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　生日之旅第三天

　　第五話　生日之旅第三天

　　「對不起！」

　　隔天早上，房間響起葵同學悲痛的聲音。

　　「真的很抱歉……我原本只是打算躺著休息一下，沒想到居然睡著了。」

　　剛睡醒的葵同學似乎還沒有完全理解狀況，睡眼惺忪地歪著頭。

　　過了一會兒，她頓時猛然驚醒，露出過意不去、既悲傷又遺憾、泫然欲泣的表情，跪坐在床上不斷低頭道歉，直到現在。

　　「妳不用像這樣道歉啦。」

　　「可、可是……」

　　「昨天那麼累，那也沒辦法。」

　　「嗚嗚……」

　　不管我怎麼好言相勸，葵同學始終皺著眉頭。

　　已經不是淚水在眼眶裡打轉，連眼角都滲出淚水來了。

　　「沒有事先說好就帶妳去健行，我也有責任。」

　　「可是我們又不能隨時見面，也不知道下次什麼時候才能見面……而我卻睡著了……晃同學不也抱著那樣的期待嗎？」

　　「嗯……是這樣沒錯。」

　　聽到我老實的回答，葵同學用枕頭蒙著頭大喊『啊啊……！』。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葵同學失去冷靜的樣子。

　　這麼說對葵同學很抱歉，不過感覺有點可愛。

　　「我也是……好不容易能夠回應晃同學的期待，所以我也第一次穿上泉在畢業旅行時送給我的內衣，也就是晃同學幫忙挑選的那套……！」

　　難道是慌張到連羞恥都忘了嗎？

　　葵同學竟赤裸裸地說出平時總是害羞地說不出口的話。

　　姑且不論這個，我好像聽見了無法置若罔聞的話。

　　剛睡醒敞開的浴衣縫隙間，胸前隱約可見淡藍色的內衣。

　　——果然是那時候的內衣嗎？

　　我一直期待著她說不定會穿上呢！

　　當時我請泉幫我挑選送給葵同學的禮物，作為交換條件，泉要我幫她挑選送給葵同學的禮物，最終決定藍色繡球花圖案的內衣。

　　沒看到她穿上的樣子有些遺憾，其實我也穿著泉和瑛士送給我的高級緊身平口內褲，這是祕密。

　　連想法都一模一樣，感覺很有情侶的樣子，讓我不禁莞爾。

　　……只是兩邊都沒有派上用場就是了。

　　「葵同學，把頭抬起來。」

　　我在她的旁邊坐下，將身體靠過去。

　　葵同學抬眸凝視著我的臉。

　　「事已至此，我就老實說吧，我的確有些失望。」

　　聽我這麼說，葵同學面露絕望，幾乎快哭出來。

　　看到她的反應，我又接著說『不過——』。

　　「之前有過好幾次這樣的機會，但我都拒絕了，應該道歉的人是我才對。所以，終於有相同的心情，光是這樣我已經很高興了。」

　　「晃同學……」

　　雖說事情沒有發展到那一步，彼此的心意已經相通。

　　單單這個事實，就已經讓我的心中充滿幸福。

　　「葵同學說的沒錯，下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有機會，但我覺得沒必要著急。」

　　「真的嗎……？」

　　「我們不是約好要永遠在一起嗎？」

　　我說出昨天在濕地的約定。

　　「嗯……謝謝。」

　　聽我這麼說，葵同學總算放下心來，破涕為笑。

　　接著她往我的身上靠了過來。

　　「不過，晃同學是不是在忍耐啊？」

　　「這個嘛……畢竟我也是健全的男高中生。」

　　「反正還有時間，如果要的話，不如現在——」

　　我以為這個話題已經結束了，葵同學卻莫名地執著。

　　她說著這句話，準備解開浴衣腰帶，卻被我制止了。

　　「真的沒關係啦。再說，現在天色這麼亮，豈不是很讓人害羞嗎？」

　　「……嗯。應該會很害羞。」

　　葵同學猛然驚覺，滿臉通紅到幾乎要冒出蒸氣。

　　看來她終於冷靜下來了。在各種意義上，我也鬆了一口氣。

　　要是一大早就這麼興奮，我真的會克制不住。

　　「好了，我們去吃早餐吧。」

　　「嗯。」

　　我們重新振作精神，整理好儀容後，前往餐廳。

　　我再次期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用完早餐，我們整理好行李，在九點多離開了旅館。

　　我們來的時候是走步道，回程決定乘坐旅館的巴士。

　　雖然昨晚睡得很好，體力還算充沛，但這兩天走了那麼多路，雙腳累積了相當程度的疲勞，實在沒有自信還能再走一個半小時回到停車場。

　　旅館的人大概是察覺到我們的狀況，主動提出『用巴士送你們過去』。

　　其實我們本來打算回程也用步行的方式走到停車場，後來決定接受人家的好意。

　　於是我們一邊回顧旅程中的美好回憶，一邊踏上歸途。

　　✽

　　搭乘巴士和電車回來時，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

　　我和葵同學一回來便直奔打工的咖啡廳。

　　抵達後一推開門，就看見泉和瑛士坐在老位子上等著我們。

　　「你們兩個，這邊這邊♪」

　　泉還是一樣活力充沛，她毫不在意其他顧客的目光，揮手向我們招呼。

　　看到桌上空空如也的玻璃杯，兩人似乎很早就到了。

　　「我拿伴手禮給店長，妳先過去吧。」

　　「嗯，好的。」

　　我對葵同學這麼說後，隨即走向店長。

　　「店長，這是給您的伴手禮。」

　　「抱歉讓你費心了，那我就不客氣收下囉。」

　　順帶一提，我送給他的伴手禮是旅館商店販賣的味噌和豆腐皮套組。

　　雖然這個伴手禮跟咖啡廳不太搭，但我詢問旅館的服務人員得知商店有在賣，於是便毫不猶豫地買下。

　　順帶一提，我跟葵同學都買了同樣的伴手禮送給家人。

　　「可以麻煩給我一杯冰咖啡和冰茶嗎？」

　　「第一杯就算我請客吧。」

　　「謝謝。」

　　我跟店長打完招呼後，走向大家等待的座位。

　　「久等了。這是給你們的伴手禮。」

　　當然，我也買了泉和瑛士的份。

　　「連我們的份都有，真不好意思。」

　　「謝謝——欸，這不是豆腐皮嗎！？」

　　泉一看到袋子裡的東西，便驚喜地大叫出聲。

　　「對喔，豆腐皮是那一帶的名產！」

　　「我記得泉很久以前對豆腐皮很著迷，因為在旅館早餐吃到的豆腐皮非常好吃，所以就決定買這個當成伴手禮送給泉。」

　　「我想吃這個好久了，謝謝！」

　　泉十分高興，將伴手禮收進包包裡。

　　果然選擇這個是正確的。

　　「那麼，旅館怎麼樣？」

　　我側眼看著一臉開心的泉，坐下來後瑛士如此問道。

　　「所有事物都很棒。對吧，葵同學。」

　　「嗯。多虧去了那裡，讓我過了一個美好的生日。」

　　「真的很感謝介紹那裡給我們的泉。」

　　「雖然很想說『我就說吧』，但我們還沒去過。」

　　「可以說說那裡感覺怎樣嗎？務必讓我們參考一下。」

　　「嗯，當然——」

　　之後，我和葵同學詳細地向他們說明旅行中的所見所聞。

　　感受到歷史氣息的古樸建築，在大自然中度過『無所事事』的奢侈時光。

　　水質柔和的溫泉，使用豐富山產的餐點，高原濕地的絕美景色，讓人心情平靜的搖曳火焰，以及眺望似乎隨時會落下星星的星空觀賞會。

　　葵同學應該真的很享受這次的旅行吧。

　　大部分都是由葵同學來說明，我只是在旁邊點頭附和，偶爾被問到感想時才回答，坐在一旁看葵同學笑著侃侃而談。

　　真心覺得開心的故事，也會傳達給對方。

　　「好好喔～我們也好想去。」

　　聽完葵同學的說明，泉羨慕地說道。

　　「考上大學後，你們可以一起去那裡慶祝。」

　　「這個點子不錯。瑛士，就這麼決定吧♪」

　　「好啊。」

　　既然提到考試的事，那我就再問一個問題。

　　「話說回來，你們兩個到底要考哪一所大學啊？」

　　「這件事還沒告訴晃。其實我和泉也把東京的大學當作第一志願。」

　　「真的嗎——！？」

　　我高興得大喊一聲，身體不禁向前探出。

　　周圍的客人都驚訝地投來目光，讓我尷尬地低下頭。雖然不小心失態了，但比起羞恥感，現在的喜悅更勝一籌。

　　我輕咳一聲，重新在椅子上坐好。

　　「是嗎……我們四個人又能聚在一起了。」

　　我們的關係在我轉學之後也沒有任何改變，就算升上大學分隔兩地也不會改變，即使多年不見，應該也不會有任何改變吧。

　　儘管如此，我心中的某處確實仍感到寂寞。

　　一想到大家又能聚在一起，我就高興得不得了。

　　「希望大家都能順利考上……」

　　葵同學似乎察覺到了我的心情吧。

　　她溫柔地握緊我的手。

　　「是啊。我們得更加努力讀書才行。」

　　我也回握葵同學的手來回應。

　　「晃可別成為唯一的落榜生喔～」

　　「……為什麼只擔心我一個啦？」

　　被泉開玩笑而吐槽回去的互動，也讓我感到懷念。

　　瑛士和葵同學也在一旁微笑看著我們的互動。

　　「別顧著開玩笑了，葵同學的生日派對差不多該開始了。」

　　「怎麼了，你趕時間嗎？」

　　「晃同學今天打算幾點回去？」

　　哦哦，對了。

　　我得告訴大家才行。

　　「時間不用擔心。」

　　「什麼意思？」

　　「其實我明天才會回去。」

　　「咦——？」

　　葵同學是第一個發出疑問聲的人。

　　她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其實，明天我約了葵同學的父親見面。」

　　「跟爸爸——？」

　　「昨天葵同學先睡著後，我聯絡他說有話要商量。在星空觀賞會時，我們不是說過，是時候該找彼此的父母商量嗎？經過聯繫，他明天似乎有空，雖然事出突然，但他會抽空過來。」

　　「原來是這樣。」

　　葵同學雖然驚訝，看起來卻很開心。

　　「我本來打算早上起床後再告訴妳，不過嘛……」

　　「啊……嗯。這樣啊。」

　　我們都回想起早上發生的尷尬事件。

　　結果從那之後就一直沒說，直到現在。

　　「葵同學先睡著……？」

　　這時，泉像是察覺到什麼似地喃喃說道。

　　一般人應該不會在意這句話，但對敏銳的泉就另當別論了。

　　泉露出一副『騙人的吧……？』的表情，用近似憐憫的眼神看著我。

　　我察覺到泉想說的話，於是對她搖了搖頭，只見泉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小聲地嘀咕『到底什麼時候才會派上用場啊……』。

　　……我也想早點拿來用啊。

　　「「唉……」」

　　我和泉不由得同時嘆了口氣。

　　「你們兩個是怎麼了？」

　　「沒事，不用擔心。」

　　看到我們的反應，葵同學一臉不解地歪著頭。

　　「總之就是這樣，不用擔心時間，我們來慶祝葵同學的生日吧。」

　　「好♪那麼店長，拜託你了！」

　　泉重新打起精神，向吧檯內的店長喊了一聲。

　　接著店長拿著蛋糕走了過來。

　　「再次祝葵同學生日快樂！」

　　「謝謝！」

　　就這樣，葵同學的生日派對開始進行。

　　後來我們一直慶祝葵同學的生日直到打烊。

　　四個人久違地聚在一起，暫時忘卻考試的壓力，度過愉快的時光。

　　大家一起吃蛋糕，泉和瑛士送葵同學禮物，不知為何連我也收到了禮物，我打開袋子一看嚇了一跳，裡面的東西是之前收到的高級品牌緊身平口內褲。

　　泉好像以為這次旅行會用掉第一件，所以幫我準備了第二件。

　　很抱歉辜負她的期待，但為了將來有朝一日派上用場，我會好好收藏的。

　　這是我們四個人在考前度過的最後時光。

　　✽

　　天色已深，時間過了晚上八點——

　　「事出突然，真的可以去妳家打擾嗎？」

　　我和葵同學一起搭乘電車。

　　「別在意。外婆也很高興。」

　　如各位所見，我們正前往葵同學的外婆家。

　　這是因為我今晚要在葵同學的外婆家過夜。

　　明天跟葵同學的父親有約，所以我得找個地方住宿。

　　因為需要父母的同意，當天訂飯店有點困難，原本打算問瑛士能不能讓我去他家住一晚，但葵同學已經拜託外婆讓我去家裡過夜。

　　「能跟晃同學多待在一起，我也很高興。」

　　「我也很高興能和葵同學在一起。」

　　順帶一提，明天是與葵同學的父親約在今天的咖啡廳見面。

　　葵同學父親居住的城市，正好位於我們居住的城市中間，我們本來打算一起去那邊拜訪，但她的父親說要過來，於是我們便接受他的好意。

　　就這樣，電車抵達離葵同學家最近的車站。

　　走在夜路上，久違的風景讓我有種懷念感。

　　我們邊走邊閒聊，看見道路前方的便利商店燈光。

　　去年暑假我來見葵同學的時候，有看過這家村子裡唯一的便利商店。這裡雖然是小村子，但因為只有這麼一間，所以顧客很多，明明已經將近晚上十點，停車場仍停滿了車。

　　不對，或許就是因為現在這個時間，才會擠滿下班回家的人。

　　先不管這些，我突然想起昨天的對話。

　　「我們去列印用來裝飾相框的照片吧。」

　　「好啊，就這麼辦。」

　　我們順道走向便利商店。

　　兩人站在多功能影印機前，拿出手機。

　　「重新再看一次，原來拍了那麼多照片啊。」

　　「隨便看了一下，應該至少有一百張。」

　　相簿裡的照片比想像的還要多，讓我有點驚訝。

　　我從裡面選擇在濕地入口拍攝的合照，將資料傳輸到影印機並印出兩張照片，另外還順便加印幾張喜歡的照片。

　　列印出來後，我們一起看著照片。

　　「像這樣印出來看，跟在手機上看到的感覺很不一樣呢。」

　　「我好像比較喜歡印出來的照片。」

　　現在有智慧型手機，可以輕鬆地拍照保存下來。

　　想看的時候隨時都能看，也可以輕鬆地與親朋好友分享。

　　因為會自動備份，不用擔心弄丟，加上是電腦數據，也沒有褪色的問題，所以大家應該都覺得很方便，但印出來的照片也有紙張的優點。

　　我也喜歡印出來的紙張質感。

　　「我一回到家就要擺在房間裝飾。」

　　「嗯，我回去也會裝飾起來。」

　　聽到我的回答，葵同學露出滿意的笑容。

　　「順便買點飲料回去吧。」

　　「好啊。」

　　之後我們大致買了些東西，趕緊回外婆家。

　　過了一會兒到了葵同學家，看見外婆在玄關前等著我們。

　　與其說在等我們……是我的錯覺嗎？

　　仔細一看，她的腳下放著大件行李，身上也穿著外出的服裝，看起來不像是出來迎接我們，反而比較像要出門。

　　「外婆，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晃先生，也辛苦你遠道而來。」

　　「臨時要求還答應讓我留宿，真的非常謝謝您。」

　　「別客氣，隨時都歡迎晃先生來玩。雖然家裡很小，沒什麼東西好招待的，但你就當作是自己的家，好好地休息吧。」

　　外婆用禮貌的語氣說完。

　　「那麼，接下來就請兩位年輕人慢慢享受吧。」

　　「咦——？」

　　外婆露出別有深意的笑容，像是鄉下經常幫人安排相親的雞婆大嬸一樣，說完這句老套的台詞後，便拎著行李離開。

　　「等、外婆——！？」

　　我伸出右手想叫住她，卻只抓到空氣。

　　還反應不過來，外婆已經離開家門。

　　「「…………」」

　　我們無法理解狀況，一時說不出話來，只能愣在原地。

　　但我們很快就明白外婆的話中含義。

　　似曾相識——這樣的展開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呃……外婆又在顧慮我們了嗎？」

　　我的腦海閃過去年暑假住在這裡時的事情。

　　那時外婆知道我和葵同學沒有交往而大吃一驚，為了讓我們的感情有所進展，她在葵同學洗澡的時候留下『我去朋友家一趟』這句話後便離開了。那時我在這裡住了三個星期，她一次都沒有回來過。

　　那個時候真的非常謝謝她的照顧。

　　「其實……外婆不只是在顧慮我們。」

　　「什麼意思？」

　　只見葵同學低著頭輕聲說話。

　　我看向葵同學，發現不只是臉，她連耳根子都紅了起來。

　　「因為外婆問我『要把家空出來嗎？』……所以我拜託她『如果這樣我會很開心』。我想這樣的話，應該就能繼續昨晚那件事。」

　　「繼續昨晚的事——！？」

　　意想不到的告白，讓我的心臟猛地一顫。

　　「這個意思是……」

　　「如果晃同學不嫌棄的話……好嗎？」

　　我完全沒料到會有這種展開！

　　「呃……」

　　由於太過驚訝，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原本這次已經完全放棄，卻突然出現這個夜晚延長賽的機會，湧上心頭的煩惱隨著驚訝的情感在腦袋中交錯。

　　怎麼辦……？

　　不對，根本不需要迷惘。

　　——今晚，這間屋子裡只有我和葵同學兩人獨處。

　　喉嚨深處響起不自覺吞嚥口水的聲音。

　　這裡是鄉下，和鄰居的家有一段距離，不必在意周圍的環境，更何況人家都特地準備到這個地步了，我絕非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懦弱男人。

　　我握住葵同學的手代替回應，她也回握我的手。

　　心意和覺悟透過握住的手傳達給彼此。

　　「總之先進去屋內吧……」

　　「嗯，是啊……」

　　走進屋內，我被安排使用跟以前相同的房間。

　　走向房間打開房門，那裡已經鋪好一組棉被和兩個枕頭。

　　「外婆……」

　　「哈哈……」

　　我和葵同學對意想不到的光景感到困惑。

　　外婆也準備得太周到了吧……我心想這樣待會兒就不用再進行『要去哪個房間做？』這種尷尬的對話，真的幫了大忙。

　　「晃同學先去洗澡吧。」

　　「我後洗就好，葵同學先洗。」

　　我覺得丟下屋主先洗會有點過意不去。

　　「要是我又睡著的話，就傷腦筋了。」

　　「這樣啊，那我就先洗吧。」

　　我從行李中拿出換洗衣物，借了毛巾後前往浴室。

　　我脫下衣服準備淋浴，走進浴室一看，發現裡頭已經裝滿燒好的熱水。準備得如此周到已經超越驚訝，反而讓我有點害怕。

　　話雖如此，泡澡不愧是洗滌心靈、讓心情平靜下來的最佳方式。

　　我在心中感謝葵同學的外婆，洗完身體後浸泡在浴缸裡，稍微冷靜下來。

　　「終於能和葵同學……回想起來，一直以來發生了很多事呢。」

　　不由得湧上感慨萬千的心情，但要沉浸在思緒中還為時尚早。

　　這些都等到跟葵同學共度春宵之後再思考就好。

　　身體暖和起來後，我離開浴缸走向客廳。

　　「葵同學，換妳洗吧。」

　　「嗯，那……我也去洗澡囉。」

　　目送葵同學離開後，我回到房間。

　　「好了……接下來該怎麼辦？」

　　雖然很老套，但這種時候還是先躺在被窩裡等待一會兒比較好吧。

　　為了避免到時候手忙腳亂，我從包包裡拿出泉送給我的那個東西。

　　「這個要放在哪裡才好？」

　　放在醒目的地方實在太露骨了。

　　雖然事到如今不需要那麼在意，但我希望別破壞氣氛。

　　枕頭旁邊、棉被外面，或是伸手可及的範圍，我試著將它放在各種不同位置，但怎樣就是覺得不對勁……這種時候，世上的男士們都是怎麼做的呢？

　　我用手機查了一下，看到放在枕頭下的建議。

　　「……原來如此！」

　　我在心中感謝曾經經歷過這種事件的先人智慧，將其藏進枕頭底下。

　　為了避免害羞，我關掉房間的燈。原本擔心會變得太暗，但從窗簾縫隙間透進的月光恰到好處，意外地營造出不錯的氣氛。

　　「好了……接下來只要等葵同學出來就行了。」

　　我做好準備，隨即鑽進棉被裡等著葵同學過來。

　　然而……躺下這個行為卻是一大錯誤。

　　我在不知不覺中陷入沉睡，等到醒來時，周遭已經變得一片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