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 ~ 決鬥的學生會
「優質的遊戲,才會讓孩子的大腦靈活 起來!」
會長和往常一樣挺著小小的胸部,得意地說著從不知哪本書裡看來的名言。
看著她高舉的手中拿著的一副紙牌……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或者說,對於會長的行動大多時候我都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出所料,會長馬上就將話題扯到了那副紙牌上。
「期待已久的紙牌遊戲,終於到手了啊。」
「你說的是什麼啊?」
「就是紙牌遊戲嘛,紙牌遊戲!」
「紙牌遊戲?什麼東西?遊○王?決鬥○之星?還是魔術牌○集合? ……」
「哼哼。」
此時會長不知為什麼用鼻子哼哼著,越發挺了她的胸膛。
「碧陽學園紙牌遊戲,又名『Duel‧Students』喔!」
「哇,這是預料中的最壞回答!」
會長又擅自……學生會的成員不由得齊聲嘆息道。
知弦學姐如往常一樣以手撫額詢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小紅。這紙牌的質感,怎麼看都不像是外行人的手工制品啊……」
「嗯,和以前一樣,這是請富士見書房幫忙制作的樣本。」
「你最近完全將富士見書房當成自己的公司一樣在使用呢,小紅。」
「才沒有呢,這種賺錢的好事,對我對富士見書房都有好處啊,完全不是什麼壞事情嘛。」
「是啊,如果能賺錢的話。」
知弦姐大大地嘆了口氣。
這個樣本一眼看去就知道制作成本不低。如果只做這麼一個樣品的話,那麼富士見書房只會虧損而已吧。
但是,這種事時常發生,對於已經發生的事抱怨也於事無補。
「——受不了」深夏嘟噥著,無精打采地走到會長前面拿了一疊卡片。我把頭靠近深夏,與她一起看紙牌上的內容。
「『學生卡』『二年A組』『女生』『木下洋子』……這個,不是實際存在的學生嗎!」
「嗯,是啊。因為是碧陽學園的紙牌遊戲嘛!」
「這個不行啊,這樣是洩露個人隱私啊。」
「就是因為這個,才用插圖的啊。」
「的確呢,還好你沒有用照片,而是用這些有點失真的畫代替,這總算讓人稍微安心了一點……咦,這張畫好像在哪兒見過……啊,這張也是。」
的確如深夏所說,就連對插畫不甚了解的我也覺得有幾張紙牌上插畫的畫風似曾相識。
「嗯哼!」會長一副了不起的樣子雙手叉腰挺起了胸膛。
「這次可是起用了大量知名插畫家的圖哦。」
「你做的事已經涉及大型紙牌遊戲的領域了吧!」
一想到這次所要花掉的費用,我就開始不停地顫抖。
「而且,ra○n這次也有畫哦(注:擅長畫海豚的插畫家)。很了不起吧,杉崎。」
「我們學校沒有海豚學生的說。」
「雖然也有拜托凡‧高,可是一直沒有回信啊。」
「會有才怪!」
「所以基本上只能拜托活在當代的各位插畫家咯。」
「什麼叫基本上!除此之外難道還有其他的選擇麼!」
深夏粗略地確認了一下紙牌……每一張紙牌上插畫的畫風都似乎在哪兒見過。
而對於以H-game及美少女遊戲為興趣的我來說,這些插畫家的陣容幾乎是如同神一般的存在。
和我一樣在這方面有些造詣的小真冬,也面有難色地看著擺放在眼前的紙牌。
「……他們為、為什麼會接受這份工作呢……」
「這個嘛,因為我對富士見書房說這次的報酬會非常可觀!」
「啊!?騎虎難下啊,看來這個項目是只許成功不許失敗了!」
「總之,今天先使用樣本,快點來玩一下試試吧!!」
會長高興地宣布道。隨即把我們手上的紙牌收回去合成一副放在自己的前面,那裡還放著之前拿過來的另一副紙牌。
「目前有兩副紙牌,所以我們玩對戰哦!」
「這個倒沒問題……可是,小紅,你知道遊戲規則麼?」
「放心,交給我吧。」
會長胸有成竹地拍了拍自己的胸部……完全沒有晃動嘛,胸部。
「不管怎麼說,我可是親自參與開發這個的人呢,所以一清二楚哦!」
「是麼。可是我不知為何感到十分不安,那好吧。對戰的話,小紅和……Key君先試試看,怎麼樣?」
「我是沒有什麼問題……」我接受知弦姐的提議看向會長的方向。只見她的眼裡精光一閃。
「我也沒問題哦……嘻嘻嘻,平常總被你當笨蛋看待,不過今天杉崎你一定會輸得很慘,我要一雪前恥了!」
看來平常對我積累了不少怨恨啊。在紙牌遊戲開始以前,知道自己喜歡的人居然這樣怨恨著自己這個事實,對我來說無異於致命的精神打擊。不過現在的情勢已經不允許我在意這件事了。
「那麼,杉崎是這邊這副牌。」
會長一邊說著,一邊將其中的一副牌遞給我。是剛才深夏看的那副牌……也不是沒感覺到有問題,然而既然不知道遊戲的規則,也就無從抱怨了。我接過牌向會長問道。
「那麼,要怎麼玩呢?」
「首先,將紙牌重新洗過,然後從中抽出五張。將剩下的牌放在右側。」
「咦。」
我按照會長說的將整副牌洗了一遍,然後抽出五張。雖然只是做了這點事,但不知為什麼開始真的有點玩牌的興致了。
會長也抽出了五張牌,我等著會長接下來的指示。
「嗯,先決定誰先誰後,然後按順序出牌——」
「特殊紙牌發動!『會長權限』!這張牌一出立即獲勝!」
「啊!?」
全員還在驚愕中,會長就『啪』地一聲極有氣勢地將牌拍在桌上……只見一張畫著會長以一副非常了不起樣子挺著胸膛的紙牌,在桌子上閃閃發亮。
「WIN!」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會長此舉引起公憤!我代表大家對她進行譴責。
「這是什麼破遊戲啊!根本就算不上遊戲吧!」
「咦?當然是遊戲啊。杉崎,玩紙牌遊戲運氣也很重要的哦!」
「是太重要了吧!贏不贏完全取決於那張牌嘛!」
「沒關係的,因為我根本沒有往杉崎的那副牌裡放那張牌,所以沒有必要憤憤不平嘛。」
「這樣才更加不公平啊!總之,將這張牌取消!」
「哎——拿你沒辦法,那我就拿掉一張吧,不過沒關係,我五十張牌裡有四十張都是這張畫。」
「這是什麼遊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絕望的喊叫聲在學生會裡面回響。椎名姐妹和知弦姐也瞪著會長。
遲鈍如會長也似乎終於發現氣氛不對勁了。「知道了啦」地撅嘴嘟噥著開始換牌,從包裡取出貌似是備用的紙牌。
「真拿你們沒辦法……『會長權限』以外的十張牌留下來用沒有關係吧?」
「……請問,那是什麼樣的紙牌?」
「如果是與『會長權限』一樣,有失公平的話,也要做無效處理的哦。」
會長抽出其中的一張給我們看。
「『死神』紙牌。一使用的話,對方就會死亡。」
「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恐怖!?什麼東西,那個詛咒紙牌!」
死神畫得非常真實,他舉著一把鐮刀笑著凝視著我!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張卡片遠遠凌駕於『會長權限』之上。
會長故作可愛地對我們笑了一下。
「這個……也不可以麼?」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就算你裝可愛也不行!應該將這張卡片從這個世上抹消掉!在被害者出現之前!」
「切……」
會長咂了咂嘴,將死神紙牌拿掉……太、太好了。
「……悄悄地藏一張……」
「喂!」
「啊。」
不知為什麼,知弦姐拍了一下會長的手……大概是會長又有什麼不良行為了吧。
在會長整理新牌的期間,我和椎名姐妹形究了一下作戰方案。小真冬也離開了座位來到我和深夏的旁邊。
「學長,這次的作戰貌似很棘手哦。」
「嗯……我知道,小真冬。」
「會長雖說封印了『會長權限』和『死神』,但說不定又會放進其他稀奇古怪的牌呢。」
「是啊……」
我一邊說著一邊確認自己的這副牌……像會長那樣閃閃發光的牌目前一張也沒有。雖然這麼說有點那個,但是基本上都是毫不起眼的學生卡片。學生會員呀、二年B組呀,校刊社之類風雲人物的卡片幾乎——
「啊,鍵。這個,不是你的學生卡麼。」
「咦?」
深夏說完我才發覺到,那張確實是我的學生卡。姓名的地方寫著『杉崎 鍵』。可是……
「為、為什麼畫的是水蚤啊。我似乎可以感覺到會長的惡意……」
「……是啊。」
啊啊,好想哭。難道這不是一種很嚴重的欺負行為麼。
「什麼什麼,杉崎鍵。種族,水蚤。」
「種族?什麼啊。」
「嗯……本來應該寫所在班級的吧。鍵的這張牌上改成了水蚤……」
「我……究竟受到了多麼殘酷的對待啊!」
「等級……體力1,攻擊力0,速度2。特殊能力『人類之公敵』。
效果是『只要這張牌一出,不論敵我,雙方的學生將群起而攻之』。」
「集體攻擊!?看來我被討厭得很徹底啊!」
還真是張倒霉的牌啊,真冬苦笑道。
「如果是真正的紙牌遊戲的話,這張牌確實會被歸入到『無用』一類呢……」
「太過份了吧……」
在我情緒極度低落之際,深夏又發現了一張新的紙牌。
「這個是什麼。妄想紙牌? ……哦。相當於普通紙牌遊戲中的魔法紙牌吧。類似於剛才的『會長權限』和『死神』。」
「原來如此。那麼,放在我這副牌裡的妄想紙牌具有什麼樣的效果呢?」
「嗯……『BL祭』。『在場男生的攻擊力會下降兩級。椎名真冬在場時,其攻擊力提升10級』。」
「啊,這完全是背離我本意的紙牌啊!」
小真冬抗議道。然而我和深夏卻不約而同地在心中感嘆:「如果放到現實的話,倒是沒有錯嘛……」
如果將會長和我的紙牌做一些修正的話,基本來說,這確實是以現實為基準而創作的遊戲……是出於富士見書房的良心嗎?
「我好了。」
會長已經做好了準備。小真冬啪嗒啪嗒地走回自己的座位上。我和會長又各自將牌重洗了一遍,遊戲再次開始。
「決鬥!首先抽出五張牌來。」
我和會長各自抽出五張牌。到此為止都還和之前的一樣。
「……這次不會再突然就結束了,是吧?」
我戰戰兢兢地向會長詢問道。
「嗯,雖然很遺憾,不過不會了。正常的遊戲開始。」
「哦……那麼,接下來要怎麼做呢?」
「各自把牌背朝上放入場中。是學生卡哦。這個出幾張都可以。妄想牌呀陷阱牌什麼的,因為直接就要開始進入對戰狀態了。」
「沒想到還挺簡單的嘛。那……嗯,我出這個和這個。」
我從手中選了兩張學生卡,直接背朝上放入場中。會長也放入了兩張左右。
「之後,在喊『決鬥!』的同時,將牌翻過來。」
「那麼……」
我和會長同時出聲叫道!
「決鬥!」
……怎麼突然有種變身為故事書中出場人物的感覺。啊,算了。
將牌翻過來後,學生卡上的內容就一目了然了。首先我出的牌上只粗略的寫著一些重要能力。
<一年F組> <田中 光> <體力2攻擊2速度2> <無特殊能力>
<二年D組> <加藤 敬二> <體力3攻擊1速度1> <特殊能力,對手是低年級的話攻擊提升2級>
雖然對基準不甚了解,但目前這些都是些無足輕重的牌。
而會長的牌……
<三年A組> <紅葉 知弦> <體力2攻擊3速度4>……
呵呵,不愧是知弦姐,能力值被設定得很高啊——
<特殊能力『女王的威嚴』,當這張牌出現時,將無條件攻破敵方全員>
「等一下!」
「哈,這場戰鬥我贏定了——嗯,接下來由知弦和莉莉西亞對杉崎發動直接攻擊!」
「都說等一下了!」
「此時發動莉莉西亞的特殊能力『說閑話』,她在直接進攻時,攻擊力會提升到原來的2倍——!她原來的攻擊力為3,這樣,再加上知弦的攻擊力3,那麼杉崎的傷害度就達到9了!」
「怎麼可以這樣,紙牌的強弱分配完全不合理嘛,而且在此之前,遊戲規則的說明——」
「杉崎,剩餘生命力為1!」
「什麼!?雖然不是很明白,但貌似我已經陷入危機了,是吧!?」
「此時,我再使用手中的妄想紙牌『限界突破』!這樣我的生命力提升一萬!於是我的生命力合計為一萬零一十!」
「等、呀,這個……」
「在這裡我再使用妄想紙牌『沒收』!將杉崎的那副牌……」
「我的牌?」
「全部都沒收到我的牌裡面!砰!」
「啊?呀,等……牌已經被沒收了——!」
會長那邊的牌已經堆成小山了……而我,場上的兩張牌已經被打敗,只剩下手中的那三張了!
「哼哼,然後我用妄想紙牌『絕對王政』!這樣我可以再從整副牌裡面抽四張!」
「啊?怎麼一直是會長在出牌啊!?」
「抽四張……好!這次使用妄想紙牌『入學』!可以再次召喚學生!」
「啊!?我完全弄不懂遊戲規則了!」
「所以從我手中出來吧,『椎名深夏』『椎名真冬』!」
「那絕對是強手啊,那兩張紙牌!」
這次沒有背朝上拿出來,而是直接將紙牌面朝上放在場上。
<二年B組> <椎名深夏> <體力9攻擊9速度9> <無特殊能力。
「喂!我很強啊!」
深夏叫道。確實,絕對是最強的角色。連在特殊能力這一點上都沒有玩什麼花樣,實在是非常有男子氣慨!與我完全不同!
至於小真冬……
<一年C組> <椎名真冬> <體力0攻擊0速度0>……
「這也太弱了吧!小真冬,太弱了!」
該說是笨嗎。與其說是笨……倒不如說這種紙牌根本就不成立嘛。體力是0的話……應該已經死了吧?
可是……
「特殊能力『調節』,在一次戰鬥中可在0-9之間任意調節敵我雙方人員等級。」
「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強了!『調節』完全破壞了遊戲的平衡嘛!」
學生會的全體成員都很強。只有我麼……只有我,是水蚤麼。
在有認輸的覺悟後,我不禁垂下了腦袋……我、我在這些鬼一般的對手的攻擊下,已經只剩1點生命值了。而手裡還剩三張牌。但這三張牌……在水蚤我的手中,也毫無意義吧。
雖然我到現在還不清楚遊戲規則,但只要等那倆姐妹的牌一上場,她們一對我發動攻擊的話……一切都結束了吧。
就算我使用手裡的牌能改變一點戰局……也終歸無法扭轉大局吧。原本就勝負已分了,所以我還是直接放棄——
「Key君!如果你在這裡放棄的話那一切都結束了!」
這時!知弦姐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頓時抬起頭來。
「知弦姐!」
「Key君!不要認輸!不要放棄! ……會這樣做的不是Key君!」
「知弦姐……我、我——!」
就連椎名姐妹也加入了不知為何化身為熱血漫畫主角的我們之中。
「學長!請……請接受真冬的力量!」
「還有我的!我的力量也借給鍵!」
「大家!大家的力量……在我身體中翻湧!我知道了!我絕不會放棄的!」
至此,我們終於到達了遊戲的最高潮!
我……衝著會長大喊道:
「這是我們友情的力量啊啊啊啊!出牌!」
「你出什麼牌啊?這次還是輪到我開牌哦,而且杉崎你也沒牌了吧。」
「NOOOOOOOOOOOO!」
我為這個結局而大受打擊。一旁的深夏也完全恢復了正常的模樣,點頭道:「算了,果然如此呢。」……嗚,果然,就算切換到熱血漫畫模式,也沒辦法改變遊戲結果嗎?漫畫作戰,失敗!
在我徹底陷入了死心狀態後,會長出手了。啊啊……來了嗎?算了,這種爛遊戲……
「你以為我會就這樣發動最後一擊嗎……」
「?」
會長微笑著……從手中抽出了紙牌!」
「以椎名姐妹為祭品,召喚會長‧櫻野栗夢!」
「誒誒!?」
姐妹同時受到了打擊。
而轉瞬間,啪地一聲……寫著『櫻野栗夢』的金光閃閃的紙牌降臨了。
「我的牌究竟是為了什麼出場的啊!」
「真冬……真冬我就只是為了成為祭品而生的孩子嗎……」
但會長根本沒有將兩人的話聽進耳裡,「呵呵呵~」地笑著。
「最後當然還是得我自己出場!看好了!杉崎!看看這擁有已經到達神之領域的能力值的牌吧!」
「這……這是!?」
<神之學生> <櫻野栗夢> <體力 ∞ 攻擊 ∞ 速度 ∞> <特殊能力『絕對之神』擁有人類遙不可及的力量!>
「你究竟還有什麼招數啊!?」
這是什麼紙牌遊戲啊!不僅可以調整平衡,還可以隨意召喚。
「呵呵呵~好了,該發動下一輪攻擊了~」
「嗚……」
要輸給會長了!我悔恨地咬緊了牙關……最後看了一眼手裡的牌……不管看幾次,還是讓人羞恥不已的水蚤而已。
……
等等。
「會長,能給我一些冥界的土產麼?」
「呵呵呵~好啊。冥界的土產……你馬上就能拿到了,哦呵呵。」
「這個遊戲的基本規則……是每個遊戲者有10點生命值吧?而攻擊傷害是按照發動攻擊的學生的攻擊力大小來計算傷害的吧?」
「呵~現在我的HP已經超過一萬了。老實告訴你,我就是遊戲○裡的Base!」
「的確是無敵的對手。不過……舉例來說,如果一個攻擊力為2的學生對一個體力為1的學生發動攻擊,那會怎樣?只是體力為1的學生被打敗而已嗎?」
「嗯嗯,這種情況的話,多餘的攻擊力所造成的傷害會轉向遊戲發牌者自身。」
「原來如此。我了解了。」
「呵呵……那你還有什麼遺言嗎?」
會長露出了陰險的微笑。
而我呢……則清晰地道:
「那最後, 我發動手裡的妄想魔法紙牌『沉睡』,這張牌將會把己方手裡的一張牌送到對手手中,原本是毫無存在意義的屈辱性紙牌。那麼,我將水蚤……送給會長。」
我將與自己同名的紙牌向會長遞過去。會長吃了一驚,然後接了下來。知弦姐嘆了口氣:「不要垂死掙扎了……Key君。」
「那該我對杉崎——」
「等等!我還有後招。」
「還有?反正也沒辦法改變結果,不如早點——」
「發動我手裡的最後一張牌,妄想紙牌『出現吧!』。這會強制使用對方手中的一張學生牌……雖然它表面看來只是一張毫無意義的垃圾紙牌……但是,以它呼喚出會長手裡的水蚤!」
「無所謂啊……這究竟有什麼意義——」
就在說出這句話的瞬間,會長面色一僵。她顫抖著拿出了放在自己紙牌另一邊的我——水蚤紙牌。
這時,大家似乎都有所察覺了。小真冬捂住嘴,低聲道:「該不會……」
……而我就此宣言!
「發動水蚤‧杉崎鍵的特殊能力——『人類之公敵』!」
「等、等一下!我……櫻野栗夢的特殊能力可是『絕對之神』啊!人類的力量根本無法撼動……總而言之,其他學生的特殊能力根本對我無效——」
「太天真了會長。我……杉崎鍵……可不是人類!我是水蚤啊哈哈哈哈!」
「什、什麼!!!!!!!!!!」
我衝擊性的發言給了會長沉重的一擊。一旁的深夏也一臉興奮地解說道:「古往今來,有男人能說自己是水蚤說得這麼帥的嗎!?」
我……哈哈一笑,大聲道:
「發動特殊能力『人類之公敵』!在場所有學生不分敵我,全部對杉崎鍵發起攻擊!也就是說……」
說到一半,小真冬接過了話頭繼續說明:
「『櫻野栗夢』的攻擊力為∞,對體力不足1的學長發動攻擊的話……而且現在水蚤是會長那邊的牌!這樣一來……」
「剩餘的攻擊力……也就是小紅的『8減1』後的傷害……將反噬。就算有一萬以上的HP……也……」
「也就是說……」
在眾人的目光裡……我對會長宣告。
「我贏了。會長。」
「討厭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風:至此會長無能確定)
會長尖叫著崩潰了。一頭撲倒在桌子上,嗚咽起來:「怎麼會,怎麼會……」
我將手放在會長肩膀上……做出身為主角應有的姿態,道:
「這是友情的勝利。」
「這跟友情一點關係都沒有啊————————」
「因為各位的愛與正義,我才最終獲得了勝利。」
「根本就不是這個問題吧!」
會長激烈的反駁道。知弦姐苦笑著說:「也許吧。」
「但是小紅,你失敗的原因,是因為你自以為擁有強大的紙牌而對對手抱著輕視之心,也沒有重視垃圾牌的用處。」
「嗚!」
「如果你用椎名姐妹的牌發動普通攻擊的話,早已經贏了。那時就算Key君使用水蚤的特殊能力,也不可能對你造成一萬以上的傷害。也就是說,當時的Key君是毫無反抗之力的。」
「啊……怎麼會這樣……」
看著嗚咽的會長,小真冬也雪上加霜地道:「是啊,會長。」
「這世上也有會被一擊打倒的神哦!」
「雖然我不懂你這句比喻,不過……我好後悔哦。」
在小真冬與會長你一言我一語時,知弦姐插了一句:「但是——」
「但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倒是個相當好的遊戲呢。哪怕是自以為擁有最強力量的人,也會被忽然打倒哦。」
「我才不想要這種遊戲性啦!」
「也許吧。」
知弦姐咯咯地笑。了這時,深夏忽然拍了拍我的肩膀。
「幹得不錯呢……鍵。我好感動。」
「深夏……」
「雖然最強的存在被弱小勢力打倒的故事經常在漫畫或小說裡出現,但我還從沒在現實裡親眼目睹過……」
「我自己也吃了一驚呢。不過我吃驚的是這遊戲裡居然有像漫畫一樣一不小心就送你去見閻王的最強存在呢。」
「這倒也是。不過與鍵的實力相比的話……怎麼說呢,應該是會長的過分自負導致了現在的結果吧。」
「我也應該讚揚一下自己的隨機應變啊。在那種情況下能想出這種戰術的人可不多見哦。」
「是啊。那繼續乘勝追擊吧!鍵!」
「……還沒結束呢,現在的展開……」
椎名姐妹還是和以前一樣認真(風:被祭了不認真才怪)。該不會我們就這樣嘲笑會長一直到第五卷結束吧?
然後,小真冬下了定論。
「遊戲這種東西,無論什麼時候,都是疏忽大意的人會輸呢。」
「啊嗚,居然被無能的真冬這麼說,更傷人了!」
「什、什麼嘛!會長你這是什麼口氣!會長你才是——」
隨後小真冬便開始對會長進行漫長的說教。而會長則是一臉沮喪地乖乖聽著……這是在人家傷口上撒鹽的行為啊,小真冬!
趁她們兩人互動的時候,我把紙牌放在一起,然後問知弦姐:「現在呢?」
「最後這個究竟要怎麼辦?真的要拿到市面上賣嗎?」
聞言,知弦姐撥了撥頭髮,露出一絲苦笑。
「雖然有點對不起小紅,但真要販賣是不可能的。畢竟上面寫著別人的真名。如果只有我們學生會的人名還好說。」
「說的也是呢,那這個計劃中止?」
「不,如果完全中止的話對富士見書房又太抱歉了……我們想個辦法活用一下吧,把這些插圖和牌都……」
說著,知弦姐拿過活頁筆記本翻看起來。看著她的樣子,一旁的深夏忽然疑惑地問道:
「話說回來,知弦學姐好像對紙牌這類的戰略性遊戲很拿手呢,你怎麼不玩玩呢?」
「是呢。」
「那你怎麼不試試,絕對很強的說。」
面對深夏單純的疑問……知弦姐微微抬起了頭,眼中精光一閃。
「如果我出場的話,這遊戲就太無聊了。因為我一定會立刻到達無人超越的顛峰的。」
「…………」
果然,知弦姐是個不知為何會到這間普通學校上學的謎樣存在。
就在這時,終於從小真冬的說教中脫身的會長尖叫起來:
「夠了!我再也不要玩什麼紙牌遊戲了!我跟這種東西根本不合!我無法接受強大的牌居然會輸給弱勢一方這種事!」
「什麼嘛,你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嘆著氣道。而會長一臉不爽地向我走來。
「什麼戰略戰略啊,現實裡就是強的人強大,弱的人弱小嘛!」(風:正是如此)
「雖說如上, 但根據狀況不同,弱勢方也有獲勝的可能哦。不是也有這樣的故事嗎。」
「總之我無法理解!如果說是憑技巧取勝的話,那為什麼我總是輸啊!根本說不通!」
「這個嘛,雖然也可以這麼說,但這正是紙牌遊戲的樂趣所在不是嗎……」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說和它不合嘛!」
會長氣呼呼地嘟起了嘴……算了,雖然也不是不懂她的意思,但這完全就是小孩子在鬧脾氣嘛。
讓我驚訝的是,居然連深夏也點頭同意道:「我也明白呢。」
「不知道為什麼,我個人比較喜歡很久很久以前那種沒有什麼規則的紙牌遊戲呢。那時只要拿出攻擊力比較高的怪物牌,就一定能贏哦。」
「但這對於遊戲來說並不完美吧。」
「這個嘛,所以說是憑個人的喜好啦。」
「你不也喜歡以弱勝強的故事嗎?」
「嗯,那又是另一回事了。怎麼說呢,是爽快感的問題。」
「哦……那小真冬呢?你喜歡遊戲,所以應該和深夏有相反意見吧?」
我尋求小真冬的意見,但她一臉嚴肅地「嗯」了一聲。
「真冬不太了解紙牌遊戲……如果打個比喻的話,我覺得就像是在網絡遊戲裡調整遊戲平衡,感覺會此消彼長。大致就是這樣。」
「什麼意思?」
「網絡遊戲和一般市面上販賣的遊戲有所不同,因為玩的人非常多,所以也有負責管理遊戲的人,經常會調整遊戲細節。和普通的遊戲不一樣……它會刻意削弱過強的武器哦。」
「這樣不是很好嗎?為了遊戲平衡嘛。」
「這是當然。不過真冬覺得有點寂寞啊,如果千辛萬苦弄到了一把極品武器,剛使用它就被告知『它因為過於強大所以禁止使用』,那……」
「原來如此。」
對於只玩H-game的我來說,提起調整,一般就只會想起什麼錯字漏字的修正,果然是見識太少了。
我抱起肩膀低聲嘟囔著。這時,居然連知弦姐都出乎意料地說道:
「的確如小紅所說,強者很難輕易地被弱者戰勝。」
「連知弦姐也……你不是很喜歡戰略的嗎?」
「是啊。不過這是理性的分析。舉例來說……如果Key君你和真冬比賽徒步競走,結果你輸了,你能接受嗎?」
「那是另一回事吧!那種比賽我如果輸給一個小姑娘的話,我身為男人的顏面何存啊!」
聞言,小真冬以「學長果然喜歡我」的眼神瞥向我。而我完全沒空理會,繼續聽著知弦姐接下來的話。
「就是這樣。Key君,雖然神奇大逆轉是很美好,但現實裡還是普通的結局比較多。說得直接一點,紙牌遊戲裡的大逆轉,就像是你和真冬賽跑,她一直落後你很多,卻在最後關頭先到達終點一樣。」
「什麼……小真冬那傢伙嗎!」
「是真冬我哦!」
我不禁對小真冬的卑劣怒火中燒。即使是美少女也應該知道分寸啊!(風:你也給我差不多一點啊…)
「學長,你怎麼這樣看著我!?」
「哼!」
我避開了小真冬的視線。而這一舉動似乎給了她不小的打擊。
暫目不提被瀟灑的我迷倒的小真冬,在聽了知弦姐的一番話後,那位會長立刻順竿爬地大聲讚同道:「就是就是!」
「我最討厭『無所不能』的卑劣做法了,嗯!」
「……不,會長。應該說,從一開始就特意調整自己能力值的會長才是最卑劣的……」
「……」
「……」
沉默。會長擦了擦汗水……然後,下了顧左右而言他的結論。
「總之,像剛才這樣對遊戲的討論對於孩子的發育實在是太重要了!紙牌遊戲萬歲!」
「誒誒!」
「算、算了,這個東西似乎還有一點調整的必要,所以發售時間未定,嗯!」
會長這樣說著,慌慌張張地將牌收起來……多麼自我中心的人啊。然後……
「孩子的發育……哪……」
「鍵,怎麼了?」
「不,沒什麼。」
說完,我凝視著已經將牌收好正急忙塞進包裡的會長。
……這個人還真是個孩子呢……不是指她的容貌,而是指內心。完全還是個天真的小孩子……對於這麼簡單的遊戲也如此認真,搞不好……
就在我思緒萬千的時候,終於收好牌的會長轉身道:「好了!」
「接下來要玩什麼?」
她的臉上閃耀著雀躍的光輝。
……嗯。看來她完全不清楚自己的立場和目前的問題呢……
但除了她以外……所有人都沉默了。大概大家也已經接近忍耐的界限了吧。連我也忍不住想褒獎一下能忍耐到現在的自己。
但是……完全弄不清狀況的會長還一臉天真無邪地歪著頭。
「?哎呀,大家都怎麼了?大家都沒意見的話,那接下來玩我做的原創遊戲——」
「給我差不多一點!趕快去做學校的工作啊!————————」
碧陽學園學生會。
雖然今天已經是星期五了……但本周的工作,還沒有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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