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虚构的恶梦(Imitation Nightmare)
「令音」在<Fraxinus>的舰桥中,琴里呼喊坐在离舰长席较近的位子上的令音。但是,没有回应。讶异地窥视了下令音的手边——然后歪起了脑袋。令音手边的显示器上不知为什么显示着真那的脸,画面还被扩大了。令音一边看着这个一边露出了复杂的神色。「令音?真那怎么了吗?」「……!」到此,令音似乎终于注意到了琴里的存在,令音那带着浓重黑眼圈的眼睛看向了琴里。「……琴里吗。……嗯、稍微有点」说着,用熟练的手法操纵起控制台。随即,画面拉远,真那的脸随之变小。「……比起那个、真的状况如何?」「嗯——稍微有些不安,不过和十香说过话应该没事了吧」「……是吗」令音微微点点头、然后突然抬起脸。「……啊啊,对了。委托的解析工作已经完成了哟」对于令音的话,琴里眉毛一动。她把前几天入手的真那的毛发和唾液交给了令音做DNA鉴定。「那……怎么样了」「……嗯、真那、肯定是真的实妹不会错了」「——是、是吗……」琴里用力咽下一口唾液,用手抚摸胸口。虽然并不是没有料到……但果然,心中还是很不安。「真正的……妹妹、吗。到底为什么那种女孩子会到AST……」「……不」就像是要打断琴里的话似的,令音出声道。「……稍微调查了一下,正确地来讲并非如此」「什么意思?」「……她根本不是自卫队员、而是DEM工业的调职社员」「——、D · E · M 社……?」【Z:标注假名Deus Ex machina,真心翻译无能= =。拉丁语意为“出自机械的神”(God out of the machine),另外含义1.(小说戏剧情节中牵强扯入的)解围人物(或事件)2.意外介入而扭转局面的人一般表现为机械之神/解围之神。今后看台版怎么翻译了】本部位于英国的世界屈指的大企业——除了<Ratatoskr> 的母体,在这世界上唯一能够制造显现装置的企业。包括自卫队在内,世界上的军队和警察秘密配备的显现装置,可以说全都是这个DEM社制造的。因为,在在狩猎精灵方面十分积极的缘故,和琴里他们<Ratatoskr> 在商业上也算是竞争对手。当然,同社也有着能够使用CR-UNIT的魔术师在籍——但是,据说其熟练度甚至超越了各国的特殊部队成员。「稍等一下。更加意义不明了。士道的妹妹、为什么会是那个DEM的魔术师?」「……这个尚不清楚。但是……」令音突然停止讲话,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像是十分愤怒一般握紧拳头。琴里惊讶地皱起眉头。尽管共事了相当长时间——但这样的令音还是头一回见到。「到底出什么事了?」「……看看这个」说着令音操纵起控制台,画面上显示出了真那的脸,以及详细的数值。「……这个是——」「啊啊,全身被施加了魔力处理。她那异常的强度就是这个缘故吧。但是,代价也很大。恐怕,今后活不过十年」「——什么啊、那——」原本,DEM社所制造的显现装置就并不是完美的。因为演算核的处理性能跟不上,不得不借由人脑来对此进行补充。为了增幅脑波,有必要在头脑里埋入小型部件。折纸她们AST也是,在头发当中应该有着如角一般的突起。但是——真那的身体远远超过了那种等级。那是……就算说身体的几成已经成为了精灵也不为过的状态。「……她到底是怀着怎样的接受的尚不清楚。不过……现在还是不对真说明……为好」令音加强语气说道。琴里用力咽了口唾液,咬紧了嘴唇。
◇第二天早上,士道走进教室,看到狂三已经坐在了座位上。明显的异常。虽说已经一度体验过了,但果然还是有违和感。——本应死掉了的少女,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来上学了、之类的。认出了士道的面容后狂三露出平和的微笑,低头行了一礼。「啊啦、士道同学。您好」那身姿和昨日毫无二致。要是现在说昨天这名少女在小巷子里,双脚和腹部被贯穿,脑袋还被砍了下来什么的,士道肯定会被怀疑脑子有问题吧。「……早、早上好」但是,这些还不应感到惊讶。这是预想中的事态。士道静静地以寒暄回应。「昨天我很开心呢。下次务必再邀请我」「是……吗。很高兴、啊」「嗯、非常」狂三再度微微一笑。那是在说和士道的约会吗,还是说小巷里的事情呢。士道无法判断。狂三大概是察觉了士道这样的思考吧,脸上带着可爱的微笑继续说道。「但是、稍微有些吃惊呢」「……?什么?」士道反问道,狂三则眯细了眼睛。「还以为士道同学,今天一定会向学校请假呢」一瞬间,无言了。但是很快就回过神来,开口说道。「那还……真是抱歉了。不来的话比较好吗?」「不、士道同学有好好来上学,我非常高兴哦」狂三带着无邪的笑脸这么说道。士道像是要抑制住胸中的悸动一般拍了拍胸口、走到狂三的正前方。「——狂三」「?怎么了?」「我——决定要拯救你」「……?拯救?」士道说完的瞬间。狂三的表情顿时失去了温度。「……还真是说了奇怪的事呢,士道同学」「已经够了,这种事。——再也,不会让你杀人了。再也,不会让真那杀你了。这就是,我昨天得出的结论」「拜托别把价值观强加给别人好吗?我可是很讨厌那种天真的理想论的」「是嘛。很可惜。——不过很抱歉,我已经决定了。一定要救你。你,由我来拯救。无论如何,绝对」士道说罢,狂三皱紧了眉。数瞬间,露出一副考虑着什么的表情,然后开口道。「——那么,你所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就来确认一下吧」「啊……?」「今天放课后,请你到屋顶上来」狂三留下这么句话,把视线从士道身上移了开去。
◇站在来禅高校屋顶上的狂三,伴随着的笑容,发出蹬蹬的轻快足音。空中没有一丝云彩的快晴。盛夏的强烈阳光照到狂三身上,在地面映出了漆黑的影子。时间差不多是九点十分。因为已经开始了第一节课,响彻校园的旋凿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传来了音乐室里稀稀落落的乐器声和体育馆的球类弹跳声。狂三如同舞蹈似的踏起节拍。像是要在地面上画出一个圆似的,来回旋转。「要是,能再和士道同学享受一会学校生活就好了呢——」要是有人正从上空看着这一光景,说不定能够察觉其异常吧。狂三所通过的场所,变得昏暗了。对——就好像、狂三轨迹的影子,并没有从那里消失一样。「差不多,是时候了呢」接着,咔,脚跟跺向地面。随即,屋顶中央以昏暗的线描绘的圆,缓缓开始增大面积。吞没了屋顶全域,延伸到校舍外墙,侵蚀校庭,不久覆盖了以学校为中心的一片街区。「——叽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嘴唇歪成三日月形,发出笑声。「啊啊,啊啊、士道同学、士道同学。亲爱的士道同学。就算这样,你也还是打算拯救我吗?仍然打算帮助我吗?」
「嗯……?」第一节课·世界史的授课中,士道突然看向窗外。总觉得周边变暗了,还以为是因为天空中悬挂着云彩的缘故。但是,从窗口看到的天空仍然是快晴。云彩之类的连影子都没看到。「……难道说」猛地看向狂三的方向。十分钟前才刚说过令人不安的话,说不定。但是,狂三丝毫不见奇怪的举动。一脸认真地听着课。「担心过头了吗……」微微叹了口气,姿势恢复成原样。无论如何、放学后是最关键的。士道就像是要给自己鼓劲一般大大的做了个深呼吸。
◇转动生了锈的把手推开门。老朽化的门顿时啪啦啪啦地落下涂装碎片,发出刺耳的悲鸣。「……切」琴里皱起眉轻轻咂了下嘴、来到了从那栋建筑物的屋顶上。现在琴里所造访的,是位于天宫市南端位置的废弃大楼之一。并不是说有什么探索废墟的爱好。来到这么偏僻的场所是有理由的。这时、「——欢迎光临、琴里小姐」已经现在屋顶上等待的少女——真那、朝琴里出声招呼道。对。今天早上琴里醒来的时候,琴里房间的窗户上、贴着写有时间和地点、以及真那名字的纸。琴里毫不隐藏不高兴的心情,哼地发出鼻音。「……真是的。什么嘛这种地方。要把我叫出来,好歹也该准备美味的茶和蛋糕吧」「失敬。——不过、我想对我们彼此而言,还是避人耳目的地方为好吧」「……哼。那么、到底有什么事?」「稍微、想跟你说些话罢了」这时,真那从口袋里取出了什么东西、朝琴里的方向抛去。「这是……」琴里皱起了眉头。真那扔过来的,是<Ratatoskr> 所使用的超高感度小型耳机。——对。就是昨天,士道遗失的东西。「——<Ratatoskr>机关 」「……」对于真那说出的那个词,琴里的眉毛一挑。「听说过传闻。并不是以武力歼灭精灵,而是用对话进行怀柔为目的的组织。——初次听说的时候还以为是都市传说来着……」真那朝琴里投去凌厉的目光。「——难道说、你和兄长大人」琴里把耳机收进口袋里,微微晃动珍宝珠的棒子。「……原来如此、昨天那个通信是你搞的鬼呢」对、在判明士道遗落耳机之前,<Ratatoskr>曾一度收到过奇妙的通信。确实是士道的声音,确认了琴里的名字还有现在的状况后,突然关闭了回线,此后就再也没听到什么了。琴里用真那听不见的音量咂了下嘴。太大意了。通过那时的回答,真那已经确信了<Ratatoskr>这一组织的实际存在。真那轻轻耸耸肩。「毕竟在随意领域之中要改变声音也不是很困难」「……是吗」琴里拢了拢头发,眯细了眼睛。「你有什么目的?特意把我叫出来,肯定是想得到些什么吧?」真那视线丝毫不动,开口说道。「——我,不打算将此事上报」「……哼嗯?」「相应的。现在,请马上把兄长大人从<Ratatoskr>解放出来」真那的话令琴里皱紧眉头。「什么意思?」「倒也没打算干什么。——琴里小姐、为什么你要让兄长大人去做那么危险的事呢。别说是显现装置,就连通常武器都不拿一个就跟精灵对峙之类的,是不是有些正义过头了呢」「明明是要去说服对方,可还一边拿着枪朝着对方一边喋喋不休?那和强奸魔有什么区别啊。难道说你是被虐快乐者?」琴里说罢,真那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加强了语气。「请别开玩笑。你有认真想过兄长大人的事情吗。那个时候要是我不在场的话,现在兄长大人就已经被<Nightmare>杀了哦」「…………」没有理由再提供更多的情报。琴里闭口不言。但是真那似乎对琴里的反应产生了误解,咬紧牙关,然后接着说道。「——琴里小姐。——不、五河琴里。很可惜。你作为兄长大人的妹妹算是失格了。兄长大人不值得托付给你这样的人」「……」琴里的脸颊抽动了一下,然后竖起珍宝珠的棒子。「嘿欸。那么,妹失格的话又如何?」「我将不得不把兄长大人带回去」真那的话令琴里的表情扭曲了。「开什么玩笑。要把士道托付给DEM这样的恶德企业吗?」说着琴里耸耸肩、真那惊愕的松开双臂,肩膀颤抖起来。「……为什么知道这个」「因为有优秀的友人呢。要说掌握情报的话,彼此彼此吧」琴里无畏地说完,真那呼地叹了口气。「——嘛啊、既然暴露了那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呢。对、我原本就不是自卫官。不过是因为DEM工业社的调职,有必要得到适当阶级罢了」但是这么说着,视线又很快变得凌厉起来。「但是、DEM是恶德企业,这话我可不能当做没听见呢。接受了记忆丧失的我,还给予了我存在的理由。我非常的感激」「……认真的?看上去不像是疯了嘛」「真是失礼。你到底打算说什么?」琴里从真那的语气中察觉到了违和感。难道说她——「你、难道说、不知道吗……?自己身体的事情」「身体……?你在说什么啊」真那一副呆然的样子歪起脑袋。琴里战栗地咽了口口水。「……什么啊」虽然并非完全出乎预料……可万一令音所担忧的成真的话。琴里眉头紧蹙,朝真那的方向走去,抓住了她的肩膀。「你、你想干什么啊?」「……这些先不说。你才是应该脱离那个DEM、<Ratatoskr>会负责照料。所以——」「哈啊……?突然间说什么呢……」这时、真那皱紧眉头发言的瞬间,琴里和真那的手机几乎在同时响了起来。露出焦躁的表情按下通话键。「——是我。什么事?」『司、司令!来禅高校产生极强的灵波反应!』「怎么回事……?」琴里朝真那的方向瞥了一眼。似乎——从表情上来看,她也接到了和琴里类似的报告。
◇士道咻-地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肺中的空气全部替换完毕,身体一度重启般的感觉。「……很好」时间是十六点三十分。附近传来了准备去社团的学生们的声音。结果今天除了那时,完全没能和狂三说上话。回家的HR结束后,狂三看也不看向士道的方向,立刻走出了教室。『……没事吧、真』这时,从装在右耳上的耳机里,传来了困得要命的声音。是令音。「是、意外地……很冷静」『……那就好。不过,还请小心』「——是」用力咽下一口唾液的同时,士道突然察觉到了疑问。「令音小姐?这么说来没听到琴里的声音啊……」『……啊啊、琴里现在有事外出』「不、外出的话、为什么要挑在这么重要的时候……」『……这个的话琴里也非常清楚。但是仔细考虑了之后,判断这么做能提高作战成功率。……如果现在有从旁边横插进来就麻烦了』「哈……?出、出什么事了吗?」『……现在先集中精神在狂三身上。那可不是分心的状况下就能笼络过来的对手』「……、对、对啊」尽管很在意令音所说的话,但是的确现在没有考虑狂三之外的事情的余裕了。狂三估计已经在屋顶上等候了吧。士道朝阶梯走去——「……什!?」那一瞬间对于袭向周边的一边皱起了眉。具体因何而起士道并不清楚。但是察觉到周边突然暗下来的刹那、,全身遭到了毫无道理的倦怠感和虚脱感袭击。就仿佛空气带有了粘性一样,沉重地缠绕住手足。「这、个、是……」士道在即将要跪地的情况下勉强撑住,保持住了姿势。留在周围的学生们一次发出苦闷的呻吟声,当场倒地。要说的话,真是一副异样的光景。「喂……、喂、没事吧……!?」世道慌忙跑上前去摇晃一名倒地的女学生的肩。但是大概是失去意识了吧,毫无反应。「令音——小姐、这是……!?」『以高校为中心的一带,确认到了强烈的灵波反应。这个反应——错不了的、是时崎狂三所为。广域结界……貌似是令进入其中的人类衰弱之类的东西』「为为什么要做这种……」『这个的话,直接去问本人比较快吧』令音说道。确如所言。士道用力咽下一口唾液,站了起来。感觉有些难以动弹,不过还没到倒下的程度。「啊咧、这么说来、我为什么……」『……别忘了啊、真。你的身体里可是封印着十香和四糸乃的灵力。说不定是没有自觉症状,不过你的身体现在可是等同于受到精灵加护的状态』「灵力……」嘟哝似地说完,士道突然睁大了眼睛。打开了先前刚出来的教室门,大声喊道。「十香!」对、十香应该还留在教室里。虽然说过有事要先回去、但是到士道返回为止一直没有回应。教室里还残留着十名左右的学生,全部都躺倒在地上或是桌上失去了意识。——但是、在其中。「哦哦、士道……」十香轻轻按着头部朝士道回应道。尽管力量大部分遭到了封印,但是毕竟是精灵。比起人类来对灵力更具耐性。「没事吧、十香!」「嗯……。不过、身体感觉好重……怎么回事啊、这个……」用宛若发高烧一般的语气呻吟,懒散地摇着头。『……真』从耳机那头传来了令音的呼声。详细的就算不说她大概也会察觉到吧。「十香、留在这里休息吧。我会马上想办法解决的……!」「士、道……?」「没事。我会——解决的」士道轻轻抚摸十香的脑袋,带着决意出了走廊。挥开沉重的空气走上台阶。士道驱使着疲劳异常的手足,终于来到了连接屋顶的门前。门,没有锁。不——正确的来讲,门把手的下边,带着有如枪痕的破洞,锁已经完全失去了其功能。想都不用想肯定是狂三干的,士道深呼吸后握住把手打开门。「咕……」眉头紧锁。就算到了屋顶上,粘稠的空气也仍未好转。不,甚至感觉袭向身体的虚脱感更强了几分。朝左右看了看。被围栏围住的,煞风景的空间。在其中心。「——欢迎。等你很久了,士道同学」狂三提起装饰有褶边的灵装裙摆,微微低下身行了一礼。
◇「……」折纸感受到这异常的时候,正走在东校舍一层走廊上。宛若在眨眼之间,世界彻底改变了一般的感觉。就像精气从体表被吸取到了空气中一样,毫无道理的脱力感朝全身袭来。实际上,周围的学生们已经依次啪嗒啪嗒地倒地了。「咕——」再这么下去很容易失去意识。折纸折纸瞬间这么判断完,从口袋里取出装置放在手心,用手指抵着表面的传感器开口道。「识别·AST·鸢一折纸」一瞬之间、指纹、声纹比对完毕。噼噼、这样的电子音之后,装备展开。「基础显现装置——启动承认」折纸这么说罢,用装置轻轻接触头部的送信角。瞬间,折纸周围,形成了严严实实包覆住身体的随意领域,折磨全身的虚脱感缓和了。但是与此同时,如同脑部中心发生炸药爆炸一般的剧烈头痛袭向折纸。咬紧牙关忍住,折纸开口道。「着用型接续装置——展开」随即随意领域之中发出淡淡的光辉——下一瞬间,折纸身上穿的来禅高校制服,变化为了AST标准装备的着用型接续装置。「……、……」终于头痛即将消退——一瞬、折纸单膝跪地。这是将通常在基地着装的套装在一瞬间展开的紧急用装置。尽管为了以防万一而获得了携带许可,但是果然还是不习惯这种感觉。这个小型装置搭载了基础显现装置。也就是说、从理论上来讲能够展开随意领域。然后随意领域之中,一瞬间进行衣服的展开和变换也并非难事。但是为此,虽然仅仅是一瞬间,但还是有必要在没有着用型接续装置的情况下展开随意领域。那时加在大脑上的负担,是笔舌难尽的。……嘛,像真那那样的大概能够若无其事的完成这项作业吧。「…………」折纸调整好呼吸,把随意领域扩展到平常三米的水平。精灵和AST基本上是秘密事项,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而且,所有人都已经昏迷的话就用不着担心了吧。学校里发生了什么尚不清楚。但是——很容易想象,那肯定和时崎狂三有所关联。「……」在脑内发出指令,重力中和。折纸一蹬地面,以猛烈的石头在走廊上飞奔。与此同时、搭载于头戴式耳机上的通信机里传来了燎子的声音。『——折纸!?开启了回线的话,就说明使用了紧急着装吧?现在你的学校周围、观测到了强力的灵波反应!状况如何!?』「张开了广域结界。在这样下去非常危险。要求支援——」这时、折纸的话语停下了。「……」理由很单纯。折纸的行进路线上,站着一名如影凝缩而成的少女。穿着的不是高校制服,而是由赤与黑构成的哥特式礼服。「呜呼呼,折纸同学。那么急是想去哪里啊?」把手放在嘴边窃笑道。「时崎——狂三……」折纸的视线变得锐利,手放到腰际,握住了握住了光剑的剑柄。『到、到底出什么事了、折纸!?』「——同精灵发生接触。开始交战」『……什么啊!?太危险了,快离开——』会分神的。折纸在脑内发出指令,遮断了通信。狂三发出得意的微笑,说道。「忽忽、这次不希望被人妨碍。所以不能让你再往前了哦」「……?」折纸不明白狂三话中的意味,微微皱起了眉。但是,那也仅是一瞬间。在战场上没必要听精灵的妄言。折纸用力握紧了光剑<NO PAIN>的剑柄。
◇「士、道……士道!!」十香呼喊着方才离开了教室的士道的名字。但是——士道没有返回的迹象。十香拖着沉重的脚步,开始迈步。「士道……」头脑之中,士道留下的话语挥之不去。——没事的。——我会、解决的。非常可靠的、令人安心的话语。士道仅仅这么一说,便将盘卷在十香内心的寂寞和不安统统吹飞。但是,与此同时,又产生了新的不安。因为说那话时的士道,和两个月前朝十香伸出援手时、还有上个月,走向四糸乃结界的时候,有着相同的感觉。士道一定救得了大家。但是、如果有必要为此献身,士道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吧。救了十香的——正是那样的男人。「呜啊……」这时,十香身体的平衡崩溃了,连带桌子和椅子倒在了地上。「咕——奴……」为了再度站起来,在脚底注入力量。——不行、不行啊。没有时间继续在这里匍匐的闲暇了。就算一刻也好,必须快点赶到士道的身旁。「士道……士道……士道……!!」这时、喊出声的瞬间,十香的头脑中产生了震撼般的感觉。「什、什么……?」说着——十香回想起了这个感觉。上个月。四糸乃显现了天使,朝士道吐出光线的时候。在这样下去,士道会死的。这么想的瞬间、猛烈地摇头——然后灵装和天使显现了。「……这是……!」十香向下看了看自己的装束。——对、虽然并不完全,但十香的身体和那时一样,显现出了光之膜构筑的灵装。身体也变成了一瞬之前根本无法想象的状态。这样的话——十香用力跳了起来。双脚稳稳落地。「很好……走吧!」用力握拳,走走出了教室。「士道!你去哪了啊、士道——」就算呼喊,也没有听到回应。既然这样,就只能一个一个的找了。十香跑到了走廊。但是,在那瞬间。「——!?」十香屏住了呼吸,飞速后退。理由很简单。走廊前方,像是子弹一样的东西,描绘出黑色的轨迹迫近十香眼前。「什……谁!」十香叫道,覆盖在阴影之中的走廊前方,传来了缓缓的脚步声。不久,那声音的主人现身了。「……、你是——」「呜忽忽、你好、十香同学。可以稍微陪我一会吗?」身穿礼服手中握枪的少女——时崎狂三扬起嘴角这么说道。
◇
「狂三……你、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做这个结界……!」来禅高校的屋顶上,士道大大张开双臂向狂三询问道。狂三像是很享受士道这副样子似的,笑意更浓了几分。「呜呼呼、不错吧?这就是我的<吞噬时间之城>。只要踏上我的影子就会被吸取『时间』的结界」「吸取……时间?」士道惊讶地说完,狂三窃笑着缓缓走近。然后,优雅的撩起头发。平常隐藏在前发中的左眼露了出来。「什……」看着那个,士道皱起了眉头。明显的异样。无机的金色、以及数字和针。对——狂三的眼睛就像是时计一样。但是奇怪的是,那时计的针,一圈圈地朝逆时针方向回转。「那是——」「忽忽,这边是我的『时间』。命——换句话说是寿命也可以」说着,狂三转了一圈。「我的天使、虽说有着非常美妙的力量……但是相应的,要付出惊人的代价。每一次使用力量,就需要吞噬掉庞大的我的『时间』。因此——时不时地,要从外部得到补充」「什……」狂三的话令士道战栗了。可要是这是真的,那么倒在狂三结界中的人们,如今正在被狂三吸收残余的生命。狂三看到士道那样的表情,不知为什么,露出了有些寂寞的神色。但是很快脸上又摆出了凄绝的笑容、用指尖抬起士道的下巴。「精灵和人类的关系,就是这样的哟。所有人,很不幸地都是我可爱的饵料。并没有上等下等之分」就像是要挑衅士道一般歪起眉毛,继续说道。「啊啊——不过、不过。士道同学。只有你是特别的哦。只有你是特别的哦」「……我、吗?」「嗯。嗯。你是最棒的。为了和你合为一体,我才来到了这个地方」’「什么……?」士道皱紧了眉毛。「合为一体……到底是什么意思?」「就是那意思哟。并不是说要杀了你之类的。那样的话就没有意义了。——我、想要直接把你·吃·掉·哦」那个『吃』究竟是字面上的以为还是比喻义呢——无法判别,但是士道的胃里感觉有什么寒冷的东西正在扩散。但是、不能这样就开始畏惧。士道握紧拳头说道。「要是、只以我为目的的话,只找我一个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这样——!」士道大喊,狂三看似很愉快地继续说道。「呜呼呼、差不多该预先补充一下『时间』了——而且」狂三突然,以锐利的视线贯穿了士道。「——在吃掉你之前,能不能把今天早上的发言给取消呢」「今早的……?」「嗯。——要拯救我、之类的莫名其妙的话」「……」在狂三冰冷的视线注视之下,士道不禁咽了口口水。「——呐、士道同学,你害怕吧,说着这样的理由却做着那样的事情?把没有关系的人卷进来,也应该很讨厌吧?被拯救之类的、我并没有那种资格,你明白吧?」狂三像是演员一般夸张地挥了挥手继续说道。「所以说、请把那句话撤回。并且和我约定再也不这么说。要是这样的话、把这个结界给解开也可以哟?本来我的目的,就只有士道同学一个人而已」「什……」士道睁大了眼睛。这个条件确实非常简单。简单到了令人怀疑是不是狂三打算欺骗士道的程度。『……狂三是人真的』大概是察觉到了士道的疑念吧,从耳机里面传来了令音的话。『……从她的精神状态来看,丝毫不见说谎的迹象。真、要是你答应这个条件,狂三估计真的会把结界解除吧』令音这么说完的同时,狂三浮现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扭动身子。「叽嘻嘻、嘻嘻。撒,早点取消比较好哦。要是晚了来不及的话说不定就无法挽回了哟?」」……」士道和狂三的目光交汇了。要士道撤回所说的话。仅此而已。没什么难的。反之,要是不这么做的话,结界中所在的无数人命可就置于危险之下了。没有选择的余地。士道下定决心,开口道。「……把结界、给我解开」狂三呼地叹了口气。就好像安心了似的。「那么,请说吧。再也不会说要拯救我之类的」士道用力咽下一口唾液,接着说道。「那个……我做不到」「哈————?」士道这么说出口的瞬间,狂三一副震惊的表情张大了嘴。相当可笑的表情。虽少,但是士道至今从未见过狂三这样的表情。「……啊啦、啊啦、啊啦?」但是,很快狂三的脸便蒙上了不悦的阴云。「没有听见吗?只有你撤回那些话,我才能解开结界哟」「……、把那个、解开。现在马上!」「那么」「不过、不行!我绝对不会撤回那些话的!」士道大喊着摇了摇头。因为,就算把那些话撤回的,也不会有任何改变。那样一来士道就无法再向狂三伸出援手。「——我很讨厌那种不听人说话的家伙哦……!」狂三这么喊道,咚、咚、轻轻后退几步,和士道拉开距离。然后,右手猛地高举过头顶。堆积以右手为中心,空气噼里噼里地产生震动。
——瞬间。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这样刺耳的声音,响彻了街区全境。「——、空间震警报……!?」
脸上染上了战栗呻吟道。这个早已听到厌烦程度的声音,正是通知侵蚀这个世界的突发性灾害——空间震发生用的。一瞬之间,士道还以为街的某处有和狂三不同的精灵现界了。空间震是精灵出现在这个世界时因为空间扭曲而引起的。但是——狂三那疯狂的笑容却暗中否定了那种可能。对、这个空间震,是狂三以自身的意志引起的。能够办到那种事情什么的,士道听都没听说过。但是——现在的这个状况却将那些全部都证明了。「咿嘻、咿嘻嘻、咿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撒啊,怎么办呢?在现在的状况下发生空间震的话,在结界内部的诸位到底会变得怎么样呢?」「……!」狂三说罢,士道无言了。通常观测到空间震前震就会发布警报,通知附近的所有居民到地下避难所去避难。但是——现在、以以高校为中心的狂三结界范围内的人都失去了意识。根本不可能去避难。——不过。突然……士道的头脑里浮现出了一个疑问。似乎是丝毫没注意到士道这副样子似的,狂三如同夸耀胜利一般舔舔嘴唇。「——萨,士道同学?怎么样?怕我了吗?憎恶我了吗?还是说两者都有呢?弱者即是肉!强者才是捕食者!」「…………」为什么呢。明明心脏怦怦直跳,呼吸紊乱,但是士道的内心却难以置信的冷静。有一个疑问。——为什么,狂三就一定要士道撤回他所说的话呢。不过、那个先不管。不管是到说了什么,话语终归只是话语。狂三的目的是把士道『吃掉』的话,明明只要不管他说的,直接上就是了。到底为什么,在意到这种程度呢。——她所说的捕食者应该是指狂三自己吧。弱肉应该是用来形容士道的。『……真』就在这时,令音的声音震响了右耳鼓膜。『……狂三的精神状态产生变化。就好像是在……畏惧着你的数值』「诶……?」士士道用狂三听不见的音量发声、眉毛微蹙。——狂三她、在害怕士道?这碗全没有现实味的话令士道混乱了一瞬——然后,立刻明白了。「啊啊——是、嘛」世道微微吐了口气,重新看向狂三。害怕得没办法了啊、精灵。不过——「撒!士道同学、如何?如果你不撤回说过的话,就会有很多人死掉的哟!?」狂三从士道身上移开视线,用力握紧高举的右手。瞬间,叽~~~~~~~——这种耳鸣般的声音在周边回响。仿佛空间发出了悲鸣一般。「咕——」有不得不对狂三说的话,有不得不告诉狂三的事情。但是现在比起那些、不得不先停下这个空间震才行。当然——是在不撤回发言的前提下。士道拼命的来回思索着。猛然回忆起了先前狂三所说的话。「……狂三」「怎么?呼呼、终于想要撤销发言了?」狂三露出笑容说道。士道毫不在意的继续说。「你说过、是以吃掉我为目的……的吧」「嗯。是啊。要是杀掉的话就没有意义。你在我之中可以一直活下去哟。呜呼呼、不错吧?」「…………」这么一来,士道就确信了。小声地对令音说道。『……令音小姐。我、——————还是想帮她』『……?啊啊、以你的回复能力的话,只要不是人品太差就应该没大碍吧……不过你到底想做什么啊』「就这样啦」士道跑了起来,跑到屋顶边缘,开始攀爬高大的铁丝网。然后站到其顶端,朝狂三看去。狂三一副对士道的举动不明所以的表情。「……到底想干什么?」「停下空间震。不然的话——」士道唰的指向了校庭方向。「我就、从这里跳下去摔死哦……!」「哈……哈啊……!?」估计是完全出乎预想外吧,狂三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喊声。「打、打算干什么啊……?疯了吗?」「很抱歉我是认真的。果然我还是没办法收回早上说的那些话。——而且、一定要拯救你」狂三看似不悦地歪起脸。士道毫不介意地继续说道。「不过,也不能让你引发空间震。所以说——」「于是就把自己作为人质?还真是简单的想法。你是被追捕的通缉犯吗!?」狂三说罢,士道微微笑了笑。想起了电影和海外新闻之中犯人拿枪指着自己太阳穴的场景。这是最后的最后、走投无路的人类所采取的疯狂行动。但是,既然狂三的目的是士道的话,那么这就绝非无意义的行动。对。狂三是为了得到士道才转入高校的。士道的命具有作为人质的价值,这一可能性十分的高。但是狂三皱起眉,哈、地轻轻叹了口气。「……这么点威胁就认为会起效吗?做得到的话就做给我看看啊!」「……啊啊」士道静静地说罢,身体朝围栏外面飞出。明明是令人目眩的高度,却不可思议地没有恐怖感。说不定因为脑内物质的分泌处于兴奋状态导致恐惧心麻痹了。「——!」『……真!?』传来了狂三屏住呼吸的声音和令音的声音。一瞬的浮游感。士道的身体以可怕的速度朝着地面落下。「——、……」意识快要飞走了。感觉和过山车的急速下降类似。无法呼吸,手足麻痹,感觉都快要失禁了。但是,在落下的途中。士道的身体被谁撑住,猛地一震。「……唔诶!?」突然的冲击之下士道发出了愚蠢的声音。——狂三攀附在校舍墙壁的影子之中现出上半身,以类似公主抱的动作抱住了士道。「哦……喔、狂——」士道正打算喊出狂三名字的瞬间。狂三从影子中全身出现,抱着士道垂直登上了校舍的墙壁。回到屋顶,把士道的身体随便放下。「啊—……」士道大大吐了口气。「还以为要死了……」「啊……那当然了……!」狂三随即激动地高声斥责。「真不敢相信!到底在想些什么啊!?到底在想些什么啊!?我要是不在的话你真的会死掉的哟!?」「啊—……那个、怎么说呢……谢谢」「把自己的性命当什么了!?」「不、你的话光说是没用的吧……」士道说罢,狂三的表情产生了变化,用力挠了挠头。「啊啊啊啊啊啊啊、真是的!笨——蛋吗你是……!」士道站起身来,对狂三说道。「狂三。你啊,为什么要救我?」「……、那是——你要是死了,我的目的不就达不成了吗」「是吗。那么果然,我有做人质的价值吧?」「……」士道伸出手指指向狂三。「撒、那就马上停止空间震吧!顺便把这个结界也给消掉!不然的话我就咬舌自尽!」「那、那种威胁——」「认为我只是吓人而已吗?」「咕……」狂三一瞬间露出了懊悔的神色,打了个响指。随即,周边回荡的如耳鸣一般的声音停止了。接着,覆盖周边的沉重空气也消失不见。「嘛——嘛啊、也没关系啦。反正,我原本的目的就仅仅是士道同学而已。没什么问题。没什么问题哦」狂三像是要说给自己听一样大喊着张开双臂面向士道的方向。但是,士道也不可能等着自己被吃掉。「那么——能再听我说句话吗?」「还、还要干什么啊……!?」狂三困惑的说道。士道「啊啊」地点点头继续说道。「一句就行了。——狂三,就算一次也好,不能给我一次拯救你的机会吗?」狂三惊愕的睁大眼睛,随即蹙起眉头。「……还要再说吗?还请适可而止吧。很令人困扰耶。我啊、不管杀人也好,被杀也好,都非常的喜欢!没有理由被你说三道四的!」狂三像是要拒绝士道似地大声喊道。那声音,并不时像先前一样给人以深不见底的恐惧——反而,更像是在害怕什么似的。先前令音的话在脑内苏醒了。对……狂三她、一定在害怕。正因为至今为止没有一个人对她伸出过援手,所以对这莫名其妙的行动产生恐惧了吧。「狂三、你啊……谁都不用杀、也不必被谁盯上性命的生活……也是有的吧?」士道静静地说着,狂三的肩膀微微一颤。「……那个……」「那么、很清楚了不是吗。每天杀人和被杀就好吗。要是——有着那种平静的生活、你也说不定会喜欢的吧……!」「可、那种事——」「做得到的!如果是我的话!」士道大声说道,狂三像是被他的气势压倒了一样屏住呼吸。「确实我无法容忍你的所作所为。用一生去偿还都嫌不够!但是……!你肯定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吧、狂三!我有着不得不拯救你的理由……!」「——」狂三朝后方退了几步。士道则追着她朝前踏了一步。「我、我……我——」狂三一片混乱地视线四处游移,出声道。「士道同学、我……真的……——」这时——狂三正打算说什么的瞬间。
「——不行的啦。怎么可以被那种话给迷惑了呢」不知何处,传来了这样的声音。士道讶异地皱起眉。那震动了鼓膜的声音是——「咿……!?」这时,就像是要打断士道的思考一般,站在前方的狂三,突然从喉咙里发出了奇怪的声音。「狂三……?」士道朝那边看去——然后呆住了。「咿、啊、啊……」狂三像是眼球要飞出来了一般大睁着眼睛、发出苦闷的声音。视线向下。狂三的胸部,伸出了一只赤色的手。「诶……」看到这里,士道终于明白了状况。不知什么时候,什么人出现在了狂三身后——贯穿了狂三的胸口。「我、啊」「好好、我知道了。所以啊——」手从狂三的胸口拔出。瞬间,狂三身上穿的灵装溶解在了空气中,白皙的肌肤展露无遗。「——真是的,快点休息去吧」「……咿咕」留下微弱的临终惨叫,狂三如同人偶一样倒了下去。然后,身体一度抽搐了下——此后,就再也不动了。「什……」士道一动不动。由于突然的事态导致思考不能。因为、站在狂三身后的。「啊啦啊啦,怎么了、士道同学?脸色看上去很不好啊」——正是时崎狂三。「狂、三……?哈?为什么……」士道看了看直到刚才都还在交谈的狂三,又看看新出现的狂三。那,无疑是狂三。如影一般的头发、珍珠般的肌肤——左眼发亮的时计,也和刚才一模一样。只是那表情上,丝毫不见先前倒在地上的狂三那样的混乱。而是富有余裕的妖艳微笑。「真是的、这孩子也很困扰呢」狂三轻轻挥动沾满鲜血的右手。随即,从影子当中生出了无数的手,把狂三拉进了影子里。「真是狼狈。——不过、这·段·时·间·的·我,说不定太过幼稚了呢」「什——」「啊啊、不过、不过。士道同学的那番话很棒哦?」狂三像是开玩笑一样扭动着身子笑道。士道哑口无言地呆站在那里。——完全搞不清楚。刚才,士道的视野之中,存在着两个狂三。狂·三·把·狂·三·给·杀·了。最·初·的·狂·三、又·被·影·子·给·吞·噬·了。「啥、啊……」士道呆然地从喉咙里漏出声来,狂三觉得很可笑似的笑了起来。「撒、撒。还是别磨磨蹭蹭的快点开始吧」狂三这么说完,士道的脚下生出了两只手,紧紧抓住了他的双脚。「呜哇……!?」「你的力量……我不客气了哦、士道同学」说着狂三走近士道,伸出右手。然后,用那凉嗖嗖的手轻抚士道廉价的瞬间「gi……」狂三发出了这样的声音。认识到一个白色影子从天而降的瞬间、狂三接触到士道的右手遭到切断,旋转着飞上天空然后落到了地面。「——啊啦……啊啦」狂三忍着痛楚一般皱起眉,同时翻身朝后方飞退。一瞬之后,士道才认识到自己和狂三之间多了一个人。「真那!」「是。——又一次陷入险境了呢」身穿着用型接续装置,双手装备着巨大光刃的真那朝士道的方向一瞥1,说道。但是真那很快架好光之刃,朝逃到后方的狂三放出锐利的视线。「又学不乖地任意妄为了啊,<Nightmare>」「——库、嘻嘻、嘻嘻。和以往一样,真是厉害啊。能把我的<神威灵装·三番>轻松斩裂」【Z:灵装标注假名Elohim,即为“神”之意】「哼。虽然很抱歉。那种灵装,在我面前毫无意义。老老实实地——」这时,真那正打算说下去的时候,狂三夸张地伸开手臂,做了个回旋。「但、是……只有我、你是杀不掉的」狂三这么说罢,咔、咔、咔,如同打拍子一般双脚蹬向地面。「撒、撒、出来吧——〈刻々帝〉」【Z:标注假名Zerachiel,第五位的大天使,司掌死亡。】瞬间,狂三背后,巨大的时计缓缓现身。高达狂三身长数倍有余、巨大的文字盘。并且其中央的针,每个都是施有细致装饰的古式步兵枪和手枪。「……、这是——天使……!?」士道不禁出声。——天使。『有形的奇迹』。精灵所持有的唯一能以绝对力量自傲的武器。「呜呼呼……」狂三笑着,从巨大时计的文字盘取下了充当短针的枪。然后、「〈刻々帝〉——【四之弹】( Daleth)」狂三如此念诵罢,刻在时计上的『Ⅳ』的数字之中,缓缓漏出了如影一般的东西——一瞬之间,便被吸入了狂三手中的手枪枪口。士道面对这幅光景眯细了眼睛。他注意到,影从时计的数字漏出的瞬间,狂三左眼的时计正以惊人的速度向正方向回转。但是这一疑问,很快就被赶出了脑海。「什……」真那惊讶的声音传入了士道耳中。从这个位置没办法窥知真那的表情,但是恐怕是和士道露出了相似的表情吧。狂三把左手握着的手枪枪口抵住了自己的下巴。「到底想——」真那发话的途中,狂三微微一笑,毫无踌躇地扣下了扳机。咚!这样的声音响彻周边,狂三的脑袋一震。不管怎么看,这光景除了自杀之外没有别的可能。但是。士道和真那在一瞬之后,便强制订正了这种想法。「哈……?」自己感觉自己露出了很白痴的表情。可要是见到这幅光景的话,任谁都会这样吧。因为,狂三朝自己开枪的瞬间,掉在地面的狂三右手,就仿佛电影倒带一般飘上了空中——飞向了狂三那边。然后右手接触到狂三的右臂,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漂亮地接合、复原。就连手臂上的长手套同样完美复原。「呜呼呼、真是好孩子啊、〈刻々帝〉」「……初次见到的把戏呢、那个。难怪,真是漂亮的恢复能力」真那不悦地这么说罢,狂三窃笑着摇了摇头。「咿嘻嘻、嘻嘻、不对哟。只是让时·光·倒·流而已」「……什么?」真那歪起眉毛。但是狂三只是无畏地笑着、没有回答,高高举起了右手。用手取下背后时计〈刻々帝〉剩下的长针——步枪。「啊啊、啊啊。真那桑、真拿桑。只有今天,请让我打败你吧」说着,在没有了针的文字盘前面,架好双枪。——仿佛,在显示时间一般。「撒、撒。开始吧。让你看看我的天使」「——哼、很好。像往常一样杀掉你」真那说罢,狂三像是觉得很滑稽似的笑了起来。「咿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还~~~~~~~~~~~不明白吗?你是绝~~~~~~~~对杀不了我的」「没关系。达不到的话就坚持到打倒为止、死不了的话就杀到你死为止、不断地追杀你,便是我的使命和存在理由」「嘻嘻嘻嘻嘻、啊啊、对啊。你就该是这样的啊。呼呼呼、呼呼、呜呼、呜呼、非常好,忍不住了。——那么,如何是好呢?砍掉脑袋?贯穿胸口?还是切断四肢?」「哼、那种情况下还能活过来的怪物我只认识一个。——干脆连碎片都不留,让你化为粉尘吧」「!嘿诶?那还真是初体验呢。很好。非常棒」「还是一如既往的疯狂呢」「嘻嘻嘻、那个的话,彼此彼此吧?已经连眉毛都不动一下了呢。明明最初杀掉我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闭上你的嘴。还是说,想要嘴和喉咙被砍飞呢?」」呜呼呼、呼呼。你办得到吗?」说罢,狂三举起了左手的手枪。「〈刻々帝〉——【一之弹】(Aleph)」随即像先前一样,文字盘的『Ⅰ』的部分渗出了影,吸入了狂三所握的手枪之中。然后再度用那枪口顶住自己的下颚——扣下了扳机。瞬间。「咕……!?」狂三的身影瞬间消失无踪。与此同时,真那被横向击飞。「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不·见·了·吧?」「啧——」真那在空中转换方向,像是要蹴向虚空一般朝狂三突进。但是狂三的身体再度像是薄雾一般消失,下一瞬间出现在了真那的后方、朝她的后背来了一记踵落。「库……!」但是真那露出锐利视线的同时,狂三的动作一瞬间变得迟钝了。恐怕是用随意领域把狂三捉住了吧。真那像是要把狂三的腹部一刀两断一般,横向挥动光剑。但是狂三以毫厘之差闪过,回旋着落在了供水塔上。「呼呼,真是厉害!都已经把·时·间·加·速·了还能进行对应!」「哼……虽说是有趣的能力,不过和持有随意领域的我可是相性最差的呢?只要这边能够感受得到、就能够捕捉你的动作」「啊啊、啊啊、是这样啊。那么——」狂三再度以眼睛跟不上的速度转向真那。「〈刻々帝〉——【七之弹】!!(Zayin)」【Z:忘了说,狂三的子弹数字对应希伯来文的相应字母】与此同时,从文字盘『Ⅶ』中冒出的影子,被吸入了狂三的步枪里面。随即把枪口对准真那,放出。「没用的——说过了吧……!」那种程度的枪弹对于持有随意领域的真那是行不通的。但是——「诶……?」士道呆然地出声。——真那的身体,在空中飞翔的状态之下、完全停止了。「真那……!」就算士道出声呼喊,真那也毫无动作。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真那的时间被停在了那一刻一样。「哈啊、哈啊」狂三笑着,朝真那的身体放出数发枪弹。狂三双手上拿的都是单发式的古式枪。但是每击出一发,影子就会从狂三脚下冒出、作为子弹填充进枪口。然后过了数秒,狂三降落到了地面。与此同时、「嘎——阿……!?」承受了无数发子弹的真那,全身流着血落向地面。「咿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啊啦啊啦、怎么了?」「什——刚才的、是……」「真那!」士道大喊,跑向单膝跪地的真那身边。「兄长大人、危险。快点离开……」「笨蛋、你在说什么呢!」这时、士道后方传来了砰!的门打开的声音。「士道!」「——士道」新的呼叫士道的声音,出现在了屋顶上。「十香——折纸……!?」回过头,喊出了她们的名字。虽然想过为什么她们两个在结界里还能动,不过看到她们两个的身姿之后疑问立马就消退了。十香穿着灵装,折纸则是穿着着用型接续装置。「没事吧、士道!」「受伤了吗」二人同时这么说道,然后不爽地互瞪一眼,又把视线转回士道。但是很快,二人便注意到了前方的狂三、还有浑身染血跪在地上的真那。二人绕到士道前方、各自对着狂三摆好剑和光刃。「鸢一一曹……十香小姐。都平安无事吗。不过……十香小姐。你那打扮到底是……」痛苦地喘息着的真那说罢、十香发出了惊讶的声音。「士道的妹妹二号。你才是、为什么那种打扮?好像AST一样——」真那和十香互相投以惊讶的视线,但是很快狂三的笑声响起,中断了谈话。「啊啦、啊啦、啊啦。各位都到齐了啊」狂三说罢,十香和折纸同时开口。「狂三……突然之间就跑了,原来在这种地方吗!」「你的行动难以理解。到底策划着什么」「诶……?」士道皱起眉头。到底两个人在说些什么啊。「逃走、了……?」士道问道,十香把视线从狂三身上移开,同时「嗯」地点点头。「狂三出来挡路……不过在先前的爆炸之后,不知逃到哪里去了」但是折纸却对十香的话产生了异议。「那就怪了。时崎狂三,一直在和我交战」「什么?」十香一瞬间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但很快摇摇头,重新朝狂三看去。「……很可惜、狂三。既然你打算危害士道、那就不可原谅了」「部分同意」折纸也重新看向狂三。狂三再度很高兴似地回转了一圈。「呜呼呼、忽忽、啊啊,好怕啊。我好害怕。以如此弱小的我为对手,却打算以人多取胜」脸上却完全看不出那种事、窃笑着、窃笑着。「不过、我今天要认真了。——呐,、是吧?『我们』」「哈——?」因为奇怪的话而皱起了眉。——但是、下一个瞬间。『什……?』士道、十香、折纸、真那、四人的声音重合了。但是那是理所当然的。埋没屋顶的狂三影子。从那之中,无数白色的手一齐出现。而且,并不仅仅是这样。直到刚才还是现出肘部的白皙的手、徐徐地,在地面上现出了其全貌。「什么……啊、这种……!!」不禁从喉咙里挤出了喊声。但是那也是当然的。因为,那些白色的手——全员,都是『狂三』。几乎要埋没了宽广的屋顶、多到数不胜数。身穿灵装的时崎狂三们,从影子当中爬出。
「嗤嗤」 「啊啦、啊啦」 「呜呼呼」 「啊啦啊啦啊啦」 「吓到了?」「士道同学」 「撒、怎么办呢?」 「啊哈哈哈哈哈」 「咿嘻嘻嘻」 「看上去很美味呢」 「撒、撒」 「来玩吧?」 「来吧?」 「忽忽」 「嘻嘻嘻」「呼呼呼呼呼呼」 「怎么了?」
无数的狂三各自笑着说道。「这、个、是……」真那出声道。手握着枪的狂三张开双臂扬起下巴。「呜呼呼、忽忽。怎么样?壮观吧?这是我的过去。我的履历。是处在不同时间轴的我的形态哦」「什——」「呜呼呼——说到底『我们』不过都是我的分身、再现体而已。没有像我这种程度的力量,安心吧」呐,狂三继续说道。「真那桑、懂了吗?你绝对杀不了我的理由」——真那屏住了呼吸。而且、十香、折纸——还有士道、都是一样的。「结束了,上吧」「……、少开玩笑……!」叫出声的是真那。以随意领域强行驱动受伤的身体飞上空中,令装备变形放出了数条光线。纷飞而来的光线贯穿了在周围的几名狂三的身体,倒向地面。但是,周围的狂三们逃开了攻击飞上空中,朝真那展开袭击。「哼……!」真那的装备产生变化,切裂了迫近而来的狂三们的脑袋、手臂、胴体。在屋顶上,洒满了狂三的『部件』。但是在〈刻々帝〉前握着枪的狂三完成了【七之弹】的装填,朝真那放出——如同先前一样,真那的身体瞬间停在了空中。「真那——」士道放声大喊。但是,毫无办法。十香和折纸如同要守护士道一般,挥动着剑——但是数量差距实在太大了。收到后方还有左右的围攻,当场就被压制。这么一来,士道已经技穷。双手分别被狂三抓住,当即按倒在地。这是不到五分钟内发生的事。

但是。「啊——哈啊……?」数秒之后,那笑声带生了疑问符。狂三惊讶地环视周边。仅此而已了。确实天空如同错离了一样。刺耳的声音回响着。空气如同近处炸弹爆炸过一样,震颤不停。但是——也就仅限于此了。「…………?」士道也察觉到了违和感皱起眉头。空间震发生的现场他见过好几次。就仿佛空间真的被整块挖掉了一样,在那里的东西整个消失。但是来禅高校的周围,街区还是一如既往。「这是……怎么回事……?」狂三觉得奇怪似的歪起眉,接着、「——你不知道吗?空间震呢、只要在发生的同时用同等规模的空间震,就可以做到相互抵消了哟」像是要对此进行回答一般。从头顶、传来了凛凛的声音。「——什么人?」狂三的脸颊抽动了下,右手重新拿起枪朝上看去。士道也抬起脸——然后睁大了眼睛。天空、好红。最初的感想就是如此。屋顶上方。士道和狂三们的头顶、漂浮着炎之团块。而且,在那火炎之中,有着一名少女的身影。类似和服装扮的女孩子。随风飘动的衣袖,一半仿若和火炎同化一般摇曳着。腰上系着的火炎之带,宛若天女的羽衣。而在其头部,生着两只无机质的角。那个样子与其说是公主——更像是、鬼。但是,士道被少女夺去了目光的理由,并非仅此而已。呆然地,开口道。「琴、里……?」对、士道的妹妹、<Ratatoskr> 的司令官。身缠火炎的少女身姿——看上去无疑是五河琴里。琴里缓缓降下,朝士道的方向看了一眼。「——就一会、暂时先还给我吧、士道」「诶……?」没有弄明白琴里所说的话的意思,士道皱起了眉头。「……、那个、是——」这时,不知为什么,折纸脸上露出了士道前所未见的惊愕神色。「——烧灼吧、<灼爛殲鬼>」接著,琴里口中說出了那個名字。【Z:标注假名卡麦尔(Chamael,Camael,Kamael)七天使中的“望神者”,十四万四千能天使的指挥官,率领一万二千破坏天使,对于神的敌人处以毫不留情的制裁。据说有着光明与黑暗两面】随即她的身边产生了火焰,形成了巨棍般的圆柱形。然后,琴里拿过那棍子的瞬间,其侧部出现了真红色的刃。那就像是——过分巨大的、战斧。士道哑口无言。琴里轻轻挥动那巨大的战斧,朝向狂三。
「撒——开始我们的戰爭吧」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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