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掉鬍子的我與撿到的女高中生 Each Stories
刮掉鬍子的我與撿到的女高中生 Each Stories
****
——————————————
作者:しめさば
圖源:MEGA
錄入:樱木真乃
僅供個人學習交流使用,禁作商業用途
下載後請在24小時內刪除,LK不負擔任何責任
請尊重翻譯、掃圖、錄入、校對的辛勤勞動
轉載請保留完整的資訊,否則往後一律禁止
——————————————
****
以後本人圖源/發佈的書籍全部禁止DMZJ轉載,不帶轉載信息就爬開點
刮掉鬍子的我與撿到的女高中生
Each Stories
CONTENTS
第1話 荷包蛋
第2話 饅頭
第3話 員餐
第4話 百匯
第5話 洗衣
第6話 烹飪
第7話 打掃
第8話 湯頭
第9話 針織衫
第10話 洋裝
第11話 單寧短褲
第12話 駝色裙
第13話 長版上衣
第14話 青春
第15話 發燒
第16話 小說
第17話 Cosplay
後記
第1話 荷包蛋
「啊。」
荷包蛋的蛋黃滴落在餐桌上。
「可惜耶。」
我喃喃自語,並且拿濕抹布擦拭餐桌。
「抱歉,滴到了一點。」
沙優做的菜撒出來浪費掉還滿可惜的。見我朝著在餐桌對面用早餐的她道歉,沙優眨了眨眼睛,失笑出聲。
「沒關係啊,你又不是故意的。好有規矩喔。」
沙優呢喃似的這麼告訴我,然後用筷子靈巧地單單切下了荷包蛋的蛋白,送進嘴裡。
她一點一點地吃掉蛋白,好將荷包蛋的蛋黃留得整整齊齊。
我則是立刻戳破蛋黃,再用蛋白沾著吃。看了沙優那種吃法總覺得有些新鮮。
「沙優,說到妳做的荷包蛋啊……」
聽到我心血來潮地開口,沙優暫且停下筷子,偏了偏頭。
「嗯?」
「呃,我覺得蛋黃煎得好嫩。這樣算半熟嗎?」
「算吧……」
沙優含糊地點了頭,然後又把頭偏到一邊。
「你該不會討厭吃半熟的?」
「沒有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倒喜歡吃嫩的。蛋白跟飯都沾得到蛋汁的滋味,這樣很好吃啊。」
「是喔,幸好。」
我要談的並非荷包蛋嫩不嫩,應該說純屬有感而發。
「我母親做荷包蛋總會將蛋黃煎到熟透,吃起來感覺就乾乾的。我小時候不太喜歡荷包蛋呢。」
「這樣啊?」
「等到我開始獨居,試著自己煎的時候,也抓不準火候跟加水的時間點,只能做出跟母親一樣蛋黃熟透的菜式。」
我談起了這些,沙優顯得比平時還要茫然地一邊望著我,一邊應聲。
「話說妳果然很會做菜耶。」
我覺得自己聊了些不著邊際的事,打算用這種方式做結論收尾,此時沙優的表情才總算有了改變。彷彿之前神遊在外的思緒逐漸回到她身上,她動了動眉毛,隨後滿臉通紅。
「啊,會……會嗎?」
沙優略顯害羞似的把頭生硬地偏向一邊,還撥弄起髮梢。
「妳跟父母學的?」
「咦?」
我一問,沙優的表情便再次僵住了。
糟糕──我心想。然而話說出口就收不回來。
對方理應是逃離家庭才會來到這裡,怎能跟她聊父母?後悔的念頭閃過我腦裡。
沙優卻略顯為難似的將目光轉了一轉,隨後帶著憨笑搖搖頭。
「我媽媽屬於不太會下廚做菜的人。」
沙優把話斷在這裡,並且讓視線落到盛著荷包蛋的盤子上。
「烹飪幾乎算是我自學的吧。看料理書籍,以及網路。過去我還會試著將口味改成自己的喜好。」
「……這樣啊。」
關於沙優的家庭狀況,至今我都未曾過問,她也不會主動提起。對於這方面,我是認為在她本人有意願談之前都沒必要問。
明明如此,我卻脫口問了那句多餘的話。我跟著垂下目光,察覺到沙優朝這裡瞥了一眼。
「啊,不過呢!」
沙優「啪」地將手掌拍響,並且發出開朗的嗓音。
「做菜挺好玩的啊。以前我常會自己下廚。或許……類似於一種興趣吧。」
「是嗎……」
我自然而然地冒出嘆息般的聲音。
這次又讓沙優為我費心了。
「拜此之賜,我才能每天吃到這麼美味的飯菜,可真是感激不盡。」
聽我這麼說,沙優微微臉紅,露出了收斂不住的笑容。
我夾起荷包蛋,再吃一口。蛋的滋味在嘴裡擴散,趁味道還沒消失趕緊大啖白米飯。好吃得讓人無法抗拒。
彼此默默地吃了一陣子早餐。最後,沙優那顆荷包蛋的蛋白終於完全清掉了,只剩圓乎乎的蛋黃整整齊齊地留在她盤裡。
我好奇沙優會怎麼吃那顆蛋黃,於是一邊啜飲味噌湯,一邊若無其事地將注意力放在那上面。她終於朝那顆蛋黃動筷了。
沙優用筷子牢牢地夾住蛋黃,切都沒切就直接從盤子上搛起來。
接著,平時總是細嚼慢嚥,不太會張大嘴巴吃東西的沙優,難得大大地張口把整個蛋黃送進了嘴裡,而且還一臉幸福地瞇眼,從鼻子發出「嗯哼」的聲音。
我本來以為自己懂得避免盯著他人用餐的模樣不放,卻因為過度訝異而目不轉睛。把蛋黃送進嘴裡以後,沙優抬起來的視線自然跟我對個正著。
沙優頓時停下在咀嚼的嘴,像倉鼠一樣鼓著腮幫子,把頭偏向了旁邊。
「嗯?」
「呃,抱歉。」
我連忙把目光從沙優身上別開。
「看妳一口把蛋黃吃掉,我有點嚇到。」
聽到視線游移於餐桌上頭的我這麼說,沙優再度開始咀嚼,不一會兒就吞下蛋黃了。
「咦,我這樣很奇怪嗎……」
「沒啦,說奇怪倒不至於喔?」
沙優發問的語氣和表情相當不安,因此我連忙搖頭。
「妳想嘛,平時妳用餐都不太會張大嘴巴啊,所以我有點吃驚罷了。」
「是、是喔……?」
沙優也左右張望起來,接著就不吭聲了。
客廳裡流動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氣氛。
「吉、吉田先生……」
沙優開口。我望過去,發現她莫名地紅了臉。
「沒想到你對我觀察得好仔細耶,在許多方面……」
「咦?哪裡,沒那回事……」
「好比吃飯時怎麼張嘴,多半沒有人會注意吧……一般來講。」
「呃,我只是碰巧看在眼裡。」
「……好色喔。」
「為什麼啦!」
我扯開嗓門,沙優這才嘻嘻地露出笑容。儘管氣氛曾一瞬間變得古怪,但眼下我感受到回歸原樣,總算稍微安了心。
「把蛋黃一口氣吃掉的味道很棒喔。」
沙優說完以後,咕嚕喝起味噌湯。
「蛋的滋味會在嘴巴裡爆發。」
「會爆發啊?」
「會的,沒錯。」
沙優說完,又嘻嘻地笑了出來。
「下次吉田先生也試試看嘛。」
「哎……等我有興致吧。」
我答得含糊不清。而沙優露出了使壞似的笑容,並且說道:
「那樣的話,下次就換我看吉田先生張大嘴巴的模樣了。」
「別吧,那沒什麼好看的啦。」
「吉田先生,我要把你說的話原原本本地奉還回去~」
看到沙優嘻嘻地晃了晃肩膀,我也稍微忍俊不禁。
這段對話從我失言後連綿不絕地接了下去,卻好像讓我窺見了些許沙優不為所知的一面,有種不可思議的心境。
不知怎地,沙優幸福地瞇眼吃起荷包蛋蛋黃而大快朵頤的那副表情,我在腦海裡頭回味了好幾遍。
第2話 饅頭
「好,大家都領到了吧。要幾粒都行喔。想吃多少儘管拿。」
在辦公室中央,有著相同外形的包裝盒堆得像山一樣高。
日前請有薪假闔家出遊的上司上田先生似乎買了饅頭當成伴手禮帶來公司,數量卻不太對勁。
基本上買這類糕點,我覺得分量控制在所有人各拿一粒還會剩下些許才恰當,堆積起來的包裝盒數目卻不是那麼回事。恐怕多到每個人各拿三、四粒還有剩。
「買來的分量還真可觀耶……」
「喔,吉田啊。你也拿一些去。」
見我站到高聳如山的包裝盒前,上田先生便把整盒饅頭塞了過來。
「不用啦,我實在不好意思拿一整盒。」
「照這樣下去鐵定會剩一大堆,你就當舉手之勞吧。」
「倒不如說,買來的量怎麼會誇張成這樣?」
我不情願地收下那盒饅頭,同時問道。
上田先生落落大方地交抱雙臂,並且回答我:
「因為土產店的店員小姐長得滿正點的嘛……內人購買其他東西時,閒著也是閒著的我就跟那位店員小姐攀談了幾句,一時得意忘形,打趣講出:『不然這裡擺的饅頭我全包了怎樣~』才發現自己騎虎難下……」
「犯傻了是嗎?」
「出外旅行,犯點傻也無妨啦。」
上田先生滿不在乎地笑了笑,然後又拿起一盒饅頭遞過來。
「要不再拿一盒?」
「不不不,不必了。我吃不下那麼多。」
「是嗎……喂,那邊的小伙子都過來!難道你們還沒有拿嗎!」
上田先生開始叫住那些路過而沒有領饅頭的公司員工。
我默默地看著留在手邊的饅頭包裝盒,不曉得該如何是好。我並不討厭饅頭,但獨自消費一盒感覺未免太多。
「吉田前輩,你怎麼愣在這裡?」
「唔喔。」
由於三島不知何時站到身旁,我嚇得跳了起來。
「前輩拿了一整盒啊!」
聽三島的語氣顯得大驚小怪,我用下巴示意要她看上田先生前面的成堆盒裝饅頭。
「妳也去領一盒如何?」
「不,我領過啦。已經吃掉了。」
「真快耶。」
「甜度滿節制的,我覺得很好吃。」
聽三島這麼說,我打開盒子,拿了兩粒饅頭出來,然後遞給她。
「我吃不完這些,幫我吃。」
三島一邊眨眼,一邊把饅頭收到手裡,接著偏了偏頭。
「吉田前輩,你不敢吃甜的嗎?」
「呃,倒沒有那種事……」
別說不敢,饅頭還滿合我所好。也許是因為母親喜歡吃饅頭,老家往往都備有饅頭當茶點。我想起她老是隨手把饅頭拈來嘗。
「不過數量這麼多,我們分一分比較好吧。何況妳提到這很好吃,卻沒有再去領,感覺應該有不方便去領的理由……呃,妳那是什麼臉?」
我一邊回答,一邊看向旁邊的三島,結果發現她噘起嘴,還有些臉紅地瞪著我。
「妳在氣什麼?」
「我又沒有生氣。唉,真是的。」
三島明顯氣呼呼地從我手邊的盒子裡多抓了兩粒饅頭。
「拿就拿嘛。」
「可、可以啊……」
「我真的覺得你很賊耶,吉田前輩。」
「啥……我哪裡賊了?」
聽我這麼反問,三島就用手肘輕輕頂了我的側腹,然後吐舌。
「請前輩自己想。」
話一說完,三島便回到自己座位。才剛入座,她就拆了一粒饅頭的小巧包裝袋,臉紅脖子粗地朵頤大嚼。我苦笑著把視線從她身上轉開,這會兒便跟坐在遠處辦公桌的後藤小姐目光交接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我跟三島講完話之後常會跟後藤小姐對上目光。
後藤小姐稍稍偏了偏頭,隨即微微一笑,招了招手。既然被叫到,我總不能無視。
我拿著那盒饅頭走到後藤小姐的辦公桌前。
「怎麼了嗎?」
「哎,倒也沒有什麼事。你想嘛,因為目光對上了啊。」
後藤小姐流露出比平時還要孩子氣的嘻嘻笑容,然後將目光落在我手邊的饅頭。
「吉田,你也去拿啦?」
「看到那樣當然會拿的嘛,」
我望著數量仍不太有減少的成堆伴手禮回答,後藤小姐便再次聳肩。接著,她指向自己的辦公桌上。
「我也領到了兩盒。」
後藤小姐的辦公桌上也疊了兩盒饅頭。
「假如有家人能分享就好了。」
「哈哈,我有同感。」
後藤小姐略帶自嘲地打趣,我便陪著苦笑答腔。儘管後藤小姐並沒有跟家人同住,但她應該有男友啊,如此心想的我沒有說出口。這不是當下該提的事。
「一盒裡裝了十粒喔?而我領到了兩盒……一個人吃不完呢。」
「每天吃一粒也要花二十天嘛。」
「就是啊……雖然說每天多吃一點就不用愁了。」
見後藤小姐如此咕噥,我偏了偏頭。
「那妳吃不就好了嗎?」
「我說啊……吉田。」
感覺後藤小姐的眼角變得銳利了些。奇怪,我剛才有失言嗎?
「每天都吃好幾粒饅頭,會變胖的吧?」
「咦,是那樣嗎……?」
「是的。身為女性是會介意的!」
以她而言,剛才那句話講得比較大聲,鄰近的座位就有幾個員工朝後藤小姐瞥了過來。
我一邊把後藤小姐「身為女性是會介意的!」這句發言聽進去,一邊側眼看向座位在遠處的三島。她正好伸了手要拿第三粒饅頭。
「畢竟三島小姐還年輕,或許她不介意就是了。」
大概是順著我的視線看了過去,後藤小姐於是加重語氣這麼說道。
「咦,妳是不是在生氣?」
「我沒有。」
後藤小姐有些橫眉豎目地這麼說,並且把桌面上的饅頭收進了辦公桌。
「不過,妳可以當午餐。」
「咦?」
我一這麼說,後藤小姐就反問似的開了口。
「我是指這一陣子妳的午餐,可以不用只吃沙拉了。」
面對我說的話,後藤小姐目瞪口呆,做不出任何回應。
「既然收了東西,就得吃掉才行,即使當著大家面前吃也不會讓人聯想到什麼嘛。試著想像後藤小姐在辦公桌前吃饅頭的模樣……我反而覺得有點可愛。」
我一邊說,一邊看向掛在牆面的時鐘。辦公時間快到了,因此我正打算回自己座位準備開工。
當我抱著這種念頭把視線轉回後藤小姐的方向時,發現她的臉紅得令人吃驚,還比剛才更加橫眉豎目地望著我。
「咦,妳怎麼了嗎……?」
「唉唷,吉田!你真是的!」
後藤小姐起身朝著我的西裝使勁捶了幾下。
「辦公時間近了!回座位如何!」
「啊,好的……咦,妳是不是在生氣?」
「我沒有!」
後藤小姐帶著顯然動了氣的神情一邊這麼說,一邊揪住我的肩膀硬是要我轉方向,還從背後猛推。
「趕快回自己座位!」
「好、好的!」
「還有,午餐要跟我一起吃!」
「什麼?」
「快點回座位!」
「啊,好的!」
有許多環節讓人摸不著頭緒,但是離辦公時間真的只剩幾分鐘,我不能拖拖拉拉。
回座位之際,我跟一臉厲色看著這裡的三島對上目光了。妳那是什麼臉?
回自己座位以後,我把盒裝饅頭塞進公事包,並且將電腦開機。
「吉田,看來你真的有苦頭吃嘍。」
一旁的橋本狀似事不關己地這麼說道。
「什麼苦頭啊?」
我一反問,橋本頓時瞪大了眼睛,隨後失笑出聲。
「看來情況是你自己身在苦中不知苦。」
「啥?」
橋本哈哈大笑,還劈劈啪啪地敲起鍵盤。看他的臉龐,已經完全進入工作模式了。
他居然把話講完就開溜……
由於電腦開機了,我便決定把心思切換到工作上。
不過,今天早上三島和後藤小姐都生了我的氣。況且我還不太明白惹她們生氣的原因。
「實在搞不懂女人耶……」
我自認講話的聲音小到不會讓任何人聽見,一旁的橋本卻噗哧笑了出來,看來似乎是被他聽見了。
搔搔腦袋以後,我瞪向電腦畫面,以便開工。
第3話 員餐
我今天也保衛住吉田前輩了。
在員工餐廳,我自顧自地用鼻子哼聲。
這陣子,我曉得後藤小姐對吉田前輩的動作格外頻繁。好像每週幾次吧,她都會邀前輩吃午飯,然後兩個人到公司外找店家用餐。
我不懂一度將人甩掉的她在想什麼,但後藤小姐當下對於吉田前輩相當積極。這麼一來,我反而對前輩之前聲稱「被甩了」感到存疑。看也曉得嘛,那個人在感情方面是一頭不折不扣的大笨牛。其實他沒有被甩,卻察覺不到後藤小姐拐彎抹角表達的心意,還誤以為自己被甩,我都懷疑事情會不會是這樣了。
倘若如此,那後藤小姐當然要動真格吧。畢竟不用緊迫盯人的方式展開追求,對方就不懂。我面臨的難題也跟她一樣。
所以嘍,最近午餐時間對我來說具有相當重要的兩層意義。
第一層意義,在於能不能製造跟吉田前輩相處的時間。
而另一層意義,則是能不能避免讓後藤小姐跟吉田前輩獨處。
要滿足這兩層意義,搶在後藤小姐之前邀吉田前輩吃午飯會是必要條件。
起初我拚命開始邀他吃午飯時,跟他感情要好的橋本前輩曾一臉納悶,現在倒是顯得見怪不怪了,即使我理所當然似的跟他們一起吃飯,橋本前輩也絲毫不改臉色。
「一客中華麵套餐。」
一旁的吉田前輩將餐券交給員工餐廳的工作人員並說道。
「前輩又吃那個啊?都不會膩的耶。」
聽我這麼一說,吉田前輩瞟向我,然後哼了一聲。
「這麼說的妳還不是每次都吃烤鮭魚定食。」
這句話一針見血,使我頓時語塞。的確,我總是吃這個。略嫌烤過頭的鮭魚,搭配湯底太濃而讓味噌風味偏淡的蜆仔湯,莫名得我喜愛。
被戳中痛處的同時,我也發現自己有點高興。因為「每次」這個詞,感覺好像含有些許親密感。我們每次都一起吃午飯,我每次都吃這個,而吉田前輩看在眼裡。那肯定可以說是一個小小的特別之處。
吉田前輩、橋本前輩和我都拿到了裝著餐點的托盤,隨即就座。
橋本前輩立刻雙掌合十,開始大快朵頤,吉田前輩卻有些心不在焉。他慢手慢腳地將免洗筷拆開,緩緩地吃了起來。
我每次都想:那麼慢條斯理不會讓麵條泡軟嗎?可是催促別人用餐也說不過去,便沒有說出口。
「這麼說來,遠藤和小田切先生從今天起出差了耶。」
「對喔,從今天開始。」
橋本前輩開了話題以後,吉田前輩跟著點了幾次頭。
「要不要緊啊?岐阜實在夠遠的,就連遠藤也吃不消吧?」
「呃,那傢伙到哪裡都不成問題吧。反正他工作弄一弄就會去探訪美食。」
「對啦……肯定是那樣。」
話裡並未蘊含熱情,儘管如此,他們卻也非意興闌珊。吉田前輩和橋本前輩之間的對話,成立在絕妙的力道與節奏上。即使我不搭話,聽他們倆交談也很自在。
平時就算擱著不理,他們倆也會繼續聊下去,今天吉田前輩卻馬上就沉默不語了。他凝視裝著拉麵的碗,步調均等地夾起麵條,然後稀里呼嚕地吃了起來。當吉田前輩變成這樣時,大多不是在發呆,而是在思索些什麼。這一點是我最近才領會到的。
而且我還曉得。
他推掉出差的理由,是出在他家裡住著的那個女高中生,沙優身上。
最近他常在公司陷入沉思,我認為肯定是在思考那個女生的事。
我呢,並沒有聽吉田前輩詳細解釋過沙優的事情。倒不如說,前輩自己也沒有資訊可以多作解釋,我覺得這就是現實。「在回家路上碰巧撿到的」、「我跟她沒有做過任何虧心事」,我想起拚命解釋這些的吉田前輩。儘管每句話都令人難以置信,可是吉田前輩的目光在解釋的過程中絲毫沒有游移,因此肯定是實情吧。
在我跟吉田前輩去電影院的那一天,當晚所發生的那件事就讓我曉得,吉田前輩對沙優並沒有類似戀愛的感情。當時吉田前輩的表情與其說是戀愛的男人,不管怎麼看都更像擔心小孩的家長。
我心裡明白。
然而,會吃醋就是會吃醋。
最近我才發現……倒不如說,以往我都沒有戀愛的經驗,根本也無從發現就是了。但我認為自己屬於獨占慾強的人。
看見吉田前輩被後藤小姐帶出去吃午飯,我的內心便會躁動得不知所措。吉田前輩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跟別人互動,是會讓我心懸不已的。
從這方面而言,過去我自以為他回家以後就可以安心了。理由當然是因為我知道他單身,而且獨居。
可是,如今連這項前提都受到動搖。
現在吉田前輩回到家,就會跟沙優孤男寡女地同寢共食。
即使我知道往後他們應該也不會發生什麼,但想到當中有自己沒辦法想像的吉田前輩跟其他女生起居生活,我便覺得焦慮。
猛一看,吉田前輩已經完全停止動筷了。眼看前輩目光渙散地望著拉麵碗,一動也不動,我趕在思考之前就動了嘴。
「麵要泡軟了喔,前輩。不吃的話,請分我吃一口。」
話一說完,當我心想「咦?」的時候,就順手從吉田前輩的托盤上拿起裝拉麵的碗,端到了自己這邊。我是在做什麼?
「喂。」
吉田前輩略顯困惑地叫我,狀況卻已經不容退縮。
只好硬著頭皮繼續了,我用自己的筷子夾起中華麵,稀里呼嚕地吃了起來。連我自己都覺得疑惑:為什麼就只有這種時候格外果決?
果然,麵早就吸收湯汁,泡得軟爛。用不著多咬,便自己從喉嚨溜下去了。
「這碗麵軟掉了耶,前輩。味道不太好。」
「妳擅自吃別人的東西還敢有意見啊。」
吉田前輩蹙起眉頭,從我這裡把拉麵碗端了回去,還發出狀似刻意的嘆息。
「我說妳啊。」
「咦?」
「總不會對其他人也這樣吧。」
吉田前輩的問題,一瞬間讓我愣住了。
「其他人是指誰啊?」
「其他人就是其他人啦,比如上司或同屆的同事……」
「不不不,沒有人會對上司這樣做吧。」
「我問這個就是覺得妳難保不會。」
被講成這樣好像挺過分的。
「就說我不會了嘛。」
總之,我平時又不會這麼做,更何況連我自己都不太清楚為什麼剛才要衝動做出這種事。
我回答以後,吉田前輩便帶著曖昧的表情點了頭,並且說:「那就好。」
「『那就好』是什麼意思?」
「沒事。」
吉田前輩在這時候吸了一口中華麵,閉著嘴巴咀嚼起來。把那口麵吞下去以後,他才嘀咕:
「我在想,妳要是對男性這麼做,有的人就會誤解。」
「什麼?」
吉田前輩所說的話,讓我糊里糊塗地出了聲。
他看見我的反應,又多
...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