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忽然比企谷小町开始考虑与哥哥分离之日

随着八月也来到中旬,暑假的感觉渐行渐远。

一旦计算剩下的日数就会被忧郁感侵袭。因此我发出了类似番町皿屋敷的非常恐怖的声音。一天~,两天~……两个月不~够。我想要三个月。【皿屋敷-日本鬼故事,最有名的是番町皿屋敷,大意是都是说一个叫阿菊的女佣人,不小心打破了主人家的传家之宝——十个一套的盘子里的其中一个(一说是主人故意藏起来的),然后投井自尽(一说是被主人吊打至死扔进井里的)。自那以后,井底每晚都会传出阿菊“一个……两个……三个”悲悲切切数盘子的声音,数到第九个,就开始哭泣,然后再从头数起。】

以『距离地球灭亡还有几天!』这种感觉,在贴在冰箱上的日历中打上一个×。在日历上画○就是たこやきマントマン。【たこやきマントマン-高田ひろお作,中村泰敏绘的日本绘本作品,还有动画版】

暑假还有两周多。你啊,搞时间飞跃吗?【漫无止境的八月】

喂不是吧或许是我数错了,再一次指着日历确认的我的脚边有什么东西靠过来。

[……干什么啊]

低头一看是家里的猫,卡玛库拉正不高兴地看着我。

双方互相瞪了几秒。卡玛库拉鼻子里发出呼的声音,咕噜一下躺在我脚背上。超碍事。

多半,这就是所谓的姿态。

说起来这两三天小町都和萨布雷黏在一起呐……。也许这货对此很不满,又无计可施所以才来我这里。

我一下子坐到地上来回抚摸卡玛库拉的身体。

最初顺着毛,从头到尾慢慢地捋过去。不久它就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我照着按摩的要领用劲活动手指。

卡玛库拉发出呼哧呼哧的鼻息闭上眼睛。大概它是很累了。

这也难怪。萨布雷在家期间,卡玛库拉经常被追着到处跑。

萨布雷在我家也完全发挥了小型犬特有的活蹦乱跳,四处乱窜的特性。在此之上,不知它是否第一次和猫接触,对卡玛库拉表现出强烈的好奇心,[来玩吧~]这样子突击过去。每次卡玛库拉都会逃亡冰箱上、衣柜里这些萨布雷到不了的地方。

更何况,总是给予多方照顾的小町被夺走,它落到了没辙地只得来我这边的田地。对不起呢,以我这种人为伍。

[嘛,那什么。至今为止的种种就给我忍让它一下。……你才是哥哥]

对卡玛库拉说出我小时候被说过的话。萨布雷的年龄虽然不清楚,因为比企谷家的历史卡玛库拉要更长,在艺人系统上是哥哥。

当我劝说之后,它的尾巴啪地拍打地板,给我一个勉勉强强的回答。不好意思呢。

在这样抚摸着它,揉捏肉球挠肚子的时候,起居室的门开了。

[哥哥。……哦哟,稀罕的组合]

被搭话之后我抬起头来,看见是抱着萨布雷的小町。不对,明明是饲主和饲猫的关系稀罕一说是怎么回事啊……。

[我和猫可是相性不错的哦]

[哥哥,你像猫科一样呢]

我不清楚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是指那个吗,地盘意识很强吗。就照乐观的解释来吧。

[嘛呐。十足的百兽之王呐]

[……嗯—。嗯,嘛是啊]

[为什么词穷了。别用有点温柔的眼光看我。不知道吗,雄狮完全不干活的哦]

[哥哥,真是百兽之王!]

[对吧?]

我得意地呼呼笑,小町怀里的萨布雷仿佛呼应我一般hyan地叫了。

此时,躺在我脚边的卡玛库拉发出了呼哧一声站了起来。呼诶诶……伸了下宛如猫巴士的懒腰晃晃荡荡地离开了。

去时尾巴还摇摇晃晃的仿佛挥手一般。我参杂些许苦笑目送它。

[有什么事?]

我一把站起身来询问道,小町似乎突然想起来一样回答说。

[哦—,对了对了。哥哥的智能手机借我下]

[倒是没关系……。拿来干什么?]

[嗯,那什么呢,好像有个叫狗语翻译机的应用程序啊。据说靠那个收集叫声可以知道狗的心情!]

[哈啊,还有这种东西]

真是便利呐。会不会出人语翻译机呢。人类也是说一套想一套的呐。

快点快点!被小町这样催促,我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为了下载应用程序用手指在画面上滑动操作。显示出的一览中除了狗语翻译机,还有猫语翻译机等等。

[哦,那个猫语翻译机也顺便拜托了]

[了解]

谨遵吩咐,我下载了上述的狗语翻译机和附加的猫语翻译机。

启动狗语翻译机后交给小町。小町放下怀抱的萨布雷立马进行测试。

[来来,萨布雷。说些什么]

[hyan!](玩吧!)

[嘛,就是这样吧]

狗语翻译机显示的词并没超出我的预料。作于狗的希求来看是非常中规中矩的部类。

这之后小町继续试着对萨布雷用狗语翻译机。它和饲主一样会读空气吗,萨布雷冲着手机认真地叫。

[hyan!](玩吧!)

[hyan!](玩吧!)

[hyan!](玩吧!)

[hyan!](玩吧!)

……诶,这啥玩意。复制粘贴?

[哥哥。这个没有坏吗?]

[不会,不顶用得像坏了一样呐这手机……]

试下自己学狗叫吗。假如这样显示出的文字改变了就证明狗语翻译机正常运行。

我迅速吼出了向未来的咆哮。【向未来的咆哮-JAM Project的歌】

[BOWBOW!](不想工作是也!)【浪客剑心中改变场景的网络neta】

何其惊人的精度。excite翻译也干不出此等精湛的翻译哦。

[看起来果然没坏呐]

[没错呢,坏掉的是哥哥呢……]

小町愕然地,甚至接近放弃一般,做出犹如阿闍梨似的大彻大悟的表情。好想让家里的大家知道被骨肉至亲以温柔的目光看着就连我也会有些受伤的。

[……总之,它想玩]

[嗯—。那么带出去溜溜吗]

[哦哦,就这么干就这么干]

这样子一段时间内不用被hyanhyan地叫就能完事呐。可爱归可爱整天在家里跑来跑去还是让人困扰。

[那,请把绳子拿出来]

[是是]

按小町所说,我从被由比滨交托的照顾套装中取出散步用绳子。

[谢谢。接下来请给萨布雷套上。小町在摁着萨布雷]

小町简直要说出这里交给我了你先走似的,紧紧按住萨布雷。我乘这个机会套好了绳子。

[看,这样就行了吗?]

扑棱棱地摇晃绳子的持手部分问道,小町满足地点点头。

[嗯,那就这样let's go!]

小町的手指指向玄关。

[……我带它散步吗]

[准确来说,是溜哥哥哦。我不这样做的话,哥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嘛是这样没错哦……。小企之名可不是吹的。【既然看到这一卷的人应该都知道,ヒッキー还有家里蹲的意思】

深深叹息一口,竭尽全力表示我不想走,但小町毫不在意,在背后使劲推我。

[好啦好啦。小町也陪你一起走啊]

× × ×

日已西斜,淡墨色弥漫的蓝天上皓月成弦。

我所住的街道很闲静,更好像是还存在于古旧了一个世代的某处市街中的宅地,隔了一条大道的河边耕田散布,经营农业的人家鳞次栉比。

过去,是母亲幼时之事所以是三十多年前了吧,那时这最近的川边田头好像有萤火虫。就是说,现在已经没了。萤,为什么很快就死了呢?【这句话出自《萤火虫之墓》】

想到这事,我看向田地不知现在是否能看见。

这时。簌簌,地。

稻穗随风而倒。

风仿佛拨开在白天充分沐浴阳光,吸收水与养分结实丰硕的稻谷似的前进。

小时候总觉得这似乎是不见其形的妖怪的作为。

萤火虫,妖怪,现在都看不见了。

为何人会陷入怀旧之情中呢。[过去真好]什么的[古老优秀的世代]之类的[昭和的气息]等等,总是去肯定已经失去的岁月。

眷恋感念过去,往昔。或是叹惋懊悔已改变,被改变的事物。

那么,归根结底所谓变化,是应该悲伤的事情吗。

成长与进化还有变迁,真是可喜正确而又极好的东西吗。

即使自己不改变,世界,周围还是在不断变化。因为不想被抛下只得拼命紧随其后不是吗。

假使不改变悲伤就不会产生。哪怕什么都不产生,负面要素不会出现就算是一大好处。要是对照收支表没有赤字就说明经营方针绝对没有错误。

所以我不否定一成不变。毫无否定过去的我,和现在的我的打算。

改变什么的,结果只是为了逃避现状。要是不选择逃避就该不变地在那坚持到底。

也有正因为不变才能获得之物。正如用B键取消进化就能更早学得技能。【宝可梦咯,比如杰尼龟不进化学水炮就比水箭龟早】

曾经的曾经,我感觉这才是在很早以前,有过这样的争论。【关于变化与不变化,大老师和雪之下有过争论】

小町很享受被萨布雷拉着的手感似的握住绳子。

[喂喂,很危险哦。车子车子]

自行车掠过我们身旁。

萨布雷呼呼地发出鼻音嗅着青草的味道,用力地开始咀嚼。由于狗和猫都会这样吃草然后吐出毛球,所以这是散步中必要的过程。所以,我和小町都停驻原地等待片刻。萨布雷如字面般吃路边的草。【道草を食う-除了吃路边的草之外还有在途中耽搁的意思】

将我和萨布雷相比较的小町高兴的笑了。

[哎呀—,和哥哥散步真是时隔很久了呐~]

[没错呐]

确实,悠闲地散步是非常久违了。根本上是因为我喜欢在家过吧,在购物或者宠物展等带有明确目的场合以外,我不太和小町外出走动。

萨布雷扯动绳子催促我们快走,小町对萨布雷报以笑容。

[好好,走吧]

与之响应萨布雷hyan地叫了一声,展现出迷你腊肠犬特有的小碎步。

我也跟在后面。

西边天空的夕照余晖。等间隔一齐点亮的街灯。各不相同的家中照明灯。数种光交杂混合。

暮色迟迟的街头有若干方向的人流。

接下去要回家的上班族,出门采购晚饭食材的主妇,与朋友一同骑自行车驶离的小学生,部活结束在便利店谈笑风生的中学生,即将要出门游玩的高中生。还有,迎接孩子母亲。

这样平凡无奇的风景中透出一股怀念与温情。

叙叙地,小町嘟哝道。

[有说欢迎回家的人在真是很幸福的事呢]

[嘛,没错。但未必在所有场合都这样]

[呜哇—,超级麻烦呐—这个人]

被小町厌烦了。哎呀,因为凡事都有例外啊……。纵令说出[没有说我回来了的对象……]后,被不明真身的奇怪河马出来迎接然后劝我漱口我也不会高兴……。【漱口药イソジン的广告】

[即使是这样麻烦透顶的哥哥,来迎接我也很高兴哦]

小町把视线离开我,转脸面向萨布雷。

我超过减慢步调的小町。因为不隔着后背,我上翘的嘴角就会被看见。

[没什么,不是为了你呐。你只是顺便啦顺便]

感觉不好意思地生硬地回答后,产生了些许停顿。

[即使这样呢,也行哦]

听到这充满温情的声音不由自主回过了头。

小町闭起双眼,单手放在胸口,犹如确认保藏其中的那真切又朦胧的温热,一字一句地缓缓开口。

[刚才的是,可敬可嘉的妹妹小町的可爱感染力]

这个夏天最虚情假意的笑颜。

[这样吗……]

麻烦……。

抬起垂下的双肩,我要丢下小町和萨布雷似的迈开脚步。真是的,在关键之处毫不可爱的妹妹。平时可爱,超可爱。

小町用凉鞋尖踢小石块,接着抬头眺望模糊地开始闪烁的繁星。

[哥哥住院不在家的时候有卡君在呢。卡君准时到玄关来的]【卡君就是卡玛库拉】

[轮到我这可就不来呐。从阳台上俯视我啊那家伙]

[卡君它啊,别扭懒散的啦]

小町装作开玩笑地吃吃笑道。

[与一群别扭懒散人一块生活很麻烦的]

[又是这个吗……。我可不懒散……]

莫如说我也不会别扭。反而言之,应该没有人比我更耿直地生活了。因为世界中歪斜扭曲,耿直地活着的我才表现得别扭。

[嘛,就算是这样的别扭懒散人,能来迎接我也很让人高兴哦]

这次,她嘻嘻嘻地冲我笑了。

[哈,即使我也不会一直都在的哦。你要好好脱离哥哥啊]

[诶……。哥哥,你要离家?]

小町突然停住脚步转头向我。她脸上不是直到刚才的假惺惺的笑容,而是冷不防被刺激到一般的表情。

[怎么会。没有理由我不可能会离家的吧]

[……安心]

[在实家快乐地生活是最棒的呐。不工作到极限为止,这是我的正义]

[做不到……。哥哥的将来很不安……]

小町猛地抱住头。

我把手重叠在她的手上,轻拍小町的头。

[高中也能从家里上学,大学也准备在能及范围之内。所以,没有大事情我不会离家的哦]

就千叶来说东京都内的大学也只要一小时左右。说来嘛,大学园区在神奈川或多摩那边的也不得不考虑一下……。所沢之流太过秘境了以至于没有全副武装可不行。

[这作为年轻的男孩子来说不太正常吧……。一般不是会想要离开家吗?]

[嗯呀,没什么。我们家是放任主义,而且是双职工所以我的时间也有保障,没有什么不方便呐]

[说一千道一万,实际上仅仅是离开小町会寂寞所以不愿意……]

[什么,这奇怪的独白]

哈哈哈,说什么傻话哈哈哈。

[单纯是单人生活没有好处哦。不仅要花钱,还得为家务分出劳力和时间呐。总之没有报偿哪能做家务。不懂得等价交换一说吗]

比企谷家家庭关系并不坏。父亲是相当重度的人渣,但除了发言和思想是垃圾之外我对他没有不满。特别是我未尝想过要离开家,没有什么独立的愿望。

只要没有什么理由。所以,嘛,一个人住的家伙都有某种理由吧……。

[又来了又来了~。分明是很寂寞的]

[哈?寂寞是什么。你左近的秋叶原瞧一瞧看一看那玩意?]【曾经的家电批销店サトームセン的广告[瞧一瞧 看一看 漂亮的something 你左近的秋叶原 サトームセン]】

我没有这种感情。照无比热爱一个人时间的我而言,孤独才是漂亮的something。

[小町的话,会寂寞的呐—]

完全被无视了。咕,果然寂寞和something有些难受啊!

由于被人像足球运动员一般过掉了我也就顺着小町的话继续。

[……。嘛,你可能是这样我就]

[不仅是哥哥啊。比方说雪乃桑就是一个人生活吧?雪乃桑怎么样呢……。她不要紧吗]

这句的言外之意,好像在说甚至连雪之下雪乃,也是怀抱一抹寂寞地生活吧。举止完美的她偶尔会展现出脆弱。雪之下的确让人感受到了或许该称之为虚幻的事物。但我还不明白其中的意义。

还有啊,小町继续说道。

[——即使是被留下的一方,也会感到寂寞吧]

……。啊啊,没错。

为什么会认为只有离开的那一方才孤独呢。明明被留下的人也一定是相同的。要是,小町结婚了要离开家的话,我有自信会呜呜地哭出来。

小町为了催萨布雷而拉了拉遛狗绳。像是接力一样,我接过绳子。

[哥哥?]

[累了吧。换我来吧]

她当然不可能遛一下这种小型犬就累了。那是异常没体力的女孩子。

小町不可思议地盯着我的脸,破颜而笑。

[嗯,拜托了。那,小町就想办法不让哥哥离开吧]

这么说着她握住了我的手。

[不会走啦。我就算嫁出去了也会宅家里的]

[……专业主夫也是说嫁出去吗?]

[那就,当女婿]

[嗯,嘛算了,怎么样都好啦……]

许久未走的散步道。

穿过已经改头换面的街道,绕路回家吧。

× × ×

差不多要完成晚饭的准备时,内线电话响了。代替正在锅前的小町,我出去接客。

监视器中显示出的是兴高采烈地整理着发型的由比滨。可能是来接萨布雷了。确认之后,我走到玄关。

刚打开门她就向我招手。

[啊,呀哈喽—]

[哦]

[给,这是礼物]

纸袋被一把递过来。

按这个大小和重量来看,貌似不是木刀。残念……。若是缠绕一条不明意味的龙的剑形钥匙挂链,或者在黑暗中发光的骸骨形钥匙挂链啦我会有些高兴呐。

[地域限定的哦!]

[嘿……]

我扫一眼纸袋内部,里面装着如由比滨所说的当地的点心。嘛,常有的市贩点心的地域限定版呐。

不仅显示了旅行的目的地而且考虑到很少有人讨厌的相当无可非议的选择。小份包装便于在职场或学校分发。是读空气的礼物。

但是,我看到这个时忽然回忆起曾经的事。

[这个吗……]

[诶,有些讨厌吗?]

由比滨担心地,探头看我手持的纸袋里面。

[不,没有这回事……。女孩子绝对会买来这种礼物吧,而且还是给班上的所有女孩]

[嗯,嘛是这样。不过也有不这样做的女孩。优美子啦]

三浦吗。不愧是女王。被人上贡是理所的应当这种姿态简直引人尊敬。

[过去,我的鞋柜里给塞进了这种地域限定点心的碎屑呐……。哎,犯人绝对是班上女孩子中的某人,而且毫无疑问她没有打算隐瞒罪行,这种强气更加伤人呐……]

呼呼的干笑涌上嘴边。由比滨焦急地替我圆场。

[已,已经没关系了哦,不会发生这种事哦!]

[是就好了呐]

[不要紧!所有人都不知道小企达到这种程度哦!]

[确实]

由比滨紧握双拳极力地强调。她的安慰技能近乎于零,还是接受了就好。我的隐形能力有了成效真是棒。甚至于跟蚁王为敌都有效。【来自富坚老贼的神坑】

在我因第二学期大概也能平稳无事地度过而感到安心时,由比滨在玄关有些在意家中的情况。

[那个,萨布雷呢?]

[啊啊,很精神哦。小町]

我向家中招呼一声,怀抱萨布雷的小町来到玄关。

萨布雷在怀中hyan地叫了。看到它由比滨笑逐颜开。

[小町酱,谢谢—!]

[没事没事]

抚摸被小町抱住的萨布雷,由比滨问道。

[没有添麻烦?]

[怎么会怎么会。用狗语翻译机一起玩了,很高兴哦]

[狗语翻译机?啊啊,那个吗。以前,有那个呢]

[现在做成应用程序了哦]

眼见方快,我启动程序之后,由比滨迫不及待地看向我的手机,接着她尝试跟萨布雷打招呼。

[来来,萨布雷—。姐姐哟—]

于是,萨布雷茫然地歪过头。

[汪呼?](这个人,是谁—?)

[萨布雷诶!?]

萨布雷好似被近乎绝望的声音吓到了,kyan地叫一声在我的脚边绕来绕去。我一把捉住它抱了起来。

轻轻把它放进小町帮我拿过来的手提包。拉上拉链,递给由比滨。

[给。过两天就会想起你吧]

[呜……,还是希望它别忘掉……]

由比滨虽然泪眼汪汪的还是很珍惜地好好抱住手提包。

萨布雷把鼻子贴在网眼上呜地叫了。

[……那,再见了]

尽管并不觉得它有多可爱,一旦要分别仍有一些感情涌上心头。而且被恋恋不舍地叫了之后这感情愈发深刻。

[结衣桑,请再带萨布雷来玩呢]

这三天内,一直和萨布雷形影不离的小町微微润湿了眼眶握住由比滨的手。

[会去会去!绝对会去哦~]

[诶诶,务必。两亲在家时,带着点心盒,顺便问候]

[是呢,跟双亲打招,诶诶!?不,不去了哦!还是不去了!]

小町的眼中闪烁着怪光,切地咂了下舌,突然变回原本的表情。

[总之,请再来玩呢。小町等着你哦]

[嗯,谢谢呢]

由比滨道一声谢,嘿咻地提起萨布雷和其他货物。

差不多是回去的时候了吧。这时,我想起来了。

[说来,雪之下呐。会去烟火大会也未可知哦。平塚先生说,那是自治体主办的活动届时会有很多那种的大人物携家到场哦]

[这样……。知道了。我去看——]

由比滨好似突然想到什么一样顿了一下。嘶—哈—地稍稍深呼吸一口,悄悄地看向我。

[那,那个……,烟火大会,一起去吗?就当照顾萨布雷的谢礼。我请点客]

[好啊,小町。去吧]

单独俩人去,这个选项最初就排除在外。而且嘛,道谢的话认真照顾萨布雷的小町也该去吧。

不知是否看透了我的意图,小町撑住腰,呀嘞呀嘞地小小叹息。发牢骚说——真是的就因为这样哥哥真不像话,不过我把这些当耳边风了。【小町这里没有按习惯叫お兄ちゃん,而是改了一下词叫ごみいちゃん】

小町满脸抱歉地面向由比滨。

[啊—,能邀请我是很高兴啦。但是小町,也算是应考生哦。所以,就算说是谢礼或许也不能去玩……]

[这样啊……。是呢]

[嗯嗯。对不起,但·是·!但是呢。小町我,有想买的东西。有是有……。啊—,但是小町没有时间!有想要的东西却没有购物的时间呐—。困扰呐—。数量挺多的结衣桑一个人不好办呐—]

这家伙做作死板地说完,接着瞅了我一眼哦……。

由比滨意识到这举止的含义,向前探出身子。

[哈!是,是啊!小企!去买给小町酱的礼物吧!小企也受小町酱关照了!]

[啊,啊啊……,呀,那个……]

我想法子继续说下去,却被由比滨严肃地紧紧盯住了。

[女孩子只身去烟火大会很让人担心呢……。最近的社会骚然不安……。啊啊,这种时候要是有闲暇的壮丁就好了……]

从背后传来小町的窃窃私语。

[那,那个……小企和谁约好了一起去,或者很忙的话,并,没事,这样的……]

由比滨客气且怯生生地撇了我一眼。

我的预定顺理成章是未定。烟火大会的日子也当然有空。

而且,都这样拜托了也无法拒绝。走投无路,就像是大坂夏之阵。【大坂之战(1614年-1615年)发生于江户时代早期,是江户幕府消灭丰臣家的战争,其中包括在1614年11月-12月的大坂冬之阵以及1615年5月大坂夏之阵(6月4日,农历五月八日结束),最常用的称呼为大坂之阵。】

[……嘛,也算是为了小町呐。适当地联络我]

告知了这些后,我返回起居室。

[嗯,过后发邮件—!]

关上门之前,后面传来了这朝气蓬勃的声音。

× × ×

萨布雷一离开,家中就安静下来。

寂静到就好像从没有过全天都能听见hyanhyan的声音这回事似的。洗东西卡呛卡呛地响彻四周。我拧紧手边的自来水,听闻到远方的虫鸣。

接下来直到双亲回家,静谧的,平常的比企谷家的时间将流逝而去吧。

从厨房能看得见小町,也许是心理作用,她没有精神地陷进沙发里。飘来一声呼—的长长叹息,我倒上从冰箱取出的麦茶递过去。

[辛苦了]

收下被递出的玻璃杯,小町一饮而尽。满足地发出了噗哈的声音,之后把玻璃杯还给我。

[哎呀累死了呢……。送走了我的孩子一样的心情哟]

[这样吗……]

骤然显得苍老的小町露出宛如在廊子上发呆的老奶奶一般安详的表情。

[但是,如果是结衣桑就可以安心地交给她吧……]

[本来就不是你的吧……。何等厚颜无耻……]

小町听到我不禁发出的叹息,抬脸看向我微微歪过头。

[诶?——啊啊,萨布雷吗]

[哈?错了?你说的是什么?]【说的是你啊】

[没什—么]

小町没有干劲地一骨碌躺在沙发上。拉过伸出的手前方的垫子,卡玛库拉在那酣然大睡。

卡玛库拉表现出非比寻常的安心感,不是平时缩成一团睡而是异常舒展地摆出像シエー!的pose。由于萨布雷不在了它好容易能放松下来吧。【シエー!-赤冢不二夫的漫画《阿松》中出现的人物イヤミ所做的pose。非常难以形容,很怪异的姿势,wiki上有图】

蓬松的腹毛全开,超无防备。面对这no guard战术连“南海黑豹”雷·赛弗都会不由得拉开架势。【雷·赛弗,新西兰格斗家,很善于用no guard战术,就是无防守战术,诱敌深入,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战术】

看见它小町的眼睛闪闪发亮。

[卡—kyu——————n!]

她猛然飞扑过去,把脸埋在卡玛库拉的肚子上,使劲揉捏起肉球,一起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哈!现在也许能听见卡君的心声!哥哥猫语翻译机!猫语翻译机赶快!hurry hurry!]

[哦,哦……]

我遵从吩咐,飞快取出手机。打开猫语翻译机,迅速地给小町。小町赶忙把手机放在卡玛库拉的喉咙边。

[咕噜咕噜咕噜](难受,救救…… 好痒 好吃)【生化危机1中饲育员的日志的最后一句话,写到这句话时已经完蛋了】

[卡君!?]

喂,不要紧吗这只猫。话说回来,制作猫语翻译机的家伙不要紧吗。那家伙才是已经被污染了吧。

之后小町继续为了排遣寂寞使劲折腾卡玛库拉。虽然时间短暂,她可是非常疼爱萨布雷呐。

注视了一会儿小町和卡玛库拉惹人微笑的嬉戏后,小町看到手机的画面冲我说道。

[啊,哥哥。电池用完了]

[嗯,啊啊]

我收下被递出的手机。

确实电池不剩多少。随时都有可能用完。画面上端显示的时钟进入视线。已经进入黄金时间了。

[正是时候。差不多回去学习了]

[是—]

最后摸一下卡玛库拉,小町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出起居室。她回自己的房间去学习了吧。

总算被小町解放了的卡玛库拉与萨布雷在时一个样,疲劳无力地慢吞吞走向我。你也辛苦了。

我在找充电器好给手机充电时,卡玛库拉喵地叫了。

仍旧开着的猫语翻译机对其产生反应,文字跃然于画面上。

看见这个我不由自主笑了出来。

[啊啊,真是的]

对我的声音,卡玛库拉再叫一声予以回答,手机的画面却已然熄灭。

From 小町 (00:00)

生日快乐~!

From 八幡 (03:19)

谢了

From 小町 (03:20)

时间差攻击太卑鄙了…

From 八幡 (03:21)

醒着吗,快睡吧

From 小町 (03:21)

((_ _))..zzzZZ

From 八幡 (03:22)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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