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Sisters War

「哦哦,这里就是兄长大人现在的家吗!」

好不容易到了五河家门前,少女甩动着比起马尾巴略短的头发,高兴地说出了像敬语又不像敬语的让人捉摸不透的言辞。

自称·士道的妹妹。名字貌似是崇宫真那。

虽然这个少女可疑到不能再可疑的地步……但是在路上抱住士道之后,当场坐在了地上,眼里浮现出泪花,开始深情讲述自己是有多么希望和士道见面,没办法只好把她也一起带过来了。

当然,得到了琴里的同意。要说的话——提出要把真那带到五河家的,不是别人正是琴里。

「姆、不过还真被吓到了呢。士道竟然还有个妹妹……」

「不……完全没有那种记忆啊」

「是吗?我还觉得和士道很像来着……」

「当然的说!因为是妹妹嘛!」

十香说着,真那自信满满的样子抱起了双臂。

但是真那突然脸色一变,露出一副复杂的表情看着士道和十香。

「……不过兄长大人。真那很佩服你呢」

「哈?什么啊……?」

「当然的嘛!鸢一——不对、那个、是、除了义姐大人(嫂子)之外,还和其他的女性有关系什么的……」

真那清了清嗓子,红着脸说道。

「哈——哈啊?」

士道睁大眼睛大声叫道。

「?怎么了吗?」

「吐槽点太多了!首先是什么来着?你认识折纸吗?」

「嗯、嘛。很奇怪吗」

就像是要辩解似地眼神游移的同时,真那说道。虽然对于两人哪里有接点一事非常在意,不过现在有更加介意的事情。

「还有……那个义姐大人的称呼到底是……?」

「不、我对那种叫法倒也不是没有抵触啦、不过为了将来做准备……」

「才没那种预定吧!?」

「是、是那样吗……?」

真那困惑地皱起眉。

「不过兄长大人有劈腿嫌疑……」

「劈腿。那是什么?」

十香歪起了脑袋。貌似又学会一个危险单词。

但就在士道打算解释……也就是蒙混之前,真那已经向十香抛出了问题。

「单刀直入的问了。是十香小姐吧。你和兄长大人正在交往吗?」

「什……!」

士道红着脸介入了二人中间。

「说、说什么呢、那种事怎么可能啊!」

真那朝十香投以惊讶的目光。

「……十香小姐?和兄长大人约会过吗?」

同时、从士道身旁探出脸来,对十香问道。

「啊啊,有!」

「…………」

真那用凌厉的视线叽—的盯着士道看。

「不、不是、那个啊……」

没说谎但难以否定。士道背后冒出冷汗后退了一步。

这时、真那却红着脸,用诚惶诚恐的语气、向十香再度问道。

「十香小姐。难道说、已经啾—过了?」

「啾—?」

「就、就是说KISS啦」

「嗯、做过?」

「……!!」

十香淡定地回答完、真那猛地睁大了眼睛。

「不、不洁的说!」

「喂、冷静下啊……」

「哥哥竟然做出这种像小白脸一样的事情……!真那太伤心了!矫正!一定要矫正的说!」

「士道、小白脸是什么啊?」

十香再度兴趣十足地提问道。士道则说着「啊—真是的!」狠命的抓了抓头发,推着十香往隔壁的公寓移动。

「奴?为什么要推我啊?」

「解释起来很复杂、总之你先给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姆唔、可是」

「今天晚饭做汉堡总行了吧!」

「喔喔、真的吗!?」

士道说完,十香的眼睛里放出了光彩,一边挥手一边跑向了公寓。

「士道!上面要加煎鸡蛋哦!」

士道是是地回应,同时挥挥手,目送她的背影离开。

「……好像很习惯应付女性的样子呢」

真那斜眼这么说道。士道则装作没听见,转过身,穿过五河家的大门。

然后握住把手,打开玄关。然后——

「——欢迎回来、欧·尼·酱」

等候在玄关的是穿私服的琴里(当然,缎带仍然是黑色的),微妙的在『呕泥浆』的部分用力说道。

为了迎接客人,先从<Fraxinus>回老家等候了。

「哦、喔……我回来了」

士道在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力之下渗出了汗水,微微举起手回应。

「啊啦。那是谁啊?」

感觉很老套的提问。不过这也没办法。一直呆在家里的琴里(姑且先这么说),却知道先前路上发生的事就会显得很奇怪。

「啊、啊啊……稍微在路上碰到的。不管怎么——」

「家里还有其他人吗!?兄长大人受你照顾了!」

真那满面笑容的说道、半强迫的拉住琴里的手,用力握了握。

琴里很罕见的、为难到冒出了汗水。

「兄长大人?士道吗?」

「是!我叫崇宫真那!兄长大人的妹妹」

琴里从鼻子里呼出口气,放开真那的手带她进了家里。

「嘛,总之先进来吧。详细的等会再说。」

「是!」

真那元气十足地回答完,跟在了琴里的后面。

「……哈啊」

总觉得会变成很麻烦的状况,不过幸好没有。

士道轻轻叹了口气,跟在两人后面脱下鞋子进了玄关。

桌子上已经准备好了茶和点心,琴里和真那各自面对面地坐在了沙发上。

琴里用下巴指了指真那旁边的座位。感觉好像要进行三者面谈一样。

「——那么。能说来听听吗」

「是!」

对于琴里的话,真那干脆的回应。

「真那、是叫这个名字吧。你……自称是士道的妹妹?」

「就是这样」

真那用力点头道。琴里竖起叼着的棒棒糖,像是要窥探真那的反应似地继续说道。

「我叫五河琴里。——我也是,士道的妹妹」

「……?」

真那对于琴里的话歪了下脑袋——

「哈……!这么说的话难道是、姐姐大人……!?」

「才不是!」

「啊、失礼了。——对不起啊琴里。姐姐我一定」

「谁是你妹啊!」

司令官模式下的琴里罕见地大声喊道。士道不禁投以惊异的目光,琴里假咳了一下。

「呀哈哈,不过我的记忆里好像完全没有呢—姐妹之类的」

「真是的……」

琴里混杂着叹息挠挠头。好像步调被严重打乱了啊。

「不过……妹妹、呢」

琴里半睁着眼瞪了下真那。

普通地来考虑,突然之间说出「我是你的妹妹」之类是不会相信的。但是如果是士道的话,不能断言没有那种事情。

至少,士道没有关于琴里以外的妹妹的记忆。

但是——事实上士道并不是五河家亲生的儿子。

从小时候被母亲抛弃以来,就一直作为这个家庭的孩子被抚养。

所以说真那的话,并不能说是完全的谎话和妄言,尽管士道不记得,但是真那是和他有着血缘关系的妹妹这一可能性也并非没有。

……嘛,不过就连士道是在记忆暧昧的幼年时代分离的话,当时更为年幼的真那却记得此事,这一点也令人存疑。

「那个……真那、稍微提个问题可以吧?」

「是!什么事、兄长大人!」

士道说完,真那像是打从心底里高兴似的,用一副快要跳起来一般的气势回答。琴里不知为什么不高兴地哼了声。

「那个……抱歉。可我不记得你的事情……」

「也不是没道理呢」

真那抱起双臂嗯嗯地点头。

士道用力咽了口唾液,说出了更加在意的事情。

「虽然最初就想问的——你的母亲……现在」

如果真那是士道的实妹的话——就应该会知道的吧。

抛弃了士道的,生母。

但是——

「啊」

真那歪起脑袋,茫然的回答道。

士道皱起了眉头——难道说、真那也在士道之后遭到遗弃了吗?

这时,仿佛从士道的表情中推测出了他的想法似的,真那摇摇头。

「啊、不是啦不是啦。才没那种事情——」

真那不好意思地苦笑,一口气喝完放在手边的红茶继续说道。

「我——实际上没有从前的记忆」

「……怎么回事?」

对此,琴里满浮现出了强烈的不满之色。轻轻坐正姿势朝向真那,再度开口道。

「说是从前的话、到底有多少?」

「也对呢。这两三年内前的事情全都想不起来,在那之前还稍微有点」

「琴里问完,真那取出了胸前的银色吊饰,当中收纳着一张褪色很严重的照片。当中,有着幼年时的士道和真那的身姿。

「这是……我吗?」

士道发出惊愕的声音,但是——琴里却露出了一副怪讶的表情。

「稍等一下。这个时候,士道大概十岁左右吧?那时,不应该已经来到我们家了吗?」

「啊,要说的话还真是」

说着挠起了脸颊。但是这张照片上的男孩子不管怎么看都是士道,这一点是事实。

「是这样吗?还真是不可思议的事呢」

「说是不可思议……不会是偶然相似的其他人吧?不过确实是相当像就是了」

「不、才没有搞错。兄长大人就是兄长大人」

「……为什么能说得这么肯定啊」

琴里问完,真那自信满满的拍了拍胸口。

「这就是,兄妹的羁绊啊!」

「…………」

琴里一副无语的表情耸耸肩,呼地叹了口气。……不知是为什么,看起来貌似有点放心了。

但是真那却感慨颇深地垂下眼帘继续说道。

「不、我自己也有点惊讶。真的吓了一跳。看到兄长大人的时候、内心像这样悸动不已」

「什么啊那是。不就是一见钟情吗」

「哈说不定是一见钟情吧。——琴里小姐、把哥哥让给我吧」

「怎么可能啊!」

琴里反射性地大喊。然后突然不自然的假咳了一声。

「总而言之。就因为这么薄弱的理由就说自己是妹妹什么的很让人困扰。首先,士道已经有这个家族了,事到如今还要把他带走什么的——」

「没有那种打算哟?」

「诶?」

对于真那满不在乎的回答,琴里睁圆了眼睛。

「对于接受兄长大人为一份子的这个家庭的各位,我非常感谢。只要兄长大人能够幸福生活的话,真那就满足了」

说着,真那越过桌子,再一次握住了琴里的手。

琴里不高兴地把嘴弯成へ字形。

「哼……什么嘛、说得煞有介事的」

「嗯。——尽管只有很模糊的记忆,不过能记得兄长大人好像去了不知什么地方。那时确实很不安,不过,更加在意的是兄长大人是否安好。——所以,现在知道兄长大人好好的生活着,我非常高兴。还有个这么可爱的义妹」

说着,真那露出了笑容。琴里红起了脸,一副不高兴的样子移开了目光。

「什、什么嘛、突然说那种话——」

「嘛,当然的吧」

这时,真那在琴里发言的途中开口道。

「毕竟敌不过实妹嘛」

「……」

瞬间。噼、仿佛听到了空气裂开的声音。

「喂、喂、琴里」

琴里对于士道的呼唤貌似一点也没听进去。脸上的筋肉抽搐着,露出一副痉挛般的笑容。

「哎……是这样吗?」

「啊,那当然咯。没有什么能赢过血缘的」

「不过、不是说远亲不如近邻嘛」【遠い親戚より近くの他人,翻译成“近邻”意思稍就有点变了】

琴里说完的瞬间,至今为止一直面带笑容的真那太阳穴抽动了下。

停顿了一下之后、真那放开琴里的手、用手抵住桌子。

「呀哈哈……那又怎么样?到最后的最后,果然还是要和亲妹妹在一起的不是吗,俗话可是说过三岁定终身啊」【三つ子の魂百まで】

「……咕。哼、哼哼。不过啊,虽说有亲情,不过在一起呆的时间长才更有优势呢」

「不不、到头来终究只是外人,实妹可是有血缘的呢。血浓于水呢!从一开始妹妹指数的基准值就不同呢!」

真那高声喊道。妹妹指数。完全没听过的单词。

但是,琴里却不抱疑问地还以言辞。

「血缘血缘什么的,你还能说得出些什么?亲情也好什么也好,我可是生活了十年以上的妹妹哟!哪边的妹妹指数高不是一目了然的吗!」

「可笑!幼年时就被迫分离的兄妹,超越时空的再次相会!不令人感动吗!在真正的羁绊面前,时间什么的根本没关系!」

「无路赛!血缘又算得了什么!实妹又不能结婚!」

『诶……?』

士道和真那的声音重合了。琴里的脸颊染得通红iong,像是要辩解似地敲起了桌面。

「总、总而言之!现在的妹妹可是我!」

「什么啊!当然是实妹那一边吧!」

「嘛、嘛啊先冷静下,你们两个都」

士道脸上渗着汗水劝解二人,琴里和真那同时啪!地转向士道。

「士道、你呢!」

「实妹、义妹、到底是哪一派!?」

「哎、欸欸!?」

突然被扔给了个预想外的问题,士道发出了可怜的叫声。

「不、不是……哪一派……」

『…………』

琴里和真那叽——地凝视士道。很显然不论选哪一边都不会好过。总之应该先把话题给岔开,士道思索着。

「!对、对了、真那」

「是?」

啪地拍了一下手说道,真那呆呆的歪起了脑袋。

「你,说过没有从前的记忆了吧」

「嗯,是这样」

「那么、你现在住在哪里?没有和家人一起生活吗?」

「啊……那个」

这时,一直以来对答如流的真那变得含糊其辞。

「嘛、嘛啊,稍微有着各方面的理由」

「各种各样吗」

「差不多……吧。要说的话就是在特殊的全宿制职场工作吧……」

「职场……?真那、现在这年纪吗?那不就和琴里一样了吗?学校呢?」

嘛虽然琴里是在担任秘密组织的司令官就是了……不过还是有好好上学。

真那窘迫地视线四处游移。

「那、那个……诶—多……打、打扰了!」

「哎……?稍微、等下——」

真那这么说道。士道还来不及制止,就如脱兔般逃走了。

「什……什么嘛、到底……」

挠着脸颊,呆然地眺望真那消失的大门方向。

这时,士道身旁,从真那对面的位子上站起来的琴里,不知为什么回收了真那用过的茶杯。

翌日。KING KONG KANG KONG,听惯的钟声震响鼓膜。【Z:目测是威斯敏斯特报时曲(chimes westminster ),抱歉表达能力实在匮乏= =】

时针的指针指向了八点三十分,早上的班会开始的时刻。周围谈笑着的班级同学们喧闹着回到座位坐好。

「……啊咧?」

在那之中。提前坐回座位的士道微微倾起脑袋。

明明铃已经响了,狂三却没有在教室里现身。

十香大概也在想同样的事情吧,在周边来回的张望着。

「姆唔,狂三那家伙,在转校第二天就迟到了呢」

十香这么说着的同时、

「——不会来的」

士道的左邻,传来了这样平静的声音。

折纸头也不回,仅仅是视线朝着十香开口道。

「奴?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时崎狂三,已经、不会来学校了」

「诶?那是——」

士道刚一开口,教室的门嘎地打开了,双手抱着出席簿的小珠老师进了教室。随即,学级委员发出了起立号令。

「那个……」

虽说很在意折纸所说的,但也不能无视号令。士道和众人一同行礼后做好。

「是,大家早上好,那么接下来开始点名」

说着小珠老师打开了出席簿,开始念学生的名字。

「时崎同—学」

然后小珠点到了狂三的名字。但是,没有回应。

「啊咧、时崎同学不在吗?真是的,要缺席的话好歹也打个电话联络一下啊」

小珠噗嗤—的鼓起了脸颊,同时把出席簿翻过一页。

就在这一瞬间。

「——到」

教室后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狂三?」

朝后面一看,睁大了眼睛。对,教室后门静静的打开,站在那里的,正是浮现出温和笑容微微举起手的狂三。

「真是的,时崎同学。迟到了哟」

「非常抱歉。上学时稍微有些感觉不舒服」

「诶?不、不要紧吗?去趟保健室……?」

「不、现在已经不要紧了。让您担心了」

狂三低头行了一礼,迈着轻轻的脚步走向自己的座位。

「什么嘛……这不是好好的来了吗」

呼地吐了口气,向着说出不吉利的话的折纸看去。

「哎……?」

士道讶异的皱起眉。

折纸微微蹙眉凝视狂三。

表情至今为止没有发生剧烈变化。但是——不知为什么士道非常清楚。现在,折纸无疑非常惊愕。

「折……纸?」

士道轻声呼唤她的名字。

折纸指尖微微颤抖,猛地从狂三身上移开了视线。

「——好、那么联络事项就是以上这些」

不久,小珠老师结束班会离开了教室。

这时,就在这一瞬间,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了轻快的铃声。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啊。再早个十秒说不定就要被没收了。

看向画面。上面显示着五河琴里的名字。

「喂喂?琴里吗?」

『——嗯。士道』

「干嘛啦,在这种时候,要再早十秒的话就糟了啦」

『啊咧?在学校要好好设成静音模式,这不是我优秀的哥哥说的吗』

「咕……」

『嘛随便了。……比起那种事请,士道。发生讨厌的事态了哟。保守说来的话是最糟事态。』

「发生什么了吗……?」

『嗯。……很让人头疼呢。完全无法想象这种事竟会发生在现实中』

面对这种煞有介事的说法,士道的紧张感强烈起来。士道像是要压低声音似地用手遮住同化口继续说道。

「到底、出什么事了?」

『嗯、实际上——』

这时,士道的肩膀被戳了一下。狂三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歪着头。

「你在做什么呢、士道同学?」

「……!啊、啊啊……稍微有个电话,稍等下可以吗?」

士道说完,狂三用夸张的动作表现了惊讶之后,低头行了一礼。

「失礼了。很抱歉打扰您」

「啊啊……没事啦。别介意」

士道窘迫地笑着说完,再度朝通话口集中意识。

「——那么、琴里?到底出什么——」

『稍等一下士道。刚才……你在和谁说话?』

「诶、谁……?」

对于突然发出严肃声音的琴里、士道反问道。

『所以说、刚才、你在和身旁的某人说话吧。所以想问问那人到底是谁啦。十香?鸢一折纸?还是说殿町宏人?』

感觉琴里就像在问犯人一样,士道不满地发声道。

「什、什么嘛。不要那么生气嘛,只不过是稍微被人搭话了而已」

『没事,说吧』

琴里用不容分说的语气说道。士道呼地叹了口气把那名字说出了口。

「狂三啦」

接着、琴里突然无言了。

「琴里?怎么了啊」

士道不明就里的问道。

琴里和电话那头的谁交谈了几句,继续说道。

『士道。午休的时候到物理准备室来。有东西要让你看』

「物理准备室……?为什么又」

『好了啦,绝对要来』

说完,琴里不等士道回答就挂了电话。

「怎、怎么了啊到底……」

士道迷惑不解的同时,发牢骚似的嘟囔道。

午后一点二十分。宣告第四届课结束的钟声响起。

学生们行礼毕,老师还没离开教室,就开始了午饭的准备。

当然,十香也不例外。不等开口,就眼睛里放着光把桌子拼在了一起。

「士道!吃午饭了哟!」

说着,从便当箱里取出了午餐盒。这时——士道歪起了脑袋。

平常的话左边的桌子也会靠过来、形成三体合体的状况……但是今天折纸却没搬桌子。

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朝那边看去。折纸带着深沉的表情,一直看着手边。

「……?」

虽然很值得在意,不过吃不吃午饭是折纸的自由。士道正准备从包里取出便当箱——突然停下了动作。

「啊……对了」

说来,说过午休时候要去物理准备室的啊。虽然时间没有详细指定……不过那可是琴里。感觉迟到的话一定会有什么惩罚在等着。

「抱歉、十香。我现在要出去一趟」

「奴?」

已经打开便当箱盖子的十香,一副茫然的表情看了过来。

「要去哪里?我也去!」

「啊—……」

士道为难的挠着脸颊。琴里要他去物理准备室的话,肯定是<Ratatoskr> 相关的事情吧。可能会有不能让十香听到的话。

「抱歉,今天有点不行。你先吃吧。呐?」

士道合掌这么说完,朝走廊走去。

「啊—士道……」

背后传来了十香那落寞的声音。不知为何产生了强烈的罪恶感。士道轻轻摇摇头,出了走廊。

就那么在校舍中移动着,走上台阶,好不容易到了物理准备室。

士道敲敲门,随即、像是在等着这一刻一样门嘎地开了。

「——好慢」

身穿中学制服的琴里,不满的撅着嘴露出脸来。

「不会吧。连午饭都没吃就来了」

「算了,快点进来吧。时间宝贵」

琴里这么说着用下巴指了指,让士道进入房间。

这时,士道突然发觉琴里的胸前没有平时的来宾许可证。仔细一看,脚下穿的也不是来宾用的妥协而是中学的上履。

「难道说、今天是偷偷溜进来的吗」

「对啊。下课后先不说,这种时间中学生是不会在高校里的吧」

「啊啊,这倒是啊」

士道同意地点点头,然后朝物理准备室里面看去。

房间最深处的转椅上面,已经有个预想中的人物坐着了——<Ratatoskr> 解析官兼都立来禅高校物理教师·村雨令音。

「——嗯、来了呐,真」【←这个称呼沿用一卷自翻版】

一如既往地用和名字没什么关系的昵称来称呼士道(已经懒得订正了)、令音指了指自己旁边的椅子。一定是要自己坐在那里吧。

士道听从指示在椅子上坐好。

接下来琴里也像是要围住士道一样在他身旁坐了下来。……和两个月前GALGAME训练完全相同的配置。唤起了某些讨厌的记忆。

「……那么、要给我看的东西是?」

士道问完,琴里展示了下桌上放着的显示器。

同时令音操作着手边的鼠标、画面上显示出了映像。

头发五颜六色的美少女们依次显现、画面上方,显示出了『恋爱吧·My little·士道2 ~爱、很可怕吗~』的标题。

「续篇……!?」

「啊啊,错了。是这个」

士道惊得浑身颤抖,令音再次操作起鼠标。画面突然转暗了。

「稍、稍等一下!这次又是什么!」

「太在意细节的话会秃头的哟、士道」

哈呼,琴里嫌麻烦似的叹了口气回答。

「才不是细节吧!又要来GALGAME训练吗!?差不多——」

就在这时,士道突然住嘴了。转暗的画面上,映出了别的画面。

——狭窄的巷子里,不知为什么,狂三和扎马尾的女孩子相对而立。

「嗯?这个是……真那?」

对,应在那影像上的少女,正是狂三和真那。

「嗯、昨天的影像哟。——往周围看看」

「什……」

士道皱起了眉头。平淡无奇的住宅街一角,能确认到好几名身穿机械之铠的人类。

「AS……T?」

半带呆然地挤出了声音。

AST、对精灵部队。把精灵、为了将与人类和世界为敌的危险生物灭绝的、身穿机械之铠的超人们。见过好几次的身姿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画面那头,士道的同学鸢一折纸的身影也在。

而且,全员都全身装备着夸张的武器。对——就好像、精灵伴随着空间震现界时一样。

「嗯。不知道为什么,昨天街上突然出现了AST反应。船员中的一人为了慎重起见派出了照相机进行拍摄——确认了之后被吓到了哦」

「为、为什么AST会……」

「淡然是因为精灵在的缘故吧」

琴里若无其事地说道,士道用力咽了口口水。

「可要这么说来……也没发生空间震啊。周边的居民都没有去避难不是吗,要是精灵闹起来的话——」

「……嘛,肯定是有在暴动之前干掉的自信吧」

「……」

对于令音的话,士道屏住了呼吸。

对。不过为什么那里站着的是,自称士道妹妹的少女·崇宫真那这一存在呢。

「为、为什么真那?」

士道出言的下一瞬间。真那的身体浮现出淡淡的光辉,随即全身出现了白色的机械铠甲。

「什……」

和其他的AST队员在形状上稍微有些不同,但无疑是着用型接续装置。

仿佛是要对此做出回应,狂三双手张开,同时脚下的影子爬上了狂三的身体,形成了礼服。

头上戴着头饰,胴体部分穿着紧身衣,装饰有过多褶边和蕾丝的裙子。那些全都,点缀着令人想起深夜的黑色,以及如血般的赤色光膜。

而最后,头发不知为何左右不均等地扎起。

就好像——时针的长针和短针一样。

「灵、装……」

士道呆然地发声道。

灵装。精灵所持有的绝对领域之城。守护精灵的神威之膜。

狂三把右手举过头顶。随即影子再度攀附上她的身体,并且收束于右手。

这时,狂三的身体突然飞上了天空。

「诶——?」

没能理解画面中发生了什么,士道发出了愚蠢的声音。

但是一瞬间之后,士道就理解了。

真那双肩的装备放出光线,打中了狂三的腹部。

——狂三身体颤抖起来。

但是、为什么呢。与其说是因为恐怖而胆怯,不如说像是在发出了尖锐的哄笑一般。

然后,过了数秒才复原。

狂三像是要反击一般展开了突袭,但是,先其一步,真那的攻击贯穿了狂三的身体。

这次,并不宽广的小巷里,洒满了鲜红的血液。

然后,真那的光剑,斩下了仰面朝天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狂三的首级。

连对真那展开攻击的空隙都没给。

就这么,夺走了狂三的性命。

「咕……」

不禁捂住脸转过头。

因为是过于超现实的光景,过稍了一会传来实感。真那完成了对狂三的解体时,士道才终于感觉到喉咙深处的呕吐感。

牙齿咬得嘎吱作响,尽管并不冷,身体却颤抖不已。

把人——严格来说并不能算是人,但外表与人无异的存在、杀掉了。

虽说是影像,但还是看到了那光景。没有人能指责士道的反应吧。

——画面中的真那,像是完成了一项任务似的回过头。随即消去了身上穿的CR-unit,恢复到了先前的装扮。

士道皱起了眉头。毫无道理的传来了违和感。

没有气味,没有感触、仅仅是见到这副光景的士道都成了这样,身为当事者的真那,看起来却对自己刚刚所做的毫无感觉。

罪恶感也好。

焦躁感也罢。

绝望感也是。

岂止如此,就连成就感也没有。

残酷的事务性作业。一言以蔽之的话——对、就是习、惯、了。

将这样的作业重复了无数次,像这样,真那已经对死毫不关心了。

「这、个……」

勉强地把呕吐感给压了回去,士道出声道。

「……就像你看到的。昨天、时崎狂三被AST·崇宫真那给杀害了。并非重伤或者濒死、完全的、完美地,不容丝毫质疑地、被消去了存在」

「那样、的——」

但是,士道却没能继续说下去。

因为刚才,自己亲眼见证了。狂三无助地遭到了虐杀——

这时,士道突然肩膀一震。

因为录像带来的冲击都快忘了。这个影像明显存在着矛盾。

「不过狂三她今天,很普通的来了学校……」

士道说着,令音和琴里同时抱起了双臂。

「……对。我们也不清楚」

「听士道说起狂三的时候,还以为终于开始出现幻觉了呢」

琴里像是开玩笑似的说着耸耸肩。

但是士道却没有对此作出反应的余裕。拼命的思考着,开口说道。

「从那种状态下……复活了吗?」

士道瞥了一眼影像。正好,AST队员们正在开始处理狂三的遗体和血迹。

见到其中折纸的身影,才终于明白她今天早上那反应的意味。

惊愕也是当然的。昨日在眼前死掉的少女,今朝却淡定的现身了。

「怎么办呢。——现阶段也没办法说什么」

「是……吗」

先前的影像仍然在脑海里不时浮现,但呼吸和心跳好歹恢复了正常。士道松开膝上紧握成拳的手,挤出话来。

与此同时,琴里整理了一下站姿。

「——不过还是得,做些什么啊」

说着松开双臂,用右手的食指指向士道的方向。

「既然狂三还活着,那就作战继续啦。确实士道的学校,明天是开校纪念日吧?今天之内,请你邀请狂三约会。只要努力的话,运气好就能一次性把力量给封印了也说不定哦」

「……哈?」

士道眼睛变成了点从喉咙里挤出话来。

「不、不是、都已经发生了这种事情——」

「Shut Up」

士道的抗议声,在中途就被琴里打断了。

「正是因为发生了这种事情,哟。正如刚才所说的,狂三的能力还未被解明。说不定,是与某些特定条件相关的苏生,或者,仅限于那时的奇迹场合——接下来再被杀的话直接出局的可能性也很高」

「唔……」

诚如所言。这次狂三平安无事(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奇怪),不过下次的话说不定就不会复活了。

「所以说,不尽早采取措施的话不行哟。狂三仍然健在一事已被鸢一折纸获悉。大概已经传到AST那边了吧。——当然,崇宫真那也是」

「……思」

听到那个名字,士道露出了一副愁苦的表情。

想起了先前的光景。虽说昨天刚刚见面,但是那个自称自己妹妹的少女,像那样毫无感情地、用熟练的手法杀掉了狂三——难以想象

「……了解。会试试看」

在狂三下次被杀之前。

在真那下次杀戮之前。

「——让狂三、娇」

明明带着沉重的决意,可说出来不知为什么感觉很二。

斜视着确认士道走出教室后,折纸缓缓站起身来。

士道不吃中饭,还抛下夜刀神十香去了哪里虽然很令人在意——不过比起那个,现在有不得不做的事。

从无精打采地垂下肩的十香身旁穿过,朝目标人物的座位走去。

「——有些话要说」

然后,对那座位的主人、投以冰冷的视线这么说道。

「是……折纸同学呢。找我有什么事吗?」

「过来」

折纸短短回应毕,就这么走出了教室。

狂三把手指抵在下巴上犹豫了数秒,不过折纸走到走廊时,一副慌张的样子从座位上起身。

「请、请稍等一下。到底有什么事?」

「……」

折纸朝后方一瞥。

眼中映出了摆动那仿佛一碰就会断掉的纤细手足,拼命朝折纸追过来的少女身影。诚然,是个逗弄人庇护欲的可爱少女。

但是,折纸现在知道她的真正面目,只觉得令人不快。

折纸就这样丝毫不放慢脚步的走着匆忙走向屋顶的门。

从前,也把士道带来过的场所。平时不会有人造访,要说些不想被人听到的话时的便利空间。

「哈啊……、哈啊……」

大概是一口气跑上阶梯的原故吧,狂三肩膀起伏着,手倚栏杆。

过了数十秒,等到呼吸平复,狂三开口道。

「那个……有什么事?我还没吃完中饭……」

略带不安地眉毛弯成八字,狂三说道。

折纸面对这样的狂三,表情丝毫不变地回应。

「你、为什么还活着」

「诶……?」

「——你、昨天本应该死了的」

对。折纸昨天,确实看见了。

狂三被真那给斩下四肢击碎脑袋,完全绝命。

虽然对真那有所不服,但是燎子还是召集了折纸她们在内的AST队员,以防真那没能逮住精灵而对其进行包围。

「……」

狂三眉毛一挑。

其后数秒间,用那露在外面的右眼,来回打量折纸的脸。

「——啊啊、啊啊、你。是你。确实昨天是和真那桑在一起的」

「……!」

狂三这么说完的瞬间,折纸迅速从原地退开。

没有根据。只是脑中某种正体不明的违和感,在警告着折纸逃走。

「嘛!嘛!很不错的反应哦。非常棒。非常棒。不过」

「——思」

折纸屏住了呼吸。在退到后方之前,有什么东西抓住了脚踝。

一看狂三脚下的影子不知何时延伸开来——从那里,伸出了两只白色的手。

而且影子还缓缓的扩大着面积,爬上了墙壁。

然后从那里生出了无数的手,从后方牢牢拘束住了折纸的手臂和脑袋。

「库——」

虽然挣扎了,但那纤细的手指却没有放开折纸的身体。岂止如此,力量越发的增大,把折纸按在了墙上。

「咿嘻嘻、嘻嘻、没用的哟。就算做那种抵抗也是徒劳的哦」

狂三笑了。

脸上带着从数刻前的狂三根本无法想象的不堪而扭曲的笑容、发出了就算只是听到也会从腹底感到寒意的笑声。

「昨天承蒙关照了呢。有好好的清理掉吧?把我的身、体」

狂三一边撩起头发一边靠近折纸。瞬间,隐藏在刘海中的左眼露了出来。无机的金色。眼瞳丝毫不像是生物器官的形状、十二个数字和两枚针。对——那就,如同时钟一般。

「想要弄清我的事情,而想要独自接触什么的,不觉得太过冒失了吗?而且还特意,来到了这人迹罕至的地方」

「……」

诚如所言。到底是昨天那样简单的收场弄错了——还是说、看到狂三来学校才是错觉呢。总而言之、折纸产生了误判。面对精灵说出了威胁的话,实在是太过麻痹大意了。

「你——、到底有何……目的」

尽管喉咙被掐住,但还是发出了声音。随即,狂三嘴角微微上扬。

「呜呼呼、想来上学看看、要这么说的话倒也不能算是说谎吧?不过、虽然这么说,最大的原因还是——」

停顿了一下之后,狂三把脸贴近都能感受到呼吸的距离。

「——士道同学,呢」

「——!!」

听到士道的名字,折纸不禁噤声。

看到那样的反应,狂三看起来非常高兴,笑容又加深了一层。

「他啊非常棒的说。他啊最高的说。他真的——看·起·来·很·美·味·的·说。啊啊,啊啊、急不可耐了。迫不及待了。我想要得到他。我想要他的力量。为了得到他、为了和他合为一体、我来到了这所学校」

——战栗。折纸感觉背后被冷汗浸透了。完全,没有想到精灵会盯上个人——而且还是士道,完全出乎预料。

可是。这时折纸产生了疑问。

刚才狂三提到的那个词。『他的力量』究竟是——

「……」

这样的思考,却被狂三给打断了。

狂三的手开始在折纸的身上游走。

「折纸同学。鸢一、折纸同学。你也——非常的、棒哟。好厉害,看起来很好吃啊。啊啊,忍不住了。忍不住了。好想现在马上就吃掉啊」

脸颊发红,气息粗重,左手移到了胸口,右手则在裙中来回摆弄。

这么说着,伸长舌头,在折纸的脸上留下一道唾液线。

「库……」

「啊啊、啊啊、不过不行。不行哦。虽说非常非常可惜,不过这份乐趣不保留到最后可不行」

狂三夸张地摇摇头,在折纸的脖子上留下一吻,离开了她的身体。

「你,要留到士道同学之后。——请你变得更加、更加美味吧」

这么说完,狂三转过身,走下了楼梯。

然后等到背影消失,拘束折纸的手又被重新吸回了影子之中。

「……咳、咳」

折纸以蹲坐在地面上的姿势开始咳嗽。

走廊上扩散开的影子,就像是要回到主人那边去一般,朝楼梯方向收缩。

「士、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狂三她,盯上了士道。

不快点通知本部的话不行。不、不管怎么想,都不会相信精灵盯上了个人之类的话的。

——如果这次、折纸没办法守护士道的话。

折纸咬紧牙关,用力握住了拳头。

【觉得以上内容既视的话不妨看看某猫娘漫画二十八话= =】

「……姆唔」

十香坐在椅子上抬起头看向黑板上方的钟。

差不多都到午休结束的时间了。

肚子咕噜噜的叫着。早饭以来就没吃过东西、身为大胃王的十香已经饿得发晕了。

不过,还是没有打开便当。虽然士道说过要她先吃……但是觉得和士道一起吃会更加美味的十香,还是没选择吃便当。

「士道……」

在外面玩的学生们已经陆陆续续的回到了教室。有些性子急的都已经开始做下节课的准备了。

但是,却仍然没有看到士道的身影。

「呜……呜……」

不知为什么,眼眶开始发热,开始觉得鼻子呼吸困难。

簌簌的擤掉鼻涕,擦干眼泪。衣服的袖子有些沾湿了。——就在这时。

「——啊咧?出什么事了十香酱?」

「为什么还没吃午饭呢?」

「已经快上课了哟!」

貌似在外面吃完了午饭的女子三人组,进了教室、对十香说道。

对十香相当亲切的女孩子们。却是记得名字叫亚衣、麻衣、美衣。貌似因为名字相似的缘故关系很不错。

「呜啊!怎么了十香酱!别哭啊!」

「什么什么、谁干的!?」

「我说谁干的给我站出来!!」

三人富有默契地围住十香,开口说道。教室里的男生们肩膀一震。

「不、不是啦!没有被人做过什么啦!」

十香慌忙地挥挥手,向三人解释。

「诶诶?是么?」

「那么、又为什么呢?」

「花粉症?花粉症吗?」

十香摇摇脑袋,视线落向手边的便当箱。

「士道他,还没回来。……而且、想着今天没能好好和士道说上话、就这样、不知为什么、就……」

一说出口,眼里便扑簌扑簌地掉下大粒的泪珠。

「啊啊!十香酱!好了觉得难受的话就别往下说了!」

「不过真搞不懂五河君!竟然惹这么可爱的孩子哭了!」

「把脑袋砍下来拿去喂猪吧!」

三人义愤填膺的高喊。十香再度慌忙制止了他们。

「不、不是士道的错啦!只是、我……」

十香从贫乏的词汇中拼命收集话语,开始说明不是士道的错,而是自己太习惯士道在身边的缘故。

听完,亚衣、麻衣、美衣点点头。

「对于十香酱来说,只要能和五河君说话、一起吃饭、还有一起玩就SUPER HAPPY是吧?」」

亚衣说道。十香不断点头。

「咕唔、好纯真啊。这下五河君磕一百个头都没用了呢」

接着,麻衣像是演戏似的做起了擦泪的动作。十香瞪圆了眼睛。

「正好家里的库房里有铁处女和三角木马呢」

【Z;铁处女不解释。三角木马分两种。

  1. 十一区SM道具,由西班牙驴发展而来。见下图(二次元的所以放心吧)= = 278111

维基http://zh.wikipedia.org/wiki/%E4%B8%89%E8%A7%92%E6%9C%A8%E9%A6%AC

2.又称犹大尖凳,欧洲刑具,受刑人被悬挂上述金字塔尖状物的上部慢慢降低,塔尖插进裆部。链子的松紧取决于刽子手的心情,他可以控制受刑者的体重是否全部作用于这一个点上。见下图http://hiphotos.baidu.com/utsuro请去掉这几个字/pic/item/bfa4c3f073c7a9d17831aa94.jpg

美衣一副认真的表情说道,十香歪起了脑袋。

三人看着十香那副样子突然一声「幺西!」一拍大腿。

「为了十香酱的话我豁出去了!」

亚衣这么说着,从自己包里拿出两张纸。

「啊、亚衣,你那是……!」

「对、水族馆天宫五重奏的票哟……!明天是开校纪念日对吧?十香酱,拿着这个,明天和五河君一起去吧!」

「亚衣!这么一来的话你和岸和田君——」

麻衣正准备说下去,亚衣伸手制止了她。

「不用再说了!十香酱会过意不去的……」

亚衣说着,麻衣和美衣一副忍着泪的表情,分别抓住了十香的肩膀。

「十香酱……!请你务必收下……!」

「亚衣!就当是为了亚衣……!」

「奴、奴唔……?」

十香总觉得不能破坏现在这气氛,踌躇了一会,老老实实地从亚衣那里接过票。下一瞬间,亚衣当场倒了下去。

「十香酱……一定要和五河君……幸福……啊」

「啊、亚衣衣衣衣衣衣衣!」

「打起精神来!伤还很浅啊!」

「……!?……!?」

十香不明真相地翻了翻白眼,拿着票朝左右看了看。

感觉要是收下,说不定就会对不起别人了呢。十香泪目地把票还回亚衣手里。

「呼哦哦哦!」

亚衣瞬间复活了。

「亚衣!」

「奇迹啊!」

「不对、不对不对」

突然冷静下来的亚衣,又把票交还回十香手上。

「不能还回来啦十香酱。拿着这个,去邀请五河君吧」

「邀、邀请?」

「对。说明天来约会吧」

「……!」

说着,十香睁大了眼睛。约会,的确,是指一男一女出去玩之类的事。

——啊,太好了。

仔细一想的话,感觉最近一直都没能和士道约会呢。久违的约会。那样的话,一定非常棒啊。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

「我、我来邀请……吗」

十香流着紧张的汗水说道。

「嗯。いったんさい、いったんさい。偶尔让女生来邀请一次也不错啦」【求知道的指点いったんさい什么意思= =】

「可、可是……要是被拒绝的话……」

「十香看起来很不安的说道。三人耸耸肩,呼地叹了口气。

「OKOK。不能现在就想着被拒绝啦,虽然要是失败了我们也会对五河君处以游街示众之刑,不过我们还是要授予你秘策」

「秘、秘策……?」

「对。总之就是要挑逗男人的色欲啦。十香酱要是用上这种方法的话,能得到制压一国的兵力哟」

「不、不是、那种东西不需要啦……」

「好啦好啦,首先呢……」

十香一边不断点头,一边听亚衣讲起了秘策。

回家前的班会结束了,士道立即从座位上起身,前往狂三的方向。

这时,感觉沐浴在了右边的十香扭扭捏捏的视线、以及左边折纸绝对零度的魔眼之中,好歹算是无视掉了然后走上前去。

「狂三,稍微打扰下」

说着,指向走廊的方向,然后走了出去,狂三老实地跟在后面。

走到无人的场所后,转向狂三。

「士道同学、有什么事相烦?」

「啊、啊啊。抱歉这么突然……狂三你、明天有空吗?」

「?嗯,没事啦」

「那个、如果可以的话,带你到附近转转可以吗……?」

「诶?那是……」

「嘛、嘛啊……通俗地讲的话……就是约会、吧」

瞬间,狂三的表情突然明朗起来。

「真的吗?」

「啊、啊啊……可以吗?」

「当然。这是我的光荣」

「是吗、那么……明天一〇点半、天宫车站检票口前会合」

「嗯、我很期待!」

狂三满面笑容的说道。士道说着「那么、明天见」举手示意,回到了教室。

这时,打开教室门,发现折纸站在那里。

「……咿……!?」

「——和她说了些什么?」

伶俐的瞳孔凝视着士道,平静的毫无起伏的声音响起。

「不、不、没什么啦」

「回答我。这非常——」

再被这么追问下去的话,说不定就会说漏嘴。士道这么判断之后,从折纸身旁穿过,走到自己桌子前拿起包。

「有、有急事先走了!十香!回家咯!」

「奴?唔、唔姆!」

说着,在追问之前逃走了。十香也勉强反应过来追在了士道的后面。

「哈啊……哈啊……」

跑了一会儿,确信折纸追不上了之后才放慢脚步。

「突然之间干什么啊、士道!」

「不、不是……总而言之、嘛……那什么,先回去吧」

「嗯、唔姆……」

十香有点含混不清地点点头。

虽然觉得有些讶异……嘛,也没必要过多追问。士道进了走廊,在入口换好鞋子,走出了学校。

途中。

「那、那那那那那那那那那个啊士道……!」

一向很会说的十香1,微妙地有些慌张的样子出声道。

「嗯?怎么了,十香?」

「啊、啊啊。那个……啊」

这时十香在包里翻找起了什么——不知为什么还朝四下来回窥探了一圈,红着脸垂下头。

「怎、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没、没什么……!快点回家吧!」

十香一个劲的游移着目光喊道,像是要士道在前面带路似地缓缓跟在了后面。

「怎么了啊,那家伙……」

尽管对于十香那副微妙的样子有点好奇,不过就这么保持着被尾随的状态走在了回家路上。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不过放学路上,十香始终没有露过脸。

不久,终于到了五河家和旁边耸立着的精灵用特设公寓。

「哦,那么再见啦。今天的晚饭在我们家吃吗?」

这时,士道和平常一样举起手打着招呼——却在途中停止了。

理由很简单,十香不是向着公寓,而是朝着五河家的方向走去。

「十香?用不着去换件衣服吗?」

「!好、好啦,快点开门啦!」

「哈啊……嘛,随便了」

反正吃晚饭的时候还是要到五河家来的。没什么大问题。士道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门。

「我回来了」

既然们是锁着的,就表明琴里还没有回来,不过还是和往常一样习惯性的说了。在玄关脱了鞋子进到家里,就这么一直走到客厅,在沙发上放下包轻轻伸了个懒腰。

「嗯—……」

这时,传来了喀嚓的声音。

貌似是跟在士道后面进了家门的十香把玄关给重新锁好了。十香就这么低着头进了客厅。

「嗯?用不着锁上也行啊?反正琴里也快回来了」

「……」

但是十香没有回答,而是就地放下包,把手伸进里面,去除了两枚看起来像是门票的东西。

「士、士道、要是可以的话……那个」

然后与此同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抬起头。

「对、对了、要好好干呢……」

「好好……?干什么啊?」

士道迷惑不解的同时,十香慌慌张张的跑向客厅的窗户,拉上了厚厚的窗帘。

「喂、喂、十香……?」

「稍等一下!好、开始准备!」

「准备……?什、什么啊……?」

但是,十香依然没有回应。

这次又从包里取出一枚活页,放在了桌上。

然后,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把手放到腰际,慢慢卷起了裙子。女孩子们用来暂时缩短裙子的小技巧。十香那健康的大腿逐渐显露出来。

「喂、喂、十香……?」

没能理解十香举动的意图、士道脸上垂下汗水的同时皱起眉头。

接下来十香松开制服的蝴蝶结,把衬衫的纽扣从上面依次解开。第二……第三……竟然解开了四个。从衬衫的缝隙中可以窥见十香那白皙的胸口,士道不禁移开了目光。

「干、干什么啊十香!?要换衣服的话到自己家——」

「士、士道!」

十香打断了士道的话,用嘴叼起门票,四肢伏地,摆出了俗称的雌豹POSE。顺带一提,脸像是煮熟的番茄一样通红。

「这、这样(吠)……!」

「干、什什什么啊……!?这到底是!?」

士道一片混乱地说完,十香看似很懊悔地说着「不、不行吗……!」从口中取下了门票。……不行也好什么也好,完全搞不懂意图啊。

但是十香再度看了看桌上的活页之后,

「很、很好……!」

像是要给自己打气一样喊道,拿起了门票。

然后这次,把门票放进了敞开的胸口——然后「嗯?」地歪起脑袋。

貌似夹不住的样子。于是十香稍微向前屈身,用左手在胸部挤出沟来把票放了进去,然后朝士道投来视线。

「什……!?」

总觉得看到了很糟糕的场面,士道不禁退后一步。

「士道……那、那个啊」

「喔、哦……怎么啦?」

「明、明天……不约会吗……吗?」

「哈……?约、约会……?」

「唔、嗯……!」

十香夸张地点点头,展示胸口的门票。

……这是、那个吧。叫我拿吗。

要是不拿这张票的话,十香的行动可能会进一步升级吧。

士道也是高校二年生,思春期正盛的男孩子。要说没兴趣的话是不可能的,不过也总不可能这样就说OK吧。

脸上流满了汗水,用颤抖的手慢慢朝十香的胸口伸过去。

然后,一边注意着不让手指碰到十香的胸,一边拿过了门票。

「哦、噢噢!」

十香的表情随即明朗起来,姿势也恢复了原状。

下一瞬间,十香把裙子整理好,遮起胸口拿过包。

「明天!早上十点在站前的八公前面会合!那、那么我去换衣服了!」

这么说完,十香以眼睛都看不到的速度跑出了客厅。啪嗒啪嗒地跑过走廊,打开玄关的锁跑到了外面。

「搞、搞什么啊……?」

士道呆然地嘟哝完,目光落向了手里的门票。貌似是水族馆的票。到底是从哪里入手的啊。

接下来,目光又落到了十香放在桌上的活页上。在那上面,用圆圆的文字写着『十香酱魅惑技集』。下面依次记着。

①雌豹的POSE。

②用胸部夹住门票。

③上面两个要是还不行就直接推倒。

……虽然不是很清楚,不过刚才貌似很危险啊。

「啥啊这是……」

士道疑惑不解的时候,玄关再度传来了喀嚓声。

一瞬间还以为是十香回来了摆好了架势——结果不是。走进客厅的,使用黑缎带绑住头发的琴里。

「我回来了。嗯……?」

大概是觉得昏暗的室内很可以吧,琴里皱起了眉头。

「白天就拉起窗帘、到底在干些什么猥琐行为啊、士道」

「什、什么都没有啦!」

「嘛怎样都好了。你拿的是什么?」

「啊啊……实际上、从十香那里……收到了约会的邀请啊」

士道这么说完,琴里感叹地吹了声口哨。

「嘿欸。从十香那里收到邀请啊。好兆头啊。到底什么时候?会给予支援的哟」

「啊啊、是明天啦……」

「明天?」

琴里露出了一副复杂的表情。

「慢着,明天的话,不是和狂三约好了吗?」

「啊——」

说罢,士道想起来了。在十香那过于冲击性的艳姿之下都给忘了——是啊,明天约好了要和狂三约会的。

「惨了、现在能拒绝吗……?」

士道说完,琴里忧郁地摇摇头。

「不行哟1.一度承诺好的约会取消的话,很显然会对十香的心情造成严重打击。本来从今天早上开始寂寞指数就已经有点上升势头了」

「不、不是说承诺怎么样啦……」

「最重要的是十香怎么想,哟。——嘛,没办法。我们会全力支援,务必会保证双重约会两边都成功的」

「哈——哈啊?那、那种事……」

这时,士道正准备说下去,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

一看画面,是不认识的号码打来的。

稍微觉得有些奇怪,拿出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平静的声音。

『喂喂』

「嗯……?这声音、折纸……吗?」

『是』

折纸短短地表示肯定,士道的脸上流下了一滴汗水。

「啊咧……?我、又告诉过你电话号码吗?」

折纸没有回答,无言了一会之后,继续说道。

『明天是休息日』

「?啊、啊啊……对啊」

『你、不能独自一人呆着』

「诶……?」

士道惊讶地回应,折纸语调丝毫不变地继续说道。

『午前十一点。在天宫站前广场等着』

「哎?」

『约会』

「…………………………哈?」

『绝对要来』

留下这么一句,切断了电话。

……结果,士道的问题一个都没得到回答。

「谁啊,到底」

「不、是折纸啦。不知为什么……要我……约会」

「哈啊……!?」

琴里盛大地蹙起眉根叫道。

「说是约会……总不可能是明天吧」

「就、就是那个……不可能」

琴里以手扶额重重的叹了口气。

【觉得既视的不妨想想修罗场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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