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突然,比企谷家的平稳分崩离析

趴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鼓捣笔记本电脑。

自由研究这就差不多结束了。之后只要弄好版面就完成了。

话虽如此,这并非我的自由研究。高中的作业就是数学题,那个抄下答案很快就完事了。没关系,我是私立文科的人所以数学没有必要。

这个自由研究是我的妹妹,小町的作业。

说到小町本人,为了治愈复习迎考的疲劳,正躺在我旁边把爱猫卡玛库拉高高举起捏肉球玩。

这家伙……,人家可是在忙死忙活的……。小心我捏你的肉球啊!【出自《恐怖蜡像馆》的お前を蝋人形にしてやろうか!】

嘛,想专心应考啦我就给点服务吧。这种事情自己不动手就没有意义,虽然这种根据常识性的意见而来的说法无可厚非,不过在妹妹的面前常识之类的的滚一边吧。

伦理论理算什么,妹妹写作还没成为女性【文字游戏。妹=女未】

意即,将会扬帆远航的女性,不久将成为全女性的终点,就是说虽为α却是ω。【出自《启示录》】

虽为原始,却是终末。可以称之为全部女性的最终进化形态吧。立于女性之巅即是在全人类中争夺头筹的存在,我自然不能违抗这种人。在此奠定妹最强理论。

因为如此,小町的自由研究大半都是我来干。……啥道理啊。嘛就是这样。就当是学习怎样轻松使唤他人并且培养能帮忙的人脉的让价吧。

边想着这些,边咔哒咔哒地敲击着键盘,在很棒的感觉中完成了傻乎乎的报告书。

——接下来,只要写上比企谷小町的名字就好了。

最后啪!一声按下回车键保存。连带笔记本电脑往小町那推。【漫画家地獄のミサワ的neta】

[做好了你好好确认下]

[嗯]

小町在地板上一骨碌滚过来,并在我身旁。

边看着画面边嗯嗯点头的小町的脑袋突然卡格了。

[……哥哥]

小町徐徐地开口。用史上最低沉的声音。又配上满面的笑容真心有点恐怖。

[这是什么东西?]

[那,那个……,我想体现得像小町一点……]

被问到之后不由得有点语无伦次起来。

听到我的回答的小町的肩膀气得直哆嗦。

[像小町……。哥,哥哥心里的小町就是这幅德行……。打击!小町受打击了!]

小町哇!地抱住头翻来滚去。因为有点可爱我就暂时看着,突然她一跃而起,指着我鼻子。

[那样一点都不像小町哦!最后的两项完全就是哥哥哦!]

是吗,果然不行吗……。哎呀我也隐约认为不行哦。话说,前半部分更像小町啊。这更让人惊讶。

[懂了啦,重做啦。重做就好了吧,重做。是是,我干。虽然不是我的活不过闭嘴干就是啦]

[那边!别给我摆出一副下层公司员工一般的马马虎虎的态度!]

小町把手撑在腰上气鼓鼓的,然后又放弃了一般叹息一声,用有些反省的态度呣地嘟哝。

[……嘛,到底是小町的作业,接下去小町来干吧。帮我写了这么多非常感谢]

看到这么可嘉的态度,我也打算好好干了。就算再怎么累,接受了之后就该认真办事之类的,还真不像我。

[那个……,怎么说。我写到后半有点嫌烦了一不小心就……。不好意思,我会全力帮忙的]

在说完的瞬间小町两眼放光。就像ヤマピカリャー一样。ヤマピカリャー是我们这的话,就是西表山猫!ヤマピカリャー!

[我就知道哥哥会这么说!所以喜欢哥哥啊!]

[是是,我也喜欢喜欢最喜欢了超爱的]【舞城王太郎的同名小说】

因为小町分总是高到炸,我略微兴味索然地随声附和。嘛,调查部分作完了,结论就自己写吧。

正在说明着各种事项,猫慢吞吞地走过来,在画面前懒洋洋地坐下。

为什么猫总爱坐在电视前看新闻啊……。

[小町]

[得令—]

敬礼之后,小町开始着手卡玛库拉排除作战。

一把捉住它,卡玛库拉不断挣扎想要逃跑。正如猫っ毛这个词一样,猫的毛飘柔顺滑。【猫っ毛这个词形容像猫的毛一样柔顺的头发】

小町敏捷地挠它的喉咙使它放松然后梳理绒毛。又哼着歌从头精心地从头摸到尾巴。

[呼呼呼。居然打扰小町和哥哥,不听话的小猫呢☆]

[这家伙,照年龄算来已经是个大叔了吧]

卡玛库拉今年几岁来着。来我家里有四五年了,嘛差不多吧。置换成人类的年龄,大概是平塚先生的岁数吧。真想把家里的猫介绍给先生。

把自由研究的成果交给小町,我终于可以着手自己的活了。

时钟马上要指到11点。午后要去夏期讲习,得准备一下了。

适当换了身衣服,内线电话响了。

是委托再配送的amazon吗?找准我不在的时候配送过来你是NINJA吗?【亚马逊。忍者】

在玄关口握住把手打开门一看,那里站着个令人颇感意外的人物。

[呀。呀哈喽]

染成茶色的团子发,一袭夏装,两手拎着提包,由比滨结衣警戒周围一般拘谨地站着。

[哦,哦……]

我看见预想外的光景而硬直了。双方不清楚该怎么做,相互试探一般的沉默蔓延开来。

说起至今为止来到玄关口的人的话,就是快递的大哥或者为了送板报而来的邻居大妈这些人,实在难以接受学校的人踏足我的私人空间中这个事实。打个比方来说这就像羚羊在水族馆里一样。羚羊铁定应该在热带草原啦动物园啦,或者筋肉人二世里。

紧握住依旧敞开的门扉,我佯装平静地发话。

[有事吗]

由比滨来我家里这应该是第二次。第一次是那场交通事故之后,来送礼的时候。虽然那时没有直接会面。

[那,那个……,小町酱,在吗?]

估计,是和小町有什么约定吧。

[小町—,朋友来了哦—]

我学着母亲的样子叫小町,她立马咚咚咚地下来了。不知何时换好了衣服。你啊,就在刚才还只穿着一件T恤不是么。

[结衣桑,欢迎—。来来,请请。请上楼请上楼]

[嗯,谢谢—。那,那么。打扰了……]

虽然这么说了,由比滨还是有些犹豫吧,小小地做个深呼吸。随即像是下定决心一样走上玄关。这儿不是那么高级的副本呐。

进家之后由比滨很稀罕地东张西望。好了啦,不去摸木雕熊也没事啦。

他人的家就是秘密区域,外部空间。还会源于进入了不同的文化圈而受到文化冲击吧。台阶、窗户、墙壁,就连这些平凡无奇的部分由比滨都不肯放过。每每都会[嘿—],[吼—]一声让人有些上火啊……。

被领到二楼的客厅后由比滨也静不下来地四处张望着,视线定格在书架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它。她顺着书架指过去,显出有点钦佩的表情开口道。

[呜哇—,好多书呢]

[父亲和哥哥都喜欢书所以就不断增加了哦]

小町在橱柜那儿回答。

我倒是不觉得有很多,这家伙貌似不看书呐……。

我家里来客人是非常稀奇的。

由于是双职工家庭,不怎么与邻居交流。是个走在时代最前端的现代家庭。虽然跟邻居在路上碰见会寒暄一两句,但基本上是只闻其名的交情。

所以来客时该怎么应对一无所知。被骂成是不知礼节的蠢货也没的说呐。有可能会在父亲的葬礼上把香灰洒到灵牌上去。讨厌呐这搞得跟伟人一样。虽然无所谓,不过得意洋洋地说出[但是,就连爱迪生在学校也是差生的哦!]这种话的家伙们学习之外也一无所成。这是豆知识。【香灰洒到灵牌上是织田信长的轶闻】

[嗯……]

要坐吗?带着这样的意思,我拉开椅子向由比滨劝座。

虽然这么做了但是因为不习惯而显得很冷淡。就像在雨中,把伞递给来自都会的少女的乡巴佬少年一样。顺便跟上一句[呀—!你家是鬼屋—!]【neta来自宫崎骏的龙猫】

[谢,谢谢]

由比滨静静坐下,从厨房走回来的小町咯噔一声放下杯子。麦茶中的冰嘎当作响。

[于是,你来干什么?]

因为对由比滨来我家的理由一头雾水,于是我向她发问,她指向很宝贝地抱在膝上的手提包。

[那个,拜托小町了萨布雷的事……]

言毕由比滨打开膝上的手提包。

于是,难以名状冒渎的毛茸茸的生物窜了出来,溜到地上。茶色毛配上圆滚滚的眼珠,短短的腿并带摇摇晃晃的尾巴。这是生不逢时的最高贵动物,犬。

由比滨养的狗,萨布雷冲着我猛冲过来。我是フリスキーモンプチ吗!萨布雷毫不停歇全力疾跑而来。【フリスキーモンプチ—一种狗食】

萨布雷的冲击!效果拔群!八幡眼前一片漆黑!【宝可梦。。】

强行把以怒涛之势将我压倒,来回舔个不停的萨布雷扯开。举起它来之后我的视野中有一条尾巴摇来晃去。

[啥啊,这家伙……。啊嘞?这条狗,毛比之前短了吧]

比起上个月见到的时候,感觉小了一圈。之前用了兽之枪吗。【潮与虎中被称为妖怪的天敌的灵枪,主角用兽之枪的时候头发会变长】

[啊啊,是呢。萨布雷的毛太长所以修剪了一下]

[哈啊……]

嘛,不管是summer-salt kick还是upper-cut或者screw pile driver都不关我事哦。【之前由比滨说的是サマーカット(summer cut),是关于宠物毛修剪的词。然后大老师乱七八糟说了些都是格斗技,最后一个来自街霸里Zangief的必杀技】

[然后,干嘛把这条汪仔带来?]

就算放开抱住的萨布雷。它也仍旧在我脚边打转不准备离开。实在太粘人了真麻烦啊汪汪汪。

我用眼神向由比滨求助,由比滨招呼道[萨布雷,过来]

抱起靠过去的萨布雷,由比滨温柔抚摸它继续话题。

[我家,接下来要去家族旅行]

家族旅行呢……。貌似听到了非常怀念的单词。

成了高中生之后没怎么听到了呢,话虽如此,我嘞,本来就没有可以说这种话题的对象呢,嗯嗯。

[你家真融洽。我家就]

[只是哥哥被丢下不管呢]

小町间不容发的插嘴后,由比滨战栗地嘟哝道。

[不愧是小企……]

被用上了极近尊敬的说法。喂喂,这家伙不是很有眼力吗?转念一想,那只是有看可怜人的眼力罢了。

[……不对。只是中学的时候不肯去哦。从那以后就不再带我去了]

虽说不是因为反抗期,但是跟家族去旅行有点微妙的羞耻。所以拒绝了,不过父亲那家伙,兴高采烈的真惹人厌呐……

嘛,父亲就不管了。回到由比滨的旅行的话题。

[那旅行怎么了?]

[啊,嗯,在旅行期间,想把萨布雷托管]

被由比滨用仰视的视线询问我[不行?]

即使是会拒绝大部分委托能说NO的日本人的我,看见小町那笑脸盈盈地抚摸萨布雷的样子也难以拒绝。【能说NO的日本人,来自《日本可以说“不”》,1989年石原XXX和索尼创始人盛田昭夫写的书。这本书因鼓吹日本应该在包括经济和外交的各个领域提高自主地位,尤其是相对美国的自主地位而著名】

但也不能满口答应,是是地爽快接受。在被教育答复一回就够了的大环境下,不可以答复两次。【满口答应和两个答复都是“二つ返事”,因为日本人习惯什么都满嘴答应,于是现代教育就教学生,一个答复就够了,两个答复不好,也就是满嘴答应不好】

[……用不着特意跑到离很远的我家来托管吧]

这家伙有很多要好的家伙吧,而且据说最近宠物宾馆变多了。

[优美子和姬菜都没有养过宠物的。一开始,试过拜托小雪,不过现在,她在本家里很麻烦……]

由比滨一瞬间,显出担心的表情支吾起来。嘛,以我所见因为雪之下怕狗,就算不在本家也会拒绝的……。啊,说不定会出人意料地说[交给我吧]接受下来然后诚惶诚恐地喂食呐。在我做着非常愉快的幻想的时候,注意到由比滨陷入沉默的小町催她往下说。

[雪乃桑,怎么了吗?]

被问到后,由比滨吞吞吐吐的。接着没有自信地眼瞳转向了我。

[嗯,嗯……。小企,有跟小雪联络过吗?]

[不,我不知道怎么联络]

因为没有养信鸽,不把信塞到瓶子里随海漂流就没其他办法了。也以眼神向小町询问[你呢?],然而小町也摇头了。

[我呢,虽然时常打电话发邮件啦]

[怎样呢?]

[打电话过去,就是没人接,然后发来一封邮件。发邮件过去非常迟才回信……。内容比起平时来该说是反应更冷淡,或者更迟钝……。邀请去玩也不知怎么的总是排满了预定……]

[哈哈啊……]

你这是被躲着了啊。因为和我中学时期发给同级生的邮件几乎是一样的反应哦。这句话已经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由比滨没发现那打算避开他人的气氛是不可能的。善于读空气与人交往的她不会没注意到这种初步中的初步的事情。

[我,做了什么吗—……]

由比滨无力地笑了声。

[别太在意。说不定单纯因为本家里很多麻烦事呐。开学之后就自然没事了吧]

说出了不和我性格的,鼓励的话语。扯淡这些无凭无据的敷衍话是我的强项。岂止是嘘八百,都想创造嘘八万啥的新单词了【嘘八百-信口开河】

只不过并非满篇谎言。本家很麻烦是真事。

——八月头,已经是超过两周之前的事了。

那个合宿解散之际。

雪之下被姐姐阳乃带回,之后我们和雪之下就没有见过。

只是,雪之下姐妹乘坐驶离的包车在脑海中闪回。

约一年半前,我和由比滨遭遇了一起事故。一台包车成为诱因。那辆车不清楚是否就是前些天所见到的那辆。只是靠我朦胧的记忆将二者联系起来。

毫无确证。证言明言阐明,都没有。

在那模糊混乱的气氛中,只有时间流逝。

就算收到了我含糊的鼓励,由比滨还是有些担心。

[是,是吗……]

[哎呀,天知道]

[什么啊这是。太—马虎了]

由比滨哑然失笑。

不过,我是真的不懂。

雪之下的事情。我不懂。

当然表层的情况还是知道的。名字呀长相呀成绩好呀不让人接近啦喜欢猫和潘先生啦毒舌且缺心眼啦。

但,就这样了。

不能仅靠这点程度就自诩了解他人。和周围的人不理解我相同,我也并不理解周围。这点必须铭记。

归根结底根据什么才应当称为[了解]呢——

在我陷进思考的迷宫之时,听到了喵喵喵的有些吵人的叫声。

定睛一看,跟着这叫声,响起了呼—的低吼。萨布雷和卡玛库拉在小町周围转圈,不断相互威吓。

卡玛库拉展开禁止接近屏障,萨布雷用卡玛库拉好き好き光线破坏它,追赶着卡马库拉窜来窜去。小町也不阻止,笑容满面地观战。

这个状况会暂时持续下去吗……。也许是否看到了我嫌烦的表情,由比滨抱歉的说道。

[啊,啊哈哈,对,对不起呢。也考虑过宠物宾馆,不过因为是旅游旺季很拥挤呢]

[这里就该小町出场了哟,哥哥]

小町她咚!的一声用拳头敲了下自己的平胸,呼呼呼地摆起架子。什么啊这奇怪的可靠感。船长吗。【指什么啊。海贼王么。我没看过】

哈啊,嘛这家伙和由比滨似乎经常往来邮件,顺着话题走向提出来的吧。

[不这样的话,暑假就没机会了呢。搞起(chance)]

感觉小声嘀咕的小町的眼睛里闪闪发光,不过比起这个,她用了材木座的口癖,搞起(chance)这个词更让我在意。是我受到了影响并且传染了吗。流行起来可真讨厌呐……。完全牺牲。

[……嘛,只要小町说好,我没问题]

我这圆滑的妹妹。肯定已经摆平了母亲了。连母亲都攻略完毕之后就只剩对女儿言听计从的父亲。

在比企谷家长男没有决定权。我家的金字塔等级制是母亲,紧接着小町,再下去是父亲,最后才到我。啊啊,当然最上位的是猫大人哦?因为那些家伙只觉得人类是下仆。

[说起来要照看是可以哦,要喂什么饲料呢?VITA-ONE?フロントライン?喂喂,不会是ペディグリー吧?没有那么名流哦,我们家]【第一个还是狗粮。。第二个是外用跳蚤药。第三个是格斗技】

[怎么这么详细……。说起来,フロントライン是跳蚤药!感觉很不安呐啊……]

由比滨一面退缩一面浮现担心的神色。小町莞尔一笑将其打消。

[没关系的哦,以前,有养过狗的啦]

[是,是吗]

[算是吧]

话虽如此,这是曾几何时的事了。记忆也模糊不清,说起来记得大半都是双亲和小町去照顾。

由比滨露出温和的微笑。

[嘿,有点意外]

[哥哥他猫和狗都喜欢的哟,讨厌的,只有人类……]

我是初代灵界侦探吗……。【幽游白书的仙水】

不过,嘛,小町所说也不见得错了。确实不讨厌猫和狗。硬说来该归入喜欢的种类里。

特别是喜欢猫。

诸君,我喜欢猫。诸君,我非常喜欢猫。喜欢美国短毛猫。喜欢三毛。喜欢斯芬克斯。喜止布偶猫。喜欢美国反耳猫。喜欢苏格兰折耳猫。喜欢波斯猫。喜欢新加坡猫。喜欢俄罗斯蓝猫。

在陆地上,在猫笼里,在猫塔上,在冰箱上,在床下,在阳台扶手上,在瓦楞纸箱里,在纸袋中,在人的背上,在被子里。

超喜欢这片土地上一切地方的猫。【来自HELLSING中少佐的演讲:诸君!我喜欢战争!诸君!我非常喜欢战争! ……渡航你爽了么。我想杀了你】

……说起来,我饶不了虐待动物的家伙。不珍惜性命的家伙就去死吧。不珍惜性命的家伙超讨厌!【来自美国作家娥苏拉·勒瑰恩创作的《地海》】

在我于心中激昂地进行不着边际的大演说时,由比滨忍俊不禁地笑出来。

[那么,我就安心了呐。萨布雷好像也很亲近小企]

[别太期待了。我可是比起照顾更擅长被照顾的类型哦,称作专业啃老族也行]

已经被养育了17年了所以也不会考虑除此之外的生存方式。塑成人格的思春期都被养过了已经无法矫正了吧这个。

我边搓着在旁边露出肚子躺下的萨布雷边答道,小町一把将萨布雷夺去。

[嘛,萨布雷酱就请交给小町!马上让它养成非小町不可的体质!]

满心想NTR掉萨布雷的小町。

[那稍微有点困扰……。嗯,那就拜托了]

虽然面露难色,由比滨还是迅速低下头,然后,看向手腕的内侧,确认时间。

[啊,差不多得走了,妈妈他们在等着了]

[那么,请慢走哦]

斜眼看他们俩走下楼梯,我翻出由比滨给托的手提包。里面以狗粮为首,聚齐了为了照料的一系列玩意。附带一句狗粮是science。过着比我还健康的生活呐,这货……。【science指science diet,狗粮品牌,但是,我看到了此品牌有毒的新闻】

萨布雷自己正在呼呼地嗅气味,一边在屋内徘徊。啊啊,是不是因为有猫所以对那气味产生反应了呢。

说起卡玛库拉,什么时候逃走了呢。正在冰箱上用朦胧睡眼瞧着我和萨布雷。

不是讨厌萨布雷也不是没兴趣吧。只是由于不知道接触的方法而产生的距离感和警戒心。

那种犹如退后一步的视线我有印象。

因为是由比滨的生日所以记得很牢。

梅雨放晴之时。背对罪恶一般的赤色晚霞,面露寂寞的微笑的少女。

那时,她确实划开了一条界线。

意即与同为被害者的我们相比,自己是不同的。

那条境界线面貌为何。

现在终于开始明白了。

From ☆★结衣★☆ (19:23)

▽?W?▽コンバンワンコ 萨布雷,还精神吗?

From 八幡 (19:45)

一天不会有什么变化吧。你保护过度了。

From ☆★结衣★☆ (19:48)

所以说不用颜文字看上去就像在生气一样(ˋ·ω·ˊ)

From 八幡 (19:50)

我才不用那种东西。话说,要跟这家伙怎么相处?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么?长处短处什么的要是不知道,到时候要处理起来很麻烦的。

From ☆★结衣★☆ (19:55)

长处……。身体(ˊ·ω·ˋ)?

From 八幡(19:55)

拜拜

From ☆★结衣★☆

等等、刚才那个不算!∑(°д°|||)

From 八幡 (19:28)

那短处呢

From ☆★结衣★☆

腿(。ˊωˋ。)!

From 八幡 (20:00)

白痴

From ☆★结衣★☆ (20:01)

颜文字真火大!(*ˋω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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