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場人物介紹
登場人物介紹
■南雲始
天職為『鍊成師』,在托達斯的史書記載中被稱為『弒神魔王』。因為他不只將好幾個女性據為己有,並且在魔王城展現了有如惡魔一般的模樣,同班同學們開始這麼稱呼他。而郝里亞族人很喜歡這個稱號,刻意在世間渲染。加上在北大陸,人們一般認為與神敵對的就是魔王,因此這個名稱普及得特別迅速。
回到故鄉之後,始利用神器的力量應付媒體的追查,並利用神器的力量解決月等人的戶籍問題。為了賣掉有實際回復效果的神器飾品,還成立了公司。一下子多了不少家人的他,為了扛起一家的生計,每天努力地奮鬥著。
一切都是為了和平(?)的日常生活。
■月
天職為『神子』。決戰之後得到了能任意改變外表年齡的能力,妖豔魅力也因此暴增,成了會走動的色情,到處破壞他人的情緒與理智,因此從某個角度來說也算是個活災禍,有資格被稱為魔王的正宮,誰也沒有意見。
移居到日本之後,開始跟始一起上學。每天在學校都惹出不少麻煩,但是她自己卻一點都不介意,每天都很幸福。
始總是運用認知阻礙等手法努力地維持月的日常生活。
■希雅•郝里亞
雖然天職為『占卜師』,但常常被誤認為是『鐵人』、『武神』、『無敵』等,有著一對兔耳的少女。人人公認的物理面最強角色,就連她自己也不例外。
移居到日本之後,跟月一樣開始上學。不像月那樣妖豔得讓人難以親近,希雅是個天真活潑的美少女,在學校經常有人來找她告白。如果對方過於強勢或是糾纏不清,她會以拳頭應付,最後總是會闖禍。對於這一點,她的藉口是「地球的物體太脆弱了」。
始總是運用有復活效果的神器努力地維持希雅的日常生活。
■緹奧•庫拉魯斯
雖然天職為『守護者』,但經常被誤認為是『變態』的黑龍型龍人。經常破壞族人的心神安寧,一部分的人們稱她為會走動的猥褻物。不過,本性其實高風亮節而且理智。在『龍神化』的狀態下甚至能操控天候,是史上最強的龍人族公主。
移居到日本之後,與蕾蜜雅一起摸索以社會人士的身分謀生的方法。目前正在考慮去始開的公司上班,或者是跟蕾蜜雅自己創業。
對始來說,除了私下會要求麻煩的獎勵之外,緹奧意外地不會給他添麻煩,這讓始甚至有一點點掃興。
■白崎香織
天職為『治癒師』。在托達斯的史書記載中被稱為『黑銀之聖女』,與『豐穰與勝利的女神』和『女神之劍』齊名,備受世人敬愛。光論知名度的話,甚至在月與希雅、緹奧之上。
自稱是月永遠的情敵,回到故鄉之後經常有人目擊這兩個女生有如小貓嬉戲般打鬧的模樣。
在復活與再生魔法方面的造詣在月之上。或許是因為這樣,對於生死的觀念有些異常。面對任何問題總是以為先分解之後再復活或再生就行了,因此伙伴們開始質疑或許她沒有資格被稱為聖女。
■繆
社交力最強的幼女。就連只剩下活肉片的太古怪物『惡食』、人面魚里曼、活體哥雷姆的內容物等非人的存在也是她的『朋友』。
移居到日本之後先去幼稚園上學,一陣子之後開始就讀小學。她總是能一下子就吸引周遭眾人的心,同齡的女孩們甚至組成了小繆親衛隊。
學會使用網路之後,在短短幾個月內已經在世界各地都有朋友了。如此事實讓始大翻白眼。
■蕾蜜雅
口頭禪是「哎呀呀」「喔呵呵」的令人著魔的美女。光是向愛尼森的居民們告知要移居的消息,就有不少男人去跳海了。
由於南雲家一下子多了不少外國美女與美少女進出,附近的鄰居滿心都是猜疑、胡亂推測。不過蕾蜜雅移居到日本之後,很快就收服了鄰居──不,是與他們建立了良好的關係。在移居而來的成員當中,蕾蜜雅是最受左鄰右舍喜愛、信賴的。
■八重樫雫
天職為『劍士』。由於她得到了只斬斷想斬斷的目標的能力,在大戰之後反而變得動不動就動刀。她再也不是只是任勞任怨的苦命人了。與其忍耐不如斬斷,是她的新原則。
但是回到故鄉之後得知了八重樫家的某個祕密,最後還是成了為家人多方苦惱的苦命人。
■畑山愛子
天職為『農作師』。在托達斯的史書記載中被稱為『豐穰與勝利之女神』。聖教教會之中甚至出現了名為『女神教團』的新派閥,神格化的程度似乎愈來愈高了。
回到故鄉之後,除了繼續從事教師的工作之外,也在暗中以魔法為老家經營的果園進行農地改革,生產出了品質遠比既有的水果還要優良許多的商品。
業界的相關人士與交易對象常來打探箇中的技術精髓,但是畑山家的人當然答不出個所以然。雖然賺了很多錢,但也因此多吃了不少苦頭。
【同班同學】
■天之河光輝
天職為『勇者』。在返鄉之前本來要將聖劍與聖鎧歸還給王國,但是聖劍卻自動緊跟著他,說什麼都不肯離開,因此他只好將聖劍帶回了地球,目前也帶在身上。
說不定他以後又會被召喚到別的世界。能不能夠開竅並成為真正的勇者,就要看他自己了。
■坂上龍太郎
天職為『拳士』,頭腦簡單、四肢發達,是別人與他自己對他公認的評價。不過他擁有一顆說什麼都不走旁門左道的耿直的心。回到故鄉之後,不知怎地仍然經常跟鈴一起行動。
■谷口鈴
天職為『結界師』。或許是這部作品中成長最多的登場人物。但是跟好色大叔一樣的心性仍然不變。回到故鄉之後,不知怎地仍然經常跟龍太郎一起行動。
■園部優花
天職為『投術師』。傲嬌代表。雖然一直想以答謝為由邀請始到父母開的西式餐館作客,但是在回到故鄉之後仍然拖拖拉拉的,不敢付諸行動。香織一直在觀察著這樣的她。
■宮崎奈奈
天職為『冰術師』。是性情開朗的嗨咖。回到故鄉之後,除了原本親切開朗的人品之外,更展現了堅定的意志,變得非常受歡迎。但是她所嚮往的是始與月那樣的關係,門檻太高,要談戀愛恐怕不容易。
■菅原妙子
天職為『操鞭師』。隱性虐待狂。嚮往始與緹奧之間的關係,門檻一樣太高,恐怕一樣不容易找到真命天子。
■玉井淳史
天職為『曲刀師』。經常與昇、明人一起在優花家的西式餐館群聚、打發時間。這讓優花很困擾,不過奈奈與妙子也跟他們一樣,因此優花不太好意思拒絕。淳史每次來都挑釁優花說「咦?南雲沒來嗎?」,經常被優花拿東西丟。
■相川昇
天職為『戰斧士』。同上。雖說目前仍只是在與淳史和明人討論的階段,不過他認為以後回去托達斯當冒險者好像也不錯。
■仁村明人
天職為『幻術師』的眼鏡男。同上。不過由於他擅長幻術,覺得或許留在地球當魔術師也不錯。對於今後的發展有些猶豫。
■永山重吾
天職為『重格鬥家』。回到故鄉之後,由於自己的力氣大到了犯規的地步,只好放棄成為柔道家的路,今後打算成為警察。他應該會成為最強的警察叔叔。
■野村健太郎
天職為『土術師』。不靈巧的笨拙少年。回到故鄉之後即使過了一年,與綾子之間的關係仍然沒有進展。但雙方還是明顯地對彼此有意思,讓周遭的人們都很無奈。
■遠藤浩介
天職為『暗殺者』。理所當然地被同學們當成人類最強的存在。至於始,同學們已經不當他是人類了。
回到故鄉之後,不只挺身對抗地球的祕密組織,還被捲入了足以影響全世界的大事件,境遇彷如漫畫的主角。每次歷經這些冒險,他那與郝里亞族相似的言行就愈來愈嚴重,與始之間的交情也跟著愈來愈深。看來『魔王的左右手』這個稱號其實是實至名歸。
■辻綾子
天職為『治癒師』。回到故鄉之後,由於在戀愛方面相當含蓄,與健太郎之間一直維持著不即不離的關係。不過她對於這樣的距離感似乎並不排斥的樣子。
■吉野真央
天職為『賦予術師』。回到故鄉之後依然不改我行我素的個性,活得隨心所欲。凡事不吃苦、剛剛好就好,是她的人生原則。因此她打算向始看齊,正在考慮利用賦予術做生意。
■中野信治
天職為『炎術師』。非常想交女朋友,想得快瘋了。目前正在策劃讓始收自己為徒,不過每次都弄巧成拙,並且被女生們白眼相看。
■齋藤良樹
天職為『風術師』。自認為是每當信治為了想交女朋友而做出失控行為時負責阻止他的搭檔。不過其實他自己也很想交女朋友,回到故鄉之後經常忙著搭訕。
■中村惠里
天職為『降靈術師』,已故。鈴在回到故鄉之後曾經去找過她的母親,沒想到人已經搬家了,因此在始的協助下調查了中村家的過往。調查的結果讓她非常憤慨,但她最後決定不再與惠里的母親有所牽扯,轉而拜託自己的父母為惠里造墓。每年每逢惠里的生日與各種值得紀念的日子都會去祭拜、掃墓。
■檜山大介
天職為『輕戰士』,已故。在回到故鄉之後,始曾親自造訪檜山家說明事實,愛子也同行。不過,很少人知道雙方究竟談了什麼。
■近藤禮一
天職為『槍術師』,已故。詳情同上。
■清水幸利
天職為『暗術師』,已故。詳情同上。
【同班同學•路人九人組】
■鈴木優也
天職為『狙擊手』,以一頭翹髮、三白眼為外表特徵的男生。弓道社社員。經歷大戰之後,心境有了變化。為了讓自己的能力派上用場,高中畢業之後即入伍自衛隊,留下不少傳奇。荒川與森是他的好朋友,不過兩個人的腦袋都有點那個,讓他覺得自己一定要振作一點才行。
■荒川直
天職為『盾術士』,棒球社的平頭男生。體格與重吾、龍太郎同樣地高大壯碩。後來他拋下了各種矜持,覺醒了新的癖好,喜歡被美女當成垃圾對待。已經無法回頭了。
■森翔太
天職為『發破師』。面貌凶惡的大背頭男孩。非常仰慕始,想被始當成垃圾對待。看待始的眼光也有些危險,與那些女漢子有異曲同工之妙。夢想似乎是成為南雲家族的打手。已經無法回頭了。
■藤本芽依
天職為『魔法劍士』,雙馬尾貓眼女孩。任何事都能做得不錯,卻不擅長專注於同一件事。非常仰慕優花,不過一聽說始要成立公司,她就打算要去當他的員工(不過以後可能還會換工作)目標是成為祕書。
■相澤櫻
天職為『封縛師』,總是以髮圈將一頭長髮捆成一束,是她的外表特徵,看起來就像個溫吞的大小姐。實際上,她的父親的確是公司老闆。她打從心底尊敬優花,不過目前正在盤算用自家公司的資源去支援始的雙親的工作。先從目標周遭的人開始打好關係,是她在戀愛方面的鐵則。
■三浦利香
天職為『戰棍士』。特徵是稍短的馬尾髮型。擁有薙刀的段位,是某人的靈魂結拜姊妹。某人是誰就不需贅述了。
■橫山加奈
天職為『拳士』,中性化的短髮與翹起的眼尾是她的外表特徵。興趣是拳擊,平時有上拳擊館的習慣。平時都用男生的口氣說話,以吐槽為主,不過其實是個膽小的人。她很仰慕優花,甚至有一點點心儀,不過並不打算向她告白。水島與星野與她自中學時就是朋友,不過現在兩個人都變得很奇怪,讓她很頭疼。現在主要都由她負責阻止兩人的失序行為。
■水島栞
天職為『水術師』。長得遮住雙眼的直髮齊瀏海是她的外表特徵。這個女生很想成為南雲家的寵物,為了不錯過任何可能被飼養的機會,總是隨身攜帶項圈與狗鍊。
■星野琴音
天職為『雷術師』。身材高䠷,偏好丸子頭髮型。目標是住在南雲家當女僕,並更進一步地升格為寵物。
【海利希王國】
■莉莉安娜•S•B•海利希
天職為『結界師』。對外宣稱已與『弒神魔王』訂婚。不過為了完成身為公主的職責,目前還不能移居日本,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放棄與始等人一起離開。
移居到日本之後,在人生方面曾經有過不少迷惘,不過在多方嘗試、挑戰之後,終於能夠發揮她的優秀才幹,甚至成了能夠影響世界的大人物。
■荷莉娜•阿希耶
她是自建國前即效命於海利希家的從僕一族──阿希耶伯爵家的千金。現在擔任公主專屬的侍女兼護衛。她非常優秀,甚至連始都予以肯定。其實始經常不透過莉莉安娜直接找她幫忙。而莉莉安娜還不知道這件事。
■庫潔莉•雷爾
王國的新任騎士團團長。在莉莉安娜的腦袋之中還沒有改善部下勞動環境的想法。庫潔莉團長一直為了復興疲於奔命,心性逐漸因疲憊而扭曲。
■女騎士
自稱是雫的靈魂義妹,巧妙地在大戰之中活了下來。庫潔莉的精神負擔有幾成是源自於這傢伙。
■蘭迪爾•S•B•海利希
即將成為下任國王的少年。心儀香織,在得知她與始結婚之後哭了三天三夜。大戰結束後的一個月內常有機會與繆相處,為她的溫柔體貼深深吸引。看來他生來就注定要在感情方面吃苦。
【荷魯夏帝國】
■加哈路德•D•荷魯夏
帝國的皇帝。自從帝都設立『大使館』之後成了經常被郝里亞族捉弄的逗趣角色。「有郝里亞在的話我就不想在帝都待下去了。我要出去冒險!」他如此宣稱,目前正在以全力安排選出下一任皇帝。
【安卡吉公國】
■朗基•佛瓦德•傑根
大戰結束後,兒子致力於『香織大人服侍隊』的擴編與推廣,讓他非常頭疼。
■比茲•佛瓦德•傑根
『香織大人服侍隊』的隊長。該隊在大戰之後不久成了正式的組織,並改名為『聖女教團』,不過實際上只是香織的粉絲團。
【費雅貝魯根】
■艾爾夫雷利克•海彼斯特
長老們總是在爭論香織、愛子、甚至是雫等『偶像』之中誰才是第一,不太肯認真工作。郝里亞族人總是惹是生非,自己的孫女又是那副德性。
在大戰過後,等於是他一個人在治國、管外交。最近的口頭禪是「在黑心國家當長老,或許我來日不多了」。
■艾爾媞娜•海彼斯特
希雅前往地球之後,為了成為卡姆的續弦而開始跟其他的郝里亞族人打好關係。希雅究竟會不會多一個同齡的後母呢?這就要看卡姆的努力了。
【郝里亞一族】
■卡姆•郝里亞
『深淵蠢動的暗獵鬼』卡姆邦提斯•艾爾法──(以下省略)
■拉娜•郝里亞
只要浩介以全力隱身,即使是使徒也無法察覺。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女性竟能有如理所當然似地察覺他的存在。但是其他的郝里亞族人可辦不到這一點,因此原因仍然不明。由於今後有希望成為老大左右手的人才看上了她,並約定與她一起為老大一家奉獻畢生,她每天都在向親友炫耀。
■帕魯•郝里亞
涅雅的搭檔。一心想成為老大手下打手的兔耳少年。在大戰之後仍然努力地鍛鍊自己,在郝里亞族人之中擁有數一數二的上進心。在狙擊方面的資質已經高到了超乎常理的地步,在日後經過調查,天職果然是『狙擊手』。
■涅雅•郝里亞
帕魯的搭檔。一心想成為老大的妻子的兔耳少女。在大戰之後仍然努力地鍛鍊自己,在郝里亞族人之中擁有數一數二的上進心。在近身戰鬥方面的資質已經高到了超乎常理的地步,在日後經過調查,天職竟然是『藝術家』,真是莫名其妙。
【龍人聚落】
■愛德爾•庫拉魯斯
最古老的龍人之一,經常因為孫女的行為而站著昏厥過去。在炎屬性方面擁有最強實力的緋龍。大戰之後,為了促進各國之間建立友好關係,總是與族人們一起積極行動。
■芬莉
緹奧的第二個母親。與愛德爾同為最古老的龍人之一。在月發表正宮宣言之後似乎給了她一些忠告。而芬莉對月說話的口氣就有如在費心照料女兒似的,總是讓月不知所措。似乎是因為害羞。
■利斯塔斯
由於始完成了弒神大業,他終於肯定了始。但是,他仍相信公主大人總有一天會變回以前的樣子。不過事實總是無情的。
【冒險者】
■克莉絲塔貝爾
在布魯克鎮的『貝爾服飾店』棲息的女漢子。由於月在旅途中去勢了太多男性,導致他的同志激增。在大戰結束後他發起了『世界女漢子聯盟』並擔任初代會長。
■瑪麗亞貝爾
女漢子。貝爾服飾店王都分店的店長。是第一個被月扣殺胯下的人。
■亞拉貝爾
女漢子。目前正跟著瑪麗亞貝爾修行。夢想是被提拔為帝都分店的店長。
【聖教教會】
■西蒙•L•G•禮貝萊爾
聖教教會的新任教皇,繼承了利布•古盧恩之名。得知解放者的真相之後,仍然繼續當個稱職的教皇,但最近開始打算調查奈茲的族譜。
■大衛•札勒
神殿騎士,企圖在聖教教團內成立新派閥──『女神教團』。為了讓他冷靜下來,他被派到魔都囤駐,但他仍打算在以後回到王都之後要在王都的中心呼喊「愛子大人萬歲」。以前的護衛隊成員都是他有志一同的伙伴,彼此之間有著堅定的情誼。
【魔國】
■弗利德•巴古亞
已故。他與化身為龍神的緹奧對決,與搭檔烏拉諾司一起被打敗。在最後關頭找回了自己的心,將進入神域的同胞們平安送回了地上。
人與龍和平共存的天空世界……假如這樣的地方真的存在,說不定他會轉生去那個世界,並且如緹奧所祈禱的,在那裡與搭檔重逢,在天空自由自在地遨翔,或者是一起建立理想的國度。
【解放者】
■密雷迪•萊森
解放者的領導人。擅長重力魔法。魔力光為蒼穹色。雖然是全世界第一令人煩躁的人,卻擁有超規格的實力。在全盛時期,即使是使徒也無法接近她。
另外,密雷迪之所以這麼令人煩躁,其實是受了某人的影響。
■奧斯卡•奧爾庫司
密雷迪的搭檔。擅長生成魔法。魔力光為陽光色。特別偏愛眼鏡,視戴圍巾的人為眼中釘。其實是狀態板產生神器的創始者。
■奈茲•古盧恩
擅長使用空間魔法。魔力光為大地色。總是負責協調瘋狂而古怪的伙伴們。特別容易受幼女喜愛,似乎是與生俱來的體質。
■梅兒•梅爾基涅
擅長使用再生魔法。魔力光為晨曦色。重度妹控,有虐待狂傾向的海盜。為海人與吸血鬼之混血。第一人稱是『梅兒姊姊』,無論對方年紀比自己大還是小,總是要擺出一副大姊姊的架子。
■勞斯•拜恩
擅長使用魂魄魔法。魔力光為黑夜色。提到跟頭髮有關的話題特別容易發火。兒子名叫夏倫•拜恩。效命於拜恩家的忠心騎士名叫萊恩海德•阿希耶。
■班度•修尼
擅長使用變成魔法。魔力光為月光色。魔人與龍人之混血,是精通百般武藝的武術高手。天職為『藝術家』。特別偏愛圍巾,視戴眼鏡的人為眼中釘。
■琉媞莉絲•哈爾崔那
擅長使用昇華魔法。魔力光為嫩葉色。擁有絕世美貌的森人族女性,但卻是個變態狂。想成為梅兒姊姊的椅子。有生以來交到的第一個朋友是蟑螂。

『希雅大勝利~~!!』特典小冊子
芬莉女士的新娘修行
【※含劇透內容,建議在讀過本集小說之後閱讀】
一行人找到了回去地球的方法之後,過了幾天。
始等人現在來到了龍人的聚落。由於一旦轉移到地球就有一段時間無法回來,始顧慮到緹奧的心情,決定在去地球之前讓她在故鄉住個幾天。而始等人也受邀一起來到了這裡。到達的第一天,舉辦了盛大的宴會,大家都非常盡興。現在則是宴會隔天的中午。
「月小姐,請聽好了。任何事都要著重基本功。」
「……嗚……」
「基本不踏實,就無法應用。唯有腳踏實地地練習……啊!我話還沒說完,妳就用魔法偷懶了!妳怎麼動不動就依賴魔法呢!?」
在庫拉魯斯家的宅邸的廚房,響起女人嚴厲的訓話聲,以及月怯懦的低吟聲。
與月在一起的是芬莉,她是緹奧的從僕,同時也是第二個母親。兩人都穿著傳統日式圍裙。
「看來在學會做菜之前,妳還有很多事要先學習。從備料的階段就把廚房搞得像戰場一樣悽慘……」
斷成兩半的砧板。破孔的鍋子。半毀的爐灶。還有被粉碎的各種食材……
「……我很慚愧。」
「與其道歉,不如別再試圖一步登天了,從基本學起吧。」
不只是做菜,芬莉也檢驗過了月在打掃與洗衣方面的表現。月總是只會用風與水的魔法除去髒汙。
這或許是身為天才的缺點吧。一想到可能有更有效率的方法就無法忍著不去實踐,姑且不論結果是否成功。
「妳在縫紉方面的表現還算及格,但是其他各方面都慘不忍睹。容我冒犯,在旅行途中,妳都是怎麼應付這些需求的?」
「……我們家的希雅很優秀。」
「這種話別說得這麼驕傲!」
「……嗚。」又被嚴厲地斥責,月只能小聲地呻吟。芬莉的年紀將近月的三倍,是個很有威嚴的女性,完全符合月所景仰的傳說中龍人的形象。
每當被她那一雙龍眼注視,總是讓月感覺彷彿被看透了內心,顯得坐立難安。
「就憑妳這點本事也想取代我家公主大人當正房嗎!?」如果這一連串的檢查只是為了說出這樣的結論,也就是所謂的「婆婆對媳婦的刁難」,月反倒還有辦法應付。但是……
「月小姐,請聽我說。」
芬莉冰涼的手心貼著月的雙頰,她的動作十分溫柔。
「無論妳怎麼想,妳將成為全世界最受矚目的新娘。妳將會是在歷史書上被記下一筆的特別新娘。」
芬莉的表情非常真摯,彷彿對子女諄諄教誨的母親。
「妳是個了不起的女性,這一點芬莉當然知道。但是,比起優點,人們更會關注瑕疵,這是人性。始先生將迎娶各種族與國家的新娘,而妳還是其中的正房,那就更不在話下了。」
現在這個時期還無所謂,在人們對神話大戰記憶猶新的時候都還不會有問題。但是,好了瘡疤就會忘了痛,也是人的天性。
不同於其他在大戰中表現得特別活躍的女性們,月是被拯救的角色。即使她與始一起打倒了邪神的消息傳了出去,但是在人們的心目中她活躍表現的印象仍然不鮮明。因此,以後有一天一定會被指指點點,有些口無遮攔的人可能會主張自己所支持的女性才夠格當始的正房。
「我不要求妳一定要完美無缺,也沒必要勉強自己。別人的閒言閒語,也大可以充耳不聞。更何況,始先生一定會為妳懲戒口無遮攔的不肖之徒。」
「……嗯。」
芬莉滔滔不絕地說到這裡,口氣又再度嚴厲了起來。聽得出來那是真心為對方著想才會有的嚴厲,那是發自真心的關懷,即使會被對方討厭也在所不惜。
芬莉的如此關懷,讓月感覺心裡癢癢的,甚至想扭動身子。她克制如此衝動,直視那一雙能看透真實的龍眼。
「但是,月小姐,妳自己呢?妳的矜持能容忍這種事嗎?」
「……不能,也不想。」
「很好。」芬莉對月的回答很滿意,輕輕地撫摸她的頭,彷彿在稱讚好孩子似的。月不由得紅起了臉頰,胸口深處那一股癢癢的感覺也更強烈了。
「……別、別把我當小孩子。」
「呵呵。但是在我看來,妳還是個小孩子呢。」
如果大人版的月展現一個妖豔的微笑,世界上幾乎沒有人可以違抗月。但是,月總覺得這招對芬莉應該沒效。要是被她用滿懷溫馨與關懷的眼光注視,月應該會羞恥得無法忍受。而月也不想特地以身試法。
「……嗯。新娘修行,我會繼續努力的。還請多多指導。」
「沒問題。不過,現在還是先暫停吧。」
「咦咦!?」月忍不住錯愕地叫出聲音來。才剛因為芬莉的訓話提起了幹勁,怎麼反而被阻止繼續修行了?
「月小姐能細膩地控制魔法,但是做家事與下廚的時候卻反而特別隨便。我認為原因就在於妳的魔法。」
「……嗯~?什麼意思?」
「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我有個禮物想要送給妳。這邊請。」
芬莉領著月來到了一個房間,那似乎是她的臥房。芬莉拉開紙拉門,進入房間,要求月在一面高大的全身鏡前站著。
「月小姐,請穿上。」
「……這是……龍人族的和服嗎?」
「是。在子女結婚時贈送和服,是龍人族的習俗。不過,我還沒準備好所有人的份。」
看來不只是緹奧的份,芬莉打算送和服給所有的新娘。
「好美喔……」看著芬莉取出的和服,月忍不住這麼讚嘆道。
「這只是我個人的印象,但我認為月小姐最適合『紅色』,跟妳這雙眼珠一樣的顏色。所以我為妳準備了這一件和服。」
這件和服的底色是讓人聯想到秋天紅葉的紅色,點綴其中的還有白色的花朵圖樣,以及優美的金色刺繡。一眼就看得出來是特地為月準備的和服。
「既然要穿,就順便把穿和服的方法學起來吧。」
和服本身是大人用的尺寸,在芬莉的催促下,月變身為大人版的外表。
「呃……感謝妳。各方面都讓妳費心了。」
「呵呵,不客氣……我們的公主大人就拜託妳了。」
「……嗯,包在我身上。我一定會讓所有人一起幸福。」
「請務必矯正公主大人的怪異癖好,別再讓她露出那喘氣的危險模樣了。」
「……嗚,這恐怕有點難……」
「妳身為正房,這點小事怎麼可以辦不到呢?另外,妳在生活上也必須嚴以律己。今後要去異世界生活,要特別留意食物與飲水的衛生與安全。任何事都要優先考慮健康。跟南雲家的人們也要耐心地溝通、相處──」
「我、我知道啦!不用再提醒了!」
不知不覺間,芬莉又出於好意,滔滔不絕地囉唆叮嚀了起來。但是鏡中她的眼神卻是充滿慈愛。
簡直就像母親一樣……月差點下意識地說出這樣的話,連忙把話吞了回去。察覺心裡這股搔癢感受的由來,她非常難為情。
「月小姐,這樣就行了,穿好囉。呵呵,真是太美了。」
「……唔,謝謝。」
全身鏡中月穿著和服的模樣,的確是美得讓人忘了呼吸。那是一種不同於妖豔的美,彷彿一種藝術品。正因為這樣,芬莉接下來說出的話讓月更驚訝了。
「好,那就繼續我們的新娘修行吧。」
「咦咦!?要穿著這麼漂亮的和服做家事嗎!?」
「沒錯。這可是我芬莉徹夜親手製作、滿懷心意的贈禮。妳必須穿著它做事。」
芬莉的笑容雖然燦爛,看起來卻很可怕。月的臉頰僵硬地抽動了起來。
「妳應該不會弄髒它吧?」
看來這才是現在芬莉讓月穿上這套和服的真正目的。如果月做家事或下廚的時候沒有拚命地集中精神、小心進行,就會糟蹋芬莉的一片好意。
既然這樣,月的回答當然只有一個。
「……那、那當然!」
同時,月心想──這個人是我有點招惹不起的對象。
希雅大勝利~~!!
【※含劇透內容,建議在讀過本集小說之後閱讀】
神話大戰落幕之後,位於費雅貝魯根首都的宿舍的某個房間內。
「……呵呵,怎麼樣啊?」
「喔、喔喔……」
一道充滿誘惑的聲音與一道感嘆的聲音陸續響起。是月與始。不過,月的外表與平時不同,現在她的外表年齡看起來大約十七歲,全身上下散發即將成熟的少女特有的魅力。月的臉上浮現嫵媚的笑容,任何人看了都難免要怦然心動。
「學校要是有這種女生,根本沒辦法專心上課。」
「嗯呵呵~~♪」
始如此讚不絕口,讓月開心得紅起了臉頰。同時,由於始提到了「學校」,更是讓月突發奇想,臉上浮現惡作劇的笑容,轉身背對始。
「……始,直到我說好之前,別看我這邊喔。」
「嗯?那倒是無所謂……」
月平常不會在意這種事,今天說這話讓始覺得很稀奇。不過,始還是照她所說的轉身背對她。
「……嗯,我準備好了。始,看我這邊。」
始一轉身,頓時感覺像是遭到了雷劈。這也難怪,因為現在的月──
「……如何?馬尾髮型跟褲裝適合我嗎?」
打扮成了跟平常的雫相同風格的造型!
「這真是豈有此理!空前絕後地可愛!妳必須反省!」
看來始先生的理智已經錯亂了。就在這個時候──
「始,你在嗎?我進去囉。我有事想要問──」
雫開門進來房內,然後目擊了這個現場──外表十七歲的月做跟自己相似的打扮,正喜孜孜地擺著各種姿勢。而始則在一旁對馬尾讚不絕口。
與雫對上眼後,始下意識地「啊」了一聲。而在一陣停頓之後──
「既然這麼喜歡馬尾跟褲裝的話……」
「呃……雫?」
「來找我不就好了!?始這大笨蛋啊啊啊啊啊──!」
雫這麼大吼,同時衝刺離開現場。「咦?小雫!?妳怎麼了?小雫,等等啊~~!」走廊的另一頭迴盪著香織這麼大喊的聲音。
「……嗯,這只是一場不幸的意外。」
月乾咳一聲,若無其事地讓全身發光,再度變身。這次她變成的模樣是……
「……嗯嗯,始~你覺得這樣如何啊~?」
那是幼女──不,應該說是天使。圓滾滾的臉頰,不用摸就看得出來肯定是粉嫩而充滿彈性。小巧的手手有如楓葉,大舌頭的說話方式更是讓她顯得可愛無比。
面對這麼可愛的五歲版的月,始的反應是──
「真是豈有此理!可愛的狀態值不只破表,簡直是突破天際!要是害我的腦袋出了問題,妳要怎麼負責!?」
話雖這麼說,但始的腦袋恐怕早就有問題了。小月妹妹嬌羞地用雙手按著自己的雙頰,忸忸怩怩了起來。真是太會了,真不愧是小月妹妹,非常懂得裝可愛。
這時候,剛好來到現場的是真正的幼女。
「爸、爸爸?」
頓時,爸爸的頭上冒出「!?」的符號,頭隨著「吱吱吱」的聲響僵硬地轉向門口,看到的是一臉驚愕的繆。站在她身後的蕾蜜雅也明顯地表現出一臉不敢恭維的樣子。
「不、不是的,繆!妳誤會了!這是──」
「都已經有繆這個女兒了,竟然還撿那種來路不明的孩子回來當女兒,爸爸出軌了──!」
「等等,這種台詞妳從哪學來的!?繆,回來啊啊!」
繆轉身快步跑去。蕾蜜雅也急著要追上去,不過在那之前──
「始先生,這……」
「蕾蜜雅!這是誤會,妳明白的吧!?」
「呃,嗯,我明白。她是月小姐吧?雖然明白,不過……」
「不過什麼?」
「這種事對繆來說還太早,請你只找月小姐一個人!」
「妳根本不明白吧!?我對幼女沒有那方面的癖好……啊啊,蕾蜜雅,等等啊!」
蕾蜜雅小姐轉身快步跑去。她似乎以為始跟月正在玩什麼變態的玩法。
「月,抱歉了,我看今天就到此為止,還是別再繼續測試變成魔法的可能性了。要是不解開誤會,可能不太好。先冷靜下來……」
「……始、始。你覺得這樣如何?」
「可惡,這簡直是恐怖攻擊!我要逮捕妳!」
在始與繆和蕾蜜雅交談的時候,月又變身了。大人版的月穿著和服,那是緹奧的從僕兼第二母親的芬莉送給她的紅色和服。
月刻意把和服穿得垮垮的,酥胸若隱若現。一頭金髮盤起,露出白皙的後頸,非常性感、誘人。下襬更是探出了一雙白皙豐腴的大腿。
雖然美妙無比,但對始來說,今天肯定是注定要被誤會的日子。
「主……主人?」
緹奧站在房間的入口處,眼眶泛著淚水。跟雫一樣,臉上的表情彷彿在說「來找妾身不就好了!?」對於這樣的緹奧,始還來不及開口,月的話語──不,比話語更犀利的優越感就先顯現出來了。
「……呼。」
只是一笑。光是這樣,就讓緹奧浮現滿面挫敗的表情。緹奧有些興奮,呼吸變得急促,不過還是毅然地轉身。
「可惡的月!可惡的月!大笨蛋!嗚啊啊啊啊啊啊啊!」
緹奧難得普通地哭了起來。在她的哭聲迴盪之中,這時候終於輪到希雅進來了。
「這裡從剛才就一直吵吵鬧鬧的,到底在做什麼?月小姐,妳在幹嘛?」
希雅望著月,表情有些傻眼與疑惑。
月稍微思考了一下子,然後輕笑一聲。看來她玩出了興致,決定繼續下去。於是她再度變身成十七歲的外表。
「……希雅,覺悟吧。我會展現正宮的實力,讓妳心服口服。」
「什麼?」不顧困惑的希雅,月將和服迅速地收回「寶物庫」內,全身赤裸。雖然始凝視的眼光讓她胸口有如小鹿亂撞,還是拿出了一件裙式泳衣。
沒錯,她刻意打扮成與希雅平時的穿著相似的造型。因此泳衣當然是白色的,還有藍色的緞帶裝飾。
完美得超乎現實的身材,即使是超群這個詞也不足以描述其萬分之一的美好。月毫不保留地展現出這樣的身材曲線,擺出性感的姿勢,一臉得意地側眼瞥向希雅。
──看吧,希雅!認清妳與我之間的差距,夾起尾巴落荒而逃吧!妳之前在冰雪洞窟說我是什麼「萬年小不點飛機場」,這個仇我可沒有忘記喔!
即使月打著如此如意算盤,但是希雅的反應卻完全超出她的預料之外。
「哇啊,月小姐!妳怎麼穿成這樣?跟我平時的穿著很像耶!」
「咦?呃、嗯,我、我是想說……雖然平常不好意思穿成這樣,不過如果有機會再去海邊的話……所以……」
「我知道了!妳想跟我穿姊妹裝,對吧!」
「……呃、嗯,算是吧。」
「妳真是的!竟然偷偷地做了這樣的準備,實在是太可愛啦!」
希雅滿面笑容,對於月心裡的鬼主意完全不覺不察,撲過去緊緊地擁抱月,磨蹭著她的臉頰。月一下子漲紅了臉。
「始先生,看啊!我們穿著一樣的衣服,這樣看起來是不是很像姊妹?」
「嗯,沒錯,棒極了。」
始這麼說道,溫馨的眼光望著月。而月當然也理解他的意思──這一場對決,獲勝的是純真的兔子。
「最後勝利的還是天真無邪的心嗎!?」月跪倒在地上,不甘心地猛拍打著地板。
月這樣的反應,讓希雅很擔心。
「月小姐,妳怎麼了!?肚子痛痛嗎?先去床上躺著休息吧!」
希雅以公主抱的方式將月一把抱起。看到這幅景象,任誰都看得出來哪一方才是勝利者。
叔姪之間的點滴回憶
【※含劇透內容,建議在讀過本集小說之後閱讀】
南大陸的西南方,是一片廣大的濕地地帶。無數河川的支流交織,水面在陽光下波光粼粼。充滿生機的翠綠草地上有各種大大小小的動物。
「這景象挺壯觀的。」
在一處能眺望整個大濕地地帶的懸崖上,始這麼說出他的感想。
「……嗯。我們今天運氣特別好。平時這裡總是被霧籠罩。這裡以前是保護國家的天然迷宮。」
身旁的月依偎著他,滿心懷念地瞇起眼睛。
看著這樣的月,始的臉上浮現溫和的笑容。因為在他的眼中,與以往刻意忽視祖國記憶的時候相比,月現在的表情更為迷人。
「……始,走吧。我想……應該是這邊。」
月牽著始的手,繼續走了起來。兩人悠哉地走著,有如郊遊似地邊走邊欣賞這塊土地的景色。
「啊……那裡應該就是了。大概吧……」走了一段時間之後,月望著遠處這麼說道。
沿著懸崖邊緣前進,最終抵達一座山丘。山丘的頂端似乎就是月的目的地。不過,她似乎有些淡忘,顯得不太有把握。
「不是也沒關係,再繼續找就好了。真的不行的話還有羅盤可用。」
「……嗯。」
聽始這麼說,月的臉上浮現開心的笑容,踏著有些雀躍的腳步前往丘頂。然後──
「……啊,有了。真的……還在。」
月睜大了雙眼。紅玉一般的眼眸映著一棵大樹。樹雖然不高,但枝葉卻特別長,是一棵狀似巨傘的老樹。
「是這裡嗎?」
「……嗯,就是這裡,不會錯的。這裡是……汀叔叔──不,是父親跟我之間的回憶之地。」
現在已經能回去地球了,但是始跟月卻還在這裡,就是為了這件事──尋找月與汀里德的回憶之地。之所以要找出這個地點,是為了──
「……我想把墓建在這裡。」
是為了建造汀里德的墓。雖然現在沒有他的遺體,也沒有留下任何遺物,但是月希望能夠至少留下一個他存在過的證明。
始點頭,從「寶物庫」中取出了十字架。
他刻意不使用魔法,親自動手仔細地挖土,將十字架靠著樹幹豎在地上。
這一段時光非常安靜,令人心神寧靜而自在。
自然而然地,月的思緒開始沉浸於回憶之中。
「真的在這樣的地方就好了嗎?」
「是,叔叔大人。我想要在這裡。」
當年十四歲的月這麼說道。當時名叫愛蕾媞雅的她,正在將裝著三明治的包袱放在大腿上攤開。與她一起在大樹下並著肩坐著的,是她的叔叔汀里德。
「難得過生日,應該要在王宮裡盛大地慶祝才對吧……」
「慶生派對已經舉辦過了,而且非常盛大。每個人不是來炫耀自己送的禮物有多麼昂貴,就是心懷不軌、拐彎抹角地求婚,這種派對我已經受夠了。」
雖然稚氣未脫,但這個公主的絕世美貌已經是遠近馳名,就連在其他的國度都無人不曉。在兩年前更是覺醒了固有魔法,在魔法方面的才幹是世界頂尖。
不過,對於任何上門的提親要求,國王總是一律拒絕。不只是國外,也禁止國內的任何人向女兒求婚。
絕大多數的人都認為國王這麼做只是因為溺愛女兒,因此在公主的生日這種外國人士難得受邀入國的寶貴時機,難免會成為爭相求愛的平靜戰場。
「再陪笑下去的話,我的臉都要僵了,會無法復原的。」
愛蕾媞雅雙手揉了揉臉頰,伸展僵硬的表情肌肉。汀里德苦笑著搖了搖頭。
「那還真是難為妳了……不過,我指的是跟自己人一起舉辦的私人慶生派對。為什麼不跟他們舉辦那樣的派對呢?」
汀里德所說的自己人,指的是平常照顧愛蕾媞雅的侍女與近衛們。他們想必也很想盡情地為愛蕾媞雅祝賀。
「當然,那樣一定也很快樂。不過……」
愛蕾媞雅板起臉色,嘟起了嘴唇,不知該如何回答。
這幾年來,汀里德經常待在國外,甚至暫時卸下宰相的地位,一直忙著為外交奔波……不,似乎一直在為某個不明的目的忙碌著。
有時候甚至整整一年都沒有回國。對愛蕾媞雅而言,汀里德是最值得信賴的大人。一整年都見不到最愛的叔叔,她非常寂寞。
但是,除了寂寞之外,更多的是不安。她總覺得叔叔看待自己的眼光跟以前不太一樣,這讓她非常在意。當然,叔叔對她的關愛絲毫不減,但總覺得他對自己的情感中似乎多了深沉的憂慮。
即使質問叔叔這件事,叔叔也總是陪笑著顧左右而言他,這讓愛蕾媞雅感覺非常不好。
既然叔叔要隱瞞到這個地步,想必是有相當的理由才對──愛蕾媞雅如此判斷,決定不再深究下去。但是,這樣還是無法排解寂寞的心情。
「您為什麼要這樣說呢?為可愛的姪女慶生,對您來說這麼麻煩嗎?這也難怪,您這幾年總是對我不聞不問!」
「不不不,沒那回事。我今年不也像這樣趕回來為妳慶生了嗎?」
「那就別那麼多意見,在這裡陪我就對了。哼。」
說完,愛蕾媞雅大口大口地吃起了三明治。這樣粗魯的吃相,要是在王宮內肯定會被指責的。汀里德苦笑,同時滿心憐愛地瞇起眼睛。
比起各種來自世界各地價值連城的贈禮、比起大名鼎鼎的貴公子們,他視如己出的女孩更喜歡他親手製作的這種郊遊便當。聽到這樣的話語,他當然欣慰了。
「如何?我覺得我做得應該比去年好吃……」
「嗯,難吃!」
「妳這樣說就太過分了吧!?」
「叔叔大人您這麼優秀,為什麼偏偏在味覺方面這麼爛呢?」
「妳還真不留情!話說回來,既然覺得難吃,那就別要求我做啊……」
「雖然難吃但是好吃,所以沒關係。」
「真是莫名其妙。青春期女孩的內心世界真是複雜難解。」
汀里德垂下眉梢,跟著吃起了自己做的三明治。「有那麼難吃嗎?」他不解地歪著頭喃喃自語。
側眼瞄著這樣的叔叔,愛蕾媞雅輕聲地笑了起來。
與叔叔之間這樣肆無忌憚地交談,是愛蕾媞雅最喜歡的時光。對愛蕾媞雅而言,父母太溺愛她,對於她的所有言行總是全面肯定,反而讓她無法像這樣撒嬌。
只有面對叔叔一個人,愛蕾媞雅才能像這樣表現出刁蠻任性的態度,或是故意用麻煩的言行讓他困擾。因為她知道,要是自己真的做了不該做的事,叔叔會確實地斥責、指正自己。
「話說回來,愛蕾媞雅,我有些擔心妳的將來。妳明年就要成年了,在情感方面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呢?」
「幹嘛突然提起這種話題?每個男人對我表現出來的言行舉止全都一樣,要我怎麼產生興趣?這是無可奈何的。」
「那麼,妳有理想的擇偶條件嗎?」
「那倒是沒有……對了,不如逆向操作如何?」
汀里德再度不解地歪起了頭。愛蕾媞雅豎起食指,這麼說道:
「例如說……看到我的時候臉上會浮現彷彿遭遇可疑人物時的表情。您覺得這樣的人如何?」
「那應該是腦袋有問題吧?」
「要不然就是……即使我主動邀約也能明確拒絕的人之類的。」
「……愛蕾媞雅,這些只是比喻吧?妳應該不是被求婚太多次而自暴自棄了吧?」
「乾脆再狠一點更好。例如我被當人質挾持的時候也能因為我有自動再生能力而毫不猶豫地出手攻擊,這樣的對象好像也不錯!」
「愛蕾媞雅,跟叔叔好好地談一談吧!我對妳的將來充滿不安!」
在滿心的焦躁與使命感的催促下,汀里德滔滔不絕地說教了起來。愛蕾媞雅安分地聽著叔叔說教,雙眼卻開心得閃閃發亮。
「月?」
聽到始的呼喚,月回過神來,沉浸於回憶的思緒回到現實。不知不覺間,墓已經完全建好了。在建好的墓前,月盯著始看,輕聲地笑了起來。她心想,當時是為了讓叔叔困擾才故意說出那些奇奇怪怪的擇偶條件。萬萬沒想到,現在眼前的這個男人竟然完全符合。
「怎麼了?」
「嗯,沒事。」
始有些困惑地微歪起頭。月牽起他的手,緊緊地握著。
望著刻上了汀里德之名的墓碑,月瞇起眼睛。
(我的父親啊。我現在很幸福。所以,請安息吧。)
她在心裡如此地為逝者祈禱。
格外自由的從魔們
【※含劇透內容,建議在讀過本集小說之後閱讀】
「啾嗚嗚嗚嗚嗚嗚~!!」
在奧爾庫司大迷宮的最終考驗大廳中,響起了一道可愛卻氣勢如虹的吼叫聲。
一對兔耳隨風飄揚,在空中急速奔馳的兔子──牠是因幡。牠使盡渾身解數,以裝有金屬裝備的發達後腿使出一記跳踢。但是──
「哼!」
另一道吼聲響起,一樣可愛卻充滿霸氣。
兔子的踢擊強勁得足以發出衝擊波,但是當面接下了這一擊的希雅卻文風不動,依然穩若泰山。舉起來抵擋的手臂下露出的是桀驁不馴的笑容。
「啾!啾啾!」
因幡在空中連續施展強烈的踢擊,有如驚濤駭浪。但是希雅卻擋下了每一擊。突然,「鏗」地一道金屬碰撞聲響起。因幡的腳跟大槌直擊了希雅的頭頂。這個聲響怎麼聽都不像是人體該會發出的,就連因幡也不由得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但是,面對希雅這樣的敵手,如此破綻足以致命。
「看來你的修行還不夠到家呢,因幡!」
「啾!?」
希雅抓住了因幡的腳,以無比之快的速度將牠摔飛出去。因幡勉強地在空中翻轉身體,在牆邊著地。但是才一抬頭,就看到希雅的膝蓋早已逼近至眼前,頓時全身寒毛直豎。
「眼光不能離開敵人!」
在有如砲擊著彈般的巨響之後,牆壁呈放射狀被打個粉碎。因幡勉強避開了這一擊,隨著噴起的瓦礫與粉塵一口氣撲了過來。然後──
「到此為止了。」
聲音卻是從背後傳來的。就連戰慄的空檔都沒有,來自後腦勺的衝擊讓因幡失去了意識。
「這戰鬥是怎樣?根本是人外魔境的境界,太恐怖了。」
「希雅姊的身體什麼時候被改造成金屬材質了?」
看希雅抓著因幡的耳朵走回來,鈴與龍太郎相繼說道,滿臉不敢恭維的表情。
「唔,剛剛那是強化等級Ⅶ吧?能夠讓妳祭出這一招,因幡的實力也很驚人。」
「咦?這樣才發揮七成的實力而已嗎?這什麼鬼,太恐怖了。」
「真的是超人呢。說不定刀子也無法砍傷……」
「……希、希雅竟然在不知不覺間變得這麼嚇人……」
「是因為曾經到達那個境界過一次的關係嗎?竟然能憑自己的力量強化到這個地步……」
緹奧的話讓在場的眾人震驚,不只是香織、雫、月,就連始都顯得相當驚愕。
決戰已經順利落幕,為什麼希雅與因幡仍在深淵之底對戰?那是因為──
「雖然是因幡要求我陪牠修練,不過對我來說也是很有收穫的鍛鍊。牠很有實力,獨自討伐許德拉的能耐果然不是蓋的。」
希雅這麼說的同時,將手上的因幡拋給了鈴。如她所說,雙方對戰是為了陪因幡修練。
一行人從【神域】回來之後,沒過幾天因幡就獨自潛入了奧爾庫司大迷宮,繼續展開牠的修練。
最後,牠終於獨力打倒了許德拉。而始等人這時候剛好也為了別的目的來到了迷宮,於是因幡要求同為兔子、一樣是以格鬥技為主要戰法的希雅與牠交手。
「因幡,你不要緊吧?」
「啾、啾~」
因幡似乎是醒來了。雖然叫聲很可愛,但是附加了「語言理解」功能的翻譯耳罩中聽到的內容卻不怎麼可愛。牠正在用關西腔說『可惡呀!完全不是對手,俺的修行還不夠到家,完全不夠呀!』。
「不、不過,你真的很厲害喔!」
「沒錯,因幡。能夠讓我用上等級Ⅶ,你應該感到驕傲。」希雅一臉得意地這麼說道。
「……態度好高傲。」「她現在完全當自己是武術師傅了嗎?」「她這樣的態度還真是稀奇呢。」「是不是因為同為兔子,彼此之間有特別的感覺呢……?」月等人如此交頭接耳地討論著。雖然小聲,但是兔耳的優秀聽力當然都有聽到。
『……身為武者,用話語反駁是可恥的行為呀。該還的必須以實力奉還才行呀。』
「因幡?」
因幡從鈴的懷抱中跳出,「答」一聲地著地,心裡似乎是做了某個決定,回頭望向鈴。
『鈴姊!請跟俺解除契約!』
「咦!?為、為什麼!?給你的休假跟飲食都很充分吧……你還有什麼不滿的!?如果我有做不好的地方,你儘管告訴我,我會改過的!」
「……好像分手前的情侶的對話。」「喔?鈴是重視付出的類型嗎?」「但願不會被壞男人纏上。」「喂,雫,幹嘛看著我說這種話?南雲也算是壞男人吧。」「龍太郎同學?你說始同學怎樣?」月等人在背後如此竊竊私語,鈴雖然有聽到,卻無暇在意。
被鈴收服為從魔的魔物幾乎都是蟲型的,讓鈴甚至因此被取笑是蟲之女王。因此她說什麼都不能放過手下唯一的毛茸茸從魔。
『不是的,鈴姊。俺對妳沒有任何不滿。妳是俺最要好的朋友。』
「既然這樣,為什麼!?」
『因為俺想要回歸原點,不借助妳的力量,重新鍛鍊自己呀!』
「為什麼這麼說!?難道你嫌我礙事嗎!?我明明為了你這麼盡心盡力!」
『希望妳諒解!俺……俺必須獨自前進才行呀!』
「等等啊!別拋棄我,因幡啊啊啊啊~!」
因幡轉身返回迷宮深處,鈴則跪倒在地上,伸出手請求他留下。如此光景,怎麼看都像是拋下戀人去追求夢想的男人,以及對男人依戀不捨的女人。
「呃……這、這是我害的嗎?」
希雅顯得非常尷尬。鈴可悲的樣子也讓月等人只能苦笑。
這時候,一個黑色的龐然大物悄悄地接近鈴。
「咕嚕~」
「咦?什麼?」
一條黑龍正在用鼻尖磨蹭著鈴。當然,那並不是緹奧,而是在【神域】內被她變成眷屬的龍之一。這些龍因為躲進了鈴的魔寶珠才得以平安地脫離【神域】。
那數百條黑龍,最後基本上都交由龍人族接手處理。牠們將在龍人族的管理下被配置於世界各地從事運輸工作,或者是被派去【北方山脈地帶】追捕從【神域】逃出的數千魔物。
龍人族也打算派幾條黑龍來這奧爾庫司大迷宮。雖然不打算阻止任何人來挑戰大迷宮,但假如有挑戰者攻略成功,最好還是要能夠盡早掌握攻略成功者的身分。雖然迷宮的最深處設置了有監視功能的神器,不過有活生生的監視者會更好。
被派來鎮守迷宮的黑龍之中,其中一條似乎特別關心鈴。
「咕嚕~咕嚕~嘎嗚?」
「呃……『怎麼了?跟我談談唄。妳住哪咧?』是嗎?」
「不對吧,那可是妾身的眷屬,鈴怎麼可能聽得懂牠所說的話?」
就連緹奧本人都不清楚眷屬會用什麼樣的口吻說話,鈴怎麼可能會知道?而且這條龍說的話完全就像個挑失戀女孩下手的搭訕男。香織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但是對鈴來說,這可是跟蟲型以外的魔物締結契約的寶貴機會,她的眼神驟變。
「如果你願意當我的從魔、跟在我的身邊,我一定會把你餵得飽飽的!原則上都由我幹活就行了,你不需要做任何工作!」
「小鈴!?妳不能往這個方向發展啊!這樣不好!」
「鈴小姐……妳這樣完全就只是個方便的女人而已……」
「龍太郎!你真的要振作點!」
「就說了,這種話為什麼要跟我說!?當然我是很擔心沒錯啦!」
即使伙伴們既焦躁又無奈地如此議論紛紛,小鈴仍然充耳不聞,繼續試圖說服黑龍。最後──
「呃……『好耶!那就快點跟我締結契約唄!』是吧?呀呼──!」
契約似乎是成立了。能夠收服外表帥氣的黑龍,鈴非常開心,笑得一臉天真無邪的樣子。但是,那條黑龍的表情看起來彷彿笑得很不屑,會是錯覺嗎?
「喂,緹奧。那條黑龍真的沒問題嗎?」
「……緹奧媽媽,妳這兒子是怎麼教養的?實在是太輕佻了。」
「別含血噴人!教育什麼的不關妾身的事!妾身只是把牠變成眷屬而已!」
即使是黑龍,應該不至於連心都是黑的吧?雖然很想這樣相信,但是……
其他黑龍的態度,看起來好像是在說「可惡,竟然讓那臭小子先得逞了!」看到黑龍們的如此反應,緹奧心想──或許她該跟所有的黑龍進行一次面談。
戰少女們的宣戰佈告與吸血公主的正宮宣言
【※含劇透內容,建議在讀過本集小說之後閱讀】
「始~♡」
「月,怎麼了?」
「……嗯,沒事~」
在費雅貝魯根郊外的森林某處,這裡的氣氛似乎格外地甜膩,空氣之中的糖分似乎跟氧氣含量差不多。
那當然是因為始與月在這裡的關係。神話大戰落幕之後過了幾天,始的身體狀況終於復原到能夠外出走動的地步了。
始的穿著相當隨性,只有襯衫與長褲。月也穿得很輕便,只有一件白色的連身裙。月正靠在始的背上──不,應該說是黏在他的背上比較恰當。
月從背後摟抱著始,體重壓在他的肩膀上,不過她全身浮在空中,因此始感受到的重量只跟小石子差不多。
「他們這是在幹嘛?那樣不能算是在散步吧?」
「兩人的眼中只有彼此呢。」
「鼻子跟鼻子都要靠在一起了,而且眼光一瞬間也捨不得離開彼此。」
「在不易走動的森林裡還能以那種狀態普通地行走,看來主人的身體狀況已經康復得差不多了。只是……」
偷偷摸摸地跟蹤兩人的,是香織、雫、希雅與緹奧。她們臉上的表情微妙,一副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樣子……不,應該說是有一點不滿。
忽然,希雅的兔耳有了反應。「啊,有魔物……」她這麼說,同時望向始與月的斜前方。原來兩人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郊外森林的邊緣處。在這樣的地方,有從樹海誤闖進來的魔物出現,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才剛想到這裡,耳朵就聽到「嘎唰」的聲響。
是月。她跟始接吻的同時,連看都不看就用重力魔法壓死了魔物。
兩人完全沉浸於名符其實的兩人世界之中,因為任何異物接近都會立即死亡。
「……也不是不能理解啦。之前被迫分開,重逢之後會想要更親密地膩在一起,這也是當然的吧。可是、可是……!」
「香織,我明白妳的意思。再怎麼樣這也太過火了,他們真的一直黏在一起,一個瞬間都沒有分開!」
「這不是誇飾,真的無時無刻一直接觸著彼此。」
「妾身今天早上看到他們就連更衣都是直接把衣服從寶物庫變到身上。洗澡時當然也都黏在一起。這樣一來,讓人不得不懷疑如廁的時候可能也同樣地黏在一塊。」
很明顯地,月無法克制自己對始的愛。與其說是獨佔欲,她只是純粹地一秒都不想跟始分開,在無意識層面陷入這樣的過度接觸狀態而無法自拔。
對於這樣的月,始則是一點都不覺得有問題,也完全不覺得厭煩,只是任她為所欲為,而且看起來非常高興。
希雅等人一開始的時候還顧慮兩人好不容易重逢,因此也沒有計較。但是看著兩人一直處於這樣的狀態,到現在心裡難免會覺得不是滋味。
「我也想跟始同學更親近啊!」
「本來以為心靈的距離稍微拉近了一些,現在反而感覺離得更遠了。」
「妾身我們該不會就這樣被歸類為『重要的伙伴們』之一吧?……希雅,真羨慕妳。主人已經接受了妳的告白,現在一點都不覺得焦慮吧?」
「不,我反而覺得心裡很悶。明明我也是始先生的戀人,這幾天他卻幾乎都沒怎麼理我!」
因此,這些女生才會來跟蹤兩人散步。
「話說回來,他們兩個到底要接吻到何時……咦!?」
「等、等等,為什麼要躲進草叢後面!?」
「月開始脫衣服了!」
「他們想在這種地方幹嘛!?當然,情緒很激動的話是不難理解啦!」
莫非他們一開始就打算找個地方親熱,才來到這種人煙稀少的地方?畢竟再怎麼樣也不好意思大白天就在宿舍裡辦事──他們是這麼想的嗎?
希雅等人雖然慌張失措,但是……
四人仍然同時趴在草叢中,瞪大眼睛,仔細地盯著觀察。滿臉通紅地凝視兩人相愛。其中沒有一個人提議離開這裡、不該打擾他們,可見得她們的心情有多麼地沉悶。
她們認為自己也歷經了死鬥,也想跟愛人親熱,但是這幾天卻一直被晾在一旁,心裡非常不平衡。
四人豎起耳朵,仔細傾聽兩人說著綿綿情話。不久之後──
「……嗯,始。想用其他的模樣試試看嗎?」
「其他的?」
「……呵呵。看你是想要年紀相當的、還是年紀稍長的、或是更成熟的大人女性……我可以變成你喜歡的任何模樣喔。」
「我全都要。一個一個來。」
兩人竟然如此交談。
「「「「竟然還能對應所有年齡的需求!?」」」」
雖說是全年齡,但這件事本身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都是限制級。
「……嗯,知道了♪不過,在那之前──給我回家去。」
「「「「──啊!?」」」」
下一個瞬間,香織等人的眼中看到的景象完全變了,是熟悉的宿舍玄關。這是不透過「空間之門」的瞬間空間轉移。
「月!可惡啊……!」
「別、別激動,香織。我想……再過一陣子,他們兩個應該就會收斂一點吧。嗯,一定。」
「這很難說喔……兩個人都那麼熱情,甚至不太尋常呢。」
「算、算了,還是耐心地再等待一陣子吧。」
香織氣得跺腳,雫雖然在一旁安撫她,但是自己的表情也顯得很不滿。希雅陷入沉思,緹奧則面露苦笑。不管如何,現在要是去打擾那兩人,肯定只會吃足苦頭。雖然滿心怨氣,但是現在也只能靜觀其變了。
又過了幾天。不出所料,狀況完全沒有任何改善。即使找月當面溝通、理論,她總是回答「知道了」但是卻依然故我。最後更是變本加厲,巧妙地把始藏起來,不讓其他的女生跟他見面。
看來她真的很沉迷於兩人單獨相處的時光,仍然捨不得讓任何人打擾。
就算繼續等下去,狀況真的會有好轉的一天嗎?答案恐怕只有月自己知道。這樣的狀況,一直持續了好幾天。
因此,會發生這樣的事,也是無可奈何的。
這一天的白天,在房間裡,月坐在始的大腿上打瞌睡,意識在半夢半醒之中,非常幸福。忽然,她全身抽動一下。隨後,房間的門「碰」一聲地被推倒了。
「老娘忍無可忍了!」
「香織!?妳怎麼了!?講話的方式很恐怖耶!為什麼表情像般若一樣──」
香織的狀態讓始錯愕,接著看到陸續闖進房裡來的希雅、緹奧、雫的樣子,更是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四人的雙眼全都空洞無神,彷彿一直得不到該得的獎勵,最後情緒本身完全損毀的人類一樣。
「月!跟妾身決鬥啦!」
「放心,只是一對一單挑四連戰而已。」
「但是,只要我們之中有一人贏過妳,妳就必須停止獨佔始先生。」
對於目瞪口呆的月,希雅等人自顧自地要求決鬥並說明規則。四人的眼神都很凶惡。最後,香織如此挑釁道:
「妳應該不會逃避吧?」
遭受挑釁之後,月才回過神來。然後,臉上浮現桀驁不馴的笑容,故意親吻始一下給四人看。「「「「吼嚕嚕!」」」」她感覺四人彷彿發出了野獸般的低吼聲,然後微笑著對始說了一聲:「我去去就回來,等我一下。」
接著,月打了一個響指,將她與四個女生同時轉移到森林深處。
「一決勝負吧,月!」
「最近妳真的獨佔得太過分了。至少給我們一點機會吧。」
「妾身認為妳該清醒了,月。」
「月小姐,我不是他的戀人嗎?為什麼連接近他的寢室都不被允許呢?所以,我要把妳打飛出去!」
「……嗯,我看得出來,妳們現在全都失去了冷靜。」
月全身輕飄飄地浮上空中,發出黃金色的光芒。
「……每個都變得像飢渴的野獸一樣……真是慘不忍睹。或許就如妳們所說的,我似乎是獨佔過頭了。所以,我願意妥協。聽聽我的提議吧。」
為了阻止四人進行無謂的鬥爭,月的臉上浮現充滿慈愛的微笑,試圖說服四人。
「妥協?妳打算怎麼做……?」香織等人雖然訝異,但也打算聽聽她怎麼說。但是……
「就允許妳們一個人一天跟他相處三分鐘──」
「「「「開什麼玩笑啊啊啊!」」」」
短短的三分鐘,就連泡一碗泡麵來吃都不夠。對於這所謂的「妥協提議」香織等人馬上氣得失去了理智,說話的口氣同時變得粗暴。四人甚至忘了剛才說好的一對一規則,同時撲向了月。
瞬間,月發動「天在」一下子消失無蹤,並在遙遠上空處現身。望著在地上仰望她的希雅等人,嫣然一笑之後,全身發出黃金色的光芒,變身成大人的模樣,並在背後展開發出燦爛光輝的環狀後光。
「……那真是遺憾。但是,我不跟妳們決鬥。因為妳們打擾了我跟始相處的時光,接下來要開始的──」
無比的壓迫感撼動整個樹海。面對這有如大瀑布的水壓一般強大的壓迫感,希雅等人的危機感被喚醒,並讓她們因為欲求不滿而失常的腦袋恢復正常。她們察覺狀況相當不妙,當下也明白月的實力遠比被擄去神域之前還要強大許多。
「……不是決鬥,而是處罰。」
笑容可掬的月這麼說道。然後,樹海在那一天消失了一部分。
雖然遭受了如此強大的攻擊,不過希雅等人的下場其實只有昏倒而已。翌日,四人在宿舍的一個房間內圍著一張圓桌坐著,表情相當凝重。
四人已經討論了好幾個小時,最後終於討論出了一個結論。
「也只能這麼做了。」
「是啊。現在不是顧慮其他的事的時候。」
「就採用香織小姐的提議吧。這一招的效果,始先生也證實過了。」
「妾身我們都在同一條船上,要同甘共苦。」
戰少女們的表情十分堅決,與彼此堅定地握手,彷彿《三國志》中的劉備、關羽、張飛三人結拜為兄弟的「桃園三結義」場景。
於是,四人起身,出了房間,一起前往廣場。她們要去找在廣場上餵彼此吃早餐的始與月。即使同學們以及都市的獸人居民們在周遭看著,他們依然旁若無人地卿卿我我,完全就是一對笨蛋情侶。
聽到有如軍隊般的整齊腳步聲接近,月察覺香織等人來了,滿懷戒心地瞇起眼睛。始的表情有一些為難,正當他要對四人開口的時候──
四人馬上採取了行動。
「「「「我們再也忍受不了了!拜託妳行行好,放過我們吧────!!」」」」
四人整齊地排成一列,同時五體投地,懇求了起來。如此舉動讓整個廣場的氣氛完全凝結。
沒錯,這就是香織對始心動的原點,也是南雲家的家傳絕技。
──只要敢磕頭懇求到對方畏縮的地步,在這個世界上有九成的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現場鴉雀無聲,氣氛尷尬無比。始則因為過於驚愕而動彈不得。
最先回過神來的是月。
「呃、等等……別這樣!好啦!我知道了,快抬起頭來!」
「「「「除非妳答應不再獨佔,不然我們絕不停止磕頭!」」」」
「決心這麼堅定!?」
四人下跪磕頭的姿勢是無比地乾脆、無懈可擊,讓月被愛情沖昏頭的腦袋一下子冷靜了不少,這時才反省了自己的行為。由於自己太沉溺於與始相處的時光,竟然讓希雅等人如此痛苦。滿心的罪惡感讓月有一些不知所措。
於是──
「對不起啦────!」
月也有樣學樣地模仿四人,向她們磕頭道歉。
這些將在這個世界的歷史書上留下名字的美女與美少女們,竟然同時在這裡下跪、磕頭。
後來,恢復鎮定的月與希雅等人順利地和解。為了保障光明的未來,月也開始認真地思考家庭計劃。
那究竟是什麼樣的內容呢?看希雅等人全都一臉幸福的樣子,而愛子與莉莉安娜則相反地焦急了起來,大概不難推知一二。
另外,不知道為什麼,坊間開始流傳始要求月等人下跪、磕頭的傳聞。「竟然讓聖女大人與那些美女磕頭!?」「這是惡魔的行徑。」「簡直是萬魔之王。」「真的是魔王……」對始感到畏懼的人愈來愈多,而將始稱為魔王的風潮也以加速度在世間快速普及。
吸血鬼始先生的試飲品評大會
【※含劇透內容,建議在讀過本集小說之後閱讀】
「為什麼要把我綁在椅子上?連眼睛都被遮起來了!」
始等人在費雅貝魯根首都暫住的宿舍的某個房間內,響起始的如此說話聲,聽起來很不高興。
始現在的狀態,就如他所說的。當然,他能輕而易舉地掙脫,但他還是想靜觀其變。因為把他綁起來的,正是──
「……誰教你說什麼想要解除吸血鬼化的狀態。」
月這麼說道。口氣聽起來很悲傷,現在的她完全是病嬌狀態。不過不只是她──
「就是啊,始同學!在清楚地分出高下之前,絕對不讓你復原!」
「你不用有所顧忌,說出你認為的優劣順序吧。」
「嗯,妾身也做好了覺悟。即使是最後一名也不會有怨言!」
「吸都吸了,當然不能沒有任何感想吧。我們當然會很在意自己是什麼滋味啊。」
「沒錯,南雲同學。我美不美味!?排行第幾!?你一定要給我說清楚、講明白!」
在場的還有香織、希雅、緹奧、雫、愛子,她們都是共犯。
始被她們遮著眼睛綁起來。之所以陷入這種有如變態玩法般的狀態,是因為──
「……嗯。那就馬上開始吧──始的血液試飲品評大會!」
就是這麼一回事。
在神話大戰過後,兩個星期過去了,但是始仍然維持著「吸血鬼化」的狀態。
原因之一是月不答應讓他復原,另一個原因則是藉由吸血發動的「血力轉換」是屬於魂魄魔法的種族固有技能,有助於療癒始過於疲憊的魂魄。
當然,只是要治療的話,普通地使用再生魔法與魂魄魔法也是行得通的。問題在於……
女生們心懷不軌,想要被始咬吻。而且被咬吻過後,難忘當時的快感,想要再度體驗。也就是說,女生們基於純粹的私欲,一致贊成讓始以吸血治療與普通的治療方式雙管齊下。
如此一來,女生們當然會更在意隨之而來的問題,那就是──「對始而言,自己的血究竟好不好喝?」還有「他最喜歡誰的血」這樣的問題。
「始同學,這一切都要怪你。誰教我們即使問你吸血的感想如何,你也總是只說『還不賴』這種模稜兩可的答案……」
「這……關於這一點,我不是解釋過了嗎?由於吸血鬼化的狀態不完全,我沒有辦法清楚地分辨血的滋味。」
事實就如始所說的,當時始的狀態相當危險,為了至少得到「血力轉換」的技能才透過臨時組織的吸血鬼化魔法讓他變成吸血鬼。也就是說,現在的始的狀態跟真正的吸血鬼會有一些差異也不奇怪。但是,愛子卻否定了他的說詞。
「說謊!這是說謊的表情!別小看我身為教師的觀察眼光!」
「竟然要求學生說出自己的滋味……身為教師,這樣是應該的嗎?老師?」
「唔!?現、現在應該要稱呼我為愛子!」
「老師閣下,妳身為個人與教師的立場是不是混為一談了?」
說話的口氣與態度明明就像個指導學生的教師,但是說話的內容卻完全是身為一個女人的想法……
看來愛子太過於激動,有些失控了,不知該如何面對自己的情緒。不過,眾人打算先不理會她。
「……始。我是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含糊其詞,但是大家都很在乎這件事,在意得晚上都睡不著。我一定會讓你復原的,你必須確實地品評大家的血液的滋味。」
現場的氣氛看起來是絕對不容始拒絕了。於是始只好認命,對帶頭的希雅說道:
「好吧。但是,只能咬指尖,我絕對不像之前那樣咬脖子。我……我現在沒那個心情。」
「嗯?好吧,是無所謂。總之,你要清楚地說出感想就是了。」
說完,希雅劃破手指,湊到始的嘴邊。始先是吸了吸鼻子,然後嚥下了一口唾液。眾人見狀,覺得不太對勁。他的臉頰看起來有一點泛紅。畢竟平常都是以擁抱的姿勢讓他咬自己的脖子,因此沒人看過他吸血時的表情。
始將希雅的指尖含入口中,吸食了起來,發出些微的聲響,聽起來有些令人想入非非。
「「這、這還真是……」」
「……嗯,有點意外。」
至愛的男人被綁在椅子上、矇著眼睛,臉頰微微地泛紅,吸著別人的手指,領子還少扣了顆釦子,稍微露出胸膛。
這樣的景象,的確是兒童不宜。香織與雫滿臉通紅,顯得不知所措。愛子雙手摀著臉,說不出話來。緹奧也下意識地舉起手,用和服的袖子遮掩自己的嘴巴,雙眼直盯著始看。
至於被吸手指的當事人希雅,更是一臉恍惚,彷彿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整個房間內的氣氛一下子變得詭異而煽情。但是,始放開希雅的手指之後,說出來的感想一下子又重置了現場的氣氛。
「豐滿而大方,有絲絹般的柔軟與細緻感,而且活力十足,光明璀璨。」
「「「這是在喝薄酒萊葡萄酒嗎!?」」」
來自地球的香織、雫、愛子反射性地如此吐槽。雖說要他品評滋味沒錯,但是這也太……
在希雅之後,接著香織、雫、愛子、緹奧、月依序讓始品嚐。結果──
「香氣特別芬芳。」
「各方面非常均衡,口感清爽。」
「甜度與酸度的比例恰到好處,滋味有如水果般地清新。」
「這足以稱得上是頂級老酒,將會名留青史。」
「本世紀最高的品質。」
他依序如此評論,口氣非常認真,完全像個評審。
「……沒、沒想到你能用這麼豐富的詞彙來評論……所以呢?始最喜歡誰的血?」
「月。」
這也難怪。畢竟他都說那是本世紀最高品質的血了。
「始同學,我呢!?我排第幾!?第幾!?」
「接著依序是希雅、緹奧。然後接著是雫與愛子,不過對於這兩者的喜好,應該會因當天的心情而有所不同,所以應該算是不相上下。而最後一名則是香織。」
「為什麼啊!?」
「香織小姐,不用這麼傷心啦。畢竟妳現在的身體是使徒嘛。」
「啊……」想起完全忘記的事實,香織愣住了。使徒的肉體一樣有血,而香織的魂魄寄宿於其中,因此血中的力量──也就是始會感受到的血之滋味,其實主要還是來自香織的影響。但也只是「影響」而已,不完全等於是香織的血。
「各位,這樣滿意了吧?月,快讓我復原。」
「……唔唔,始,你這麼不想維持吸血鬼的狀態嗎?」
月大人似乎又有微詞,口氣顯得很沮喪。始自行掙脫拘束、取下遮眼布之後,看到至愛的吸血公主這副模樣,也只好從實招出心裡話了。
「不,完全沒那回事……只是,這狀態有一點點壞處。」
「……咦?始,對、對不起!身體有哪裡覺得不舒服嗎?」
月慌張了起來,希雅等人也臉色驟變,擔心自己的任性要求傷害了始的健康。
始苦笑著搖頭。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原因正好相反,吸血鬼的因子似乎與我的體質過於契合。」
「始先生,這話是什麼意思?」
「老實說,隨著時間經過,我變得聞得到別人的血液的氣味,即使對方沒有流血也一樣……說真的,我很怕自己會失去理性,再這樣下去,以後可能會覺得看到的人類看起來很可口。」
「「「喔喔……」」」香織、雫、愛子的臉頰同時泛紅,終於理解了始要求復原的理由。之所以堅持不提及血的滋味,也是為了避免自己去意識想吸血的欲望。拒絕對脖子咬吻也是為了避免失去理性的克制吧。
「啊,又來了,又多了一股很香的氣味……感覺非常可口的氣味──」
始這麼說,眼光同時轉向房間的門口。於是月等女生們也跟著往那邊看去。她們看到的是……
「我、我已經敲門敲了五次。我有一些事……不過,畢竟敲門的是我,你們果然都不會發現吧。」
門在不知不覺中開著,站在門外的是遠藤浩介。在尷尬得有如凍結的氣氛之中,浩介輕輕地抱住自己的身體,紅著臉頰說道。
「我、我可是一點都不好吃、喔。」
「呃、嗯……抱、抱歉……」
咦?始竟然沒有吐槽,只是普通地道歉?而且還尷尬地移開目光?這到底是……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希雅、緹奧、雫、愛子滿心困惑地齊聲大叫。
不知道為什麼,始竟然把自己等女生晾在一旁,跟男生營造出微妙的氣氛。頓時危機感油然而生。
「月!變回來!快把他變回來!不然始同學要……!」
「知、知道了!始,我絕對不會讓你走上那條路的啊啊啊啊!」
不用說,接下來月馬上為始解除了吸血鬼化的狀態。
平凡魔法學園 ~畢業典禮~
魔法學園高中部的講堂正瀰漫著嚴肅的氣氛。
因為今天是舉行畢業典禮的日子。不只是畢業生,各來賓、家長、甚至是教師們,表情都有一些緊張。但是,家長們緊張的理由與其他人不太一樣。
「希雅•郝里亞。」
從開幕致詞開始,典禮一直都進行得很順利。到了頒發畢業證書的階段,各學科的代表陸續上台接受頒發證書。到此為止都很順利,現在,終於輪到全校最有問題的學生之一被叫到名字了。
然後,響徹講堂的是朝氣十足的回應聲……不,竟然是溫文儒雅的聲音。每個人都愣住了。
希雅靜靜地上台,端莊的儀態舉止完全像個楚楚可憐的清純美少女。這樣的身影,甚至讓家長們忍不住感嘆起來。同時,畢業生與教師們則紛紛在心裡吐槽「妳誰啊」,因為她跟平時簡直是判若兩人。
「咳咳。頒發畢業證書──希雅•郝里亞。在此宣布妳從本校的近身戰鬥科的畢業。高中部校長弗利德•巴古亞。恭喜妳。」
「謝謝校長。」
希雅全身散發溫和親切的氣質,笑容可掬。令人害怕。
「嗯嗯……!呃……身為特待生,妳留下了優異的成績,我為妳感到驕傲。只是,有些做得太過火……咳咳,我是說,太過努力了。畢業之後,也要記得妳是本校的校友。別忘了!努力也要適可而止,知道嗎?」
「哎呀哎呀,喔呵呵。感謝您的忠告是也。」
「說真的,妳到底是哪位啊!?」
由於希雅的言行舉止與平時的差異實在太大,弗利德最後忍不住這麼吐槽。幸好希雅以快得看不見的速度破壞了擴音器,才沒有被台下的人們聽見。
弗利德嚇得臉色鐵青,但是希雅視若無睹,一樣端莊大方地下台。
「哎呀哎呀!校長,擴音器壞了耶~!」
一位女性教師從教職員座位區快速而俐落地走到弗利德的身旁。家長們見狀又議論紛紛了起來。那是大人版的月老師。如此壓倒性的美貌,說不定會擾亂學生們的情緒──但是,每個人都忍不住一心盯著她看,就連說出如此擔憂的空檔也沒有。
「咦?嗯,沒、沒關係,我可以自己用魔法擴音……」
「好了,這樣就可以了。喔呵呵,各位,不好意思,打擾了是也♪」
「妳哪位啊!?」
弗利德校長雖然這麼吐槽,但是聲音本身被魔法完全消除,沒有任何人聽到。
接著被叫到名字上台的是回復魔法科的代表──香織。如果是平時的話,她在上台途中肯定不忘給月老師與希雅一個挑釁的狠瞪;但是,與前面兩個女生一樣,她端莊嫻熟的姿態彷彿聖女,就跟她平時在校外的形象一樣。
頒發典禮結束之後,由緹奧理事長上台致詞。同樣地,她表現得完全像個凜然美麗的理事長,就跟以前的她一樣。
這一切都太詭異了。不過話說回來,畢竟今天是畢業典禮,這麼重要的紀念日,再怎麼說這些女生也應該都會自重,把私欲暫時擺到一旁才對──這麼想的,不只有為了以防萬一而事先裝備好武器的雫與優花等人,還有勞斯老師、梅爾德老師等武鬥派教師。他們都鬆了一口氣。
之後,畢業典禮一樣進行得很順利,終於要到尾聲了。
到了這個階段,反而讓人更緊張了。
因為,隨著典禮的尾聲接近,臉上一直掛著和氣笑容的炸彈四人組的表情就愈來愈緊繃,氣氛也跟著緊張起來,彷彿在等待沙灘搶旗遊戲的號令響起似的。
接下來到底會發生什麼事?不,應該說,這些傢伙又打算怎麼闖禍了?──如此不安與疑慮,在雫等人與教師之間蔓延。同時──
「……現在正式宣佈,畢業典禮閉幕。畢業生退場。請各位鼓掌歡送。」
意外地,什麼狀況都沒有發生。畢業生們笑咪咪地出了講堂。當然,大家到最後都不敢大意,持續以眼神跟彼此溝通。
從某個角度來說,大家磨練出了非常了不起的團結力。
緹奧理事長致詞時也稱讚這一屆是「創校以來最團結的一屆」。雖然大家都在心裡吐槽說「還不是妳害的!」,但也認同這是事實。
即使在畢業之後,大家之間肯定會繼續保持聯繫,面對任何狀況都能聚集起來互相幫助,一起克服困難吧。
家長們也感受到了畢業生之間的如此團結,看到自己的兒子、女兒的神情成熟得與以前完全不同,家長們都欣慰得笑容滿面,甚至眼眶泛起淚水,紛紛激動地拍手,掌聲有如雷鳴。不過,有些家長覺得這樣的情景有點像在迎接從戰場回來的士兵,顯得有一點困惑。
畢業生全都出了講堂之後,接著輪到家長們退場,各自去找自己的子女。就在這時候──
「打擾了!公公!婆婆!」
大人版的月發動瞬間空間轉移,突然出現在家長座位區的正中央。不同於「空間之門」,她的瞬間空間轉移能發動得猝不及防,讓競爭者們無從警戒。
無視周遭錯愕的眾人,月老師同時握住了兩位家長的手。沒錯,他們正是──
「月老師,不得放肆!妳想對南雲爸爸與南雲媽媽做什麼!?」
「啊啊啊啊!果然慢了一步!」
「嘖!必須先退場才能自由行動,果然是致命性的不利條件啊!」
南雲堇與南雲愁,他們正是始的父母。這些女生最大的目的,就是來問候他們。
始當然也是人生父母養的。既然是畢業典禮,他的父母就一定會來。對炸彈四人組來說,當然要把握這個機會,向始的父母主張自己才是與始互訂終生的戀人。
「呃……妳是月老師吧?」
「請容我之後再說明!不好意思,由於暴徒們很棘手,請先跟我移動到別的地方!始也在等待兩位!」
不顧吵鬧的周遭與猛撲過來的端莊(笑)的希雅等人,月老師再度發動瞬間轉移。
堇與愁只能一直錯愕地瞪大眼睛。視野轉眼一變,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座能夠眺望學園都市的山丘上。兒子始的身影也在眼前。
「呃……爸,媽。這麼突然,你們一定很驚訝吧……要不要緊?」
堇與愁夫妻倆看了看正在苦笑的兒子,然後又看了在背後忸忸怩怩的美豔女教師一眼,最後互看彼此一眼,同時點頭。
「「總之,恭喜你畢業。」」
夫妻倆完全無動於衷的反應,反而讓月老師有些狼狽。
「沒關係,狀況我們大概看得出來。你之前也都有寫信回來說明了不少事。」
「總之就是這麼一回事吧?你有如禽獸般地對不少其他的女生出手,你想在被她們刺殺之前趕快跟真命天女遠走高飛,對吧?」
「不用說得這麼難聽吧!?」
雖然兩人說的話有點問題,但是理解到的意思倒是跟現實情況差不多,理解能力非常高。「真、真不愧是始的父母……!」就連月老師也不得不敬畏得顫抖。
「妳就是那個對小犬死心塌地的女人嗎?」
堇與愁同時望向月,這讓月前所未有地緊張,全身冷汗直流,心跳急促得有如搖滾樂的鼓聲。為了這一天,她用心地準備了很多問候的話語,現在卻緊張得全部忘光了,腦袋一片空白。
於是,她只能照實說出自己心裡的想法與感受。
「初、初初、初次見面,幸會!我叫做月!我享用了貴子弟,非常美味,感謝招待!我很幸福!」
其實她本來想說的應該是「請把貴子弟給我,我一定會讓他幸福」之類的話。
始用雙手摀著臉。月發現自己說錯了話,也絕望地用雙手摀著臉,心想「啊啊,說錯話了!這下子印象豈不是糟透了嗎!我真是笨蛋!」。
但是,南雲夫妻的觀念似乎有些異於常人。
「那真是感謝妳不嫌棄。謝謝妳讓小犬的小犬畢業。」
「小犬可是我養大的,當然不可能不美味了。」
「爸、媽,拜託先閉嘴。」
咦?印象其實還不差嗎?──月這麼想,顯得有些困惑,表情有逐漸放鬆。事實上,夫妻倆事先已經透過兒子寄回來的信得知了不少事,臉上的笑容非常燦爛。
「月老師……不,月小姐。如果是妳這麼好的人,我們非常歡迎。」
「沒錯。我們反而擔心小犬配不上妳。」
「公公、婆婆……我好高興!雖、雖然我還不成材,今後還請多多指教──」
「「「給我等一下啊啊啊啊!」」」
眼看事情就要圓滿落幕的時候,制止的聲音突然響起。往聲音傳來的方向一看,看到的是希雅、香織、緹奧從「空間之門」衝出來的身影。緹奧的一手還抓著弗利德校長的領子,她們似乎是用他的空間魔法轉移過來的。
「公公!婆婆!不能被她騙了!我才是始的伴侶!」
「不!沒有人比我更適合始!」
「公公婆婆請三思!」
三人各自以不同的方式拚命地向南雲夫妻主張自己才有資格過南雲家的門。吵著吵著,又陸續有其他人透過「空間之門」趕到現場。
看到始的雙親在場,眾人立刻就理解了狀況。
看到雫與優花出現,「哎呀,妳一定就是品學兼優又美麗的雫同學。而妳則是全年級廚藝最好的優花同學吧?小犬常在信中提到妳們……妳們也想當始的新娘嗎?」堇如此語出驚人,讓兩人頓時漲紅了臉。而其他人們也吵吵鬧鬧了起來。
莉莉安娜與茉娜、卡姆夫妻開始說服始去自己的國家。修女諾因•瑟拉芬與她的姊妹們則懇求南雲家收她們為女僕。
各國的重要人物也紛紛過來跟南雲家攀關係。
繆與蕾蜜雅也來了。側眼看著堇媽媽抱著繆開心地應付眾人的模樣,愁爸爸對兒子開口了。
「始。」
「呃、嗯,爸,什麼事?」
山丘上一下子就擠滿了各式各樣的人,熱鬧非凡。愁對兒子面露溫柔的笑容,看起來有些開心,也有些驕傲。
「看來你過了一段挺好的校園生活。」
對於父親的如此話語,始有些靦腆地別過臉去,這麼說道:
「……的確是不無聊啦。」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