自己掉出了最高等班。
☆
“饭桶魔术师连骑士也当不成——”
不知道是谁开始说的,我周围悄悄传起了这种闲言闲语。
我和法蒂玛决裂的事情大概传开了吧,我立马遭受到近乎欺凌的精神攻击。
她在这所学校的影响力很强,而我和她一直有往来,所以坏话完全没有传到我的耳边。
离开她后,向我袭来的负面情感……颠覆了迄今为止的优待。
法蒂玛——她带给我的是,期待、友情与思慕。
她离开后,我所感受到的情感恰恰相反。
要说当然也是理所当然。
任谁都憧憬她,一直受她手把手指导的男生放弃了自己的可能性,而遭到了她的抛弃。
对我唯有轻蔑。
说我没有骨气。
说我不知羞耻。
讥讽我退学之日将近。
不过我一点也不打算退学。
退学后能怎么办。
不当骑士就进不了王城。
甚至不能遇上勇者……首先我就完成不了委托。
而且,如果在这个状态下回家,总觉得一定会被软禁。本来就不受父母待见,还从骑士培训学校退学,这可算不上什么笑话,只能算是丑闻吧。
不想发生这种事。
所以我……
唯有沉默。
不管谁问我,不管对我说什么。
淡然承受风言风语,忍耐无人接近的状况。
单人宿舍里也不会和谁说话。
我一直孤立无援。
不知道做些什么好。
向法蒂玛坦白自己跟不上了?
怎么就跟不上了,极限什么给我超越。估计她会这么说。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极限这种理念,极限本身十分可能只是我的臆想。
反过来说自己的身体适合当魔术师所以成为不了剑士呢?
明明没有魔力?
那是多么模棱两可,简直就是借口。
我的确存在不能使用魔力的理由。
可是,我只是大概知道它的用途,犹如云雾笼罩。
说明只有这些?可以让她相信?
不会被当作十二年没离开过家的我所产生的妄想?
不知多少次想摘掉戒指。
我甚至想过,干脆摘掉戒指当魔术师,以魔术师确定地位岂不是更快。
但是……
回想起来……那位神明还真是说了过份的事情啊……
没错。
我无法证明,自己可以使用魔法。
不提受神宠爱的证明,仅此而已。神具储存魔力,我自身持有无穷的魔力,这些事情都绝对无法证明。
一样,我也无法证明自己作为剑士存在成长极限。
我——
知道无法证明,会如何折损对方的信任。
正因如此,我沉默了。
因为知道自己忍得下去。
然后……
恐怕就是因为这种思考方式,我才会被神明选择。
总觉得自己开始察觉到了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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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前世平凡,觉得相当苦恼。
也不是没有想过是不是需要把女老师写上标题,可惜作者喜欢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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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老师与我
升上四年级以后,经常以班级为单位行动。
最高等班级的实习多是作为见习骑士开始进入王城。
然而,我之前从高等的班级中掉队,面临的是从基础开始的重新锻炼。
为什么是基础?希望你能想起来。
我掉队是因为跟不上。
说明他们想重新锻练我以补足掉班一事中所缺少的实力,把我强推回高阶的班级。
所以要重复进行在最高等班级中已经学习过的内容。
“尤里斯·凯拉多,你为什么会掉队?”
“因为跟不上。”
“可是……你到这个班以后,成绩几乎一直保持在前几名,动作与最高等班相比毫不逊色。体力等等的确低于平均值……不至于跟不上吧?我不会害你,给我升回原来的班级。”
“……”
掉出班级后还没有过多久,班主任就这么把我叫了出来。
我摇头表示自己希望尽可能保持现状,老师则不耐烦地劝说我。
对话没有交点。
“……为什么讨厌最高等班?放水了才掉出来的吗?”
“我没有做那种事。”
“那为什么掉队了。”
“……”
说明困难,倒不如说是无法说明。
长话短说就是实习分数过低拉了平均值,所以掉班了。
理由?因为实习时法蒂玛会靠过来。实习分数经常不及格。
嗯,这理由可不能说。只会被当作傻瓜。
更何况怪罪于人似乎有违骑士精神。认清现实吧,老师。
大体上,骑士也有魔法实习,魔法耐性方面也有实习。
顺便,我这些课程是零分。生活用火都点不着使行李增多,连简单的索敌也做不到。
因此,这两门课的实习分数拉了平均分。
另外,骑士学校的课程如下:
剑技、剑技实习、野外实习、骑马、魔法耐性学习、礼法、常识+两门选课。
五年级后会更精细地分班,学习专业知识。
所以,我着眼于五年级时的龙骑士班级,与其在最高级班和高级班之间来回,还不如停留在一个班级里。
龙骑士班级的条件是能否受龙喜欢以及合作能力……
老实说,我觉得第二项技能已经严重受损,不想再引起风波。
再加上呆在最高等班有可能无条件成为骑士团见习(指名制),萨卢托大概知道我的风评,说实话我无法否定他多作顾虑指定我的可能性……嗯……我很怀疑,就算我在信上用俏皮的语气写自己想成为龙骑士,也不知道那家伙会不会按字面意思理解……
处处都过度保护我了……
“凯拉多。”
“是的?”
老师对沉默的我感到无语。
“你没有目标吗?比如说想到最高等班。”
“比起最高等班,我更想进龙骑士班。”
“……啊?”
是啊。
萨卢托的事情说出来也没问题吧?
可是这相当于说自己有门路,似乎有点问题……
再直说自己不想回到最高等班只是因为讨厌。
我过了一个月以后也相当冷静了,之前我到底被逼得多紧啊。
“凯拉多你想成为龙骑士?”
“啊,嗯,是的。”
“成为龙骑士的大前提是必须受龙亲近……你知道吗?”
试探的目光。
刚才那副嫌麻烦的样子到哪去了,老师看着我仿佛在盘算什么,而我顺势接话。
“没问题。虽然我没遇过骑龙,但陆龙很亲近我。动物没有讨厌过我!”
“哈?陆龙亲近你?”
看到老师目瞪口呆,我疑惑不已。
说起来,陆龙车夫也很惊讶。受龙亲近其实是不得了的特殊技能?
乘胜追击吗。
“来学校时搭了龙车,那时有人劝过我,说陆龙很少亲人,推荐我以龙骑士为目标……”
“这样……对啊,记得凯拉多你骑马课确实都是满分……”
“是的。我也喜欢摸马。”
再推一把点头的老师!我带着这种想法再次强调。
老师点一点头。
“神的加护吗……唔……现在骑龙班里确实没人有加护,骑龙也有减少的趋势……嗯……可能可以。”
“?”
“喂,凯拉多,想成为龙骑士的话要跳级吗?”
“跳级?”
跳级。
这所学校没有特别规定入学年龄(最低限是十岁),根据年龄跳级是可能的。
我入学时比最低限要大两岁,今年十六岁,超过了十五岁这个一般毕业年龄。
即是说,只要学分够,可能升到五年级。
“我实在感觉你待在这个班级有点浪费。最高等班乃王城精英培训班,而这边的班级很有可能送进警备队或派遣至城外的部队。”
“是。”
“不过,龙骑士人本来就少,当上的话也是精英路线。这样一来也不会怎么不满吧。”
哪来的不满啊。
我想着看向老师,他松了一口气般地放松了肩膀,我这才注意到他并不是想刁难我才叫我回到最高等班。
难道他两头受气?看表情是这样……我想到了某种可能性。
“难道……我老家说了什么吗?”
“……啊,是啊,父母会在意孩子的去路吧?”
“……对不起。”
传闻中我甚至遭人讥讽会不会退学。
父母传话施加压力也没什么不可思议。
“总之,我去向龙骑士班的班主任商量一下。这个时期里他忙着捕捉学生的骑龙,听说要抓到逐年减少的骑龙很费工夫。
说清楚有神的加护他会高兴到哭出来的,大概没问题。”
“真的吗?!”
“只是,五年级必须在这个班里待够一整年,所以你的五年级会变成一年十个月左右,不介意吧?”
“没关系。四年中不够的课程我会接受补习。”
不如说与龙玩耍的时间增加了,我非常欢迎!
常识与礼法无聊到让人犯困,逃课大概也不会影响毕业。
看到我高兴得与刚进来时截然不同,老师苦笑了。
然后我被赶出了办公室。
这之后我心情好到连自己都清楚。
回宿舍路上大家悄悄说我终于疯了,这个另当别论。
没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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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作者喜欢大叔,接下来的闲话是大叔视角。
《老师与我》的老师视角。
算是打发时间,请阅读客观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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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闲话 学生与我
学校里有一位没有自觉的问题儿童。
其名为尤里斯·凯拉多。
他自入学起就不普通。
毕竟就入学本身,他是在注册结束后从王族那边塞过来的。
首先,平时受理中途入学时也不会被人催快快放行。
所幸授课刚开始不久,可以糊弄其他人说,入学时没准备好所以迟到了。
到此为止还可以说因为对方是与王族有渊源的名门望族,所以没办法。
学费也没有任何问题,反而还固执地多缴了费用。
不过……
问题在于他的资质。
剑术到底有先第一师团长之子萨卢托·卡洛托跟进,基础已经夯实,看年龄算是身手不错。
虽然十二岁才入学超过了最低限的年龄,但也有平民花时间准备学费超过十五岁才入学,这对学校来说不过琐碎小事。
只是,这名少年完全无法使用魔法。
没错,所谓魔力值零……前所未闻的没有魔力。
人类具有魔力。不如说没有不具魔力的人类。
学校以此基准授课,当然会有两门课程与魔法有关。
他无法在这些课程里取得分数。
释放魔法这件事他本来就不可能做得到。
说了好几次。
他出身名门。
顶多骑士修行的程度就丧命的话很难办,而且也不可能道歉说那是意外就能收场。
因为一开始就向我们提过了。
他两门课是零分。
十门课里两门课是零分。要是一百分满分,拿八百分平均起来也有八十分,可谓理想状态。
能理解我的苦恼吗?
就算他其他科目的分数高,他的总分也时常背负不利条件。头痛。
既然在实习上零分,那考考智力不就好了?
你大概是这么想的吧。
天真。
没错,天真。
这名少年,明明使用不了魔法却出生于魔术师名门。
想问为什么。
为什么魔术师名门会诞生魔力零的孩子。
而且,他脑子好到人称神童,精通魔法方面的理论与知识,一般的见习骑士完全敌不过。
没错……
补考从实习换成学习之后……
他拿了满分。
实习零分理论却是一百分吗!
而且水平极高,看了问题后主张理论有误,说怎么做能减少魔力消耗更加实用!(然后实际上被采纳了。)
想说是找茬吗。
只要不搞错理论,魔法就一定会发动,所以那种水平的魔法骑士团没有使用和掌握的必要。
然而他很认真。
相当认真,认真到甚至想叫他放松一点。
不止这些……光说不练的烦人小鬼可以训斥,他也可以融入班级吧。
这名少年认真过头了……过于认真,没有把握好与朋友的距离,实习挂科,结果与朋友决裂而孤身一人……
他可能以为我没有察觉到。
可我知道。
班主任似乎没注意到,不过我负责高等班这种闲散班级,旷工时经常窥视实习,所以我清楚。
他的朋友——法蒂玛·索格在别的意义上是我眼中的问题儿童。
她才华横溢,不会替对方设想。
班主任奉她为精英班级的期待之星,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身旁的他和艾丽斯这名少女所承受的伤害。
他外表纤细,体力也不多。我看到他在实习前被要求跑操场100圈时,甚至不忍心地吩咐了他别的事情。
还有一次,我看到实习的时候她拿了他的猎物,还在想他为什么不说出来。
恐怕是不想伤害她吧。
嗯,真是青春。不过你给我说出来啊。
两边都太可怜了吧。
可我又不是班主任,什么事情也做不到,本人不打算抗议我也没办法。
……我这么想,静观其变。
说实话,我没想到之后她的失控愈发恶化,他掉出了班级,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相当动摇。
怎么想都只能认为是事故。
然后他掉班后师从于我,该说是果然吗……实习分数立马恢复到了原本的分数之上,让我哑口无言。
这样一来,只要不和她争执,实际上应该可以马上回去。
他拒绝了。
他说自己不想回到原来的班级。
我原本也想按他意思来。
可以想到,他回到最高等班以后立刻就会与班级中心的法蒂玛相斗。
而且我非常怀疑她是否理解自己有错。
所以,我觉得待在确立了一定地位的这个班级里也不错吧。
感觉他不太在意自己的身份与职业。
可是啊——
这件事怎么可能这样就结束了。
他出身的名门世家——凯拉多家横插一脚。
说,为什么掉班了。
说,证明过使用不了魔法了怎么还是不及格。
说,我们有平等对待学生吗。
恐怕在校生中也传播着与丑闻相近的传闻吧……
甚至说,如果不立刻让他回到最高等班就退学。
这下所有老师都感到头痛。
就算现在才改变评分方法,也不可能只给予他特别对待。
而且,掉班后一个月就恢复了原本的成绩,怎么想都不是因为授课内容而是班级的关系才害他掉班,任何人都已经看得清清楚楚。
再来……
就是根据他的干劲了吧……
而这次包含校长在内,全部人趴在桌子上。
干劲。
入学以后从他身上感觉不到的东西。
他怎么说都很老实。
彬彬有礼,尊敬老师,守时。
却极少说出自己的想法。
大概是法蒂玛在身旁说这说那好,奉陪她任性下去逐渐变成这个样子了吧。
他有自主性吗?
少女太强,他的印象太弱了。无可奈何。
我今天下定决心要理解他的想法。
然后再次把他叫了出来。
☆
行不通吧。
我起初以为一切照常。
三番五次询问都一样说不想回原来的班级。
这一问一答已经持续了一周。
我也差不多累了。
今天为了打探他的真意,我试着问他为什么掉出了班级。
如果他在这里提到法蒂玛,总会有办法。
对她很抱歉,判断她的行为近似于欺凌并和她说好不再接近,也可以作为一种手段。
可是……
他沉默了,完全不打算开口。
我束手无策,试着问他另一件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你没有目标吗?比如说想到最高等班。”
干劲。
他到底想做什么。
我只是无厘头地问了一句,不过……
“比起最高等班,我更想进龙骑士班。”
“……啊?”
他的回答从好的方面背叛了我的期待。
龙骑士班……他说自己的目标是五年级的其他班级。
这无疑说明他有想做的事情。
我为了确认问他是不是想当龙骑士后,他的回答意外地坚定。
之后——
适不适合。
问出来之后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只是发现了自己的才能,甚至已经决定了自己的意向职业,才会如此沉稳。
这反而令我吃惊。唆使跳级后他非常兴奋,眼睛熠熠生辉。
我观察了他三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表情,让他提起了干劲。
他所希望的内容并不是什么难事。
不如说适合的话那就是求之不得的发展方向。
龙骑士班的班主任据我所知相当能干,龙骑士班级本身也不会受到凯拉多家的抗议。
“在跳级的准备阶段掉班了。”随便糊弄一下总有办法。因为那个班级比较特殊,课程与最高等班完全不同。
说完了,我让他回去。
看着离开的少年背影,我苦笑了。
……不是挺可爱的吗。
少年第一次展现了与年龄相符的笑脸,和其他学生没有任何区别。
紧张过头的是老师也说不定啊……我为了解决事态终于决定开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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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高等班的老师站在尤里斯这边。
12骑龙谷实习(16岁)
所以——
我来到了骑龙谷。
我跳级到龙骑士班一事顺利推进,被轻易地认可了。
第二天正好是今年第二次的骑龙捕获,匆匆忙忙介绍给同学,我就突然在这个班里开始了实习。
这个班级只有二十人,上一回的骑龙捕获里成功抓住骑龙的仅仅两人。
剩下十八人的龙能抓一头是一头。这是这一次实习的主要内容。
野生骑龙从春季到夏季寻找配偶也是原因之一,它们会更多地在外飞行。
一旦超过夏天,妻子会忙于孵卵,丈夫会飞来飞去觅食,似乎无法捕捉。
在孩子出生后,它们以孩子为中心,不会踏入人类的活动范围。终于在初春现身时,经常会带着半年大小的幼龙。
幼龙无法直接成为战力,不过,它可以与骑士一同成长所以也很受欢迎。寻找龙巢与幼龙契约也在实习的范围内。
虽说如此,找到龙巢似乎也极其困难。
一般情况下我们直接劝诱(?)正和父母飞行的幼龙。
升到龙骑士班后我才知道,骑龙与骑士的关系基本对等,或者龙一方多少更优位一点。
骑士向龙施加契约法阵,然后龙选择接受(解除契约并不是由骑士而是由龙提出,所以是以龙为中心的契约)。
对等的血盟——让龙直接喝下契约者的血。共两种进行契约仪式的方法。
我没办法编成法阵(无法让魔力通过纸上画的法阵),所以仅限后者。
只是,我有神的加护,所以大概不契约骑它也没问题吧。(不是宠爱来着?加护什么的,我到底有吗?)骑龙一般脑子都很好。
据说,一些种类的龙甚至可以理解语言,进行一定程度的对话。厉害啊!
“尤里斯,再一会儿就到比较容易聚集的地方了,你走到最前面。”
“哎,好的?”
我按骑龙班老师的吩咐徒步走到前方。
带马自然抓不到龙,所以我们从附近的村子徒步而行。
“我到前面要做些什么?”
“因为存在加护的情况下,骑龙发现你后会呼叫同伴过来。你待在最显眼的地方就好。”
“好……”
啊,说起来。
第一次遇到的陆龙亲昵地呼唤我来着。听到那么幸福的声音之后,同伴可能会跑过来确认情况。
原来如此。
可爱的龙龙!希望能至少过来个一两头吧!
☆
……嗯。
我之前是这么想的。
“尤……里斯……你这不是加护等级吧……”
“呃……是吗?”
眼前的骑龙成群结队。
先是白色、银白色、桃红色、草绿色、暗黄色……嗯,这里有多少头?
骑龙相遇地点里的龙起初只有两头。
脑子好的骑龙一般不会吼,我们不攻击的话它们也不会攻击过来。
因此我们自然严禁大吼,悄声行进。
骑龙看我的那一瞬间全部人凝固了。
先是一头,说什么接近,它简直是猛冲过来的。
而且速度惊人。
“危……危险?!”
“不行,不要刺激它,全部人别动!”
老师的怒吼响起,猛冲过来的骑龙在我眼前急刹车停下来了。
做的事情果然还是那个。
舔。
啾啾。
啾啾。
嗯,心情不错啊。
怎么想都不用猛冲吧。看你那么可爱就原谅你吧。
“……非常欢迎?”
“……好像是。”
同学们嘀咕道,我的后背承受着他们的视线。我向另一头看过去,它果然也靠过来哼着歌舔我。
嗯,可爱,就是有点吵。
不久骑龙一匹又一匹地飞了过来,我大受欢迎,身边挤得不成样子,然后它们大概注意到了我们的目的,稍稍远离开始列队。
结果,人有十八名,等候的骑龙却接近两倍。
……好挤啊?!
而且,列队的时候情投意合了吗,居然有骑龙当场调情!
这混乱算什么!
“……好了吗?”
“呃,大概。”
聚集过来的所有骑龙排好队,一副询问下一指令的样子鸣叫起来,老师这时取回了威严。
嗯,他刚才惊呆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在排队就说明可以劝诱他们吧。又没有离开的迹象。视线火辣辣的。
“好。每个人按顺序拿画好的法阵,试着和龙交流。如果它愿意就会对法阵作出一些反应。然后契约。”
“是!”
“他们一般不会怎么攻击我们,但发现事情不妙要迅速移动到其他地方。散开!”
他们散开之后好像按顺序成功配上了自己的骑龙。
所有人契约好后,剩下的龙一头一头地飞走了。
……哎?
“我还没有契约……”
“……你搞啥。”
“不是,靠过来很高兴,可是又没有想要契约的感觉。转眼间它们就走光了……”
“原来如此……可能是没有对上波长吧。”
……这样啊。
好像有这回事。我蒙受神的宠爱(加护?),所以可能反倒很难找到合适的?
我沮丧地注视着飞离的龙。
与班上一名叫克拉拉的同学契约的龙向我走过来。
“?你不是和她契约了吗?”
“嗯,它好像想和尤里斯说话?大概想告诉你什么。。”
桃红色的龙来到我身旁,我抬起头看,它叫了一声。
然后……
嗯?
“孩……”
“?!”
“哎,发音好像是?”
具有含义的语言混杂在鸣叫声里。
那熟悉的语言使我睁大眼睛看向她(?)。
“古代语……”
“哦,魔术师用的那个?在使用高位魔法的时候。”
“孩子……契约……”
“尤里斯,说了什么?”
“说了孩子。”
“啊,说起来它好像是孕妇。”
往下可以看到隆起的腹部。
马上就要生了吧。
“难道……是要让我和孩子契约吗……”
“啊……挺不错吧?反正尤里斯明年也在这个班里,听说和幼龙契约,行动可如一心同体?”
“嚯……”
那也行吧。
出生以后再打算也不错。
总而言之,学生除我以外都得到了骑龙,所以实习结束,我们返回了学校。
没能好好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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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日中则昃
配偶四对八头。
幼龙两头。
单身龙八头。
两头带卵。其中一个预定当我的龙,因此我拼命从养龙的方法开始学习。
以骑龙为前提的授课比想象中有趣,每天都很开心。
骑在龙身上可能也学学枪更好,但我不觉得自己适合挥枪。
本来用的就是纤细的剑,追求长度会过重而丧失机动力。
我发现自己一直不过挥剑,什么都没有思考过,苦笑着开始克服自己的缺点。
就此逐一专心于课业。
特殊班级的剑术果然有最高等班的水平,我完全无法消受,也曾一度陷入消沉,不过因为他们把我的水平带高了,所以授课得以顺利推进……
空荡荡的龙舍最近也几乎爆满,龙骑士班迸发活力,我也在不知不觉间融入了班级。
他们高我一年级所以原本就没有什么接点,可能对我的风评也并不怎么在意,所以没有挖苦我。
他们反倒会在和龙吵架、惹龙生气的时候过来拜托我,关系取得了平衡。我在入学后第一次感觉到了努力的价值。
因为不管怎么说以后都非常可能得靠剑技工作……
怎么骑龙,怎么和龙配合,骑着龙的时候怎么挥剑等等,想像不到的上课内容有很多,所以讲习与实习我都不嫌苦,破壳的日子不一会儿就到了。
然而……
“哎?我不能看它孵化是怎么回事?”
几个小时前,我被龙骑士班的教官叫了出来。
骑龙的父母希望我和刚出生的幼龙见面,观察可否契约的同时我也负责养育它,可王城里居然有人从中作梗。
骑龙也会用于近卫部队中,王城里应该有王城的饲养棚。
有必要抢走骑士培训学校的骑龙吗?!
“抱歉,我也跟他们说了好多次,已经有契约者了……”
“?”
“王城的神子,预言即将出生的骑龙与勇者存在关联。”
“和勇者……”
……那样的话我反倒更想试试自己能不能契约成功。
因为若是那头骑龙会和勇者一同启程,可以切实地扯上关系吧?
“所以命令保护并维持契约者留空……”
“可勇者现身是更以后的事情吧?”
那个神明应该说了还有二十几年。
所以我想着那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那种事情你听谁说的?”
“啊,不是。总感觉是这样?”
好险。
说起来,勇者召唤的时期完全没有人知道。
召唤于国家危急时刻,所以时期不明。
勇者队伍成员乃一种采用选拔制的名誉职位,以便能够随时启程。本来该由五年一度举行的选拔大会筛选勇者的随行人员。
“哦,凯拉多家的话……有人告诉你这件事也不奇怪吗。”
“啊,不是,我并没有直接问过,只是感觉而已?”
欸嘿。
我敷衍着催他说下去,了解到的内容如下:
了解到和勇者存在关联的骑龙在学校诞生。
不知是否会和勇者契约,所以想维持无契约的状态保护于王城中。
因此决定以卵的状态移动到王城。
“呃……好像,已经生出来了吧?”
“是啊,母龙孵着卵不会离开,所以无法挪动龙蛋。方才飞书传达了这件事,不过恐怕赶不上吧。”
“所以就算让我见面也……”
“不可。你和幼龙可能一见面就会定下契约。”
“噢。”
真说不出口自己就是这么想的。
没说也可能被看穿了。对卵施加了过度的期待了吗!
因为它给我摸。
龙卵表面很硬却稍稍发热,轻轻抚摸还会晃动!特别精神!
骑龙一旦契约成功,只要不发生什么意外都不会解除。
先下手为强……的样子……
“你不会想冒冒失失地契约然后被当作反叛者吧,凯拉多。”
“哈……”
“所以绝不允许事故发生。到龙卵运输结束的一周里,你禁止离开宿舍区域。”
“啊?!”
蛮不讲理。
我可以把宿舍拆了吗!
我甚至想到了这个地步。然而,居然有人从王城过来监视原定的契约者,结果我完全逃不出宿舍了。
多少有点那种表现?已订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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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男人们的密谈
“萨卢托哥哥,来的是你啊……”
“哟,尤里斯,好久不见。”
保护龙卵居然派上第一师团,怎么搞的。
你怎么搞的,国王。
那孩子估计是我的契约龙啊!毕竟履行神明请求的前提是加入勇者队伍啊!
我想大声喊出来也说不出口,要是搞错了会很难为情。
“听说卵的契约者已经决定了,我还感到奇怪,没想到那个人居然是尤里斯。神的宠爱真厉害啊。”
“在卵的阶段决定不了吧?”
他意有所指:反正出不去,一起聊聊。
我嫌有两个人在看着,萨卢托就拜托他们离开让我们一对一交流,以轮班为理由说服了对方。
这么胡来好吗?
“听说很难摸得到卵啊。你可是随便摸,所以才被警戒了。”
“嗨。”
“骑龙一旦遇上契约者便不会再和其他人契约,这件事也很有名。我觉得下手晚了。”
“?”
我一脸不解,他以秘密为由终止了话题。
下手晚了是什么意思?
话说我都照母龙的话连名字都取好了!龙卵表面略感柔软的黑色……总是让我想起叫小煤球*的什么东西。[注:千与千寻中登场的付丧神。]
因为黑,所以叫它诺艾尔。
我还期待它什么时候破壳,实在是太过分了……
“先不提龙了,学校那边怎样?”
“问我怎样,和信里写的一样没什么变化哟?”
我虽然不往老家寄信,却会定期给萨卢托写信。
顺便,我连长假也完全不回家,萨卢托叫我到卡洛托家别墅时就会去他家。
夏天在几乎算是私人海滩只和萨卢托见面,主要进行剑术修行。
比较有意义吧。
“讲真,你一直不提重要的事。”
“重要的事?”
“法蒂玛·索格。”
“?!”
居然传到学校外面了吗……
记得自己信上确实只写法蒂玛是一直一起学习的朋友。
我兴趣缺缺,发现萨卢托意外地一脸认真后,自己也端正了坐姿。
“说实话,外头的传闻相当厉害啊?索格家千金剑士被废柴魔术师甩了遭到欺凌,又或者魔术师那位遭到欺凌,还听说她被甩后做了很过分的事情来泄愤。”
“哈?!”
“哦,反应不错。”
我怎么不知道。
给我等等。
“我和法蒂玛哪里是是男女关系……”
“哎,否定这里?”
“当然,她14岁啊,一点都没有吸引力。”
“哎,着眼点是这里?!很接近成人了吧?!”
不知道萨卢托吃什么惊,他大张着嘴好一会儿。
萨卢托不满地叹了一声,我思考着接下来的言语。
这个世界里15岁即成年。女性达到毕业年龄的同时迎来成年。
然而男性18岁成年,这恐怕是独立生活能力方面的问题(因为见习基本三年)。
“法蒂玛只是把过去的自己与我重合了。”
“嚯?”
“我只是无法忍耐那点而已,和哥哥期待的并不一样。”
“嗯?我听起来倒像是希望看着自己之类。”
果然是男女关系吧?
如此调侃的萨卢托让我无语。
遗憾,你猜错了。至少我不是。
“说出来可能会觉得我在炫耀,可说实话……”
“嗯?”
“我看到法蒂玛的裸体也不会有什么感觉。”
“咳咳?!”
我全盘否定后,萨卢托满脸通红,从椅子上摔下来。
我用视线苛责他那刻意的摔法,他顺势猛地逼近坐在床上的我。
“你……你说什么呀!”
“想当成男女关系的样子,那当然会否定。”
“为什么要说到那个地步啊!其他人听到了该怎么办,对方很可怜吧?!”
“哎,是这样吗?”
我只是想声明不是恋爱对象而已,没想过会不会侮辱对方。
反省。
不过,脸红成那样居然兴致勃勃呢。
“话说,索格千金真的那么感觉不到魅力吗?”
“不,她是一位美人。从前在班里就是令人妒恨的美少女,现在则是十足的美人。”
这边的人类成长速度是真的快。
我也在16岁左右就已经超过前世的身高,好像差不多比以前高了10厘米。
父亲和萨卢托个子也很高。可能包括女性在内,这个世界的平均身高本身就很高吧。
“没有反应吗?”
“不合喜好。”
“你……毫不遮掩啊……”
“事实而已……”
可能……我心中隐约觉得,这个世界仍没有什么现实感。
十二年待在家里,四年里开始了解外面的世界。
我开始与这边的人产生关联也是四年。适应环境就够忙了,所以可能完全没有把周围的事物当作现实。
我发现,自己没有想过和法蒂玛可能会被传成男女关系。
而且……
“不会吧,难道你……男的……”
“我对男的也没有兴趣。”
“啊,是吗?那好,你的喜好是什么啊?”
我凝视着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这是我与她之间的证明。
这十六年间端详了不知多少次的证明。
“唔……个子不高……”
“喜欢娇小的吗?”
“声音大,说话清楚……”
“嗯嗯。”
“总是带着笑脸,乐观到以至于我觉得烦恼的自己有些犯蠢。”
“?”
“无所不能却老实巴交……呃,还有——”
——阿幸,我最喜欢你了。
不意间浮现的声音使我脸红。
说起来,她竟直球告白。
听得耳朵都快长茧了,但也16年没听过了啊……
“听起来倒像是正常地有其他喜欢的人?”
“哎?没有哦?”
“骗人。脸都一片通红了。”
“哈哈……她又不存在。”
不存在于这个世界里。
“喂,尤里斯。”
“什么事?”
我所喜欢的人,在29年长短的人生中陪我度过了一半以上的时间。
闭上眼睛我就能马上回想起她的声音、容貌、笑脸……可她却不在这里。
“……为什么……一脸那种表情……”
“?”
其实没怎么注意到……
我的时间可能在那个时候,在29岁死去的时候,就已经停止了。
“不……没什么……”
“唉。”
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样的表情。
萨卢托心酸地看着我,换了话题。
“总之,我觉得破壳后姑且会连父母的契约骑士一起带到王城,不用担心。快的话预定两三天就解除软禁。”
“是。”
“就当作悠闲的休假来陪下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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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29+16岁的尤里斯对上14岁本来就是犯罪。
粗俗的表现已模糊处理。如果又什么就说一声。
这家伙内心是29岁的已婚者……一不留神表现写得相当糟糕。写完后注意到而修改了,不过其实有一个地方肯定R15。请注意……
差不多想回收伏笔,不过这是说明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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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骑龙之王
……如此这般过了两周。
“差不多得了……我明明也没有时间!”
“唉,我也想早点回去上课。”
“我要拿这种来回跑的生活怎么办!每次回到王城,需要处理的杂物也会增加,糟糕透了啊!”
萨卢托在这。
为啥?
☆
事件的起因当然是幼龙。
这只幼龙竟是“黑骑龙”。我每次接触龙卵也都会感觉这孩子好黑啊,所以给我注意到啊。
黑骑龙和名字一样浑身漆黑。看起来有点帅,但这个颜色是大问题。
顺便,龙的颜色不由父母决定,同色、混色、彩色完全随机。
陆龙大多数是绿色,但其中还是有形形色色的龙。骑龙虽被当作完全随机,但和陆龙对比可能存在某些法则。
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就是了。
转回话题。
王城知道幼龙乃黑骑龙后掀起波澜。
他们认为既然是幼龙就可能输送,而学校方面则拒绝了。
学校提到:
黑骑龙在骑龙之中脾气最为暴躁,而且很难契约,人称“骑龙中的王”。
即使是幼龙,一旦违逆它的意志行动,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因此掀起了波澜。
黑骑龙在骑龙中最为强大而聪明。
学校大约有30头骑龙。
惹怒了可谓骑龙之王后又被全体骑龙无视该怎么办?
坦白说就是学校将受灾甚大。
不过,一般会认为契约过就无法攻击了吧?
而且,刚出生的幼龙罢了,需要这么警戒?
反了。
对龙来说,小孩是绝对的保护对象,它们会拉契约者攻击。
正是为了保护幼龙……连带着契约法阵把学校一扫而空也不奇怪。
30头骑龙的反击……恐怖……太恐怖了……
而且还是幼龙,真不愧是黑骑龙……
似乎已有一定的判断力……大吵大闹:“不去!”“讨厌这个人!”
听说桃红色骑龙的契约骑士克拉拉每次都会通过母亲抚慰。
克拉拉好可怜。
然后,几天前王城方面改变了策略。
其后,学校方面陷入了大混乱。
即:
召集足以加入勇者队伍的猛将,举行大会使之会面并契约。
“意图征服黑骑龙的达官显贵、骑士、佣兵……送来的信都快爆满了……”
“节哀……叔父在做什么?”
“向国王进言使其放弃骑龙,每晚奔走于社交界防止派不上用场的贵族掺进来。”
“哇……辛苦了……”
“想大声吼出来,万一和无法战斗的文弱贵族契约了,真能和勇者一起战斗吗……开什么玩笑……”
“和团长(父亲)一比,我倒还算好受。”萨卢托疲惫地叹了口气,精疲力尽地瘫到我床上。
嗯,已经算不上监视了哦。不管什么时候我都能溜出去。
萨卢托会很可怜所以我倒不会实行。
“甚至打算使用奴役法阵……”
“!难道……”
“离谱,奴役黑骑龙的幼龙——限制力量强迫契约,只会成为勇者队伍的负担……”
萨卢托像个醉鬼一样无力地敲打床铺。
而我对听到的事情感到震惊。
和龙契约的方法其实有三种。说两种是因为最后一种方法龙骑士班级不会使用。
其一,使用契约法阵互相刻印。记号会出现于两者身上的某处。大多数情况下契约龙处于优位。
其二,以血缔结血之盟约。记号会出现于两者身上的某处,心意可能相通。大多数情况下契约者处于优位。
最后的方法是奴役法阵,人称禁咒。无视对方的意志给对方刻印。只是,据说龙的能力会下降到原本的十分之一。
原本能力的十分之一,大体上不过能飞的龙而已。
因此,第三个方法实际上几乎没有采用。
因为强行奴役只会使骑龙的数量徒减。另外,王族下命禁止狩猎(契约就可)。
然而,黑骑龙可谓百年一遇,则另当别论。
文献中只记载数百年前曾通过奴役法阵契约骑龙。
只是,和黑骑龙契约本身也很困难,一般情况下看到它飞翔的身影就谢天谢地了。
这些全部都是我拿上课内容现学现卖。我们最先学的是黑骑龙和不黑却很稀有的白骑龙。
发现了就要告诉他们……
“赶紧完成契约不就好了……”
“为什么这个时候要瞟我?”
萨卢托瞥了我一眼,叹了口气。
我感到不解。
“姑且和父亲提过意见……那帮顽固的高位者可能很麻烦啊……”
“什么?”
又过了一个星期,我才知晓萨卢托这句话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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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约、契约、奴役三种。
另外,陆龙数量多,属于难以沟通的亚龙,故一般奴役使其劳动。又因速度上的缺陷,基本实行契约。
16选定者
我咬牙切齿注视着人们逐一走入龙舍。
为什么我不能进去。
“为什么尤里斯不行?!”
“萨卢托,听话。那可是和勇者存在关联的龙啊?不可能把没有魔力的人类抛入那么危险的境地吧。”
“可是!”
叔父和萨卢托在我眼前争执。
四年级和五年级的最高等班学生在龙舍前排队。
而我被第一师团包围以防万一。监视别给我太过分。
国王那让猛将与之契约的想法也几乎归于虚无(全部人被龙拒绝了),而几天前他们想到这次可以换学生试试。
今天,第一师团轮班伺候以防学生遭遇危险,学生各自带着法阵上去打照面。
原本打算委托龙骑士班级,没想到所有人都结成了契约(主要怪我),所以匆忙试一下看看最高等班里能不能跑出个契约者。
要说我为什么进不去。
“尤里斯用不了契约法阵吧……”
“不需要那种东西。尤里斯在龙还是卵的时候就可以碰它哟?不可能会受到攻击。”
“跟上面的人说这个也没用。黑骑龙在两周里长得相当巨大,要是尤里斯发生什么会很难办。”
“所以说了,不可能会发生什么!他持有神的宠爱啊?!”
首先,契约法阵用不了。
而且,龙身型过于巨大,很危险。
最大障碍是身为贵族万一发生什么会很难办。
……
最后的障碍没有必要。我对自己负责,给我契约的机会啊。
还有,推动叔父的萨卢托相当可靠。
“就算这么说……你也看过吧。那头龙精神相当紧绷。”
“那是因为见不到尤里斯吧。看到我时它嗅着气味还会叫。”
“……龙卵不可能记得住气味吧。”
“啊,够了!总之!我说了很多次,那头龙的契约者只可能是尤里斯!”
焦躁地捶胸顿足的萨卢托其实明白的吧。
极力顶撞团长叔父,却看不出来抗议得有多认真。
换个说法,这种别扭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这对父子性质相似,几乎不见他们争执。真要说的话,我觉得他们吵嘴也会吵得很开心……萨卢托在急什么?
我看向龙舍。
一位少女映入眼帘。
“……法蒂玛。”
她的话,肯定适合黑骑龙吧。
剑的轨迹流畅无瑕,身兼稀世才能。若是她,贵族也不会抱怨吧。
当然的吧。
甚至可能就是她的存在才让人注意到学生可能契约。
可是——
她和周围的人神情都有些奇怪,我皱起了眉头。
不知何时起,学生的队伍消失了,一人不剩。
姗姗来迟的法蒂玛和两名骑士一起走进龙舍。
做到这个地步……可以当作贵族的特殊待遇,但我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有什么。
为什么其他人退开了?
第一师团成员排在龙舍外百米处以防骑龙逃跑。
我来这里他们可以顺带监视。不可能放第一师团头等高手的萨卢托离开这里,可其他成员来监视的话不能动手制服我这位贵族,所以我才被带到了这里。
原本负责保管陆龙及马匹的人在附近,人影消失后周围寂静无声。
萨卢托的焦躁和团长心酸的视线。
原本应当最有可能第一个尝试契约的法蒂玛留到最后,带着两名骑士。
那意味着什么?
“难道说……”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龙的哭声。
哭声。
……不愿意的声音。
“萨卢托,难道是那个吗?!”
“唉?不应该……”
“可恶!”
“喂,尤里斯?!别动!”
趁萨卢托离我不近,我绊身旁的骑士一脚,推倒他穿过去。
离龙舍一百米。
跑起来的话进得了!
“住手!你去了能怎么办?!”
“怎能让他们奴役它!”
重压向飞奔的我袭来。
这是……
“别动,攻击咯?!”
“尽管来!”
我头也不会地大吼,脚没有停下。
重量来源,右后方两个,正后方一个。
感觉是炎弹和冰枪。尽管来。要是你敢打中。
可以攻击我的只有萨卢托和叔父。要是我受伤,你们可会受到处罚!
还有五十米。
充其量十秒多一点。
魔力块向笔直奔跑的我接近。
“喂……真打中了该怎么办?!”
“尤里斯,避开!”
萨卢托和叔父焦躁的声音使我冷静下来。
距离太短无法躲避,但我觉得总有办法。
这不可能是对付魔物的魔法!
怎么办?
轻轻转头,眼前是两轮法阵组编的炎弹。冰枪不见踪影,解除了吗?
我踏出一脚转移重心,向后转一圈的同时把剑往飞在前头的魔法阵上一划,决定剑击中心打碎它。
所幸魔法瞄准部位大概优先于本体,魔法阵离我更近。
中弹当前,两轮法阵碎裂。
“哎……”
骑士团的各位哑口无言,我置之不顾。
就这样冲进龙舍——
……本该如此。
“啾——”
“呜哇?!”
同一时刻,从龙舍猛冲出来的黑色物体把我撞飞,双脚离地。
左臂发痛。
肚子剧痛。
一拥而上的痛觉使我陷入混乱,骑龙的意识随之传来。
“尤里斯?!”
法蒂玛喊道。
古代语言的吟诵似水如歌,在我耳边回响。
“吾以血盟与您契约!”
龙的吼声响彻四方。
耀眼的光芒于下一刻绽放,我因跟前的光和背后受到的冲击失去了知觉。
温馨短小。
************************************************
17片刻休憩
从结论说起。
我左臂上现出了精妙的黑骑龙花纹。
而且手臂被龙咬之后还好好地接在一起。
嗯。
我可没听过主动上门的契约。
“啾啾。”
“你啊……心情为什么这么好……”
我被龙撞飞后自然遍体鳞伤。
或许因为狠狠撞到地面,又或许因为身体承受了龙的体重,我一时失去意识,生命垂危差点去世。
所幸防备骑龙逃跑的成员中准备了懂得医疗的人,故而没有酿成大祸,不过我醒来后立马就被叔父臭骂了一顿。
他说:
奴役法阵只在最后的最后登场,根本就不打算使用。
法蒂玛最后那样,只是因为她请求与黑骑龙一较高下,尝试能否获得它的认可。
她的回合结束后,叔父好像会自己担责来悄悄让我见上一眼(所以才会和萨卢托演了一场闹剧以获得团员的同情)。
……怪不得我会靠得那么近。
误会了真是抱歉。
“主人,主人。”
“嗯?”
“不动吗?怎么了?”
我瘫在床上,一头缩小的黑龙坐我身上。
曾听说它长得很大,不过黑骑龙好像可以改变尺寸……契约后似乎还原成了原来的尺寸,现在又缩得更小了。
缔结血盟后它无法离我太远。(据说要等到熟悉魔力为止,但我的魔力?)我的房间装得下龙,它也似乎太大了进不去。正当我在房门前烦恼该如何是好之时,本该钻不进门的龙在我眼前变得更小飞了进去。
因此它现在变成了五千克左右、五十厘米见方的可爱大小,坐在我身上。
……这厮脑子好到浪费。
它流利地说着我耗尽心神掌握的古代语。
还是个小宝宝……和年龄没有关系吗?
啊,不过除了契约颂词外,它都有些口齿不清。
“受伤了血液不足。安静一点。”
“安静。重要。”
它点点头。
被啾啾鸣叫的小龙治愈了……
我把手放在它头上,摸着感觉滑溜溜的,有点温暖。
“天气真好。”
“啾。”
窗外万里无云。
我受罚闭门思过。
叔父和萨卢托都约好会帮我,而且只是原本预定契约的我契约了而已。
一旦定下契约,骑龙将至死守护其契约主,恐怕几乎没有人强行解除吧。
这样一来就和勇者队伍更进一步……希望如此……
“必须更强一点……”
黑骑龙确实强大,但我竟遭幼龙单方碾压而遍体鳞伤。
尽管当时十分慌张,但我竟没能保护自己而被它咬,愧为剑士、愧为骑士候补。
为了不被这厮强行甩开,我也必须加油。
“诺艾尔。”
“啾。”
“以后请多指教?”
再次摸头。
我取下魔法书,决定恢复读书的习惯。
想变得更强。
至少强到配得上这条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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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回闲话,别名画蛇添足的休息。
小孩子,所以句子切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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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闲话 骑龙所愿
看着圆圆的屋顶,倾听歌声。
温柔的声音,是妈妈的摇篮曲。
略微低沉的声音,是主人的呼唤。
而响亮的声音,是神明的请求。
——去帮助他。
神明的声音很远听不太清楚。
只知道指的是主人,所以我被问了好几次都回答同意。
我来帮助他。
一直,一直……
抚摸屋顶的手中传来主人的魔力。
传来的魔力极度微薄却让我感觉好舒服,好想再要一点儿,我忍不住不停地把腿往那边伸展。
我不停地渴求着那边的魔力,忘记了自己是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结果身子不小心往旁边一倒,响起咚的一声。
“真有活力。就要出生了吗?”
略微低沉,我主人的声音。
出生后可以见到主人吗?
我能帮助他么?
想快点出生。
☆
听不到主人的声音。
总是和我说话的主人不在身边。
为什么?
为什么?
打破屋顶后第一个见到的是主人才好。
去哪里了?
消失到哪里去了?
妈妈已经在唱歌让我破壳了。
可主人又不在,我出生后要怎么办?
主人,在哪?
可以变大去找他吗?
以这双翅膀飞翔,以这双眼睛寻找吗?
神明说的帮助,指的是寻找吗?
这个,碍事。
圆圆的屋顶很讨厌,我伸手打破它。
☆
想寻找主人却不准我出去。
接近的人类拿着奇怪的法阵,很讨厌。
不要。
我不断拒绝却不知不觉遭人包围,被逼得老实下来。
我的主人只有一个。
我的主人只能是那个声音的您。
为什么尽来些陌生人?
“……抱歉,诺艾尔。”
妈妈的契约骑士抚摸着我。
诺艾尔是我的名字。
主人不知呼唤了多少次的,我的名字。
一叫名字,我就老实下来。
可以把我带到主人那里吗?我注视着骑士她却唯有叹息。
主人在哪?
“你很想见到尤里斯吧……”
尤里斯。
那是主人的名字吗?
我抬头看妈妈,她慢慢舔起我的身体表示肯定。
“啾?”
“尤里斯也说他想见你哦……所以,再忍耐一下。”
“啾!”
见不到主人,好像不是主人的错?
忍耐,就可以见到吗?
变大,就可以见到吗?
那诺艾尔就变大吧。
变大,以这双手飞行。
这样,一定,可以见到他。
☆
人类的女性过来了。
讨厌那个法阵。
我因此转向一旁,而她出声请求。
请求也没用。
我想去到主人身边。
妈妈说过,接受那个法阵就没办法去到主人身边。
妈妈告诉忍不下去的我,说契约就是如此。
那是一种约定。
所以,他会再也不能触碰已有契约的我。
那个人类的女性突然向我释放出讨厌的气息。
什么?
好可怕,什么,好可怕。
“……我想得到你的认可。”
“不要!”
我拒绝后,她拔出了剑。
……长剑一晃,我感到恐怖。
为什么?为什么?
我只是想去到主人身边而已,为什么偏要妨碍我?
“法蒂玛大人!它会受伤吧?!”
“没事。我不会挥下去,这样亮出剑而已。”
她作好架势,身上传来强烈的气息。
她的“魔力”,从剑、从身体慢慢传了过来。
“听闻骑龙以人的气息测定强度。如果,想要我的力量……请回应。”
……啊,这个人,很强。
非常强。
如果成为这个人的骑龙,我一定、一定……可以变强。
“啾——”
“……不行吗?”
但我不要。
我已经决定主人了。
讨厌。
讨厌讨厌就是讨厌。
很讨厌受到这股力量诱惑,难以反抗的自己!
“诺艾尔!”
好像听到了主人的声音。
主人在附近?
可以回答我的声音吗?
“?外面有点吵啊。”
“发生什么了吗?”
拜托要在附近!
“……什么,哇呀?!”
“啾!”
一直遭到包围无法离开。
似乎可以从她拔剑而空开的位置通过,我低下身体。
主人……一定就在附近!
他们转身看向外头,我瞄准这个瞬间用身体冲撞。
我使劲向前一倒,她慌忙退开。
就是现在!
“啊!”
钻过空隙,我开始奔跑。
挥手振翅,加速。
身体可以飞到外面——
“啾——”
“哇呀?!”
出口不知什么时候有个人。
躲不开撞了上去,碰到牙了。
好痛。
“尤里斯?!”
魔力从咬到的人身上流了进来。
血是力量。
血是魔力之源。
这个人,是我一直等待的……
主人来了!
一直在等他。
一直在等他过来!
“吾以血盟与您契约!”
妈妈告诉我的契约方法。
吼完,流入的魔力增加了。
我忘我地吸取魔力,正当此时——
巨大的碰撞声响起,我垫着主人摔在地上。
“啊!喂,尤里斯还好吗?!”
“啊——”
主人滑落的手,轻轻碰到我的头。
哎?
“啾——(主人——)”
翘首以盼的相遇,以对主人的攻击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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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暴力般契约的背后。
好像差点就被法蒂玛抢走骑龙了哟★
19事后处理真麻烦
我轻轻合上书本。
这本也没有啊……
我每天都会读书。从识字起就是如此。
最近读起了关于龙的生态和剑术的书籍,不过在以前,我都是一本接一本地读着家中的魔法藏书。
身处纯粹的魔术师家系,家里有许多禁书。可能是因为他们觉得我几近软禁很是可怜,我读的书籍没有受到限制,因此魔术方面的知识我在平均水平以上。
对此我有自信。
虽然有自信……
必须储存魔力才能使用的魔法……是什么?
这是我近16年来所烦恼的事情。
魔力的用途是什么。
这个世界的魔法当然具备属性,不过人们一般重视印象。
火、风、水、土、冰、光……基本上所能想到的所有魔术都存在,也存在无数表现的问题和编写的魔法阵。
剩下基本靠感觉。
因此,写着独创魔法的藏书近乎腐朽,我逐一调查之后仍有搞不清楚的地方。
我以后所需要使用的魔法大概需要消耗极其庞大的魔力吧。
然而,根据我的调查,这个世界上似乎不存在什么魔法会消耗如此庞大的魔力。
攻击魔法,或者转移魔法。
我思考了一些使用大量魔力的情形,可一旦考虑到我的总魔力量就会发现,若不转移整个国家似乎就不会消耗如此巨大的魔力。
换成攻击魔法则估计可以消灭整个国家,很难认为是这种使用方法。
“唔,果然是转移吗……”
可是,转移魔法一般只能前往曾经去过的地方。
如果需要将大量的人运到邻国,我就必须跟着旅行直到将他们转移。
我到底是贵族,不可能毫无缘由地跑到国外……要是我再进个骑士团,就几乎没机会离开王都的王城了吧。
在那之前,我必须对自己该做的事情有一定的了解。
“还有时空魔法?”
回溯时间的魔法。
禁书中记载着相关内容,只能让本人返回以前的状态,所以也不太可能。
顺便一提,不老不死(顶多类似)是这个时空魔法的应用案例之一,我顺便记住了内容,可到底会不会有一天派上用场呢?
……为了打仗返老还童实在没有必要。
或者说,不老不死没什么必要吧。听说魔力高的人老化基本停止,我大概不会怎么变老。
“还有就是二次进行勇者召唤……不对,是要我帮助勇者来着?”
勇者召唤。
我懂事起率先调查的勇者召唤相当有趣。
我没有机会与实际见过勇者召唤的人交谈,所以只能通过书本调查。魔法具备一定程度的力量以后,神明会自动向神子下达启示。
以知悉启示的神子为中心,即时“无关世界”地召唤适合与魔王对战的人。
听说这是基本操作。
顺便,受召唤者中也存在好几位异世界人。
而且,勇者没有限定种族、年龄随机,形形色色众说风云。
上一次召唤的好像是蜥蜴人。异世界哎。
本国属人类国家,似乎不怎么与那个勇者往来。听说那是大约五十年前的事情,勇者还未死去。可就算我想拜访他,从现状上看也是不可能的吧。
似乎,勇者的种族一定会与对抗者相同,下轮召唤的种族并不清楚。
我来自地球,曾想着可能还有其他来自地球的人而十分期待地调查了一番,然而很遗憾,似乎没有来自地球的召唤者。
可能不只地球存在人类。
各方面的规模都过于宏大,无法理解。
“哪怕能看看召唤法阵也好啊……”
召唤法阵处于离本国一个月路程的微妙位置上。
它与黑霭的方向完全相反,应该可以接近。然而召唤阵本身全面禁止进入,恐怕不能亲眼看到它。
我曾认为召唤必须依靠魔术师的力量,实际却并非完全如此。神子作为召唤的中心,所以魔术师们几乎没有留下详细的记录。
我当个神官更好?肯定不适合就是了。
“唉……搞不懂。”
“搞不懂什么?”
“?!”
“啾!”
啪嗒。
魔术书滑下床铺打中诺艾尔的头。
我听着诺艾尔的哭声往门一看,发现萨卢托在那里。
“?尤里斯,怎么了。”
“哥……哥哥什么时候在那里的……”
“刚刚。”
这个回答让我松了口气。
因为,萨卢托只要他想就可以完全消去气息,我不留神说出来的自言自语有可能被他听到。
不过,萨卢托不撒谎。
所以他听到的只有刚才那句。
“请不要悄声无息地过来,吓到我了。”
“嗯?啊,我没特别注意。抱歉,”
“没事……”
这种时候最能感觉到和他的差距了啊。
萨卢托一般都会遮断气息,我也放松精神时他经常会就这么进来。
顾虑我的隐私,他平时会特地明示自己的存在才进来的吧。
忘记这点后让我感觉到了力量的差距,有点难受。
“怎么了吗?”
“问我怎么了……我被叫来问你话……”
“?”
萨卢托很少回答得含混不清。看我感到不解,他便把我挂在墙上的剑挪到床边。
……剑?
什么原因?
“这把是老家送来的剑吗?”
“嗯。我力气不大,所以托他们做得既锋利又轻……”
“普通的剑是吧?”
“我想比普通的要贵些,不过上面没魔法也没雕刻什么,只是一把剑。”
只是剑可能受过强化,以防止在剑锋相交时轻易折断。
没编入什么魔法阵,只是把平淡无奇的剑。
考虑到我碰到魔法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他们特地选了没有魔法的剑寄给了我。不过我一开始也带的魔法剑……
“啊……是那件事。你可能忘了,自己用这个在团员们眼前切开了炎弹吧?”
“啊。”
“同事们看到那个,对你用的剑很有兴趣。我好不容易才稍微糊弄过去……”
“唉……”
好像自己比想像中的还要慌张。
说起来,我把炎弹连同法阵给一刀两断了。
情急之下忘光了……魔法剑还有可能切开魔法,普通的剑不可能办到吧……
“我曾有一次看过你用手指消去魔法,大概知道是怎么情况。老爸他啦,吓了一大跳。我要怎么说明啊。”
“啊……我不介意你直接跟叔父这么说……”
“话说,不用手指也能消去炎弹啊。”
“看得见法阵就能消去,不过根据法阵的位置也有很多情况无法消去就是了。”
“嚯,这些那些都研究过了啊。”
我约莫想起,自己信上只写了无灾无难。
魔法相关课程本身很危险……他们强加各种理由使我几乎只能见学,不曾与人战斗。
我倒曾有一次乱来,对使用魔法的魔物试过就是了……
“大概,不离手的武器可以做得到。”
“不离手的武器?”
“嗯。距离一远就担心会发生什么,所以没试过投枪,不过我用剑几乎都可以切开。”
“那离手的武器指的是什么?”
“……”
被问到点子上,我沉默了。
因为啊,以前萨卢托说过谁用魔弹击穿了吧?
所以我,练习了,嗯。
我完全不会投镖那些丢飞刀的技术。
似乎是没有天分,所以我没有远距离物理攻击的方法。丢出去的东西总是偏离目标,太危险了。
然后——
“……我有一次对近处把剑掷出去,试试看会怎么样……”
“……”
“剑和法阵一起爆炸了……”
“……喂。”
“那个时候真不得了……大家吵着问我……到底做了什么……”
最后当成魔物的魔法失去控制了,没有暴露原因在我。
都怪那件事,魔法相关实习我更不能实操了,真是黑历史。
托此的福,魔法耐性课程的实习也全部见学化了……哈哈哈……再加上说了那是刻了魔法的剑,结果之后我连魔法剑都不能碰了。
回忆起不愿回想起来的事情了。
“哎,难道学校里的人不知道你‘可以切开’魔法?”
“他们不知道。就算让我说明,说实话我也很难办。”
“这样吗。”
“大部分法阵打出来后会藏在魔法本体的后方,飞过来后可切不了。老实说,我没说过不能用,以后也没有说的打算。”
我只知道,唯有迅速瞄准的火系魔法,其法阵容易跑到本体面前所以容易切开。
因此,我对付火系魔法比较轻松。如果那时冰枪也飞过来,说实话我没有自信可以回避然后切开它。
不得不说是运气好。
“嗯,知道了。我只会和父亲说。”
“麻烦了。”
“可是全部团员都看到了啊……”
沉吟思索的萨卢托让我十分抱歉地低下了头。
我怎么尽是些能用却派不上用场的技能啊。
看见萨卢托的法阵从而消去魔法,如果我能像那种魔法师一样能“以魔法打破法阵中央”,肯定会很强。
然而只能在近处使用,结果飞过来的魔法都几乎无解,这算什么技能……
“那么,说是侥幸……”
“嗯……只能这么办了吧……”
向答应帮我设法解决问题的萨卢托致以谢意。
不断增加的秘密总让我觉得毫无办法。
悠闲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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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平稳度过的日常
三个月过去了。
获得骑龙以后,实习十分开心,时间转瞬即逝。
诺艾尔是幼龙,一般情况下当然要专注于喂养,实习就借其他的骑龙……
可诺艾尔说:
“主人不准骑诺艾尔以外的龙!”
实习的时候变成其他骑龙的大小,一起进行飞行练习的结果。
出生不到半年就能飞了?喂?
我如此担心。不过,骑龙之王的称号果然不虚,只是我骑上去飞行的话完全不是问题。
强壮。
只是搭乘两人及以上时重量岌岌可危,而且诺艾尔也不想搭载其他人类,我非常困扰。
实习本身也有所限制以防它过于疲惫,空下来的时间里我一想乘其他骑龙它就撒娇。
因此,实习需搭乘两人及以上的日子里,我总要跟诺艾尔讨价还价。
“所以说,今天必须搭两个人。不让搭我就拜托其他龙。”
“不行!诺艾,去!”
“那我可以搭其他龙吗?”
“呜呜——”
泪眼汪汪的精神攻击请差不多得了……
骑龙也常用于救援行动中,可以搭乘几人对于救援关系甚大。
这时会抵触作为王的自尊……运送伤患应该不会拒绝,可一到练习就产生抵抗,完全不同意。
嗯,麻烦。
“主人——”
“……哭也没用。”
这里要狠下心来!
不能惯着导致它无法参与救援!不能!
怎能以练习为借口任性!
“啾——”
“唔……”
我非常受不住它的撒娇哭泣。
结果说服难以进行……两次里会一次说服失败。
那说服失败的话实习怎么办……
“尤里斯,我来吧。”
“克拉拉,抱歉……”
往往会陷入窘境,不得不拜托诺艾尔妈妈的契约龙骑士克拉拉。
克拉拉在诺艾尔出生后近三周的时间里,几乎都在身旁照顾它。诺艾尔到底不会抗拒她,练习这种平和状态下也会给她骑。
诺艾尔对待好恶的差距太大了吧……
还有,诺艾尔是母龙。
“唔,诺艾尔最喜欢的只有尤里斯吧?”
“主人,喜欢!”
“唉……”
诺艾尔好像也能理解共通语。
为什么不说共通语而是古代语……问了诺艾尔之后答案简单明了。
共通语是方便人说话而形成的语言,对它来说发音实在困难。
的确如此。
我的古代语也是从单词一个一个掌握,然而学习发音花了掌握文字的三倍时间。
现在我的发音也有些地方不太行。发音对于构建法阵也很重要,我唯独对此没有松懈所以有把握能做到差不多的发音……不过说实话,龙骑士班里说古代语的只有我。
从弟弟和父母的发音看来,地道的魔术师能说古代语就是不得了的人了。这种地方可能作为“经验”承继了我以前的能力。
我好歹会讲几国语言。现在让我讲的话连英语都很糟糕就是了。
“出发吧?”
“收到。”
今天的实习也和往常一样。
和平最重要。
☆
实习结束返回宿舍途中,我遇到了奥尔托。
关系没有好到经常说话,但也不是关系不好。
视线对上后,他走了过来。
“……尤里斯。”
“奥尔托?真少见。”
“啊,嗯……”
他惴惴不安又吞吞吐吐,我感到不解。
奥尔托和我、艾丽斯、法蒂玛一年级时一个房间。
他很会说话但是……能力有点那个,不久分班后我们没有什么说话的机会……宿舍房间靠得比较近,倒是会碰到。
“我有点事情想问你……”
“有事情问我?”
“嗯。呃……尤里斯会参加选拔大会吗?”
选拔大会。
五年一度挑选勇者队伍成员的大会。参加资格为成年,常有学生或见习生参加以试试本事或提高身价。
年龄限制最高30。听说超过这个年龄后身体能力会有所降低,因此增加了测定基础体力等等项目。
我今年16岁,所以可以参加……不过我没有什么兴趣。
“不参加哦?”
“哎。”
“不是,就算你觉得奇怪也……我单人作战的能力没那么强。”
诺艾尔长大以后倒有可能参加,但我又不会用枪……
我觉得一旦对人战斗,诺艾尔的攻击力反而会成为限制而赢不了。它还是幼龙速度就很快了,爪子的攻击别说打倒,甚至能切开稻草人……
就算可以使用治愈术的人在场,当场死亡的话也很不得了。我觉得不行。
“这样啊,不参加吗……嗯……”
“话说,为什么问我这种事?你要参加?”
“参加不了!我才14!”
“哦,这样。”
这场大会划分为剑士部门和魔法师部门两类召开,的确是加入勇者队伍的最佳捷径。
参加的话大概会留下印象吧。因为我与黑骑龙有交缘,要给国王留下好印象才是……结果通过萨卢托询问老家以后当即受到驳回。
……好好。
剑士部门里也有很多会打魔法呢!不用想都知道不行!
“……不,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
“不参加的话,还有办法……啊!没什么!”
“?”
我不解地目送奥尔托就此逃跑似地离去。
我不参加就有办法?
21那不是理由
选拔大会在过年后立即举行。
据说,今年不只学生和骑士,乃至佣兵和魔术师学校的老师中都出现了优胜者,结果出人意料因此十分热闹。
不过连佣兵也……
最近魔物变多使警戒等级上调,骑士几乎没有出场,可能也是没办法。
顺便一提,萨卢托18岁成为骑士见习(~23岁)的时候已任要职。上回这时他已经成了副官,所以好像没有出场。
来年我也毕业了,龙骑士班级基本就此分成近卫和龙骑士师团,进入见习阶段。
说实话,我觉得自己的剑术已无法提升,不过看我身份可能也会部署近卫吧。不用时常待在身旁,基本在外出时担任国王的骑龙护卫所以不会太忙,抽得出时间学习。
还有,接近国王大概也可以得到一定程度的勇者情报。
嗯,感觉比以前设想的状况要好?
大概都是因为诺艾尔吧。
还想老家会说些什么,一天天地过去了也没什么信件。
说起来,部署近卫就说明碰到父亲的机会大概会增加吧。
因为父亲身为魔术师团高层理应十分接近国王。
魔术师与骑士不同,没有第一、第二这种划分方法,他们归属于术师这一大组织里。基本作为骑士团后援归属于各个骑士团(双重归属,类似于派遣吧),或者定期隶属于主要负责治疗的师团中,并不会一直属于同一个师团,所以我不太清楚现在父亲在做什么。
龙骑士团另计,那里基本多以剑枪而非魔术使用者为主。以魔力为中心的世界里,全是魔术师的军团可能反而难以使用。
这些暂且不提。
我终于升到最高学年,即决定就职的学年。
我17岁。
而弟弟15岁就迎来了最高学年。
……能理解吗?
没错,我和弟弟其实年级相同……关系彻底疏远,所以我忘记了……
而且从身份上来说,没错,嗯。
新人进修,怎么想都会和弟弟一起吧?
他被部署到魔术师团就没问题。不过,近卫自然是骑士、龙骑士、魔术师混合部队……呃……总感觉事情会按我的预料发展。
……讲真?
☆
“哥哥——”
“尤里斯阁下——”
一提到弟弟,我就一定会想起弟弟5岁的生日。
弟弟前几日刚觉醒魔力,说着可以控制魔力了追着跑向我。
说实话,两人魔力尚未觉醒时待在一起很危险,因此我和弟弟没有什么接触。不过弟弟可能经常听父母提到我,一有机会就立马靠过来。
那天是他生日,比我小一岁、比弟弟大一岁的少女也和我们一起。
生日宴会晚上开始,所以我和弟弟、少女三人沐浴于午后的阳光下,在院子里乱跑。
“哥哥当鬼。”
“快逃。”
两人叫着散开。
院子里没有什么危险,你追我抓,心满意足了就换人。
没有什么好着急,全力奔跑追赶小孩也没什么必要,我迟迟没有追上去。
还真是拿他们没办法,我这么想时不小心把距离拉得太远了。
于是,一时松懈而疏忽大意了。
“呀!”
“露露!”
回过神来,两人已经跑到我的手够不着的地方了。
少女摔倒,弟弟回头。
意外发生于一瞬之间,下一瞬间少女哭了出来。
她在喷水池附近绊倒,膝盖伤口很深大概撞到了石头,看到红色我就慌忙跑了过去。
然而——
“没事的,我来治好。”
泛起白色的魔法阵。
伤口吸入治愈的光芒。
幻想世界的光景令我止步。
“呜……”
“已经不痛了,没事了哦。”
弟弟抚摸着少女的头。
少女看着弟弟笑了出来。
“谢谢。”
我呆站在无法缩短的距离外。
我无法动弹,直到他们向我靠近。
“哥哥?”
“尤里斯阁下?”
那时——
我第一次希望摘下戒指。
************************************************
魔力居上位的世界里,魔术师学校1月入学后存在准备阶段,骑士学校3月入学(只是授课在4月以后)。
22战友(17岁)
“下次见面就是王城了哦。期待明年。”
“嗯,克拉拉见习也要加油。”
“好。”
春。
我迎来了龙骑士班级的第二年。
☆
和最高等班级相同,最高学年需要实习。
龙骑士班级的实习无疑是到王都骑龙师团历练。
我从卵培养幼龙,所以去年没有参加。今年才确定在籍当然也是原因之一。
跳级的人只有我一个,又没有留级的人,龙骑士班级迎来了新的同学。
我回想起意图契约黑骑龙的法蒂玛,心里做好了准备,然而法蒂玛就那样升上了最高等班,和我成为同班同学的是……
“艾丽斯?”
“呀吼,尤里斯,新的一年里请多指教。”
一年前为止还同班的艾丽斯。
和一年前不同,她一头清爽的短头发,我不意间端详起来。
“嗯?这个?”
“这个发型,发生什么了吗?”
法蒂玛的浓密直发经常改变长度(一到夏天就痛快地剪掉),而艾丽斯松软的天然卷发直至腰际,我一次也没见过她的头发剪短。
两人站在一起,打扮的风格明显不同,甚至让人觉得有趣。
……可谓特征的头发心情不好似地在肩膀飘摇。
“发生了一点事,某种意义上是诀别吧?”
“?”
“马上就会长长了,不用在意。”
“嗨……”
齐肩的头发在我眼前随风飘摇。
金发——
让我回想起了吸入光辉的茶色发丝。
心中的眷恋驱使我追向发梢,此时她耸了一下肩膀。
“喂,这副表情是回忆起什么了啊。”
“哎?我刚才的表情有点奇怪吗?”
“是的是的。一脸温柔,发型很像恋人?”
“!”
不是恋人,是妻子。
我闭口慌忙摇头,而她嘟起了嘴,似乎没有相信。
……这个动作也略有相似,我差点苦笑出来。
不过——
“撒谎,我都知道。传闻有说。”
“啊?传闻?”
“嗯。叫克拉拉来着?真是如胶似漆啊?”
“哈……啊?!”
这股既视感。
又产生什么误解了吗?!
“不……不是。”
“哎,骗人。‘来年王城见!’听说毕业典礼时你们在大家面前堂堂正正地约定了?”
“那……是有,约定……”
克拉拉今年入伍近卫师团,和王都的骑龙师团不同配属。
学生的实习地点是骑龙师团,几乎都是外地实习而不会靠近王城,所以直到我毕业都见不到。的确会有这种想法。
……但是,我们决不是男女关系。
“哎呀,看着我说啊。”
“不是,只是说了明年加入近卫后还会一起而已。”
“好好。辩解很难看哦。挺好的。她的身份相当合适;身为黑骑龙母亲的契约者,你们之间有很切实的联系;她又长得很可爱。岂不是强推商品?不错啊,真是青春。”
“你是我妈?!”
狡黠一笑的艾丽斯使我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我弯着腰抱头向上看时,她一本正经了起来。
“……不是挺好?”
“什么啊。”
“克拉拉是地方贵族,很可爱却又不至于使人嫉妒,没有否定的必要吧?”
“……”
我察觉到她想对我说什么而沉默了。
艾丽斯说的别无其他。
那是……以后的事情。
“不管传闻还是什么都要好好利用。尤里斯还真是没变啊。”
“……抱歉,让你担心了。”
“我选择了逃避。这种程度还是会帮的。”
她垂下眉头,我对此摇了摇头。
因为我知道艾丽斯是什么样的心情,所以没有责备她的意思。
难受的话就逃走吧。我也听过这句话,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呢?
“不谈了不谈了,漫长的一年里请多指教。”
“嗯。”
我握住了她伸出来的手。
那一瞬间好奇的视线扎了过来。
……啊,糟了,这里是在新班级的教室里。
“尤里斯。”
“嗯?”
“不可以花心!”
“握手算花心吗!”
我对开玩笑打断话题的艾丽斯笑了笑。
我的最高学年就这样开始了。
************************************************
那么,战友指的是谁?
弟弟终于正式登场。
********************************************
23弟弟
出生一年后的骑龙可以做出一定的动作。
实际的个头还不大,若非女性骑乘还是有些困难,然而这对可以变换大小的诺艾尔来说不是问题。
季节交替,夏天到了。
实地训练开始了。
☆
开篇是王都修行中耗时一周的讲座。
其后以小组形式跟随骑龙师团,分工各地的巡回观察。
我要和魔术师见习一起参与讲座。
人声嘈杂的建筑物内部人山人海。
听说王城内的员工年年增长。
理由很简单。魔物正在活性化。
各地需要人员派遣,同时守备王都的军队整备乃当务之急,因此见习人数也多得不得了。
听说前往各地的人如果希望见习,他们也会批准。班级似乎随机划分。
呃,50人左右当中混入了熟悉的面容,不太妙。
浅金色的头发和天蓝色的眼瞳。
他正和几人谈笑,与我对上视线之后睁大了眼睛。
“……”
“……”
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视线完全对上了,不能无视。而且正谈笑风生、像是朋友的人物也看到了我,直直盯了过来,我不能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
一句话。
说一句话,打声招呼离远一点坐下就好。
我想到这里停下了脚步。
“哥哥!”
“!”
骑在我左肩上的诺艾尔摇了摇尾巴。
它大概发现我绷紧精神了吧,感到奇怪地叫了一声。我摸摸它的头暂且岔开视线。
……没事的。没事的。
他看也不看朋友一眼,径直向我走来抬头看向我。
视线缓缓相交,尽头是充满好奇心的眼瞳。
眼神再度交汇的瞬间,弟弟——特里斯看着诺艾尔两眼放光。
“哥哥,好久不见。啊,它是哥哥的骑龙吗?!”
“啊,嗯。”
“啾——”
诺艾尔叫了一声予以答复。
不知道它受到我感情的影响会怎样反应,但好像没有特别抗拒的样子。
它伸长脖子往特里斯那边探,特里斯轻轻伸出了手。
“呃……我可以摸一下吗?”
“啾。”
“它说可以。”
特里斯小心翼翼地伸手,诺艾尔把头放低。
喜欢被摸的诺艾尔十分温顺。
那么老实就说明并不讨厌他摸吧。没有必要阻止。
特里斯一直盯着抚摸诺艾尔,一段时间以后可能心满意足了,他重新看向我。
“啊,一段时间没见了,哥哥还好吗?”
“嗯,平安无事。”
“那太好了。”
特里斯吐了口气,放下心来。
那副模样,只有表情如同昨昔……我不知如何是好。
……最后一次说话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我只从父亲那里听过一点哥哥的消息……这几年哥哥都没有回家,能见上一面真是太好了。”
“……从父亲那里?”
“是的。他说上一年跳级到了龙骑士班,现在正在培养黑骑龙。”
“……没错。”
没有告诉他几年前的事情吧?
不过,以我现在的能力来说,前往王城也毫不逊色(主要因为骑龙),所以没有告诉他那些存在问题的消息吧。
父亲向特里斯转达我的近况,令我相当意外。
“啊,差不多要开始了。”
“是啊。刚才他们就好像在看着这边,你得过去了吧?”
“嗯,是的……”
充满好奇的视线逐渐增加。
那些大概是特里斯朋友的视线,方才周围的见习魔术师们不如说是瞪了过来。
怎么了……正因为什么也没做,受人敌视让我好不舒坦。
“……抱歉,让朋友等那么久,我得坐那边。”
“知道,不用介意。”
“不……放着那些家伙不管也很麻烦……”
“啊?”
“没什么。哥哥,再见。”
特里斯又摸了一次诺艾尔的头,听话地回到了座位。
……他相当不舍地看着这边,那么想要触碰骑龙吗……
说起来,特里斯非常喜欢动物。
他以前经常追着我周围的鸟啊、迷路的狗啊,四处乱跑闹着玩。不过那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主人?”
“嗯?”
“气味和主人一样。谁?”
“啊,是弟弟。”
“家人。重要。”
“……嗯。”
我还疑惑诺艾尔怎么如此温驯,原来是血缘的关系。
可能身为家人,魔力的本质相似。
摸着觉得舒服可能是因为和我存在相同点吗。
“……诺艾尔喜欢特里斯?”
“不对。”
“?”
我不禁发问。
弟弟的魔术师天分远受于我认可。
……我倒是,并不讨厌他。
“诺艾尔,喜欢主人。”
“嗯,谢谢?”
“特里斯,一样。”
“一样?”
“一样。喜欢。”
我感到不解,诺艾尔又叫了一声。
……搞不太懂什么一样,只清楚诺艾尔对特里斯好像没有敌意。
诺艾尔对待好恶的差距比较大,在这一点上可以说是及格吗?
反正特里斯什么都做得到……
白担心一场,我放松了肩膀。
为了集中精神听讲,我硬逼自己把视线岔开特里斯。
主要角色没有太多,终于全部登场了……
********************************************
24青梅竹马
闭着眼,感觉到了光。
“早上好,阿幸。”
温柔的声音。
抚摸脸颊的手。
这股温暖令我想哭。
这是梦。
“再不起床……饭就凉了哦。”
闹别扭的声音逐渐远去。
因为注意到这是梦吗,还是因为我要醒了?
我无法追寻她的声音,绞力握紧手掌。
……好痛。
我如此思索的瞬间睁开了眼。
陌生的天花板。
装修简朴,却能让我联想到豪华的老家。
我起身看了周围一圈,好几人睡在和我差不多的地方。
今天开始到各地实习来着……
王都值班室。
这里也有简易床铺,见习生可以排开留宿。
大部分见习生回了王都的自宅,留宿于此的多是地方出身者。
我当然不打算回老家,就在这里留宿了……
……这样啊,这个房间窗户朝东吗。
早起工作的人较多,休息处当然会选择这个朝向。
我以前住的房间也是朝东,所以才回忆起来了吧。
回忆起她每次过来叫我起床,调侃我每天早上阳光那么强烈还真能睡着。
“唔……”
“啊……”
“哇,好亮……”
我望着同学精神恍惚地醒过来,再一次握紧受伤的手掌。
☆
我暗中恐惧和弟弟一起实习这件事,然而从结论说来不过杞人忧天。
龙骑士到底不会和魔术师学生一起实习。
作为替代,几位隶属王宫的魔术师加了进来,没有发现熟悉的面孔让我松了口气。
“怎么了?表情这么复杂。”
“艾丽斯。”
参加同一实习的几乎是龙骑士班级里的人。
即使预定部署于近卫师团,龙骑士果然比较特殊,一半的实习会和龙骑士师团一起行动。
听说艾丽斯今后会到龙骑士师团见习实习,即使只有短短的一段时间,身边有个熟悉的面孔也着实值得感激。
我的表情大概不自觉地严肃起来了吧,摸了摸脸放松紧缩的眉头,艾丽斯微微一笑。
“皱着眉头可就浪费了父母给你的漂亮脸蛋哟?”
“尽说漂亮话。”
“少来,这是事实吧?”
……倒是不假。
现在照镜子仍会闪闪发光到令我厌烦……
从弟弟的金发和天蓝色眼瞳中就可以知道,我的配色也是同一系统。发色更深接近茶色,至于眼瞳则是接近黑色的蓝。
颜色与生前相近……就不能把我生得更平凡一点吗。
“于是这位美男子照常被女性盯紧了哟?”
“哈?”
“看后面看后面。女性的魔术师真少见。”
我跟着艾丽斯的视线转向身后,身穿长袍的女性映入眼帘。
年纪相仿吧。
那位女性的目光些许锐利,她凝视着我的背影,在我转身以后瞪大了眼。
一眼就可以看出法杖的价格不菲,好像是贵族啊……我约莫这么想,下一个瞬间……
“尤里斯阁下!”
“哈?”
“阁下?”
她喜笑颜开喊了我一声,一口气缩短了距离。
迈着轻快的脚步,表情跟前不久遇到的弟弟别无二致。
……这股既视感。
“好久不见!”
她轻轻一笑。
笑脸似曾相识。
我定睛一看,她的脸颊开始泛红。
……啊。
“露露莉亚吗?”
“是的!”
和弟弟一样,令我怀念的笑容。
小时候跟我和弟弟一起玩耍的少女——“露露”,站在这里。
“真的……真的,好久不见!你去了骑士培训学校以后完全没有回来过!我都不知道自己去凯拉多家玩了多少次了?!”
“哈哈……这样吗。”
“尤里斯的熟人?”
过来玩也见不到我啊。
争强好胜的折腾我弟弟的少女像以前一样活泼,我不由得怀念地笑了出来。
我摸着诺艾尔和她聊了起来,这时艾丽斯插了进来。
“嗯,对了,这就叫青梅竹马吧。”
“哎——”
“……尤里斯阁下,这位是?”
就算一年只见几回,就算近几年没有见过,这种存在还是可以称之为青梅竹马吧。
露露莉亚她家是父亲挚友老家,那边也是为数不多的魔术师家系。
特里斯更经常见她,说是我的青梅竹马还不如说是他的青梅竹马……算了,细节就不说了。
“她是我的同学艾丽斯,比露露莉亚小一岁。”
“这样……”
“我和尤里斯从一年级起就有所交往,请多指教。”
露露莉亚愣住了,没有握住艾丽斯伸出的手。
……喂喂。
为什么要盯着她看。这里该握手吧。
“……交往?”
““?””
怎么了。
刚才那句话的语调很奇怪。
“一年级开始……”
“喂?”
“不知羞耻!”
无语。
露露莉亚你给我振作一点。
我还是第一次见骂人不知羞耻的女孩子!
脸蛋通红得打哆嗦,说实话很可爱,不过还请恢复正常。
“露露,你说什么啊……我们只是朋友。”
“是……是哦。完全没有恋爱感情。”
“完……完全没有?!”
露露莉亚这回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唉,说完全没有,我作为一个男人的确就挺那个的,但为什么你是对这点感到震惊。
“啊,不过完全没有的话肯定更好。”可以听到她的嘟囔声但不知道说的什么。
“嗯?唔,我对恋爱关系不怎么了解,抱歉,露露……莉亚?”
“啊!没……没事。很抱歉误解了你们的关系。”
“没事没事。”
艾丽斯爽快地笑了出来。
她识趣地终止了话题,我向她表示感谢,转身对向露露莉亚。
好久不见这孩子,角色是不是搞错了。
“然后?”
“然后什么?”
看到露露摸不着头脑,我叹了一口气。
诺艾尔也配合我叫了一声。
不是,不用你跟着叫。
“你的自我介绍呢?”
“啊!抱……抱歉。我是露露莉亚·塞尔法,隶属于近卫师团的魔术师见习生。这一次跟着学生们进来了。”
“近卫?”
为什么隶属于近卫师团的魔术师过来了?
我感到不解而盯着露露看,她随即脸色通红。
呃……所以为什么。
“真是,明年我就是尤里斯阁下的前辈了!”
“不不,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
所以说不要受到很大打击似地靠我身上。
一一受到打击的时候,周围的目光都好扎人。
即使还没到集合时间,和魔术师见习生对话可能不是太妙……周围的视线超级扎人。
或者说,独占魔法师见习生中的唯一女性露露,不是影响很不好?。
“为了提高实习生的水平,见习生们需要轮流协助学生。”
“哎呀。”
我们周围人声嘈杂,另一个人从包围我们的视线深处走了过来。
好像是露露莉亚认识的人,这个时机……只有一股不妙的预感。
方才的好心情到哪去了,露露莉亚不耐烦地与他相对而站。
……啊,这个大概真的不妙。
“露露同学,对一号龙骑士见习使用敬语,影响不好吧?”
“……”
“……”
周围的人吵嚷起来,仿佛对他的第一句话表示同意。
嗳,这算什么。
这家伙算什么。笨蛋?
我无语地看向摆架子的男生。
偏偏是过来抱怨讲敬语不行的。
那种东西和你没有一点关系吧。
”……你是笨蛋吗?“
“说什么?!”
露露仿佛读出了我的思考,以寒冷彻骨的声音回复他。
太好了给我多骂点。
我忍着笑守望她的行动。
“我对谁使用敬语关你什么事。对您就不需要敬语!”
“什么。我是为了你好!”
“多管闲事!”
我觉得“您”算是敬语。
唔,可能露露觉得那不是敬语?
她浑身散发不快,我对此苦笑。
“毫无价值的末流贵族竟敢把我的尤里斯阁下按见习对待,真是滑稽!”
“唔……”
“赶快从我眼前消失!”
等下,什么我的。
才不是你的。还有,艾丽斯眼神失焦悄悄淡出了视野,不准逃!
不准抛下我离开!
诺艾尔不要在那里装傻!啾?倒是很可爱!
“……虽然相当无所谓但我还是问一下。露露,这家伙是谁?”
“尤里斯阁下不需要知道的无名小辈,魔术师团的见习魔术师。”
“啊,这样……”
无名氏A啊。
或者说,露露完全不打算告诉我他的名字呢。
我这么想,以同情的目光看向长袍青年,他眉头猛地一紧,对我的名字有印象吗。
“尤里斯……尤里斯·凯拉多。哼!不就是个‘废柴魔术师’而已吗!”
“……你!”
“……”
“出生于源远流长的魔术师家系却使用不了魔法的‘饭桶’还想在王城工作!你这种东西连被露露同学搭话的价值都没有!不知羞耻!”
“……”
诺艾尔悲伤地叫了一声。
……这句话真是久违了。
最近都没听过了,稍稍冷静一下。
“尤……尤里斯……”
“尤里斯阁下……”
艾丽斯和露露的声音交叠在一起。
我现在的表情如何?
需要这么担心我吗?
“……说句话啊!废……”
“闭嘴。”
“?!”
发出来的声音比想像中的要低沉。
我正对面凝视着对方,他猛地僵住了身体看向我。
……既然害怕那一开始就别来找碴。
“……我不能使用魔法这点是事实。”
“……”
“但是,你有什么道理对我和青梅竹马说话用不用敬语说三道四?”
“用……用不了魔法还这么了……不起!”
还来吗?
我眯起眼睛,摸了摸诺艾尔。
我注意着不将愤怒外显,以防诺艾尔恫吓过头。
“……就算我用不了魔法,这么短的距离我也能杀了你。”
“什么……”
“如果想输给我这位用不了魔法的废柴,我可以当你对手哟?诺艾尔怎样?”
“诺艾,讨厌,这家伙!”
打出魔法需要时间咏唱。
在那之间诺艾尔轻易就能夺走他的性命。
所以,我这么回复他。
不是威胁,回以事实让对手闭嘴。
“骑……骑龙……”
“龙骑士地位比魔法师低吧?那你就来当我骑龙的对手吧。”
顺便,黑骑龙对上威力低的魔法完全不会受伤。
不如说一息吐息消除魔法,轻而易举给对方造成伤害。
……其实是完全无法保证对手能活命。
“……可恶……卑鄙小人。”
“……”
哪来的脸说这种话?我如此想道,注视着长袍男逃跑离开。
视线刺了过来。
视线已由方才的好奇转变为些许胆怯,我唯有叹息。
……纷乱的实习展开了序幕。
25湖之都市
……视线,超级扎人。
“尤里斯阁下,我来帮忙吧。”
“嗯……谢谢?”
“不客气!”
诺艾尔迎上露露莉亚的加护之风,悠然飞向天空。
放眼望去,一片蔚蓝的天空和向城市延伸的齐整大道。
此地洋溢着悠闲的氛围,离王都还没有远到称为外地的程度。
外地实习分两项活动。
到达据点前需要露宿并处理街道附近的魔兽。
到达据点之后,花上几天来改善城市周围的治安和上街视察。
我几乎不曾前往其他城市,所以其实非常期待这门实习课程。
各城市中也存在便于记录转移术的魔力点等。
只要自由活动时间允许我就打算去逛一圈,不过从远方望去也能看到魔力点闪闪发光的幻想场景。果然是异世界。
关于转移,据说基本可以转移到曾经到达的地点,存在魔力点(魔力浓厚的建筑物或湖泊等等)的情况下转移会更加轻松。
因为转移术本身需要消耗庞大的魔力?
这些暂且不提。
尽是些只在书上见过的东西,只是平稳地行军于前往城市的路上就令我雀跃不已。
搭乘骑龙时需要限制鞍的使用、减少随行物品等等以防骑龙不快,到出发为止花了一些时间,不过我一个人骑的时候诺艾尔并不会抱怨。
对于缔结盟约的龙来说,主人骑乘是基本。
即是说,我随时都可以自由活动。不可能不开心。
若要说有什么问题……
“?尤里斯阁下怎么了?”
“没什么,骑上诺艾尔心情如何?”
“太棒了!”
我身后乘着露露。
诺艾尔高兴地鸣叫,你不是很讨厌其他人骑吗?
因为行军结束后她用大量的水帮你洗去灰尘?
不,还是说因为她喂了你最喜欢的食物……
也可能是因为乘上加护之风后比平时飞得更高吧。
怎么不认生(?)了,诺艾尔轻轻松松地搭载两人飞行,它和露露的关系意外得好,反而受到了周围人们的关注。
讲真,周围的视线扎人到令我退缩。
“听说是幼龙,没想到两个人骑上去这个速度也不会摇晃……太棒了!”
“哈哈,那真是太好了。”
骑上两人后动作的确会迟钝所以我感到担心,不过露露身为女性身材娇小,只要减少行李就不会太重,我设法解决了问题。
其实这个状态本身就非常够我受的……
算了,我使用不了魔法的地方露露全部都能轻松解决,就减少了那部分的行李。
只能当它是一件好事了。
“差不多可以看到了。”
“今天要在第一个城镇露营吗?”
建筑物出现在徐徐延续的大道尽头,露露看到后高兴地指了出来。
跟着看过去,那里有一座巨大的城市。
城市中央发光的湖泊大概是魔力点吧,从这里也能一眼望尽魔力碎屑的光辉。
圣湖之城卡丹察。
外地实习停留的第一个地点,是离王都十日路程左右的大都市。
☆
进城后要先去值班室。
一般投宿于这里的休息处或者附近的旅馆。
只是,近卫师团的见习学生也在,身份上有点那个……
一些人也被允许投宿于高级旅馆。
“尤里斯阁下要在哪里留宿?”
“我其实打算去值班室的休息处。”
“哎?!”
诺艾尔洗完澡后心情很好似地抖着身体,我摸摸它然后把它放在我肩上。
带着骑龙的人本来只能投宿在有龙舍的旅馆,不怎么会去值班室。毕竟马会害怕。
诺艾尔可以伸缩变换(?)所以没有这个限制,但我不太愿意另外付钱住旅馆。
诺艾尔还是幼龙,一直赖在我左肩耍废的它住哪都不会抱怨。
诺艾尔缩小的时候重量跑哪去了呢……
它魔力耗尽时好像会变成一米左右的幼龙平常尺寸,不过小不点形态不会持续消耗魔力,它平时就是这个大小。
不可思议。
“在……在卡丹察也有别墅吧?”
“嗯?哦,好像可以用。”
出门实习时,父母少见地寄了信过来。
信上只写,让我回王都时留宿老家,在大城市里留宿别宅。
……倒也不需要他们如此费心。
我姑且带着信,只要想应该可以使用别宅吧,但我又不需要那么讲究。
“可以的话过夜就……”
“不,算了吧。我突然过去,管理的人也会很为难吧。我在哪里都能睡着。”
“尤里斯阁下……”
话只说到这里。
我为她给诺艾尔洗澡一事道谢,然后留下还想说些什么的露露离开了那里。
刺过来的视线好扎人。
看不顺眼就过来和我说,只是盯着看让我打从心底觉得麻烦。
原本搭载露露就已发生了一场争执……
不能使用魔法一事——
如何异常、如何受人鄙视,我从视线中就能明白。
即使如此我仍是魔术师团高位者的儿子。以我的感觉来说,和我作对很简单就会丢掉脑袋,不过还是有些傻瓜完全不在意地过来找碴……
这个世界里的贵族制度是什么样的呢?和权力什么没有关系吗。
还是说……他们知道即使和我作对,我的父母也不会有动作。
我摇头驱散忧愁。
不知道父亲怎么想。
我完全没有向他寄过信,所以他也几乎没有来信。
我不知道自己在他心中、在家人当中的立场如何。
“……走吧。”
“啾!”
所幸龙骑士班里没有人对我感到不爽。
所以只要去值班室身边就会尽是熟人,外地的学生知道我的特异性至少也不会蔑视我,肯定很舒适吧。
我得出结论,快步从见习魔术师们的视线中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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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回好长……orz
26还击
保持着岌岌可危的平衡巡回了大约三座城市。
我无法使用魔法这件事似乎在行军中传开了,大家的视线混有并非轻视的好奇目光。
所幸我的黑骑龙属于龙骑士们憧憬的上位种。
因此,龙骑士见习和跟随的龙骑士们对我没有偏见,行军和自由活动的时候没有什么问题。
……有问题的是那帮魔术师。
生火、施张结界等野营工作本来就并非只限魔法师使用,龙骑士见习很多情况下也会将之作为一种自卫措施。
然而我完全无法使用法阵(描在纸上的魔法阵),连基本的身体防护都要委托露露。
我一打算拜托其他龙骑士或者专长魔法的艾丽斯,立即有人找碴说龙骑士的魔力本就不多,消耗一人份以上的魔力不容乐观。
……我说你啊,消耗不了那么多吧。
我平静地告诉他们原因是自己使用不了魔法,应对他们接下来那陈词滥调的挖苦:“不是那个凯拉多家的人吗?”
因此我逐一说明了自己无法使用魔法这件事。
死小子,我说一次就够了吧。
然后,今天又有不三不四的人靠了过来。
“我来处理,请不用介意。”
“可露露莉亚你是近卫派来的代表。要是紧要关头使用不了攻击魔法就糟了。魔力有限,不能用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吗?”
“……”
“他正好是骑龙之王黑骑龙的契约者,不需要魔法辅助吧?”
在“有意义”三字上加重语气还真是非常烦人。
盼我自动退出的话术甚至让我感到些许佩服。
嘲笑、轻蔑、侮辱。
真是令我焦躁。
“……露露。”
“我不要!凯拉多阁下委托了我,你们可没有阻止的权利!”
“师团长?有证据吗?”
“证……证据?”
诺艾尔没有风的加护也能飞。
搭载两人增加了负重,与紧急情况下搭载两人的特训不同,长时间骑乘可能会积攒疲劳……这个看上去刚刚结束实习期的魔术师烦死人了真是无解。
话说,我父亲是上司吧?
这种态度算什么。
“没有证据的话我可不会认同。”
“你傻吗?!凯拉多阁下是尤里斯阁下的父亲,这便是胜过一切的证据。”
“哎,师团长竟然会偏心儿子啊。这算是越权行为吧?”
“!”
还真是能说会道……
我约莫察觉露露不擅长对付这种策略。
她被人戳中要害急得满脸通红,泪水已经流了出来,还不知道名字的魔术师无名氏B得逞般地笑了笑。他身后的见习魔术师无名氏A正笑眯眯观望,你没吃够苦头啊。
狐假虎威。
“露露没有受到父亲的委托。”
“尤……尤里斯阁下?!”
“嚯?那么可以劳烦你别让露露莉亚使用魔法吗?”
“那很难办。”
与我的意志无关,左肩晃了一下。
诺艾尔疑惑地叫了一声,我摸着它思索应对方法。
……这种时候……要怎么办来着……
“说很难办也没用。无法对自己负责的人可成为不了骑士吧?”
暗示私下给你不及格的态度。
评分的人好像该是骑龙师团的副团长,他却在我视野的角落耸着肩,一副不想扯上关系的样子。
我感到安心,至少他没有偏袒魔术师的样子,那人也太放任自流了……
“那我问你。”
“?”
“我无法使用魔法,即使除去这点我仍身为‘神之宠爱持有者’接受指导培养骑龙,作为一名龙骑士见习受到认可。”
“……然后?”
“决定让这名见习参加这门实习的是上面的人。事到如今再让我自己对无法使用魔法一事负责,有问题吧。”
“唔……”
“而且我本打算单人行动,一个人骑龙的时候也根本不需要使用什么魔法。改骑两人的情况需要使用魔法又向我提意见,不合道理。请你们安排好人员,这样我就不消耗魔力了。”
“……尤……尤里斯阁下!”
这家伙只是看不顺眼露露待我身边吧?
看不惯露露跟着我的话就派其他家伙过来。
或者我一个人骑就好,烦死了滚开。
我如此暗示,魔术师无名氏B开心地笑了。
“那么,露露莉亚和其他人——”
“尤里斯阁下!”
“先等下。”
可按这家伙的期望行动又令我恼火。
男人一脸灿烂的笑容,又因被我叫停而感到困惑,我继续说道。
“不过,很可惜我有不能一个人行动的原因。露露是女性,她的父亲过于保护了。‘我’受到‘她父亲’委托,需要排除接近她的草包。因为他们是‘挚友’。所以,她使用魔法、和我一起骑乘可以说是‘对自己负责’。”
“啊?”
“就是这么一回事吧?即使这是骑士修行,把出嫁前的女性交给不清不楚的人,父母自然会感到担心吧?一旦发生意外束手无策,那也是她自己的责任对吧?”
“开……开什么玩笑!即使这是她的私事可对队伍的纪律来说——”
“哎?那么,就算她被不知道的男人做了些什么,你也会说这是她自己的责任?”
“那……那个和这个……”
“一样吧?记得女性为保护自身使用魔法属于规定范围之内来着?”
贵族的女性基本要求守住贞洁。
魔术师地位高,因而女魔术师的地位更高。
正因如此,绝对不可能参加的外地实习,是否参加甚至能根据她的心情决定。
露露搞错了权力的使用方式,但也不是没有利用的手段。
所以,我编织起语言。
“不是露露受父亲拜托保护我,而是我当护卫保护露露。”
作为附属使用魔法并没有违反纪律,而是规定范围内的事实。
……女性魔术师为弟子或侍从使用一定程度魔法属于自卫的一种受到认可。
“本来,露露不管骑在谁身后她都会施加风之加护吧?”
“……”
“搭载两人对于龙骑士来说只能是负担,我还以为其他魔术师骑乘时加护是自己施加的……唉,‘魔术师大人完全不懂龙骑士的常识,无法体谅人啊’。不不不,使用‘风之加护’这种魔法对露露的总魔力量没有什么影响,谢谢你们的担心?对你们来说施加‘风之加护’魔力量就岌岌可危了吧。”
“你小子……”
给予彻底打击,没什么魔力还敢向露露提意见啊。
我背地里补充一句微微一笑,魔术师们全部满脸通红。
舒爽了!
真胡乱拜托她魔法的话我也有反击的办法,不过我只拜托露露使用过常识范围内的魔法。而这次找碴本身就没规没矩。
“你……不要以为这事会就这么结束。”
“会怎样?”
“混账……”
他顶不了嘴,粗暴地转身离开了。
跟屁虫好像也没想到什么话好说,跟着他离开了。
遗留下极其微妙的沉默空间。
“尤……尤里斯阁下……刚才再怎么说也有点……”
“把握火候很麻烦。没事的,我不觉得他们能对我做些什么。”
“可是……”
他们当面骂我无能、废物,但魔术本领并不坏。
所以才会以为没有什么风险而向我找碴,但我毕竟是见习龙骑士,领域不同。
不觉得他们能怎么处置我。
要是他们直接对我造成了危害就会发展成为‘伤害师团长的儿子’的事态,对于希望在魔术师团中升职的他们来说只会成为丑闻,不会有任何帮助吧。
不敬罪?
我又没指责他们无能。
只是满带挖苦地感谢关心而已。
我并没有主张特定的事实,只是说关于露露我受到了父亲的委托而已,父亲也没有必要特别否定这点。
话说,父亲什么时候跃升至魔术师团的顶点了?我对此更为吃惊。
“差不多该出发了。露露,诺艾尔,我们走吧。”
“好……好!”
魔术师们离开后行军的指挥官也会开始行动吧。
骑龙随着出发的号令接连行动。
诺艾尔降下肩膀变大,我把行李固定在它背上,安上丢在地面的鞍。注意着不被指挥官抛下匆忙从野营地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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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炮结束。
尤里斯不会饶恕敌人。
他们是否会从无名氏晋级是个秘密(笑)。
另外,尤里斯不向见习魔术师使用敬语也没有人生气的理由包括两点:
・并非直属上司(对龙骑士师团使用敬语。)
・尤里斯是师团长的儿子,并且他的贵族地位更高,如果指责尤里斯不用敬语反倒是他占理。
关于主人公心理活动的抱怨概不受理(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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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呼唤
巡回五座城市和十座村庄,两个月左右的外地实习迎来了终点。
对了……那以后他们只在远处观望所以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但他们所做的一切说实话很烦人。
副师团长可能也差不多厌烦了三番五次的延迟出发,多亏他巧妙地改变部署将我们拉开,他们没能靠近装作恰巧通过的样子吐出恶言,即使如此,他们的视线还是令人恼火。
其后是近卫实习,这次是讲座。
还要学习一整套的礼法和国王护卫方式等实践相关知识。
剑技实习是和第一师团联合演习,我感到安心。叔父或者萨卢托一定会在吧。
问题是……近卫的混合讲座上会不会见到那帮魔术师。
我稍稍问过露露,那些家伙隶属魔术师团,和近卫属于不同配属,所以大概不成问题。讲座和实习不同只消一周,而且明年以前我大概都不会再来王城了。
还没开始工作就发生这种事情,前途坎坷啊……
我对于他人的嫉妒具有一定的耐性,却不习惯受人歧视。
上次争吵中,我唯独拘泥于自己不能使用魔法这般近于自卑的某物,若继续承受苛责说实话我不知道会怎样。
正因为我认为那些不过是嫉妒,他们嫉妒露露对我的态度,我才能据理力争。
前世的我平凡至极。
脸勉勉强强能看?平均水准的朴素室内派。
打架不怎么强,只是为了守护他人才拼命学会而已。
……做过头后了结果腿部剧痛,真是血气方刚。
当时我一度消沉,真心觉得自己是没用的男人。
“你这种人配不上她。”
“为什么她会看上这种家伙?”
“撒泡尿照照。”
没错,受到嫉妒是常有的事。
和现况没什么区别。
渐渐地,他们开始诋毁我与她不配,高举正义的众多言语让我不觉间几近自卑。
“那怎么才算配?”
“换谁你会认可?”
“请不要向我们强加你的价值观,真是困扰。”
没错,她轻易驱散了我的不安。
她对我吐出温柔的话语,而我只是待在她身边而已。
每度消沉我都会听到这般话语。
只有她告诉我自己非我不可。
“我只要阿幸就好。”
为什么最近常常梦到她呢。
闭门不出那时专心往大脑灌入知识,沉眠无梦。
五年前入学了。
自此徐徐展现的“现实”,似乎使我的精神(内心)发出了悲鸣。
“——”
我呼唤她的名字。
说出一次以后便停不下来了。
好多遍。
好多遍。
……就算我知道她听不到。
“想——”
我嘀咕出许久不用的语言。
那是只向她传达、此世未有的言语。
“和其他人都没有关系。阿幸,你对我来说必不可少。”
☆
“尤里斯?你在这种地方做什么?”
“哥哥?”
“嗨!”
王城稍外,某个苍翠的公园里。
坐在僻静处的我抬起了头。
“哥哥为什么来这里了?”
“嗯?只是在找约会地点而已。”
“那算什么?”
“骑士的爱好。”
其中玩笑有几分呢。
我暧昧地偏了偏头,萨卢托不知为何一脸认真地窥探我的表情。
“……表情有点复杂?”
“哎……”
“就好像世界终结了一样。”
我不解地皱起眉头,萨卢托坐在我身旁。
诺艾尔横躺在草坪上,我摸着它的肚子,再次低下头岔开视线。
“只是因为诺艾尔说想睡午觉……我们就过来这里了。”
“心情好像不错?”
“嗯。”
一直吵吵闹闹的诺艾尔沉默下来后,我就尽想起一些讨厌的事情。
不知何时陷入了思维的深渊。
我原以为没有经过多久……回过神来正中的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好像发生了一点事情?”
“听谁说的?”
“很多人?外地实习的指挥官和我同级。”
“怪不得。”
我想起那位随性的副团长。
说来他还挺年轻。看在和萨卢托同级的份上可能相当优秀。
……总觉得,把我们的距离拉远后周围的行动也彻底消停了。
“没什么。只是对露露待在我身边感到不满,于是过来挖苦人而已。”
“我可听说不只是挖苦。”
“只是挖苦。不在这之上也不在这之下。”
他一直盯着我,目光很平静。
清风拂过草坪。
我什么也没想地看了回去,他岔开视线叹了口气。
“对我发一下牢骚也没事吧?”
“牢骚?”
“嗯,骂他们是‘只有’魔力可取的‘人型饭桶’之类。”
“……”
我不禁环顾四周,没感觉到其他人的气息。
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种开阔的地方大骂魔术师。
我眨了眨眼,萨卢托狡黠一笑。
“你想,我的魔力比那些笨蛋远要多吧。”
“说起来是啊。”
“近卫还是宫廷魔术师到底打不过,见习魔术师的话还是能轻松压制的。”
所以发下牢骚没关系,他说。
萨卢托笑着摸摸我的头。
“难为情。”
“哦,长大了啊。明明是个还没成年的小毛孩。”
“我觉得这和成没成年没关系。”
我苦笑道,头发被他弄得乱糟糟的。
精神年龄上我更年长,自己却也不讨厌被萨卢托当小孩子看。
为什么呢,是因为他看上去人生经验远比我多吗?
“那些家伙只是羡慕你罢了。”
“哎?”
“据说露露莉亚在魔术师里也是高岭之花。看到她对你使用敬语还一脸幸福地照顾你,怎么说,心里挂不住吧。男人的嫉妒真是难看。”
“哈……只是青梅竹马而已啊……”
“……”
萨卢托一脸怀疑地看了过来。
“……怎么了?”
“你还真是迟钝到了令人绝望的程度啊……”
“哈?”
诺艾尔叫了一声。
它可能是差不多要醒过来了,我停下了抚摸的手,萨卢托这时又叹了口气。
“那个啊……”
“我在?”
“你清楚他们挖苦你的理由吗?”
“因为露露待在我身边?”
“嗯,然后,露露照顾你的理由是?”
“……因为是青梅竹马吧?”
“……”
沉默很痛苦。
我苦笑着继续说道。
“我大概知道她喜欢我哦?”
“这样吗。那么明显了还没察觉也太不可能了。”
“哈哈……我觉得她不过是抱有过高的幻想而已。”
“啊?”
他回了一声,仿佛像我刚才那样表示无法认同。
我愈发苦笑。
“露露对我的印象完全固定在以前。”
“……”
“我是个好哥哥呢。”
外地实习的一个月里。
露露所表现出来的是近乎无偿的亲情。
说实话,我并没有做过什么,只是以前和她见过几面。
我不知道自己在她心里是怎样的形象……但我真觉得自己不相称。
“这样不行啊……”
“?”
“啊……算了。话说,你不是有喜欢的人吗?”
喜欢的人指代不明,我感到不解。
萨卢托一副还要说下去的样子……我想起来了。
那个吗。
“为什么连学校里的闲话都会传到王都啊……”
“你有头绪?”
“算是吧。有位前辈是诺艾尔母龙的契约者,据说我们的事情成了传闻。毕业之后完全没有联系过,好像给她添了麻烦真是十分抱歉……”
主动联系似乎只会增长传闻,所以希望它能自然消灭……
反正明年就能见到。
克拉拉本身倒是没什么意见,但某种程度上来讲这应该是相当困扰的传闻吧。
“据说……说得跟自己无关一样。”
“她确实在班里最照顾我,不过大部分都是因为诺艾尔任性……”
“这样啊。这头龙是任性的公主吗。”
“啾?”
什么时候醒过来的?诺艾尔站了起来。
我轻轻拍了拍,然后它心情很好似地叫了一声。
萨卢托可以摸吗?我发问后试着让他伸手去摸,诺艾尔高兴地挨了过去。
嗯?
这家伙怕生的基准到底是什么。
“就算你的想法是这样,对方不也可能有那个意思吗?”
“啊,没有。”
“没有?”
对我轻易断言感到意外吗,萨卢托吃惊地拿开了手。
诺艾尔往地上一躺叫了起来表示抗议。
“嗯,那个克拉拉前辈说过,她最怕别人把她当作恋爱对象。”
“哎?”
“大概她不是因为喜欢我才和我经常说话。可能是因为她不怎么和我之外的男生说话,所以才变成了传闻。”
萨卢托抱着双臂思索。
厌烦抗议了吗,诺艾尔骑上我的左肩,所以我站了起来。
“嗯……我还以为只是你迟钝而已……”
“所以说不是了。”
“算了,知道你没有这个意思就好。”
萨卢托也站起来,催促下踏上前往王城的道路。
我们并肩而行。
城市满是傍晚的喧嚣,些许悠闲、些许怀念。
“啊……尤里斯,难得有机会,来一趟我家吧。离王城很近,反正你明天也是在王城实习吧?”
“哥哥的家吗?”
“是的。父亲今天也不当班,欢迎你来。”
“这样啊……那就承蒙关照了。”
“好了,过来过来。”
我们拐过从王城延伸的道路。
我听着第一师团的勇武传,悠悠走过街道。
看到王城不知为何我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好和平啊。”
“当然,因为有我守护这里。”
“哈哈,不愧是哥哥。”
“哼哼,多表扬几句。”
看到挺起胸膛的萨卢托我不禁笑了出来。
我迈出停下的脚步追向他的背影。
和萨卢托交谈前感觉到的“某物”,不觉间消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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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师团是护卫王都的主干,国王出行其他城市时需与近卫合作行动,接近于国王直属的部队。
近卫是国王和王城的护卫。需要一定的身份。
宫廷魔术师直属国王但不隶属于近侍,亦需要一定程度的身份,不过也有少数平民。
大多是作者脑内的自设标准,和故事大纲没有关系所以在这里说明。
28预兆
为什么要实行勇者召唤?
那是因为魔王显现,需与之抗衡。
然而,据说知道召唤时机的人……只有神子。
而且,神子实行召唤前——
将会显现“预兆”。
☆
其前兆,在我毕业将近之时来到了我的身边。
“魔之森的活化”。
魔王——神明所言的“敌对者”,显现的预兆之一。
我还只有17岁。
毕业后马上就18了,不过……我觉得距离和神明约定的时期还有几年。
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有这种消息呢?
据说,受到魔之森活化的影响,骑龙师团现应其他师团的合作不辞辛劳地巡回各地。
我隶属近卫却不过一介见习生罢了,可能也会被派遣到地方巡视。
通知学生大概是这个原因吧,周围的同学在老师通知这件事情以后一齐骚动起来。
近年来魔兽不断增加却也还在骑士团可以处理的范围内。
这次问题重大,不只牵涉到人类的国家,其他国家也与之息息相关。
因为越过森林后有块笼罩黑色雾霭的大陆,人们认为黑色的雾霭即是魔王存在的象征。
还有,和魔王对决的地点并不一定是同一个地方。
据说两方产生冲突时,在魔之森中进行决战也不只一两次。
从魔之森到这个国家之间还有几个国家或城市,我们到底只有一部分与魔之森接壤。
听说,其他毗邻的国家曾受到来自魔之森的侵略而灭国。
接壤魔之森说明这个国家幅员最为辽阔。王政大国,世上屈指可数的优秀魔术师定居于此。
近期勇者获胜后马上就会把他们推回去,国家根基好像没有受到动摇。
说起来,那位神明说过这一次对手认真起来了……
迄今为止没有认真所以我们才赢了,这个意思吗?
和以前一样尽是些想不明白的事情啊。
我把神具举到头上对准阳光,它闪耀着吸收了光芒,这点和以前的戒指不一样。
神具称作神具的原因……吸收光线夜晚发光的功能有什么用呢?有意义吗?
转生前没能问到一点必要的信息,我真是不中用,无奈。
神子在的话是不是连神明没能告诉我的事情也能明白呢?
“啾?”
“……啊,可是这样总觉得只有不妙的预感。”
我回忆起了和诺艾尔契约时的辛劳。
那终究是怎么一回事呢?
既然黑骑龙与勇者有关联,我是其关系人的可能性……他们肯定清楚……
为什么要特地支走我?
“还有,这个也很令我在意……”
“信件?”
临近毕业时从老家寄来了信件。
我其实非常为难,自己在王都工作时要不要回老家。
同为近卫见习的特里斯从老家通勤,而且工作定下来以后很难认为他还会限制我的行动。
所以回老家也……没事吧……
父母寄来的信件上共写了两点内容。
其一是告诉我回老家还是住宿舍都没关系。
宿舍?见习生需要处理许多差事所以基本很忙。
再加上龙骑士在见习的三年间肯定需要派遣外地,据说住进王城内单人宿舍里的人也有很多。
好像是对我住在那里的许可。
事到如今再回老家也有点那个,我打算自己就这样住进宿舍算了。毕竟萨卢托好像也住宿舍。他太忙了连回家都很麻烦,听起来有点像是借口。
而这第二点。
我不太明白。
内容只有一点:“绝对不要进入神殿。”
如果受神殿传唤,叫上父亲。
上面写着这样的内容。
为什么要叫来父亲。
完全没有写出详情。我觉得大概不会发生……如果受到传唤,如果。
顺便一提,离开家门前往骑士学校前,我没有接到过这种提醒。
那时父亲也从百忙之中寄来信件,内容不痛不痒。
使用的剑和一整套家具已经备齐,我只身出发,不过后来大概是母亲送来了衣服还有其他东西,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不如说花在日用品上的钱积攒到令我困扰的程度(然后那些钱大部分花到书上去了)。
还有,我打算直接挪用家具到新的宿舍。
放不下的书本就送回老家吧,反正读完了。
“倒是想看看神殿的召唤阵……好像不可能啊。”
不过,父亲的信件看起来不是命令……
内容接近于恳请。
所以只能产生不妙的预感,我得出结论,还是不要和神殿扯上关系比较好。
“……好了,起床吧。”
今天好像又是繁忙的一天。
我从床上站起来,把剑束在腰间。
距离毕业还有一周。
毕业后立马返回王都。
魔之森的活化。
来自父亲的奇怪信件。
还有王都的生活——
的确有什么将要发生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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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生涯终于结束了。
下回闲话。萨卢托视角。
再下一话进入近卫时期。
萨卢托视角,尤里斯的家庭情况。
含剧透。
可以打死那些一直说只要尤里斯视角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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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闲话 表弟
那或许,可以称之为恸哭。
总是微笑的表弟。
我知道,他把一切藏进自己心里。
“——”
他重复着听不懂的言语,寻求帮助一般把手按在地面上。
没有哭泣。
只是,崩溃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好远。
我想帮助他,可他和我之间的距离到底有多远?
即使如此我也放不下他。
我摸索接近的时机,等他停下重复的话语——
☆
我有两个表弟。
一位是尤里斯·凯拉多。
另一位是小他两岁的弟弟特里斯·凯拉多。
无论哪位都是我重要的表弟。
卡洛托家结婚后立马就生下了我,伯父凯拉多家没有孩子出生。
夫妻感情和睦,出了名的恩爱,我觉得大概是伯父太忙了时间对不上。
因此过了十一年后得知表弟出生时,我非常高兴。
父亲担忧我伯父生不了孩子,又因为我开始说以后不当魔术师这种蠢事,所以比我更加高兴。
我是真的不适合。
我更喜欢挥剑,天真地以为魔术只要能用来治疗或是进行身体辅助就够了,所以其实我相当努力才阻止了父亲的暴走。
而我又是独生子。
父亲负伤所以没有弟妹出生。
所以把我送去当养子大概是父亲深思熟虑的结果,父亲和我一样脑子不太好。
我敢断言,卡洛托家的人绝不适合当情报员或者出谋划策。
那些暂且不提。
我知道,显现魔力以后就能经常一起玩耍,所以我非常期待第一个出生的表弟什么时候施展能力的。
在我期待着的时候,孩子出生使得伯父拨出时间,于是第二个儿子出生了,真是令人开心的误算。
可以的话我还想要个表妹就是了。
尽管年龄上有一些差距,但我还是觉得可以和他们两个人玩到一起。我非常憧憬脑子好又魔力高强的伯父,而且他也是父亲最好的朋友所以不用在意这些事情。
伯父就是如此优秀的人。
可谓憧憬的家庭偏离常轨,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据说长兄尤里斯人称神童,还是小孩却非常聪明。
这些都是我听说的,因为我在尤里斯7岁前只能在公表活动和他说几句话而已。
魔力唤来魔力。
据说魔力庞大的人频繁接触小孩会触发魔力暴走,所以我没能怎么和他见面。
我毕业后开始在王都工作,尽管见不到表弟们我也经常拜访凯拉多家和伯母说话。
所以,我在远处见过好多次。
表情逐渐消失的表弟。
开始在城里一心工作的伯父。
伯母默默支持伯父,却反而因自身几乎没有魔力而不能接近儿子们。
我察觉到了异常,却告诉自己那是错觉。
还是孩子。
我觉得有没有魔力不是什么大事,凭着差不多的实力就可以轻松地从学校毕业,所以我完全没有理解他们的痛苦。
就在我这么磨磨唧唧的时候,悲剧发生了。
弟弟特里斯……比哥哥尤里斯先显现了魔力。
这使得他们之间切实地产生了裂痕。
尤里斯出生于魔术师家系却没有魔力。
那对于伯母来说是相当于死刑宣告的残酷事实。
两人的结婚受到身边贵族的一致反对。
因为,伯母是几乎没有魔力的地方贵族女儿。
一度誉为神童的他被寄予厚望,那些愚蠢的贵族们关于背叛期待的抱怨完全停不下来。
尖酸刻薄的贵族一致声讨了伯父伯母。
说他,就不该和没有魔力的姑娘结婚。
说他,趁现在还不晚赶紧离婚,多生一些魔力庞大的孩子。
净说瞎话。
明明伯父深深爱着伯母,爱着家人。
为什么要破坏他们的家庭。
贵族认真地想要拆散他们,尽管这大概和生孩子这种话语相互矛盾。
伯母终日以泪洗面,支撑她的是伯父。
伯父拼命保护家人因而愈发埋头工作,减少了探访尤里斯的次数,这只能说是不幸。
即使如此,我仍知道伯父最为珍重家人。
然而——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伯父和尤里斯之间的鸿沟加深了。
尤里斯不觉间失去了笑容。
伯父忙着安慰伯母而疏忽了尤里斯,恐怕这也是原因之一吧。
再加上魔力受到赏识的特里斯实力渐渐增强,贵族对此期待高涨而偏离了矛头,谁也没有顾及尤里斯的感受。
那些没脑子的贵族常向伯母送来相亲的照片,每当此时宅邸的气氛就会变得险恶,一些侍女可能因此对尤里斯感情外露。
恐怕尤里斯知道吧。
自己的母亲终日哭泣的理由,在于自己没有魔力。
特里斯受到身边笨蛋贵族的期待,开始支撑这个家。
我也是长子。
所以也能理解尤里斯的心情。
受世人皆爱的魔力所眷顾的弟弟。
努力失去了目标。
再聪明他也只是7岁的孩子。
不受理睬便以为自己遭到父母抛弃了也不奇怪。
作为证据,自特里斯显现魔力以后,尤里斯比以前更加闭门不出了。
每次和伯母见面,我都只能从远处看着尤里斯在中庭自由自在,某种不安驱使我展开行动。
在事态进一步恶化以前,我主动承担了尤里斯的剑术指导。
伯父担心我可能受伤没有爽快答应,不过说实话我觉得不是在意那种事情的时候。
所幸我已成年,至少具备了自己保护自己的力量。
所以即使突然显现魔力我自己也能保护好自己,就这样说服了伯父。
不能让他失去笑容。
我重要的表弟,他的出生最受人寄予厚望。
不知道大家这份心情多么令人悲伤。
“力量那么重要?”
骑士培训学校每年都有留级生。
其中一人的台词停留在我愚笨的大脑中无法散去。
就像对什么感到焦急一般,我开始照顾起尤里斯。
“哥哥表情复杂是怎么了?”
“嗯?什么也没有。”
“哥哥好奇怪。”
不可思议的是,尤里斯即使长大了也没有改变以前那种撒娇似的称呼。
已经成年了,身高没追上我也差不多了,气场却没有改变。
“不回老家?”
“嗯。”
“我觉得他们应该希望你回去吧……”
“但愿如此。”
他总有一天可以知道伯父的心情吧。
我想着亲口告诉他,但我不擅长表达,总是不知该如何说明而闭口不语。
尤里斯一定有注意到我有向特里斯和伯父说了他的近况,不过一定不知道那是他们的要求……
伯父也不擅长表达,大概也不怎么写信吧。
不过,他是个很温柔的人。
“遇到什么麻烦就来拜托我吧。”
“好,哥哥,谢谢。”
我一定很害怕,转达他父母的想法后会失去他的信赖。
那不是谎言,但我很害怕知道他怎么看待自己的父母。
把只有我能看见的事实强加给他,我很害怕会被他讨厌。
我偏偏头,这时尤里斯笑了。
我也笑了回去,想起另一个表弟。
那家伙大概也挺辛苦吧。
我说着尤里斯的事情,也经常和特里斯交谈。
可以说的只有一句话。
这对兄弟还真是笨拙。
我所能做的只是陪在他们身边。
所以——
“总得想个办法啊……”
今天我也在念叨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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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项注释。
这里说尤里斯的母亲魔力不高只是和上位贵族比较的结果而已。请当成无碍使用生活魔法的魔力水平。
进入近卫篇前,先整理一下现在的登场人物等信息。
多少有点剧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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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登场人物介绍
学生时代结束为止出现的登场人物一览
另,加上姓氏的人是贵族。
<尤里斯·凯拉多> 主人公 基准0
转生前:本乡幸人
本篇的主人公。接近金色的茶发、接近黑色的蓝眼。
身为贵族有一定的打扮。
魔力本身庞大,若能使用则属稀代魔术师。
骑士培训学校龙骑士班级→近卫师团龙骑士见习。
剑术乃一般骑士等级。缔结盟约的黑骑龙属于稀有种,人称骑龙中的王。
持有【神之宠爱】、【神具戒指】。
<诺艾尔> -16岁
尤里斯的黑骑龙。缔结契约的母龙。
神明把尤里斯托付给它了的样子。
非常喜欢尤里斯。
<萨卢托·卡洛托> +12岁
王都第一师团副团长。团长是他的父亲。衣服底下肌肉隆起。苗条壮实的大哥哥。
尤里斯的表哥,把尤里斯当作弟弟疼爱。
魔力庞大却不受魔力眷顾,因此成为了高层的眼中钉。
<法蒂玛·索格> -2岁
骑士培训学校最高等班首席→隶属第二师团。王都第二师团长的妹妹。
尤里斯的同学。现与尤里斯决裂中。
直发,现在扎起了马尾。
<艾丽斯> -2岁
骑士养成学校龙骑士班级→隶属骑龙师团。
尤里斯的同学。
平民出身。和尤里斯打了很长交道,一位会爽快地打招呼的少见女性。
自然卷的松软头发。现在剪成了齐肩。
<奥尔托> -2岁
骑士培训学校高等班的一般学生。王都警护团一般团员,后隶属第二师团。
尤里斯的同学。
平民出身。与尤里斯具有一定交流,但关系没有特别好。
<克拉拉·法尔> -1岁
地方贵族的女儿,尤里斯的前辈。
骑士培训学校龙骑士班级→近卫师团见习龙骑士。
<特里斯·凯拉多> -2岁
魔术师学校最高等班首席→近卫师团见习魔术师。
尤里斯的弟弟。
明亮的金发、天蓝色的眼瞳。身高比尤里斯稍矮。
<露露莉亚·塞尔法> -1岁
尤里斯和特里斯的青梅竹马。近卫师团见习魔术师。
在校时因魔力足以与特里斯较量而出名。
她的父亲是魔术师团副团长,尤里斯父亲的左膀右臂。
<托雷斯·卡洛托> +38岁
第一师团长。萨卢托之父、尤里斯和特里斯的叔父。
身经百战的猛将。
不靠魔力也可任与人交锋的最强一人。
好恶作剧。
<埃里斯·凯拉多> +26岁
尤里斯的母亲。地方贵族的女儿,几乎没有魔力。
于16岁和尤里斯的父亲恋爱结婚。
王城的侍女。
<尤拉·凯拉多> +34岁
魔术师团长。尤里斯的父亲。
寡言少语。
和现国王是青梅竹马。
尝试和国王一起纠正王都的贵族主义,然而立场很碍事。
<王都 西尔菲亚纳>
<现国王> +34岁
和承蒙风之加护的龙关系良好的魔法大国。
即位过早而很难与贵族间取得平衡。
现国王魔力庞大,关于尤拉与埃里斯结婚一事似乎颇有微词。
即使如此,他思维灵活,不会无端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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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王都……国家的名字一次都没有出现……
这是一个秘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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