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吧][御影瑛路][虚空之盒与零之麻理亚][第七卷][150717转载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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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ろの箱と零のマリア 7
虚空之盒与零之麻理亚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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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御影 瑛路
插画:铁雄
图源:zzsq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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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PATIOT(贴吧ID:patiot0509)(第1、2、3、5章)
全廃の熙(贴吧ID:熙_qing)(第四章)
校对:狼骑先知、PATIOT 协助:魔石碎片
原帖地址:http://tieba.baidu.com/p/3829574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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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盒麻理完结撒花
祝御影瑛路老师新婚快乐
考虑到审核一直不让过,权限开在骑士,请原谅
7/27权限下降测试
序章396021
这又是、除了在梦里以外无法想起来的那副光景吧?“准备好了么?”在这个已经没了主人,曾经是玛丽亚租借的公寓的一间房间里,面对面的,看着“O”,我思考着。在我面前的是,让人能够感受到“妖艳”这种程度漂亮的一塌糊涂的美女。有着仿佛像玛丽亚的一样的长发、如同顶级模特一样纤长的手脚、小小的头。笑容像是贴在那脸上一般。……对,贴在脸上这种表达方式太贴切了。那笑容,太过于完美,仿佛就是直接从最精巧的人偶的脸上拿过来的一样。让人从根源上感到恐怖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我至今为止,不知多少次的忘记了这面孔,这只能在梦境中想起来的面孔。……啊啊,但是,我再也不会再忘记了吧。这是因为对我来说,“O”不再是来历不明的存在了。我理解“O”是玛丽亚的“箱”、“不完整的幸福”所产生的存在了。如果说“忘却”是这“箱”的力量,那么对于认识到自己持有着“空虚之箱”的我来说,就能够反抗这股力量了。对,意识到吧!----“O”(音无彩矢)她,是我的死敌。【-----------------------------------------------------------------------------------------------------------------------------------------------------------------------------------------------------------------------------------------------------------------------------------------------------------】
好了。能够明确的意识到敌人,我就能正常的思考。房间里充满了我撒在地上的香薰的味道。薄荷的香味,让我强烈的意识到我的目的是什么。-----夺回玛丽亚。-----把玛丽亚带回到日常生活中来。----找到还不知道“箱”的,零之玛丽亚。为了达成我的目的,我什么都干的出来。啊啊,我已经为此牺牲掉了自己的好友。如果说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不把全世界的人沙光不行的话,我也会去沙。我并没有在打比方,就此言此而已。我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瞪着“O”。“准备好了么?”“O”浮现出一如既往的过于完美的,因此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继续说到。“我说的是和这个世界说再见的准备哦”我不禁皱起了眉头。“为什么我非得这样做?”的确,因为“箱”的缘故,对于我来说无比重要的日常,被体无完肤的破坏掉了。
柳悠里----在“怠惰的游戏”中犯下了沙人的罪过,并仍然被罪恶感所困扰。新藤色叶----她因为“箱”被凭依上了虚假的奇迹之力,整个人格被破坏了。神内昂大----被咔嚓了。宫崎龙----沙害了父母,进了监狱。浅海莉子---行踪不明。茂木霞----已经无法再用自己的双脚行走。桐野心音----身心都受到了深刻的伤害,失去了正常人的判断力。臼井阳明----他失去了包括我,所有的朋友。大岭醍哉----估计他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而且,不是别人,就是我自己,星野一辉----我看着自己右手,手上有着我自己弄出来的,还非常新鲜的伤口。这伤痕表示,我自己犯下了罪过,变成了狂人,再也无法恢复原状了。“但是----”我握紧右手。仿佛心中就涌出了无限的力量。没错。不管状况有多么的绝望,我也绝对不会放弃这个世界。“上次,你失败了”然而相对的,“O”说出了挑衅我的话。我狠狠地瞪着她,“O”却毫不介意。“你之前想做的,是让音无麻理亚自发的把【箱】交出来对吧?但是由于自己的行动,这件事变得不再可能了,你明白的吧?”我轻轻的咬住了嘴唇。的确是她说的这样。“你为了让大岭醍哉屈服,在她的面前把桐野心音给牺牲掉了。你干了那样的事情,对于有(精神)洁癖的她来说,你也明白她不可能再对你言听计从了。而且,你事先也应该预想到了这一点的。”“咕……(语气词)”就算是因为我想不到别的手段,我也知道玛丽亚绝不可能原谅我的所作所为。我这属于自断了退路。对于默不作声的我,“O”继续说道。“不过,那件事都已经完全无所谓了啊。因为更加让人无可奈何的状况发生了呢”那是-----?在我询问之前,“O”就给出了答案。“音无麻理亚已经失去了关于你的记忆了““什么——————“我一直尝试让玛丽亚放弃“箱“。让她放弃对”箱“的执着,放弃为他人的幸福而祈愿,放弃她唯一的存在目的。对于有着坚韧意志的玛丽亚来说,我根本想象不到能让她对此言听计从的办法。本来就已经是这么绝望的状态了——玛丽亚还失去了记忆?在这种状态下去说服她?……不可能成功。因为,谁会相信素未谋面的人说的话?会因此动心?我的言语无法触及玛丽亚的内心。基本上绝望了。不,根本就是绝望了。但是,比起这个,我的内心被另一种感情占据了。“……把我,忘掉了……?把和我一起的回忆忘掉了……怎么会……“——不要!——我才不要这样!“呜,呜…………“对于玛丽亚来说我变成路人了。一起度过了一辈子的时间,我们比谁之间都更强韧的羁绊消失了。玛丽亚。就算能够再见面,也不认识我了么?玛丽亚。就算叫她的名字,也不会再对我露出笑容了么?玛丽亚。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玛丽亚了么?——那,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在战斗啊?哪怕是能破坏掉玛丽亚的“残缺的幸福“,没有了我们之间的一丝回忆,只能让玛丽亚离我越走越远而已。“看来你绝望了呢“当然了。破坏掉了“箱“,我也得不到期望的东西。然而——“然而,你是不会放弃的吧?“啊啊,不知道为什么,确实是这样。这么强烈的悲伤向我袭来的时候,我仍然直直的看着“O“的面孔。哪怕玛丽亚不再记得我,我还是会去救玛丽亚。哪怕玛丽亚不希望得到救赎,我还是会去救玛丽亚。不会放弃。……不对,这个说法不正确。被“空虚之箱“吞没的我,连放弃这种事情都做不到。就算是杀死自己的心,也要持续追逐玛丽亚。就算是在不能呼吸的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海中,我也要寻找玛丽亚。放弃这种选项,从一开始就没有。看着我的样子,“O“的笑容消失了。至今为止,在各种围绕着“箱“的战斗中都没用见过的认真表情,正挂在她脸上。“老实说哦。我 呢,稍微有点害怕你呢“——敌人。“O“与至今为止不同,现在明确的将我认知为了敌人。“你已经没有希望了。这点毋容置疑呢。……但是,就算是这样,感觉你能让音无麻理亚的心产生动摇呢。要说为什么,那就是得益于(箱)赋予你的力量呢“那就是——破坏“箱“的,【救世主】的力量。玛丽亚通过祈愿【想要实现所有人的愿望】,而产生了“残缺的幸福“。然而,”箱“会彻头彻尾的,完美的去实现”愿望“。连”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实现“的达观,连”想让自己停下来“这种秘藏的希望,”想实现所有人的愿望“这种”祈愿“都同时的实现。玛丽亚的相反的“愿望“,产生出了两个不同的存在。去实现“愿望“的存在和——为了消灭”愿望“而存在的【救世主】。也就是“O“和——星野一辉。我是,唯一能够救赎玛丽亚的存在,【骑士】。“——嗯“看着负伤的右手。这只手上有着能够消灭“愿望“的强大力量。这是连”O“都能够消灭的力量。如果我在这里将“O”消灭掉,就等同于破坏掉“O”,破坏掉“残缺的幸福”。如果强行的破坏掉“残缺的幸福”,毫无疑问的也会将玛丽亚的心给破坏掉。这件事显示出,玛丽亚对我拒绝的态度。然而,正是因为玛丽亚她这样期望,我才得以存在也是事实。所以说,不论看起来有多么的绝望,一定有解决办法。我愿意这样相信,也能这样相信。那么,让我来确认下吧。为了救玛丽亚,我应该怎么办?答案只有一个。将我眼前这位【少女】解放。我念出了她的名字。【“音无彩矢”】“O”( 音无彩矢)再次做出了她带着从容的笑脸。“音无彩矢、么。的确我既有着音无彩矢的外貌,也是因她的起源而存在。但是我并不是音无彩矢她本人哦。““也是吧。你多半是【音无麻理亚】心中将【音无彩矢】的形象具现化的存在。与本身现实中存在过的音无彩矢是另当别论的东西。原本的音无彩矢也许的确是个非常不得了的人。然而,不论怎么厉害,她也还是人类。根本不会像你这么的超然。估计在玛丽亚的心中,因为某些机缘,将音无彩矢这个人物神格化的结果就是你了。“我想起了玛丽亚当时的处境,咬紧了牙关,“在那份强大的存在面前,玛丽亚无处可逃。她一直,被【音无彩矢】所囚禁,所压迫。为了成为【音无彩矢】这种怪物,轻蔑自我,消灭自我。所以——“我举起右手,威胁着“O“,说道。“所以——把玛丽亚解放出来吧。【音无彩矢】““O“对于我的态度,当然是不以为然。“就算是对我这么说呢。我也并不知道解放她的方法。你呢,当然的,也不知道方法。……啊,但是呢,你会采取的方法我也很清楚““什么?“我对于接下来该怎么办根本不知道。可是“O“却说她知道连我都不知道的我接下需要采取的行动。“你说我为什么知道?那是因为你能采取的行动只有一个好吧。因为只有一个办法,不管你怎么的迷茫,不管你怎么的无谋,最后都只能那样不是吗。那只是你无谓的争扎,徒劳无功。就像是模仿潜入深海的行为。就算那里连一点点的希望都没有,因为你除此之外什么也做不到。“我在此刻,想起了“O“所说的话。“……那唯一的行动。就是你曾经说过的——““对,就是你离开这个世界了“
我对于“O“所说的话在具体意义上并不清楚。不过,她说的是正确的。不知为什么我感到确信。“你呢,离开这个世界,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吧。作为敌人的你永远的消失掉的话,我理所当然的也就胜利了。那样的话,音无麻理亚本来无法实现的【残缺的】愿望,她可以一直追寻,损耗殆尽,终有一天会终结,我只需要等待那一天到来就好了。““但是,我不能让你这么做。““也是呢。如果你能回到这个世界,用我不能预测的某种手段救出音无麻理亚的话。那时候,我将败北。到那个时候,你就可以将音无麻理亚,从她的姐姐——【音无彩矢】的束缚中解放。“啊,我明白了。总而言之,只要我能回得来就好。回到一直以来对我来说都诊视的【日常生活】中。
那样的话,我就能——遇见她吧。遇见已经被驱逐到了遥远的彼岸、在那轮回的世界中我也没能见到的,原初的玛丽亚(原文这里是 【裸のマリヤ】>…<)。遇见连一次也没有轮回过的玛丽亚。
——遇见【零之玛丽亚】。
啊——但是,这到底有多么的困难呢?我一直珍视的【日常生活】已经被破坏殆尽了。我要怎么把玛丽亚带回这个已经不存在的地方呢?然而,我会像“O”所说的一样,无论怎么乱来也会继续挣扎下去的。“那么、这就是我们最后的对决了。星野一辉君”我直直的盯着她,那既美丽又丑陋的面孔歪曲了。
“你就在这个残缺的世界里幸福的生活下去就好了”
然后,“O”抱紧了我。感觉很难受。但是,就算是想要拒绝也没有办法。想要推开她,想要抓住她的肩膀,那没有实体的身体也仅仅是把我的手吸进去了而已。就像是被缠在了蜘蛛网中一样。我紧贴着“O”的身体,被一点一点的,吸收、吞没了进去。无法呼吸。我溺入了“O”之中。慢慢的慢慢的,沉了下去。那速度也太过于缓慢,就像是感官停滞掉了一样。然而光明离自己渐行渐远。我似乎能明白自己是在下落。沉没、沉没、永远的沉没————这到底是哪里呢?简直就是深海的底部的底部的底部。却又像是太阳一样的光明。听觉上,无数的噪音没有止境不断涌来。从不知道到底是近处还是远处的距离,回荡着笑声。那噪音就是堵上耳朵也不会消失。实在是太过于喧嚣,让人到了想要放弃掉思考的程度。明明互相已经停止了,却感觉不到痛苦。感觉全身在和空间一起溶化,逐渐变成了一体。身体的主导权也被这空间夺去了。我,失去了我自己。我,消失掉了。
我不知道过后还会发生什么。但是,我可以确信。最终,我并没有,融化掉。
一章396022
第1次“阿一君,我喜欢你”我没兴趣。我现在,根本没心情谈恋爱。
第23次“阿一君,我喜欢你”饶了我吧。就算你对我这样说我又能怎么办。
第1050次“阿一君,我喜欢你”我好高兴。被笑容这么可爱的她告白,怎么可能不高兴呢。
第1318次就像是被鞋底踩了无数次的口香糖,我的脑髓就像是贴在了头壳内壁上了一样昏沉。就像是年生久远的旧油缸,全身上下都粘着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感觉天旋地转,就像是被丢进滚筒洗衣机里,咕噜咕噜咕噜的转。身边的周围的风景毫无变化。还是在充满吵杂笑声的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仅仅是不断的循环。在这黑暗中身体无数次的溶解和同化。无数次身体细胞都被分解掉为止的旋转、循环。
——我睁开了眼睛。一边忍住想吐的感觉,不断的揉眼睛,努力确认自己在什么地方。我旁边有倾斜的黑板。看来我是在教室里了。“……我刚才为止看到的都是,梦境?”我躺在教室的地板上。一边搔抓着头发,一边坐起来。教室里的样子和平常不一样。首先,课桌的位置都变了。被重叠起来的四张桌子上面,铺放着颜色明亮的条纹台布,窗户上贴着一个个纸做的窗花。黑板上有貌似是女生们画的,可爱女仆的绘画,在右侧有着这样的横书——【cosplay沏茶店】“……哈哈”刚才看到的噩梦,和这个搞笑的词语间的落差,让我不禁苦笑出来。“——对了,今天是”10月10日,星期六。是学园祭。想起了这件事,周围的吵杂也让人觉得很舒服。“你手里捏着什么奇怪的东西,在那里发呆啊?”熟悉的声音。“嗯?——啊!”我刚刚转过脸去看,马上又转回来了。——因、因为,毫无预警的眼前有一双美腿!而且还配着与这双美腿的肉感非常合适的一双白色的长筒袜!“哎呀哎呀?这反应是怎么回事?看到我的美腿兴奋起来了?”“才、才没有兴奋!”嘴里说着否定的话,我抬起了视线。穿着爱丽丝风格的水蓝色女仆装的桐野心音,坏笑着俯视着我。“明明大家都在忙,你却在偷懒!在干什么呢?”“那个……”我睡着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说起来我也不知道干了什么,我确实记得自己手上拿了个什么然后就躺下了。昨天直到很晚都在准备学园祭的工作,估计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吧。感觉到手里握着什么筒状的东西。对了。在我睡着前,想着不管怎么样都要再好好努力一把,正准备吃根美味棒(还是我最喜欢的玉米浓汤味的)的时候断片儿的。对我来说,美味棒可是有着和营养饮料一样效果的东西。而且价格只卖10日元。很便宜。大家都去买吧。我准备再努力工作一会儿,于是咬了一口手上的握着的东西。——咔叽。“……诶?”这是美味棒不可能有的坚硬感触。“啊、居然在教室里光明正大的吹了我竖笛什么的……!”“诶?”被她这么一说,我看了看手里拿着的东西。我明明应该是拿着美味棒的右手里,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拿着一根竖笛。“啊,哎呀?”“咿呀——!变态!这儿有变态!”心音叫了起来。“……那、那个?没、没有没有、搞、搞错了啊!”“咿呀——!、我的竖笛被舔了!被含住了!要被他带回家供在神龛里了!要被他拿去玩泡泡弹了!被他奏着轻快的曲子吹泡泡了!”“到底我有多变态啊!?”——说起来,我想破脑袋也想不起来,我根本没有把这根竖笛拿在手里的记忆。这么说的话。我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我冷静下来,慢慢的对心音说。“那什么……是心音你把我手上的美味棒和竖笛调包的吧?”这肯定是心音的恶作剧。“蛤,里说神模?”(这里全是片假名,也就是人故意装傻时用的“棒读”)
心音在装傻。“话说回来,为什么我非得干那样的事情啊?在什么样的心境下,才会让根本不是自己恋人的男生吹我的竖笛啊?什么样的女高中生才那样啊?”“我才想问你呢”“够了啦,你用常识想想!我这样的,刚好在青春期的天真无邪的女孩纸不可能这么做吧?明白的吧?”“是的”“总而言之,是阿一君你自己偷了我的竖笛,然后吹起来了。除了这个以外的结论不存在。阿一君是变态。请承认吧。不承认的话,可收不了场哦”“哈……”“请说【我是变态】”随便反抗估计会更麻烦。我还是全面投降好了。“我是变态。”“那,下一句……【我是变态。我的兴趣是把女生剃下来的毛发,通过凝视来视?】。说吧。”“我是变态。我的兴趣是把女生剃下来的毛发,通过凝视来视?。特别喜欢腋下的毛,根本停不下来。”“咿!变态啊!离我远点儿!”
她居然露出了一副真正的被恶心到的样子。明明我是被强迫说那些话的,太不公平了。“话说,心音。你穿女仆装很合身呢”“哦!这么明显的转移话题呢。嘛,反正也差不多玩腻了……嗯,女仆装呢。我穿起来确实是可爱呢。我啊,不管穿什么都很好看不是么?我不是绝世美女么?”“是啊。你毫无疑问是绝世美女呢。话说天空好蓝啊”“这么淡薄的反应是怎么回事啊?!明明是你先提的话题!”虽然我觉得她的确是挺可爱的、但是对于这种自卖自夸的行径我也只能有这样的反应了……。“这么说,你是对这件女仆装没有采用强调胸部的设计而不满吧?是想让我更强调这E罩杯的胸部来诱惑你是吧!”我没这么说。“恋腋癖的吹箫变态狂这些已经不能满足你了,还要当长袜控和恋胸癖么!闷声色狼这个词语简直就是为了表现阿一君而存在的!你想要对我这E罩杯的胸部——啊、好痛!”心音还在吵杂胡扯的时候,她的头,被噗呲的揍了。“哈…………“露出无语的表情对心音揍下去的是,大岭醍哉。最近染回黑发的醍哉的左耳的耳垂上,还留着本来被校规禁止的耳环的洞。他本身端正的外貌。和他那桀骜不驯的态度,让他得到了黑道王子的外号。
不过,醍哉也是比以前变得更随和了。作为证据,虽然这是在学园祭,他竟然对班上的同学言听计从的穿上了管家服这个事实,在以前的话是绝不可能的。可是呢,要是真的有他这样桀骜不驯的管家,对着他照顾的大小姐口吐暴言,毫无疑问一天之内就要被开除。……不对……说不定他这样的反而供不应求?不管怎么说,对谁都严厉的醍哉,虽然对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在心音得得意忘形的时候总能够出现阻止她。“醍哉,感激不尽。你也好好说下她吧。““也是啊……“如果是平常的醍哉的话肯定会是这样的感觉。【真TM的让人看不下去啊。不管怎么装饰,你本性也是掩盖不了的。虽然说人靠衣装,你这就是母猪穿了衣服也无可奈何的实例】嗯,多半是这样的。背负着我的期待,讽刺大师醍哉对着心音发话了。“别在我面前勾搭别的男人啊。我会嫉妒的。“——啊?那个,什么?难道说这是……醍哉他娇了……?“……啊哇哇“我好狼狈。到、到底发生什么……?虽然说他们两人确实有各种过去,我也知道他们开始交往了但是……!“啊,唔……“对于心音来说醍哉的话也是完全超乎预料,她的脸片刻之间就红了。“那,那个……我,我呢,不可能喜欢上醍哉以外的任何人的……所以,不用担心啦……“心音的声音越来越小。那也态度非常有女孩子的味道。“但是对阿一,倒是怀着必要以上的亲近呢?““朋友!因为是朋友啦!““哼,这样也好吧。小桐你从根本上就很有魅力,要是你不明白这点的话我很困扰的““嗯,嗯!醍哉这么说的话我会注意的。“逐渐消除了困惑,心音也慢慢露出了笑容。脑袋在醍哉的胸口上蹭来蹭去。……怎么这样,明明我还在旁边站着,他们就完全进入卿卿我我的状态了。回家去搞不行么。
“啊……你换了香水了?““你注意到了啊““我每天都闻着你的味道呢。当然感觉得到哦。但是,香水违反校规的哦。不可以的哦““你还不是染了茶色头发““但是,是你说的比起黑发我更适合茶色的头发的。虽然要我恢复戴眼镜和黑发也可以,醍哉你都说了这样更好我当然就不换回去了的说““啊,你现在这样更美。不用专门恢复到原来的样子。我更喜欢你现在的样子。但是我们谈的不是这个问题吧?““……嗯“心音仰视这醍哉。“……你穿管家的行头好帅……。呐,呐。给我说句 欢迎您归来、大小姐 吧!““笨蛋,谁要说啊。你倒是给我来句【欢迎您归来,我的主人】啊““好啊~。欢迎您归来、我的主人。……啊,下次去醍哉家的时候我也穿这身然后给你说这句!“我绝望了。(这里和绝望老师里面那句标志性的 「絶望した」是一样的)这什么啊……!他们这不完全就是笨蛋情侣么!暂且不说心音,醍哉你这幅模样算什么啊!我才不想看到醍哉这幅样子啊!我家的醍哉才不是这个样子的!
“阿一。你像呆了一样张着嘴是怎么回事?”“什么怎么回事!不要这样在人面前大放闪光弹啊!”“我们这么做是有必要性的。我很受女生欢迎嘛。不这样晒晒女朋友的话,很多事情会麻烦的。”“……虽然有很多地方我想吐槽,这里我先在心中按下不表——但是你们这样不害臊么?”“我不记得自己找了让人看到会觉得不好意思的女朋友啊”这家伙,都让我觉得替他不好意思!“……就算和我在一起,醍哉,你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啊?”“反而感觉挺骄傲的”“诶,嘿嘿嘿嘿”“呼呼”“嘿嘿嘿嘿”“呼呼呼”快住手,我不想再听了!
比起他们两个,我的脸倒是更红了,有只手搭在了我的肩上,我转了过去。“这两货真是过分啊。这根本就是在我们这些单身狗面前秀恩爱啊”这是我们共同的朋友臼井阳明。“就是说———擦!”我正准备点头赞同,就被他恶心到了。要说为什么,是因为阳明穿的服装。阳明也在COSPLAY,然而,不知道是什么鬼原因,他穿的是其他学校的女生制服。因为他肩膀很宽,那制服几乎要被撑破了,腰部的位置还遮不完,露出了他下面穿的绿色汗衫。从那超短裙的下方伸出的是,他那在棒球部经过千锤百炼的壮硕双腿,那腿上的肌肉彰显着强烈的存在感。你至少应该把腿毛给剃了吧!说起来这人怎么回事?光明正大的穿成这样也不害羞的么?这里是阳明他自己家么?“啊-啊、我也好想要个可爱女朋友啊。我的好基友只有阿星你一个人了。”“…………嘁”听了这句话,我马上把他放在我肩膀上的手甩开了。“诶?为、为什么啊阿星?!这态度太高冷了吧”“……我知道的哦,阳明”我用平常根本不会用的低沉的声音说道。“……什么啊”“你最近和其他学校的女孩纸关系很好呢。还约会了呢”“咕啊”(阳明被识破的时拟声词)“……啊,我懂的!你身上那件制服也是约会过那个女生的东西吧?”“…………”脸上露出抽搐的笑容,默不作声的阳明。看来果然是猜中了。“明明自己也有卿卿我我的对象,还堂而皇之的说【我的好基友只有阿星你一个人了】呢。你这简直就是针对非现充人士的暴力行径啊”我带着卑屈笑脸谴责着阳明。“……没有啊……那个……什么,我们还并没有在交往嘛。也不知道之后会怎么样。那个,怎么说呢,我觉得我作为一个不受女生欢迎的角色还要更轻松的说嘛……”“呸!”我做出了一副吐唾沫的样子。“你这是属于有着伪装成流浪汉的富翁那种行为好吧!”呵呵呵,我继续卑屈的笑着。“用得着说成那样么?而且这个比喻我不是很明白啊。……话说,真要爆料的话,阿星你还不是——”“我还不是?”“霞她——噗咕咕!”在说出她名字的瞬间,阳明就被心音封口了。
而我在听到那名字后,脸一下就红了、嘴也闭上了。因为,那个名字——茂木霞,是我倾慕的女孩子的名字。——奇、奇怪啊。我明明没说过这件事、为什么阳明会说出茂木霞的名字呢?心音小声的在阳明耳边说。“……笨蛋阿阳。他们两个关系现在处于很敏感的状态的……不要说破啊……”“……哦,是这样啊……但是你看,怎么看他们都是互相喜欢的……”“……所以说才不能说破的!要是我们胡乱搅和进去就会变得很奇怪了。……他们两个人,对于平时自己之间各种暧昧是没有自觉的哦……”“……不是吧,他们是小学生么……”我完全听得到好不好。但、但是、互相喜欢么,这、他们在说什么啊?肯定不是这样的。虽然茂木霞她确实经常对我露出笑容……那是,那肯定是因为她性格开朗的原因。她经常依靠我也是因为我的性格是比较靠得住的类型。……对,对的。肯定是这样。但是。但是,如果他们两个都这么说的话,说不定真的是——“阿一君”“咦!”没想到我正在想着的人突然找我搭话了,我不禁发出了惨叫。我慌忙的转过身去。“那、那个?”坐在轮椅车上身材纤细的少女——茂木霞,对于我过度的反应眼睛睁得圆圆的。“【咦!】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是说我穿护士服,不好看么……?”茂木她小声说出这句话,低下了头。坐在轮椅上的她,正穿着粉色的护士装。茂、茂木她也参加了COSPLAY了啊……被这样突然袭击、心脏突然跳的好快。这心跳声,说不定已经大到大家都可以听到的程度了吧?心里小鹿乱撞的,都不敢和她对视。怎么可能不好看!我虽然作为喜欢舔眼泪的癖好者很有名,也有女仆癖好、当然也有喜欢护士癖好!(爆料)说起来,茂木她COSPLAY不管是护士也好什么也好,理所当然的都非常的可爱!我一定要把这点好好的传达给她。对着仰视着我的茂木,我这样说了。“很适合你哦!好可爱的!”“可、可爱——”“真的哦!超级可爱的!可爱的一塌糊涂的!”“~~~~~~~~~~~~~~~!!”茂木脸红透了沉默着。唉?怎么了呢?我只是直接的表达了我的感想而已啊。“啊——啊,又出现了。阿星的天然呆色狼能力”“我呢、最近觉得,他那个是不是故意演出来的呢”“不是吧,要是真的他也太腹黑了”“有那种天真无邪的面孔的家伙,说不定阅女无数哦。能够一眼看穿人妻的隐藏在心里的欲望。消息来源是主妇闲聊会”阳明和心音在放心大胆的乱扯。“那、那个……!”像是要盖过他们两个似的,茂木发言了。还觉得她因为咬到舌头有点微妙的不好意思,茂木她“咕”的鼓起勇气直直的看着我。“怎么啦?”“今天,也拜托你要【照看我】了。阿一君”她朝着我低头致谢。——【照顾我】……?这让人感到心中悸动的词汇是什么意思我并不是很明白。然而,阳明和心音,连醍哉都看着我对我露出了调侃的笑容。……嗯,拜其所赐,我明白了【照顾我】的意思的了。今天,在这个学园祭,我要一直陪着茂木同学为她带路。
之前遭遇了事故,茂木霞无法用双腿行走,因为还在复健的过程中,她还没有正式的返校。班上同学们考虑还是要让这个状态的茂木参加学园祭。于事想了这个办法来表达,大家都还是茂木同学的好朋友。为了让行动不便的茂木同学能够好好的享受学园祭,我们想了很多办法。讨论的结果表明,需要一个人来陪着她一整天,而这个使命不知道为什么全场一致的投票给了我。当然,我也很乐意的接受了。完全不勉强。能够茂木在一起毫无疑问的很高兴。如果学园祭的美好回忆,能够在她的复健中给与她力量的话 ,也是非常美妙的一件事情。我,面对着还低着头的茂木同学,不禁露出了微笑。“我也是请你多多指教了哦,茂木同学”我这样说着,也低头示敬。“啊!没有……!那个,我还是觉得真的给你添麻烦了,请多多关照”茂木同学又一次低头示敬了。“不要客气,尽情的拜托我吧。虽然说没用能让茂木同学玩得非常愉快的自信,我会好好努力的”我点头示敬。“啊…………!请不要低下头!我能和阿一君一起逛学园祭是很高兴的啦!所以说,真的请多多指教了”她点头示敬。“嘿嘿”我点头示敬。“嘿嘿嘿”她点头示敬。点头点头点头点头【双方各种互相点头示敬】。我们脸红着互相露出了笑容,互相低头示敬。(美系和法系中坦用银币弹互抽的时候也会发生上述的情况,我真的忍不住吐槽了!)“哒!”“好痛!”当我和茂木同学还沉浸在刚才状态中时,阳明痛击了我的天顶盖。“你好过分啊、阳明……”“你吃这一发是理所当然的吧! 刚才我只是和妹子约会就被阿星你谴责了的啊!”……嘛、我倒也是感觉到了刚才和茂木同学的情景相当的幸福。“喂、星野。这边已经没事了、你可以陪她去逛了!”班长宫崎同学用稍微有点不快的声音向我喊话。我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快,这也是他默认状态的感觉吧。“那我就不客气先去了”我对宫崎同学说完,握住了轮椅的把手。“我们走吧,茂木同学”“嗯!”然后,我推动了轮椅。啊,就这样、最美好的一天又要开始了。“……………………唉?”————又要开始?然而,这微薄的违和感,在转向我露出笑容的茂木同学面前灰飞烟灭了。
学园祭的压轴戏,从全世界范围看来都应该是篝火晚会。……其实这么说是胡扯。我并不知道这种风俗到底渗透到了什么地步。男女生们红着脸,合着Okurahoma的mixer版(就是风土舞的那个BGM,樱桃小丸子、魔卡少女樱、最终兵器彼女里面都有这个曲子),围着篝火跳着风土舞。我们还偶然目击了几回别人的告白场景(好惊讶!)一年级的男嘉宾和女嘉宾高兴的牵手成功。虽然没注视到最后,不过看起来至少告白是成功了。在人群中,已经从COSPLAY换回了学校制服的心音和醍哉,也一起跳着风土舞。他们两人有着复杂的过去,直到最近关系都很纠结。但是他们最后直面过去的问题,现在在交往了。也许过去的那些事会阻隔他们之间感情,但这和今晚都没有关系,他们现在正幸福在一起跳舞。换回学校制服的茂木同学坐在轮椅上,望着那摇弋的篝火。我要把这个瞬间认真的、深深的镌刻在记忆中。虽然我还只是高二生,但我也明白。像这样充满光辉的时光,是不可多得的。这青春的闪光点,我会当作一生的宝物,今后也珍藏在心里。这一定,对于心音和醍哉,以及其他许许多多学生们来说也是一样的。在这个学园祭,有着每个人、一个个青春的故事。那也许不一定都仅仅是快乐的回忆。然而,这个特别的日子,会在其人生中一直保持特别意义吧。
同样的一天不会再来一次
看着那些跳舞的情侣们,茂木同学小声的说道。“好幸福啊”我心里不禁抽搐了一下。因为茂木同学现在的身体状况,是没法那样跳舞的。她从表情看穿了我的想法、茂木同学拼命的摆着手。“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在对不能跳舞这件事叹气!只是,在这个特别的日子,感觉对那些互相喜欢的人们好羡慕的!”我很快就明白她说的是真话。因为茂木同学的表情,看起来非常的满足。“阿一君”在经过今天一整天之后,就算是我也明白了茂木同学的心情。“在我的身体变成这样之后,我就想了。我已经无法得到幸福了吧。不管怎么逼迫自己表现得乐观,就算偶尔还是有一些高兴的事情,我的身体还是会跟着我、拖累我。我觉得,哪怕我脸上有笑容,但是心里还是会一直牵挂着这件事。”虽然说着很自虐的话,但茂木同学的表情却很平静。“但是呢,今天我呢,完全没有感觉到我身体这件事的晦暗心情。真的,完完全全的哦!这是大发现哦!比方说,明明我想和阿一君你一起跳舞却没有办法这件事,我却完全的不在意了。比起无可奈何的自我伪装,能够觉得这也好了,觉得这也是一种幸福了,是不是很厉害?”我微笑着,深深的点了点头。“我开始喜欢上了,又能够从心底感到快乐的自己了”茂木同学握住了我的手。“谢谢你,能让我感受到这份心情”她的脸稍稍的红了,并不是因为映着篝火的光芒吧。我看这那表情,明白了茂木同学接下来要说什么。“阿一君,我喜欢你”
那笑容,比这个世界上其他任何东西都要美丽。我真心的觉得,这笑容无比的珍贵。这是茂木同学仅仅为了我而露出的笑容。我毫无疑问的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为了保护这个笑容,我什么都做得到。充满心中的这份感情,超过了其容量,仿佛要从我嘴里漫出来了一样。我全身的细胞都喜悦的跳动着。这绝对是我人生最好的一天。这样的一天。这循环了无数次的一天。“啊——……”
——我觉得,就是狗屎一样的闹剧。 混着温暖的空气,冷风拂过我的脸颊。像刀刃划过一般的冰冷,让我升温的大脑一口气冷静下来。 这是哪里啊,感觉好恶心。这看似温和的赤红色的光景,变成了像是油画画出来的,充满了违和感的光景。完全是虚构的。“呵、呵——”我干笑了出来。因为自己这么久都没想起来这件事,真是滑稽。“……阿一君?”对于我突然的变化,茂木同学不解的偏着头。然而,我根本不管茂木同学,看向了自己的右手。啊,果然。手上没有应该在那里的伤痕。——我为了救出玛丽亚而拿出的觉悟,正在消失。现在的我,无法使用消灭“箱”的能力。我看向眼睛瞪的圆圆的茂木同学。被告白我很高兴。这是毫无虚假的真实感情。在这无限循环的世界里,徐徐的向茂木霞倾心的我,真心的喜欢上茂木同学了。完全的恋上了茂木同学。然而,这个故事没有后续。告白之后,刚刚两情相悦就终了了。没有下一步的展开。 啊,说起来,这种经验我以前也体验过。这只是视点发生了变化的,我曾经在【拒绝的教室】体验过的东西了。茂木同学无数次的向我告白,因为感情得以回报而欢喜,然而因为没有后续而绝望。和毫无价值没有区别。对,不论多么舒服,这里是涂满了欺骗的固定世界。不管看起来多么的幸福,都是假的。是这样吧?因为——她不在这里。
玛丽亚并不在这里。
这是以她不存在为前提而运行的世界。也可以被认为是happy end的世界。如果她当时没有把“箱”带给我的话,像这样的日子也可能会存在。所有的元凶,说不定既是“O”,也是【残缺的幸福】。把“箱”这种“非日常”带给我的玛丽亚,对我来说是有害的。然而——“有什么关系”我活着。仅仅为了玛丽亚而活着。【我老婆看我翻到这里给出的评价是:这女的(玛丽亚)简直是世界最强的狐狸精。】“……阿一君,你怎么了?”这个状况与之前的【拒绝的教室】一模一样,但并不是茂木同学造成的吧。可是也无法认为是偶然的两者一致。玛丽亚在循环的世界度过了实在是太长的时间,而受到了影响。拜其所赐,【残缺的幸福】从【拒绝的教室】得到了类似的力量。那就是,把幸福的时光永远持续下去的能力。但那是虚构的,仅有同一天的,不断循环重复的幸福时光。对,我的敌人“O”,她故意把我吞入这个世界,来将我逼上绝路。当我接受这份幸福的时候,认为玛丽亚消失了也没有关系的时候,我就败给了“O”,然后被这个世界永远的吸收同化了。所以,我对着茂木同学,只能这样说。对于永远没有明天的我们的关联性,只能说这句。“……请等我到明天“我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背向茂木同学跑了起来。“阿一君……?!“我无视了茂木同学对我的呼喊,跑进了校舍,爬上了楼梯。一口气上了屋顶。我打开屋顶的门,夕阳的光辉刺向我的眼睛。“哈……哈……哈……“为了和这个循环的世界对抗,我必须要让我的记忆可以持续才行。在【拒绝的教室】,茂木霞让玛丽亚看到她被大型货车碾压,这刺激让她们的记忆可以持续下去。虽然我无法确定,这次我如果做了类似的事情,也可以达到一样的效果。然后,这个方法,在我来这里(天台)的时候想到了。我要从屋顶上跳下去!我拼尽全力的向金属围栏冲去。全力的冲刺,摆脱了从高处下落时让我无法动弹的恐惧。我像飞扑一样气势抓住了金属围栏,开始向上爬。我站在金属围栏的顶端。“————啊”远远在下方的地面进入了我的视线。——我马上要和这地面亲密接触(激烈碰撞)了。一瞬间我被恐惧笼罩。双脚发僵。大脑从兴奋状态一下就冷静了。然后马上就给自己找了借口。“脑袋有病才自杀。现在马上回去接受茂木同学的告白。只对玛丽亚一个人执着什么的简直是不可理喻。对于除了她以外谁都幸福的世界有什么不满?再考虑下不要跳别去死别思考忘记吧忘记吧忘记吧——”“吵……死人了啊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我一鼓作气蹬了金属围栏。然后浮在了那赤红的天空中。想象。想象飞越世界的情景。一瞬间,本来完美无缺的世界出现了龟裂。从那龟裂中能看到黑暗,证明了这个世界是伪造的。但,那仅仅是一瞬间罢了。这世界马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将那黑暗藏了起来。然后,等待着我的,是迅速坠落的事实。没有慈悲,没有缓冲,没有容忍的,我撞向了地面。咕唰。【装了水的气球在地上摔破的拟声词】我听到了自己头盖骨里面的东西被撞碎的声音,我的意识——第13189次
——我的意识,持续下去了。从楼顶落下,本应该肝脑涂地的我,正躺在教室的地板上。同学们在忙碌着学园祭的准备工作。
我伏地而起,顺便把手上握着的竖笛放在了地板上。“啊,咕……”刚才跳楼的光景还深深的映在我的脑海里,让我的心狂跳不止。全身大汗淋漓。感觉想马上把胃里的东西全部吐出来。再也不想经历那样的事了。不过……多半过后还要重复很多次吧。因为——“我成功了”成功的保持记忆了。这是和这个世界对抗所需要的最级别的条件。因为,失去记忆的我,至始至终只能在这重复的一天中快乐的享受学园祭生活。最后成为这个无意义的世界的一颗齿轮。为了防止这个情况,只能持续自杀这种行为。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把手撑在铺了彩色桌布的课桌上,让其支撑我的体重。很久很久以前,我被“O”吞没 了。那已经是太过于久远的过去,我已经不知道到底是多久以前了。我的意识稍稍有些混沌,就像是在看电影的内容,没有这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这种实感。我在很长的时间以来——重复着学园祭的这一天,生活在这幸福的幻想中。与之前【拒绝的教室】不同,没法知道到底循环了多少次。那个时候是保持着记忆的玛丽亚数着次数,才知道的。说不定我已经把同一天循环了一万次以上了。说不定我已经被染上了这个世界的颜色了。就算是是那样,我也是没法发现的。我已经忘记了现实世界的感觉。分不出这个世界和真正的世界间的差别了。我能认出这是循环世界这件事,估计可以算是奇迹了。要是不能保持记忆的话,连对这个世界抱有疑问本身都做不到。那样的话,一万次也好,百万次也好,百亿次也好,都只能在学园祭这幸福一天徘徊。没有终结的一天循环循环循环循环循环循环循环循环循环循环循环循环循环循环循环循环循环循环循环循环循环循环循环循环循环循环循环循环循环循环循环循环循环循环,就像是一直嚼着没有味道的口香糖,自己溶化、消失、被这个世界吞没。——这和死掉了有什么区别?“唔,啊——”自己的存在意义被抹去、消除,失去价值的恐怖。就连那恐惧本身,什么时候开始也无法自觉了。“咕……!!”我如同被恐惧附身了一样,从教室里冲了出去。虽然听到了心音叫我的声音,但我根本无法去理会。我不得不终结这个循环的世界。
虽然想要一口气冲出这个染遍学园祭气氛的学校,但我马上又停了下来。无处可去。说起来在这个世界根本没有我的立足之地。在【拒绝的教室】至少有着搜寻其“箱的持有者”的这一目的。然而,这次根本就没有可以寻找的“持有者”。我被“O”————也就是说被【残缺的幸福】的一部分所吞没了,非要说谁是“持有者”的话,也只能是玛丽亚。可是这个世界里没有玛丽亚。所以说根本没法去寻找。“但是——”这个世界是和玛丽亚连在一起的。那么在什么地方能找到提示也不奇怪。“要在这个世界里,找到玛丽亚的线索”(原文不是【线索】而是【欠片】也就是【碎片】,放在汉语里太猎奇了)只要能找到什么的话,一定可以发现解决无头的突破口。
公园、游戏厅、卡拉ok、购物中心、医院、游乐园、家庭餐厅、沏茶店、烤肉屋——然而、到处都找不到玛丽亚的线索。她的线索在这个世界到处都找不到。结果,毫无头绪的跑来跑去,白白的浪费了时间,天空开始被染红了。和上次跳楼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我必须再次保持记忆。我必须再次自杀。这个循环世界里的一天,我不知道该怎样区分计算。如果经过了上次跳**楼的时间,被世界重置掉的话,我持续的记忆被消除掉也毫不奇怪。在到上次跳&&楼的时间前,不去跳的话!当然,我明明不&想&死,跳&&楼这种事是很疯狂,很恐怖的。但是,没办法,只能干。虽然没有必要拘泥于跳&&楼这个方法,也没有道理说一定要和上次跳&&楼在同一个地方。但是我还是再一次的前往了学校的屋顶。我钻进校门,向着校舍走去。在途中,被熟人给叫住了。“阿星!”是阳明,他怒发冲冠,而且还推着轮椅朝我冲过来。“你跑哪去了啊!阿星你今天应该照顾霞吧! 你不是也一直期待着么!你为什么啊?!”他生气是很合理的。“没、没事的阳明同学……大概,他肯定是有事吧”茂木同学说的话很温柔,然而她脸上也没有藏住失望的表情。——茂木同学,我也想什么都不考虑的和你一起逛学园祭哦。我也想在近处看着你的笑容哦。……但是,这样不行。我不能被这个世界准备好的【设定】牵着鼻子走。我输给这诱惑的话,就永远不能冲出这个循环了。我强忍住自己的情绪,问了个问题。“玛丽亚——你们认识音无麻理亚么?”“……你这时候说什么鬼话啊阿星!那是谁啊?”阳明的语气越发愤怒了。“难道说那个人,和今天阿一君你失踪这件事有关系?”果然,他们两人都完全不认识玛丽亚的样子。“啊……唔……!!”我听到这里,无法再忍耐了。我背向两人,向着屋顶跑去。快点跳&&楼吧。不赶快跳就来不及了!我&非&死&不&可!——我为何不能再忍耐了?他们两人不认识玛丽亚。从他们身上感觉不到玛丽亚的影子。这没什么的。这之前就预料到了的,做好觉悟的了的。然而,为什么我受到了如此大的打击?为什么我会这么沮丧、痛苦、焦虑、想要逃走?说起来,我完全没有感觉到有违和感。明明他们不知道玛丽亚这件事一点都不奇怪,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自然。只能认为,所谓玛丽亚这个人物,是创作出来的,毫无关系的其他的世界的人。仅有我一个人,记得玛丽亚这件事,明显的更为虚假。然后,我注意到了。玛丽亚。你是什么样的女孩纸来着?
让我连玛丽亚的差不多忘记了,我到底承受了多长的时间这种暴力啊?这快乐的虚构的时间,已经有了足够把我压死的质量了。如果今后我再进一步的忘记玛丽亚的话——那我到底为了什么来继续这孤独的战斗啊?“哈……哈……哈……”我为了消除疑念一般动着双腿,向屋顶上跑去。我打开门,冲入我视野的是那鲜红的世界。已经没有时间了。【阿一君,我喜欢你】这个世界很有魅力。让我想在这个世界呆下去。但我狠狠地摇了摇头。不要迷茫。我不想迷茫。我不能迷茫。我根本没有可以踌躇的余地,我爬上了金属网,站在了顶端。我下坠。我头朝下的,再次把脑壳里的内容撒了一地。
第13190次我又回到了早晨的教室里,在确认了记忆还持续这件事后,我站了起来。然而,一瞬间,我眼前一黑。我按住额头的手在颤抖。飞降自绝给我的精神带来了深刻的伤害。——我这样能坚持多久呢?为了甩掉弱气的感觉我摇了摇头。不能再这样思考下去了。我一旦露出心里的弱点,一瞬间就会被这循环的世界带走。“……好了”这次我要把学校彻底搜一遍。在学校里巡回,哪怕是和玛丽亚有过那么一点解除的人,我都要刨根问底。我把茂木同学甩在一边,在学校里走来走去,比之前受到了更大的压力。但我能忍受过去……我要忍受过去。“————哈”我靠在屋顶的门上,我的眼前是一片赤红的天空。我再一次的,没有找到一点线索的情况,过完了一天。我让茂木同学伤心了,在受到全班同学指责的情况下我依然坚持询问,其结果非常凄惨。谁也不认识玛丽亚,也没有得到和玛丽亚相关的情报。“————呼,哈哈”我除了空笑什么也干不了。我的状态也相当憔悴了。在循环的世界中持续很久没有睡觉的影响,让我的大脑麻痹了,连走直线都不行了。好想休息。什么都不想考虑。好想逃跑。好想逃避。哪怕只有一回,好想再和茂木同学一起度过愉快的学园祭。但是,不行。要是再一次尝到那温柔,我就再没有力气对抗这个循环世界了。所以,我只能再去蹦极。自绝吧。“…………我真是疯了啊”——我是有什么病啊?为什么非要重复这种痛苦的事啊?我这样做真的有价值么?我不再思考,飞了出去。咕唰。我又撒了一次脑髓。
第13191次我的继续保持记忆了。然而我倒在教室的地板上,已经爬不起来了。我有不得不继续努力的愿望,然而力不从心了。哪怕只有杀粒那么点点大都好,我需要得到希望。哪怕只有纽扣灯泡那么点点亮都好。总之,哪怕只有一步都好,我想要前进。我撑起了像铅一样重的身体。
然而,这次也是徒劳无功。我在屋顶上仰天的躺倒了。谁都不知道玛丽亚。这里连玛丽亚的影子都没有。“呜……呜……”我流泪了。已经不想再飞降了。已经不想再感受那痛苦了。已经不想再看到茂木同学那悲伤的表情了。我对什么都厌恶了。然而,我不能放弃,只能又飞降了。咕唰。撒了一地的脑内豆腐。干脆杀了我吧!
第13192次然而没有终结。记忆又保持了。这明明是我自找的,却那么痛苦,我在教室里哭喊着。被周围人注视着,也无法忍住。“艹——”我在啜泣中擦掉了眼泪,如同诅咒一般挤出一句话。“才不要放弃”我绝对不要放弃。
第13201次我在屋顶上眺望着赤红的天空。我把这同一天重复了多少次呢?是有十次左右的程度么?已经没有可以干的事情了。哪里都没有玛丽亚的线索。我被困在这个循环重复的世界里了。没有可以脱出的手段。那么我该怎么办才好呢?不是已经十足的努力过了么?差不多已经可以休息了吧?自我安慰的想法袭向了我。这些想法一直朝我涌来,没有终结。已经到了除了逃跑以外什么都想不到的地步了。
然而,我站在屋顶的金属网上。不知道这样有没有意义。不知道这样是不是正确的。可是,我仍然被【要把玛丽亚带回日常生活中】这个执念所束缚。我飞降了出去。脑袋里面的内容又撒出去了。啊哈哈,我脑袋里面的内容也差不多该撒完了吧?
第13445次我落下次数已经超越250次了。亡了250次了。我从屋顶俯瞰着下面的篝火。那远处的Okurahoma mixer,也让我感觉不到任何东西了。在稍早前我就停止思考了。因为很烦人。而现在,脑中连有意义的词汇都浮现不出来了。然而我还是从楼上飞降了。在那看不见的我的尸首堆上又添了一砖。我已经不再考虑为什么继续这个行为了。咕唰、咕唰。
第14590次玛丽亚是谁?我跳。咕唰咕唰咕唰。第14688次成就:尸体500具。星野一辉是用来飞降自绝的装置。第14888次“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第15233次第18900次第22000次第26000次第27500次
第27756次“啊……?啊?”在屋顶上看着那赤红的天空,我突然的,想起了怎么说话。“……是夕阳啊”我不知道这到底是隔了多少次了。对于夕阳,对于飞降的行为。失去思考的我,早已失去了意义,成为了某种现象。“好美”能有这种普通的感想真是个奇迹。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多少次的学园祭了。我最近的记忆也没有了。在这一瞬间,我又恢复了人性。不过,这肯定是个奇迹,逃过这次机会的话,我又将失去人性,变回某种现象。变回度过循环的一天,朝着夕阳飞降,将这个行为自动的重复持续,没有意义的现象。啊……看来不做个决断是不行了。我为了逃避这循环重复的一天,一直持续着自绝。然而,结果上看,只是被另一种循环困住了而已。被牢牢绑定的我,只能接受这个现实。必须要对这种没有意义的重复行为做出停止的决断。必须要停止飞降的行为。必须要放弃掉她。
——这样就好了么?过去的我这样问道。【将她带回日常生活】的执念,将我变成了行尸走肉。那是剥夺了我的思考,让我不断飞降的元凶。——这样就好了么?并不好。我想要救。我想救她。对我来说,她肯定比较什么都重要。将我的性命,和其他所有人的性命牺牲掉也在所不惜,也要将她就出来。然而……
然而——
——她的名字到底是什么呢?在这重复一日复一日中,在我脑中,她的样子也被抹去了。如果说这事敌人策略的话,也是正中下怀了。在这庞大的时间里,我渐渐将她遗忘。我救不了她,连区就她这件事的意义也失去了。我完全失败了。“但是,这样就够了……吧?”我努力战斗过了。虽然已经不记得重复的日数了,但这数字也极端的庞大了。肯定与过去【拒绝的教室】并驾齐驱了。继续这无为的战斗也仅仅是会毁坏自己罢了。……不对,其实我已经坏掉了。部消除这战斗的记忆的话,也无法消除已经发疯的自己。就算是有这样的自觉,我的双脚仍然将我留在这屋顶上,一有破绽就会带着我翻越围栏去飞降。这已经变成我的习性了。开什么玩笑!别阻扰我了!我无数次的殴打我的双腿,阻止它带我前进。已经到极限了!快明白!快放弃啊!疼痛让双腿已经抬不起来了,终于停止了带我自绝的习惯。“哈……哈……”我拖着沉重的双腿,强行让自己离开了屋顶。伴着急促的呼吸声,一步一步的走下楼梯。“……回去吧”让我想起什么愉快的事情吧。“……回去吧”让我想起茂木同学的笑容吧。“让我回到……快乐的学院祭去吧”我向着充满幸福的世界前进着。就算是虚构之物也无所谓了。我走出教学楼的大门,向着校庭前进。能看到篝火了。能听到风土舞的伴奏了。——啊,真是久违了,我回到了学院祭。那么,我是真正的回来了的话,就必须回到茂木同学的身边。那句一直以来没能告诉她的话,也必须传达给她。这也意味着,我与那位忘记名字的【她】之间诀别了。我那像被诅咒了一样的沉重的双腿,在这决意下也徐徐变轻了。我空虚的,已经冻结的内心,也缓缓的温暖起来。现在我心中,只有我恋上的那少女的笑容。“阿一君……?”在轮椅上的她,看见从篝火前面出现的我,滚动着轮椅向我靠近。“你今天怎么了?”“看起来有点怪怪的,还好么?脸色不好哦?”“……没事的话,至少要好好地享受下篝火晚会吧?”她努力做出笑容,温柔的对待我。她不可能没有受伤。本来真心的希望今天能愉快的度过,我却放了鸽子。“……对不起”“诶……?没、没关系哦!我知道阿一君今天肯定有事……”“对不起!”我热泪盈眶,根本就停不住。“那、那个……只是今天一天而已,不用这样道歉的……”并不是只有一天啊。我一直忽视了茂木同学,忽视了这个世界。不是为了茂木同学,而是为了忘却了名字的【她】一直奔波着。我一直背叛了这个世界的茂木同学。我已经决定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了。这个世界上发生的事情,并不是全盘消失的现象,而是重要的一个个瞬间累积起来的总和。我已经不能再忽视任何一点一滴了。自绝什么的,我已经做不到了。【阿一君,我喜欢你】茂木同学对我无数次的告白,我也无视了。至今为止,这告白一直影响着我。对于只能考虑着那忘却了名字的【她】的我的内心,也被这告白一次次的感动,从而发生了改变吧。
【她】,从这个重复循环的世界消失了。
我擦掉眼泪,抓住了茂木同学那纤细的双肩。“啊、阿一君……?”我现在就给出回复。
“我喜欢你,茂木同学”
我擦干了的眼泪又溢了出来。“和我一直在一起吧”再也不会说【请等我到明天了】了。在我突然的告白面前,茂木同学惊呆了。我明白的。我被茂木同学告白并不是在这次循环。从茂木同学的角度看来,肯定很困惑吧。明明是这样,明明同学却露出了笑容。“谢谢”那是我最喜欢的,如同向日葵一般明亮的笑容。“我也想和阿一君一直在一起”
我和茂木同学牵起手,小小的跳起了风土舞。虽然在轮椅上没法真正的跳舞,但这样也很让人满足了。在这个瞬间,我毫无疑问的很幸福。我在这个无谓的循环世界里活着。虽然一看起来是个悲剧,但我能说自己很幸福。因为,能和自己两情相悦的女孩纸永远的相爱下去,还有这更幸福的事么?没有,没了吧。“啊哈”所以,我很幸福。“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就这样,我那漫长的战斗终于划上了休止符——
要真是那样,就好了。
第二章396023
陌生的城市。这是被大型购物中心夺走了活力的,没有什么特征的商店街。这地方是叫什么名字呢?……怎么样都好。我一直是一个人在战斗,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对我都没有影响。夜里,在这没有人气的商店街的正中,穿着学生装的男生——手岛雪希斗倒在了地上。在失去知觉的手岛的手里,握着像是女孩会玩的那种换衣人偶的手(patiot:例如大号芭比娃娃)。【他和她的镜面终末】“箱”,将【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和他理想中的少女以外都不需要】这个愿望实现了。手岛祈愿着只有着他和比他高一级的女生——雨宫铃存在的世界。然而,“箱”将着愿望的里藏着的达观也一起实现了。手岛之前认为这个愿望不可能实现,他内心也知道雨宫铃并不期望在只有着他的世界里活着。更要说的话,期望着孤独的手岛,在其内心深处不不期盼着孤独。将这种半吊子的愿望带入“箱”的结果,就是这【他与她的镜面终末】这个镜之迷宫了。所以手岛达到的,是与自己除了口头上并不期望的雨宫的等身大的人偶一起,躲在了这个镜面迷宫之中。我进入了这个镜面世界,在这被人偶堆得水泄不通的镜子迷宫中彷徨。根本没有解决的办法,变成了在预料之上很长的时间内,都被困住的情形。打开状况的契机仅仅是,将周围的镜子不断的打碎这种策略了。将迷宫的规则破坏,找到里面藏着的手岛,说服他、要不绑起来,从“箱”里带出来。虽然在现实世界仅仅过了一天,而在“箱”里的体感时间已经差不多有一年了。要说我没有疲劳的话简直是骗人。说起来手岛和雨宫铃并没有在交往。手岛将思念藏在心里,从从雨宫铃看来,手岛只是说过话的,仅此而已的后辈罢了。她虽然是个容貌端正的女孩子,但是和在迷宫里看到的理想般的样子相比,是远远不同的,世俗的、平凡人类。我将这像是包了一层银纸的,放出闪闪的便宜光芒的“箱”扔在了地上。用脚踩上这垃圾箱大小的东西,将其破坏。没有打击感,“箱”直接破碎了。又要重来了。……这种事要持续多久呢?我还能持续多久呢?“你又没能得到“箱”呢“对于这突然发出声音的人,我瞪了过去。“O”虽然她现在以手岛雪希斗的父亲的外形出现,但从那魅力的微笑可以看出她是“O”。“你差不多放弃了怎么样?你已经不能再次得到空的【箱】了,而且就算得到了你也用不了”“也许真是这样。但是,这样也没关系的。我,会继续寻求着【箱】。然后将【残缺的幸福】变成不再残缺的真物。给全世界的人带来幸福”“为了这个目标,把自己牺牲掉也在所不惜,么?”“啊,没错。要说为什么的话,因为我是——““音无彩矢“
我丢出这句话,“O“嘲笑着我,消失不见了。我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追逐“箱“的呢,我已经不记得了。我只有现在的记忆。所以,就算是在我遗忘的记忆中,有什么重要的存在。我也想不起来了。比如说——“————啊“仿佛要想起谁的名字来了。仅仅是这样,我的胸口就有一种忽然温暖起来的感觉。然而,一瞬间的,这记忆的断片就消失了。啊,反正这和现在的我已经没有关系了。不论过去是和谁建立亲密的关系,和已经遗忘这些的我已经无关了。肯定那个谁,现在也交到了新的恋人,把我忘记了吧。(patiot:玛丽亚是沼跃鱼)“我——“是孤身一人。从头到尾都是孤身一人。
无法消除疲劳感的我,摇摇晃晃的进入了商务酒店的一个房间。虽然马上就去床上躺下了,却睡不着。脑袋就像是被锤子砸了一样的疼痛着。与“箱“的持续对峙让我积累了伤害,就是现在,体内也像是要被谁给踢破了似的。如果我发出惨叫的话,那名为空虚的怪物就会从我的喉咙里飞出来,将我吞噬殆尽吧。到界限了。我的界限早就到了。我四脚并用的爬着,从皮包里拿出了香薰油,将其染透在手绢。薄荷的香味。不可思议的,有了这个香味的话,我就能安然入睡。这香味能让我安定下来这件事,仅仅是我身体还记得住的回忆吧。
就这样,我落进了只能在梦里才能回忆起来的过去中。
我的姐姐,音无彩矢是个预言者。推理电视剧才演了10分钟就猜对了犯人。猜出今天家政妇吉田桑做的晚饭菜单。猜出哪个乐队要散伙。猜出某个红绿灯路口发生死伤事故。猜出我的同班同学会和谁交往。猜出她的班主任会被辞退。(最后一个不是她的阴谋么。。。)每次她的预言灵验,我就更痴醉于彩矢姐姐。彩矢姐姐的预言,在那时我看来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魔法。而且,作为魔法师的姐姐,比谁都聪明,还是个美女。能够当这样完美姐姐的妹妹,是当时没有个性的我的骄傲。但是——彩矢姐姐,也给了我预言。而且还是非常不吉利的预言。那是我12岁的冬天。那天非常的冷,我家住宅的窗户被强风吹得咔嗒咔嗒的响。从学校回来的我,还穿着外套,就冲进了已经暖和起来的彩矢姐姐的房间。同预想的一样被空调吹的已经有点过热的房间,以及房间里很多种香水和香薰混杂在一起的味道,让我的脸上的表情缓和了。这混杂的,却又是调和了的香味,是我最喜欢的彩矢姐姐的感触。与没有任何与众不同的我房间不同,这个房间里装满了对于孩子来说过于豪华的家具。特别是那个香格里拉古典风格的大镜子,仿佛是幻想世界里才有的物件。就算是这样,这夸张的房间和彩矢姐姐却非常相配。在有着天盖的床上坐着的彩矢姐姐,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天,对正在脱去外套的我露出了险恶的表情。对于偏着头不解的我,说:“请稍微听下我要说的话“。我一边感觉到不可思议,一边坐到了她对面的椅子上。彩矢姐姐解开了那险恶的表情,露出了微笑,她站起来,抱住了我的头。然后,她用很肯定的语气说道。“对麻理亚的未来,我有个预言“抱住我头的双臂放开了。虽然彩矢姐姐之前做过很多的预言,但是对于我预言这还是第一次。所以我惊讶的把背挺的笔直。彩矢姐姐注视着我的双眼,然后断言说出。“你将要变成我——不对,不得不变成我“对于哑口无言的我,彩矢姐姐继续说道。“你会不得不成为给与他人幸福的存在,就是这样。““我将会变成姐姐?那姐姐你会怎么样呢?“这个疑问让彩矢姐姐有些踌躇,而后露出毫无迷茫的目光,对我说。“麻理亚,我14岁会出去旅行哦“
而事实上,彩矢姐姐的享年就是14岁。在彩矢姐姐生日那天,她在交通事故中死了。父亲和母亲也一起死了。如同预言中一样,仅有我活下来了。
就这样,如彩矢姐姐的预言一般,我将作为音无彩矢活下去。
我和彩矢姐姐的初会即是我刚刚出生的时候——才怪,是我4岁那年的春天。那一天我记得很清楚。“呐……为什么大家要排成一排啊?”对于这个疑问,妈妈只是小小的对我微笑了一下。包括家政妇,全家人都排成了一排,站在了家门口。因为这样的事情还是头一回,我有些不安,握着妈妈的手。父亲驾驶的奔驰车开到了家门前,在我面前停下了。而后,从后排的坐席,那个女孩下车了。看到我们之后,她只是稍稍抬起了脸,并点头示敬。“贵安”明明她没有做出任何表情,我却感受到了强烈的冲击。明明是和我一样高,一样年龄的女孩子,却让我直感到她完全是不同的生物。那面孔仿佛就是理想的外貌其本身,纤细的双臂和双腿上有着如雪一样的肌肤。然而,比起外貌更为异样的是,她身上那气质。明明才4岁,却有着某种虚幻而厌世的(当然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些词汇)气氛。在这种我闻所未闻的女孩子面前,气势上我被压倒了,马上躲到了妈妈背后。对于这样的我,妈妈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和姐姐一起生活了哦”。一起生活?和这个人?这也可以么?我环顾周围,所有人包括妈妈都表示出了欢迎的气氛。对于礼貌得与实际年龄不符的彩矢姐姐,反而让大家有了好感。如果不是像我一样,和她同龄的话,是感觉不到这违和感的吧?对着从驾驶席下车后,将车子交给专属司机去车库停车的父亲,彩矢姐姐说出了让所有人都怀疑自己耳朵的话。“您能跪下么?”用难以想到是小孩子的,成熟的口气。开始,父亲还以为那是玩笑。这是4岁的小女孩说出来的戏言,谁都会这么想吧?然而彩矢姐姐以更强硬的语气继续说道。“您有必要谢罪呢。因为您不贞的行径,让我与生母别离。之于不得不养育的新母亲也是。之于与我同父异母的妹妹也是。所以说,您应该跪下谢罪。”那是作为自己加入新家的条件一样的说辞,她直直注视着父亲的双眼。感觉到她没有开玩笑的父亲,当然就很困惑了。然而,只不过的是4岁小孩儿说的话。自己适当的无视就好了。“下跪吧”然而,行不通。在彩矢姐姐的执着面前,父亲没法乎掩了事了。这里如果处理不当,彩矢姐姐就再也不会信赖这个家了。我——不对,所有人都这样感觉到了。而且,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奇怪,当时大家都觉得——父亲下跪,才是唯一的正确答案。“……万分抱歉”令人出乎意料。在大型金融公司担任要职的,平时只会接受他人低头示敬的父亲。在家人和佣人的面前,给4岁的小孩子下跪了。他在4岁的小孩子面前,脸上的表情因为屈辱而扭曲了。“谢谢,这样,我就能留在这个家里了”
说起来,仅就这件事,父亲的尊严并没有扫地。彩矢姐姐从这天开始,变成了基本上能对父母言听计从的坦率的乖女儿,也没有做过损害父亲尊严的恶作剧。不过,想起来,从那天开始,这个家的实际支配者就已经是她了。被彩矢姐姐的木偶提线所捆绑,家人们由着她的意志而行动。
父母对于彩矢姐姐娇惯的原因,也是因为她所处的立场值得同情。我的家庭是父亲——道重,母亲——有香里,姐姐——彩矢,还有我——麻理亚四个人组成的。彩矢姐姐和我是同父异母的姐妹,生日也只差三个月。道重桑(我也模仿母亲和彩矢姐姐,将父亲称呼为道重桑)的第一任妻子顺子病故的五年后,道重桑和彩矢的生母,曾经是艺人的凛子女士结婚了。道重桑一定是被凛子女士那罕见的美貌吸引了吧。凛子女士的那份美丽,到了让人觉得她不是凡人的程度了,只要是男性都会被那美丽所魅惑。然而,他们的婚后生活很快就崩坏了。凛子女士不是那种适合家庭的女人,也不爱道重桑(这说法是道重桑的借口)。于是,道重桑在家庭以外的地方寻求慰藉,和当时刚刚高中毕业,在父亲的金融公司入职没多久的前台接待有香里发生了婚外恋。没过多久有香里就怀孕了。然而在同期,凛子女士的肚子里面,也怀着三个月的彩矢姐姐。遭到背叛的凛子女士,在决定接收了日后生活足够以上的离婚抚恤金和抚养费后,爽快的同意离婚了。刚刚出生的彩矢姐姐交由凛子女士抚养,道重桑和我母亲结婚后,就把我生下来了。(patiot:诚哥死的早)道重桑和凛子女士,在离婚后貌似也保持着联系。道重桑在母亲(有香里)的许可下,貌似时常看望着彩矢姐姐。而后,彩矢姐姐4岁时,凛子女士向道重桑提出了想要交出孩子的抚养权。道重桑马上就同意了。说起来,这是因为父亲从其他渠道得到了彩矢姐姐受到了“近乎于忽视的待遇”的情报。
彩矢姐姐她自己,基本上不会提到凛子女士的话题。不过,在和我说笑的时候说过这样的话。“我曾经被这样说过呢。——要是当时没生你的话该多好“对于没和凛子女士见过几次的我来说,并不明白那句话的真意。然而,从当时的状况来看,彩矢姐姐属于世间公认的那种【可怜的孩子】。所以,为了不让她那么想,父母亲也特别的照顾她吧。虽然有时候也会有惩戒她这种程度的严厉。但和我比起来已经很娇惯了。给了她豪华的房间,喜欢的玩具都给买,连选蛋糕顺序她也排在我前面。为了不让她有奇怪的传言,学校也和我分开就读。这待遇上的区别,对于小时候的我,说没有不满肯定是骗人的。但是,我也能接受那时候的状况。因为,妈妈总是这样对我说。“能把你生下来,真是太好了“那是妈妈的口头禅。“你把道重桑和我,联系在了一起。你是我的天使啊“每次听到她这样说,我都很骄傲。如果当时没怀上我,道重桑和凛子女士就不会离婚,父亲和母亲的关系就那么终结了也说不定。道重桑被母亲深深的爱情所解放而改心了,她经常这么对我们说。那时就我看来,妈妈和道重桑是真心相爱的,让我都想要在将来(和谁)成为这样的夫妇了。我是家庭的中心。
对。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肯定后来什么都不会发生了。
初一暑假的第一天。是个稍微在走廊里走几步,就出汗出到内衣都粘在身上那种程度热天。因为酷热而非常不快的我,决定在这个暑假期间,要一直呆在空调房间里。才不要出去外面。我从最讨厌的学校中被解放出来了,而且今天我的钢琴课家庭教师也不来。为了充分享受这份幸福,我躺在床上打开了便携游戏机的电源。今天我绝对什么都不干了!所以,当住宅的门铃响起来的时候我也视而不见。反正肯定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因为,我根本没有会突然拜访的朋友。(patiot:这满满的三日月夜空的气场啊)然而,我卧室的门被敲响了,这敲门的方法我也知道是谁的。“彩矢姐姐?”我从床上坐起来。把门打开,不出意料的,那里站着的是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彩矢姐姐。13岁的彩矢姐姐,已经不能用【可爱】来形容了。谁都只能对着那容貌感叹,她变成了和妖艳这个词汇相得益彰的美女了。非常仔细的观察她的面孔和体形,还 能看出那和她年龄相符的幼嫩,然而,她超然的气质又让人很难在幼嫩那方面着眼。“难道说刚才的门铃是找的,我?是快递来了么?”“没有,是我的客人哦”(我差点翻译成客户怎么破。。。)因为这回答而不解我偏着头,彩矢姐姐慈爱的抚摸着我的长发。哪怕发型也想要模仿彩矢姐姐的我,把头发留长了。所以能这样被她抚摸,我很高兴。“话说,我想在我房间招待客人,也想让麻理亚你一起过来呢”“诶?我也要见那个人么?”这是彩矢姐姐第一次说这样的话。我们在不同的学校就读,故然没有共同的朋友。……要说的话,我根本就没朋友。“对哦,麻理亚有必要看到马上要发生的事情。”“……什么事情?”估计要说清楚需要很久,所以彩矢姐姐没有继续多说什么,牵着我的手什么都不说的带我走出卧室。早就习惯了彩矢姐姐强硬的行动风格,我马上就放弃抵抗,任凭宰割了。“啊,对了,我有个麻理亚喜欢的预言”转身对着在走廊上的我,她说。“yao he qi shui le”我再次因为不解而偏着头。姐姐今天比平常更难以理解了。就算是我问她怎么回事,她也只是笑而不语。“姐姐你一直都喜欢玩弄我——呀!”我不敢直视的用手指着那只有着八只脚的生物,彩矢姐姐却露出了微笑。“什么嘛,只是蜘蛛”她这样说着,直接用手抓住了那么大的蜘蛛。静静的看着它在自己手掌心中爬动。“还、真是不怕呢……”“嗯?因为对于我们它什么都干不了不是么。而且仔细看的话,还挺可爱的哦。这如同计算出来的精致外形也很可爱呢”彩矢姐姐这样说着,面带微笑的——“——啊“咕唰的,把手里的蜘蛛捏碎了。“……为什么啊?“彩矢姐姐看着我惊讶的目光,这样说道。“因为,它呆在这里是没有经过我允许的“我还紧张着到底要见什么样的人呢,在彩矢姐姐房间里的,是个和这房间的豪华格格不入的平凡男生。虽然脸长得并不丑,和彩矢姐姐一比就显得非常的普通,简直就是街边常见的路人甲。但是,他的表情上有着深刻烦恼。双眼下面吊着黑眼袋,可以看出他睡眠不足。“你好“他崩溃成了笑容,口吃清晰的向我打了招呼。不愧是和彩矢姐姐读同一所私立中学的学生,教养看来很好。然而我却没有招呼回去,闷住了。并不是因为他冒犯到了我。说起来很难为情的,已经上了初中的我,还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同龄的男孩子。他没有露出不快的样子,转向对着彩矢姐姐。他递给了彩矢姐姐一本笔记本一样的东西,偷偷瞄了一眼我。“那个,彩矢同学,为什么要把您妹妹也叫过来呢?““没关系的。我妹妹什么都不会干的哦““……就算被她听到这件事也没关系么?““当然了“虽然彩矢姐姐这么说,他还是很在意我在这儿,时不时的偷偷瞄我两眼。因为我是局外人,也就是这待遇了吧。……让我坐立不安。好想回卧室去玩游戏的说。“也对呢。我也想,倒不如给给我妹妹也说下我们现在的状况也好““……您妹妹,在什么程度上知道彩矢同学你在学校的事情?““为什么都不知道哦““为什么都……。那么从头开始说?“彩矢姐姐点了点头。说起来,彩矢姐姐貌似并没有要向我介绍他的想法。而他,对于我作为彩矢姐姐的妹妹这件事以上也毫不抱有兴趣的样子。说真的,为什么要把我叫来这里啊?“妹妹君,现在我说下我们学校正在发生的事情“转身面对我这边,连我名字都不知道的他,换换的开始述说。我因为被男孩子直视而紧张,绷紧了肩膀。“我们有【敌人】“
“……敌人?”我不由得重复了这让人不安的词汇。“对,是班上以shan xia为主的女生集团。她们就是【敌人】“我皱起了眉头。——【敌人】。这是用在同班同学身上过于强烈的词汇。普通情况下形容同班同学的词汇最多不过,【性格不合】啊,【讨厌】啊这种程吧。从很有教养的他嘴里说出来,感觉特别奇怪。“shan xia她们想设法让彩矢同学转学。她们做的并不是无视啊,说坏话啊这种程度的事情。她们向教师和家长投诉,搞集体签名运动,对于保护彩矢同学的老师进行集体罢课,还到处传播她们捏造的你姐姐的恶评。在学生会选举上,参选副会长的候补,用让彩矢同学转学作为候选公约的时候,还真是笑死人了。但是,希望你明白,彩矢酱和shanxia同学间的对立,已经不是班级间的规模,已经是以学校为单位的问题了。“我完全不知道是这样。没有从彩矢姐姐口中听到过这件事,也看不出她烦恼的样子。倒不如说——我看了看彩矢姐姐的表情。姐姐她面不改色,微笑着。“…………“倒不如说……最近,在我看来姐姐她不知道为什么心情挺不错的。“对面的说辞是这样的。1年3班很奇怪。其根源就是彩矢同学。彩矢同学在扰乱秩序。只要她不在了问题就解决了。“对于他的话,彩矢姐姐耸了耸肩。“实际上,确实只要我在,班级就变得不普通呢。至今为止都是这样哦“貌似是这样。彩矢姐姐在的班级,总是会发生什么问题。以前也是,有个恋上彩矢姐姐的人变成了跟踪狂,带着刀闯进我们家的事件。那就是因彩矢姐姐那蛊惑人心的魅力所引起的事件的典型案例。特别这个概念,即是在周围产生了影响力,才是特别的。“但是,彩矢同学并没有做什么坏事!那些家伙明明是自己擅自把问题搞的不可收拾,引火烧身了,就全部怪罪到彩矢同学身上。完全是自作自演!那群人脑袋有问题!“我差不多想象到了这件事的构图了。一开始shanxia同学她们针对于彩矢姐姐的感觉是,举例来说,多半是【把男生们迷得团团转看着不爽】【老师也包庇她真是不爽】这种程度的经常有的事情。然后,她们就带着一群人去针对她吧。普通的情况下,一个人被集团性的针对了,就只能任他们摆布,然后故事就结束了。可惜她们的对手是彩矢姐姐。而且,彩矢姐姐绝不可能对谁屈服。再说,愿意成为彩矢姐姐同伴的人要多少有多少。所以,同伴和敌人就一味增加,事情就越闹越大了。
就算是她们想要后退一步海阔天空,却发生已经不是 自己一个人的问题了,不能简单的全身而退了。周围尽是煽风点火的人,举起来的拳头也就收不回来了。然后事情就越闹越大。彩矢姐姐从原来开始就是这样,同伴也多敌人也多。不管她到哪儿都会引起事件。然而,不能认为这是经常有的事情而安心,这次事情的规模太大了。不管怎么说,这次已经是把全校都扯进去的事件了。“逼迫什么罪名都没有的彩矢同学转学,那群人太邪恶了“而且——他眼中的那份狂气,是认真的。“必须要彻底的跟她们来个了结。打死她们。“完全是大男子注意的想法。我经常听到这种说法。不过,这次的沉重感不一样。并不只是嘴上说说,他有种真的可能去干的可怕。“请不要采取暴力,我之前说过的吧““……可是彩矢同学,除了和那群人直接干以外已经没法了!““难道说,你今天过来,是为了得到使用暴力的许可么?“他一下啊沉默了。“一旦使用暴力的话,不管我们这边是多么的正义,就都变成我们的错了。就是这么回事哦。并不是非干不可““……艹!那该怎么办啊!“他郁闷的握紧了拳头。“……想杀了她们……杀…… 杀杀杀!“我恐惧了。这个人是玩真的,想把对立的那群人弄死。大概对于他的这种意志,这个词语才合适。
——杀意。“…………唔“我想象了一下。充满了杀意这种巨大感情的教室。装一杯就能让人胃穿孔的强烈情感。要是把整个教室都充满了,根本无法过正常的生活。这金闪闪一样让人刺痛的情感,直接就让日常生活崩坏了。这样的话——没用的。不管彩矢姐姐怎么样去阻止,近期就会发生暴力惨案。我的身体颤抖了。——啊,为什么彩矢姐姐要让我看见这样的事情啊?
在那之后他又把他的异常秀了我一脸,我都不知道自己有多想逃走了。这扭曲的会面终于结束后,我们将他送出了家门外。他对我从头到尾都非常礼貌,以认真的态度对待我。他在【敌人】和【音无彩矢】之外的事情上,是个极度正常的人。“啊,对了,给你这个”彩矢姐姐在他要走时,给了他一个纸袋。“这是?”“嗯。你说了你睡不好呢,这是安眠用品。袋子里面还装了我推荐的各种香薰。你选适合你自己的就好。使用方法我写在便签上了哦”“谢…………谢谢您”我怔住了。姐姐的只是这种程度的行为,就让他感激淋涕,开始呜咽了。他对姐姐的感情也太不普通了。这既不是恋情也不是爱意。已经算……信仰了吧。我逃回了自己的卧室。根本不想再考虑这件事了,我躲进被窝,集中精神玩便携游戏机。然而,我无奈的感觉到。我已经,逃不掉了。
在他来访的一周后。我在半夜被摇醒了。但我睡眼朦胧的问道“怎么啦?”,彩矢姐姐也完全不给我说明情况。彩矢姐姐无言的开始解开我睡衣的扣子。在我换完衣服后,她带我走出了家门。彩矢姐姐拦了一辆的士让我一起坐上去,让驾驶员送我们去一站路(电车的一站路)左右距离的某人的住所。“我们去那里干什么啊?”彩矢姐姐没有回答我。下车后,彩矢姐姐小心的环顾周围,把我拉进了这座公寓的停车场。然后像是要躲着什么的一样,带我藏了起来。“姐姐……差不多给我说明下啊”“你马上就明白了”“等等、姐姐——”彩矢姐姐在嘴上竖起了食指,让准备叫出了我的沉默了。我也放弃抵抗,静静的等待着。在那之后过了五分钟的样子吧?四个人在我们正面对着的某个家的门前停下来了。很明显行为可疑的四个人。是为了不引人注目吧,他们全部穿着黑色的运动服。“……啊”我不经意的发出了小小的一声。那其中有一个戴了鸭舌帽的人,是之前来过我们家的那个男生。这个时点上,我有了不好的预感。“开干吧”“好”他们中间两个人开始放风,戴着鸭舌帽的他和另外一个人,贴近了那家门前。他们两个手上都拿着塑料罐。他们开把罐里的液体泼向那家的墙壁。那东西有独特的油臭刺鼻气味。这是……煤油的气味?……不会吧……?察觉到情况不对的我,探出身子,去看他们泼油的那家的门牌。【山下】“姐姐——呒咕……!”我被堵住了嘴巴。——为什么啊?那群人不是在放火么。不是要烧人家的屋子么。这是深夜。里面肯定有人,消防要来也肯定很迟吧。搞不好里面的人要被烧死。为什么不去阻止他们?在困惑着的同时,他们的准备工作也继续着。把油泼完了的两个人,互相点了点头,拿出了旧报纸。他们把旧报纸贴摆满了墙边,把油撒了上去。他们点燃了打火机。那火焰接触到那旧报纸的话——就完了。“……嗯、嗯嗯!”姐姐到底在想什么啊?我这样想着,果然还是不能坐视不管。我拨开堵住我嘴巴的手,大叫。“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然而,太迟了。在我叫出声的同时,旧报纸已经被点燃了,火焰向周围蔓延开去。泼遍了煤油的木造住家,一瞬间就被烈焰包围了。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我的声音,转向了我这边。他们对于出现了目击者该怎么办迟疑了一下的样子,估计是事先说好了的,放风的两个人逃跑了。戴着鸭舌帽的男生旁边的人也,在稍微迟疑一下之后,全速逃跑了。留下来的只有鸭舌帽男生了。他知道我是彩矢的妹妹,瞪圆了双眼看着我。“……为什么在这儿,彩矢同学的妹妹君你……?”在嘟嚷着他的面前,彩矢姐姐也站起来,现出了身子。“……啊,彩矢同学……!”彩矢姐姐什么也没对他说,拿出了手机,开始拨打119的电话。我也反应了过来,不断的按着山下家的门铃。“你们家着火了!快跑!快跑!”然后,我尽全力敲打着玄关的门,喊叫着。这样都没有反应,我又开始按门铃。终于和像是山下的妈妈的人接通了(独栋住宅很多有可视化的玄关门铃),我马上催促他们进行避难。“快跑!请你们快跑!”向着打完电话的彩矢姐姐,鸭舌帽男生走了过去。“彩,彩矢同学请你快离开这里!你留在这里的话会被误认为是犯人的一员的!”彩矢姐姐看着那熊熊的烈焰,叹了口气。“没关系吧,我妹妹也可以为我证明。……比起这个,我之前是说了的吧?不能使用暴力这件事”“但是!不这样的话,什么也解决不了……!”他的面孔比一周前见面的时候更消瘦了。那就是被逼上绝路的人的标注面孔。“为了我,你干了这样的事情。我不能对此视而不见哦。我至少要负担解释的责任”“才没有这样的责任!这是我擅自干的事情!彩矢同学和这件事没有关系!”“可惜的是谁也不会这么想吧。……你还没有自觉么?你已经给我摊上了大事。没法挽回了。”他像是受到了强烈冲击一般,睁大了眼睛。“……我,我让彩矢同学摊上大事……怎么会……!”在被姐姐说了近乎于不能原谅他的话,他的声音震颤了。“呜、呜呜……”他泣不成声。“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放开声音,大声的干哭着。“…………”我呆然的看着这幅光景,想到。——什么啊,这是。感觉好恶心。有什么地方非常的不对。就像是被迫看着蹩脚的话剧一样,就像是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而且我明白。彩矢姐姐明明什么时候都可以阻止他行凶的,却故意没有阻止他。要是我没叫出声的话,她多半会等着火烧得更旺。也就是说,彩矢姐姐在等着他犯下错事。这是,怎么回事呢?我看着彩矢姐姐。然后,我惊讶的停住了呼吸。因为彩矢姐姐这种状况下还在微笑。啊,这都还没什么。问题是,比这个更成问题的是,那与这个状况明显不搭调的微笑,在我看来——感觉非常的有魅力。我脚下一软。这幅被火光照亮的光景,明显的很诡异。有什么错位了。有什么东西和日常生活彻底被拉错位。而这是彩矢姐姐的作为。
由这件事为契机,班级间的对立情况消失了。因为对立双方的中心人物都被退学了。理所当然的。家被烧掉一半的山下同学,最后对着彩矢姐姐哭着恳求她“原谅我”。而戴鸭舌帽的那个他,在警察赶到他家之前,貌似尝试要自杀。他通过大量服用睡眠药物来致死。而他喝下去的是,之前彩矢姐姐放在“安眠用品”袋子里的瓶装液体。可是,他没屎成,根本连痛苦都没痛苦下。在他还在呆然着自己为什么没屎的时候,就被警察作为纵火事件的主犯带走了。不过,他喝光了瓶子里的东西都没屎成的原因也是理所当然的。原因是,那瓶子里的东西,并不是安眠药,而是在便利店里面卖70日元的汽水。然而,他在彩矢姐姐给他说明之前,都对那瓶子里的东西是安眠药而深信不疑。要说为什么的话,彩矢姐姐给他的时候上面就写了是安眠药。这样他就根本不会怀疑了。明明他被骗人了,却把擅自这个解释成彩矢阻止他自杀的努力,对于把自己逼到纵火的彩矢姐姐感谢有加。……啊,对。彩矢姐姐的预言。“要喝汽水了”这次也是,彩矢姐姐的预言灵验了。
梦中的蜘蛛吐着丝筑着巢。那丝线有着很强的粘着性,一旦粘上了就无法脱离。蜘蛛不慌不忙的,将那被蛛网困住的猎物捕食。那蜘蛛的有着特别的毒牙,有着麻醉性的毒,会带给被吃的一方快乐感。猎物会在幻觉中,恍惚的状态下被吃掉。……啊,仔细看的话,会发现被吃掉是人呢。被吃掉的是戴着鸭舌帽的那个他?还是山下同学?……不,不对。被吃掉的是——我自己。我在快感中,被蜘蛛吞吃着。手指被吃掉,脚被吃掉,脑袋 的一半被吃掉,内脏被吃得残缺不全,而我委身于了那快感。“……哈、啊……哈啊……哈啊!”(patiot:夭寿啦,御影瑛路居然描写幼年麻理亚的娇喘)
我醒了过来。自从纵火事件之后我梦见的东西就一直是那种感觉了。每晚,都要做恶梦。“不问清楚的话……”为什么彩矢姐姐她,要给我看那样的一幅光景呢?而且,那到底有什么意义呢?明明是这样,我却拿不出勇气去问她。“呜、呜……”我抱住脑袋。不知道是因为睡眠不足,头阵阵的痛。用手遮住自己的视线的话,彩矢姐姐那时候的样子就会浮现在我的眼睑上。那——比什么都更有魅力的笑容,浮现在我眼里。我不知道这有什么意义。但我明白这点,一旦我去问了她的话,我们就不能继续作为感情亲密的姐妹生活下去了。这是个潮湿炎热的夏夜。我从开了空调的自己的卧室一出来,就全身暴汗。激烈的温度变化让身体的自律机能紊乱,我呼吸急促,头晕目眩。然而,我已经决定好要去问清楚了。我鼓起勇气敲了敲彩矢姐姐的房间门。在这么暗淡的情绪下敲这扇门,还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原来敲这扇门时,我总是内心激动。原来我还一直喜欢彩矢姐姐来的。没有人应门。可是我还是进入了房间里。一进门,各种香水和香薰的味道就在我的鼻腔中扩撒开来。这是一直以来让我到安心的香味。我把目光转向床的方向。在这光线昏暗的房间里,彩矢姐姐背着我躺在床上。“彩矢姐姐”我一叫她,就翻过身来,看着我。她那宝石一般透明的双眸,直直的注视着我。仅仅是这样,我就觉得自己被她全部看穿了。“过来这边吧”彩矢姐姐招呼我去她床上。如果这是以前,我肯定已经扑进了我最喜欢的姐姐的怀抱。“麻里亚,怎么了么?”她看我不动,就问道。“那个……那个呢……”我握紧了拳头。“姐、姐姐,你到底想干什么呢?”“……嗯?是为什么要让麻里亚你看到那幅惨剧么?你想问的是这个?”我点了点头。“麻里亚,这个答案我经常对你说的哦。我的所作所为,仅仅是为了一个目的”“那是——”那是彩矢姐姐的口头禅。从4岁开始她就一直说着。“我想让全世界的人都幸福”她说出来的话,与我想象到的,一字一句完全重合了。我摇着头。“我完全不明白……。姐姐你的所作所为和让人得到幸福是完全相反的吧……不是么?”“表面是看是这样呢。……但是麻里亚。你知道这个事件过后,我的班级的样子么?”“诶?”“我所在的班级之前状态很异常。他们围绕着我进行对立,充满了各种负面的感情。大部分同学,心里都不舒服吧。然后,这负面的感情感染了全校。对于学校的其他人来说,这件事也变得不再是事不关己了。不能再无视下去了。不能再逃避对这件事的思考了。……那么,为什么学校会变成那样呢?”她都说到了这一步,那答案也不言而喻了。“都是我引导的结果”啊,果然是这样的啊。这次的问题能够扩张到这个地步,是姐姐有意引导的。“然而,这巨大的问题,通过这次事件,一口气解决掉了。学生们从这巨大的问题中解放开来,感受到了无比的充实”彩矢姐姐温柔的笑了。“能够直面问题,大家作为人都得到了成长。他们今后也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吧。围绕着我而发生的事件,结果上让他们多数人得到了幸福,也会在将来引导着他们去得到幸福”我想象了一下。教室里的学生们,连老师都围绕着彩矢姐姐,露出不自然的微笑的光景。……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幸福。不过,在这之前就有问题。“但是,彩矢姐姐你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把那个鸭舌帽男和山下同学……嗯,不对。大概不仅仅是他们,还把其他很多人都搞的不幸了,不是吗?”“比起那些变得不幸的人,得到幸福的人相对更多。不过,麻里亚你指出来的地方是正确的。想要让全世界的都得到幸福。从这个目的出发的话,出现了牺牲者是不好的呢。只能以这样的方法,是我能力不足吧”“把人家都烧掉,让人变成罪犯,在彩矢姐姐看来也是可以容许牺牲么?!”“如果那能够让更多的人得到幸福的话,就算我不能容许,也会将计就计。而且,这经验也是我今后的粮食。”“好奇怪……好奇怪的……!”普通人的话根本无法这样选择吧。彩矢姐姐太缺乏人情了。这样做决对有问题。“哪里奇怪了?你给我说明下。如果是牺牲十个人,能够让一百个人得到幸福的话,虽然我不喜欢但是还是会去实施。我只是这样说的哦?”(patiot:切丝爸爸论人类的救赎……)“但、但是……还是很奇怪!”明明这是很奇怪的,明明对自己的感觉是有自信的,我却无法好好的用言语表达。只能像倔小孩儿一样,说着“很奇怪很奇怪”的不断摇头。“那个……那个!肯定有更好的办法的!……虽然我现在马上想不出来,但是聪明的彩矢姐姐的话肯定能想到更好的办法的吧。……比如说呢,彩矢姐姐想办法集中大家的好意和信赖,好好使用这些正面的感情,没有办法让大家都得到幸福么?”“你说的那个我小学的时候就试过了”“诶?”“结果我知道了,只是给予他们希望的话,只能让他们一时间快乐。而后,只能让极小部分人得到幸福”“……无法想象呢”“空口无凭呢。没办法了。去把我的抽屉打开看看吧。从上面数第一个抽屉”然而,我却因为恐惧没能动弹。因为,不管那里装着什么,我知道都会把我的价值观打得粉碎。看到我不动,彩矢姐姐站了起来。她点亮香德里亚座灯,打开了桌子最上面的抽屉。她从那里拿出了一本笔记本一样的东西,交给了我。那是鸭舌帽男来我们家时交给彩矢姐姐的东西。“这是让他去非法闯入,才偷来的呢”她苦笑着告诉我。都到现在这地步了,我也见惯不惊了。那笔记本上写着【日记】“来,你读读看”我只有不好的预感。可是我还是言听计从的开始读那本日记了。
【我恋上了与我身份差别极大的女孩子】以这一句开头的日记。虽然上面没有写恋上的女孩子的名字,但我一看就知道说是彩矢姐姐。而且这本日记的内容,大致上只写了关于彩矢姐姐的事情。对她一见钟情的事情。但是又决定不能向她表达这份感情的事情。可是后来却从彩矢姐姐这边得到了【你只能看着我哦】这样的指摘,因为有这样好意的反应,不能再压抑自己感情,邀请她去约会得到OK,日记的主人欣喜若狂的事情。约会超级成功的事情。自己觉悟要养她一辈子的事情。告白了,正式交往的事情。考虑长久爱情的事情。还有文笔拙劣的羞人诗句。我读到这里,脸都青了。这盲目的爱情,到底有多恶心啊。这日记的主人,明明比谁都更多的注视着彩矢姐姐,却比谁都更不理解她(想起蓝染大大曾经说过,憧憬和理解是相聚最遥远的感情)。仿佛她是个名为彩矢的美丽人偶,被设定了角色人格一般。而且,比起这些,这个事件的结局,我已经知道了。(跟踪狂教师)“麻里亚”彩矢姐姐对着我细语道“我是可以让一个男性得到幸福。然而,我注意到了。这是和【让全世界都幸福】这件事最遥远的行为。”
日记中开始飘着不稳的气氛了。明明在交往,彩矢姐姐变得冷淡的事情。对彩矢姐姐的好意,不知道怎么的全班都知道了。在教职工会议上也闹大了。我的班级里谁也不理我的事情。发现散步这个传闻的是彩矢姐姐本人的事情。
本来规整的日记文字,变得越来越狂乱了。有着不能完全压抑的怒火。再一次 的,以结婚为前提请求和她交往,被拒绝的事情。那告白还被录音,在学校里向小学生求婚的录音被播放的事情。学生、家长、同僚们,不管是谁见到了都要向自己甩来轻蔑的目光的事情。从实质上被劝告辞退的事情。被父母亲告知断绝关系的事情。还有侵入我们家的事情。
这是彩矢姐姐小学6年级时的班主任老师的恋爱日记。日记的最后像是在殴打日记本似的写了这样的结尾。【我要杀了音无彩矢】我对于寄宿在这日记上的,超越了愤怒的情感,感到胃里翻江倒海。之前我并不很清楚的不法侵入事件,在这里得到了生动的描写,其真相向我袭来。然而,不能仅仅单独责怪这个人。因为,彩矢姐姐做过这样的预言。【我的班主任老师,会被辞退】也就是——还是小学生的彩矢姐姐,诱惑了作为大人的老师,把他逼上了绝路。“……为、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啊!?”“我本来想让他得到幸福的。实际上从日记看,一开始也挺幸福的不是吗?可是,他却想要独占我。他讨厌我试图让其他人得到幸福。倘若如他之愿发展下去的话,我就无法给予他人幸福了。这是不行的。是与我的目的背道而驰的。可是他,错觉得我除了他以外不爱其他任何人。要斩断和他的念想也非常困难。只能采取这样强制性的办法来拒绝他了。”彩矢姐姐微微摇了摇头。“如你所见,这是我明显的失败。然而在同时,我也感受到了爱与憎恨的近似性,能利用这一点的话,对人的操作精度也就上升了。所以,这一次,我没有只面对一个人,而是利用了多人的憎恨情感。成果上看,是至今为止最好的哦。……可是,离十全十美还很远。与理想的状态间有着难以逾越的距离。可是我也不会停止在这条路上继续前行。”她决意的闭紧了双唇。“从今以后,我也会继续考虑让全世界人得到幸福的方法。”然后,彩矢姐姐微笑了。——啊。我明白了。为什么在那个时候,现在也是,这个微笑,让我感到无比的美丽、有魅力呢?那是因为————彩矢姐姐,是圣人。这说法被吐槽“哪里是圣人”也说不定。牺牲者也出现了,结果也不能说一定有效。还相当偏离了人道精神。不过,在这些事情上,彩矢姐姐根本没有抱着自己的欲望。她舍弃了利己的私欲,一直在考虑着怎么让世界上的人得到幸福。那姿态,是纯粹的美丽。啊……会这样想这个问题的我,也是有点不正常了吧?“我开始明白姐姐你的想法了……大概。但是,彩矢姐姐,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哦”“啊,说的是呢。的确还没有说明为什么要让麻里亚你观察我行动呢。不过,我很久以前不是就预言过了么?”预言。【你会成为我——不对,你不得不成为我】我思考着那句话的含义,震颤了。彩矢姐姐用指尖温柔的拂过我的嘴唇。“麻里亚你,和我一样,会为了让世界上的人都得到幸福而活着。所以,我想让你学习我的方法”我么?要让我和姐姐干一样的事情?舍弃利己私欲,舍弃感情,为了让全世界的人得到幸福而活着?“我、我办不到吧,那样的事情”我并不是彩矢姐姐那样的超人。我是因为不能适应学校,连小学、中学都没能好好上的,脆弱的人。“这不是可能啊怎么办啊这样的问题。而是你不能抵抗这命运。”“为、为什么!那种事情姐姐你一个人做就好了吧?别把我也卷进来啊!”对于我强烈的否定,彩矢姐姐叹了口气。“……我一直迷茫着要不要说这个,果然这个话题还是躲不过去么”“什、什么啊……”彩矢姐姐这样说道“【能把你生下来,真是太好了。你将我和道重桑联系在了一起。你是我的天使】”这是我妈妈的口头禅。我一直受着这句话的支持才活到现在。“这、这句话怎么了么……?为什么现在,要说这句话啊……?”“能够让人感觉到爱情的话呢。和我的生母说的【要是你没出生的话就好了】那句话刚好相反呢。可是真的是完全相悖的么?因为,稍微变换下视角的话,这会理解成这样”“你一生下来,就被利用完了”
妈妈的那句话,一直是我落脚点。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在那句话的基础上形成的。所以,仅仅是姐姐的一言,并不能使我的信念崩溃。“————啊”——明明应该是这样。“呜啊啊啊啊啊啊啊…………”没能保住。仅仅是姐姐这一言,一直支撑着我的前提就崩溃了。那句话,喀拉喀拉的在我体内崩坏。如图积木崩塌一样干脆的。喀拉喀拉的坏掉了,无法复原了。啊……能这样干脆的崩溃掉,一定是因为在日常生活中我也感觉到了。父母对我缺乏关心这件事,我一直注意到了。这句充满爱意的话语的言外之意,含着这样的意思,我一直注意到了。“——呜、呜”并没有遭受虐待。生活上也并没有什么不自由的地方。对于父母也说不出能算是不满的怨言。然而,就算是这样,我们结果还是,在道重和母亲之间的,多余的东西。这实感是毫无疑问的。
对——我们两个,是不被需要的。
彩矢姐姐慈悲又遗憾的,将正在哭泣的我,抱住了。“麻里亚,你是特别的”她抱拥的力量,一直是这么温柔。“你是什么都没有装入的,纯净的箱。可能性的集合体。如果有能实现全世界的【愿望】的神明存在,那不是我,而是在麻里亚你的面前出现吧。你有着那样稀有的纯粹性。”可是,她又加了一句。“但那也是空虚的,可以这样说”“我、我应该怎么办……”“麻里亚也是,我也是,空虚的。所以才一直寻求着自己被生下来的意义。这样就填补我们内心的空白。让我们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变成重要东西。所以,我们要给予全世界的人幸福。能够那样的话,谁都会需要我们”她在我耳边像诱惑一样的细语着。“我们出生这件事是有价值的”可是。“……别的……会发现别的目的也说不定啊……”我还没有能够赌上自己一切的觉悟。没法以彩矢姐姐那样方法活着。“……呐,麻里亚。我能把刚刚见面的人,在一定程度上随意操纵。是吧?”“是这样没错……”“麻里亚,你和我初次见面是几年前了?我们一起在这个家过了几年了?过了那么久,你能说没有受到过我影响么?”“……啊”“……对哦,麻里亚。你,已经受到我的操纵了。被操纵的一直在寻找幸福。就算是有拒绝的心理,最后还是会做出我引导的决断”彩矢姐姐这样说道“音无麻里亚,会变成音无彩矢。”在她断言的瞬间。我仿佛看到了。那透明的,蜘蛛的丝线。在噩梦中无数次看过的,束缚住我的蜘蛛丝。我被那蛛丝缠住。无法逃跑。写那本日记的老师,戴鸭舌帽的他,和还有其他所有和彩矢姐姐有关联的人们那样无法逃避的被捕食掉,我也被那蜘蛛捕食了。彩矢姐姐微笑着。“那么,我们开始吧。我们并不仇恨任何人。但我们被那没有具体形态的冲动袭击着。我们有着被称为【空虚】的敌人。我们要和它有个决断。”充满魅力的。她带着那无比有魅力的微笑,说道“那就是我们复仇的目标。”雨中,我三位家人的葬礼正在进行着。(第六卷开头交代过的,道重带着有香里和彩矢去旅游,和家用车发生对撞,都死了。)我穿着学校制服,抱着彩矢姐姐的遗像,对谁也一言不发的,静静的站在那里。看到镜中的自己,就像是退掉蝉的壳子一样。仿佛稍微被使点力就能干脆的一下碎掉似的。【麻里亚,我14岁时会去旅行哦】为什么姐姐在心中这样选择了呢?死了的话,明明就不能实现让全世界人得到幸福的目标了。可是,这结果正是她预言过的,毫无疑问是之前就计划好了的。也就是说彩矢姐姐一开始,就准备把那目标托付给我。把给予全世界人幸福这个目标,让我接手下去。为了这个目的,让我目击纵火事件,让我看那本日记。然后,当她判断我接手的准备已经完成的时候。彩矢姐姐在她14岁生日那天,操作了她原班主任老师的憎恨,让他造成了交通事故,把她自己沙屎了。复仇。彩矢姐姐那时候说了复仇。彩矢姐姐其实恨着家人吧。恨着把自己变得空虚的家人吧。而且,虽然瞒着我,她这完完全全的复仇,也一定是彩矢姐姐的悲愿吧。她一定一直在策划着这沙人计划吧。而且,她复仇的对象中,肯定也包含着我。不是把我也一起杀掉,而是把我扔进心灵的牢狱。作为证据,我已经无处可逃了。亲戚们在说,被诅咒了的原情妇的孩子谁会要啊、我家绝对不要的什么的,叫唤着总之把钱交出来房子交出来土地交出来什么的。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们之间骨肉相争的结果是,谁也不肯收留我,却夺走了包括财产、房子、土地的所有东西。只将父母的保险金交给了我。那是单单简朴生活的话,还能撑到我成人为止的金额。这样就可以把责任推卸掉了,亲戚们是这样判断的。为什么会觉得在那样一群人里面,能找到我的居所啊?那样还不如在已经没了主人的蜘蛛网中,被缠住慢慢的衰弱死掉。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眼前什么都没有了。像是被关进了小房间的感觉——不对,像是被丢进了哪里都没有墙壁的,无限延伸的空间里的感觉。在那个没有颜色的世界,不管我走多远风景都没有变化,也无法到达任何地方。然而,那世界里仅有那么一个例外的标志性的存在。那是只剩下轮廓的,透明的彩矢姐姐的残像。对于没有其他目的地的我来说,高兴的向那里冲了过去。——彩矢姐姐。忽然,在雨中,我发现了一只沾满泥水的大蜘蛛。我毫无感觉的把那蜘蛛捡了起来。像之前彩矢姐姐做过的那样,把蜘蛛平放在手心,然后握住了拳头。我打开了拳头。那只蜘蛛,还平躺在我手中。我没能用力去握紧它。那没被捏碎的蜘蛛离开了我的手。就这样,把我的手用泥水弄脏后,不知道消失到哪儿去了。那时候,我无奈的感觉到了。——我从今往后,将变成音无彩矢。失魂落魄的我,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站在了这含着沙石的暴雨中。来到这里的记忆已经没有了。从葬礼结束过长的时间我已经不知道了。这是我完全陌生的土地。完全湿透了的制服的裙子下面,啪踏啪踏的滴着水。暴雨冲走了我的感情,夺走了我的体温,削去了我的轮廓,冲淡我的血液,将我与地面融化在了一起。然而,这漫无目的的步行,逐渐削减着我的灵魂。继续这样走下去——把灵魂磨去的时候————我来到了光明中。我除此之外想不到别的表达方式。那里没有天空和地面,我变成了刚出生的样子(裸体的意思,不是婴儿)。就这样坐着光明中扩散,感到自己的存在逐渐消失了。这个空间不允许我作为个人的【存在】。对于所有的存在都抱有同样的价值,同时也没有价值。不过,能依稀的感觉到空气的流动。我做出动作,空气就会稍微运动,可这样看不有任何意义。所以,就这样,我将从这个世界消殒吧。啊,但是。但是我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我还不得不去【让全世界的人得到幸福】。空空如也的我,还有着前进的方向。突然间空气的流动的方向被固定了,向着我开始收束。光。光芒。光芒,满溢了出来。
不知不觉,我从那光芒的世界中出来了。在陌生的树林中,听着猫头鹰和各种昆虫的鸣叫,我站了起来。然而,在那之后却什么也做不了。呆然的站在那里,动也动不了。我心中可以做为动力的东西,什么都没有。我一动不动的到了天色都变化的程度,之后,我忽然将手伸进衣兜,把里面的某个东西取出来了。一个丝带包裹了的小袋子。打开来看,里面装着本来想给彩矢姐姐的生日礼物,香薰的小瓶子。我揭开了盖子。微微的飘出了薄荷的香味。我恢复了对于泥泞的制服能够感觉到【好不舒服啊】这种程度感情。我的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箱”。透明美丽的,立方体的箱。可是那箱在我看来,像是由薄玻璃制作的一样,非常的脆弱。通过直感,我明白了。这是能让我的“愿望”实现的东西。现在,不管是什么样的“愿望”我都能去实现了。不必多言,我的“愿望”只有一个。我将那个“箱”命名为“幸福”。但是,那是“残缺”的。——咚咚咚!我被像是敲打墙壁的声音吵醒了。“……嗯”我揉着眼睛。感觉好像梦到了让人非常怀念的梦,但醒来的瞬间就忘记了。房间里飘着薄荷的香味。这是让已经达到极限的,我的身心又重新振作的香味。“好,出发吧”我坐起身来,我还要去寻找“箱”。不知道能不能得到我想找的东西。然而,我就算是忘记了自己的过去,也不得不【让全世界的人得到幸福】。仅有这点是我的存在意义。我站起来,稍微走了几步,脚下就一软。我已经走了这双纤细的双腿不能接受的长长的路。将一个人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在无为的重复循环中度过了。然而,我不会停止,没有停下的必要。我只为了他人而活着。不让任何人干扰我这生存方式。——咚咚!啊……说起来,这敲墙壁的声音好吵啊。
三章396024
我在学校最后一次看到大岭醍哉之后,只有那么一次,收到了从他的邮箱发来的邮件。那邮件里别说是打招呼了,他连一句话没有写。那邮件里只有一个住址。一个和我毫无干系的在其他县的住址。虽然不知道醍哉的真意是什么,但是这个地址有着重要的意译我还是明白的。我没等到下次休假,就直接跳上了新干线的列车。那住宅附近是高级住宅区的样子,排列着各种高大上的住宅。在那里面有座还要大一圈的宅子,就是那地址所写的地方。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高大上的宅子,却给人与这周围的住宅区格格不入的印象。那巨大的庭院很难说是有人被照管的,飘着一股寂寥的感觉。然后,我突然就两眼一绿。因为那门牌上写着【音无】。——这里是,玛丽亚的家。我一得到确信,就焦急的按着门铃。对着来应门的有气无力的中年大妈,我连招呼都没打就直接问了玛丽亚在不在。那妇女听到了【麻理亚】的名字,很明显的态度马上变了,单方面的结束了对话。毫无疑问。这个大妈,她认识我不知道的,遇到“箱”之前的玛丽亚。那么我就不会收手。为了玛丽亚连自己的好朋友都牺牲掉的我,根本不可能收手。我很多次的按响门铃。在明白了她没有要来应门的意思之后,我翻过大门,把院子里那只估计有血统证明的给狗咔嚓吧唰了。对着听到狗的惨叫而跑出来的中年大妈,我让她见识了下我破坏死狗的内脏的情景,把她威胁到了。在明白了我神经有多不正常了之后,那大妈害怕的哭着,终于回答了我的问题。告诉了我关于玛丽亚,和音无彩矢的事情。这大妈是类似于玛丽亚的姑妈这样的亲戚。我得知了音无家的过去和那悲惨的事故,知道了玛丽亚变得孤苦伶仃的事情。也得知了包括这个姑妈的所有的亲戚,都不知道玛丽亚在干什么,在什么地方。啊,果然,是这样啊。玛丽亚除了我就没有别的亲近的人了。——所以,我,要找到玛丽亚,要救她。然而,这决意只存在于我遥远过去的记忆中。在那汪洋一般色素淡薄的世界里,对于牵着茂木霞的手的我来说,是没有干系的。明知道那是伪物的世界里,我过着幸福的生活。啊——如果仅仅是那样的话,倒还好了。
第30333次“阿一君,我喜欢你”“我也,喜欢茂木同学你”“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吧”“我们永远在一起哦”
第32975次“阿一君,我喜欢你”“我也,喜欢茂木同学你”“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吧”“我们永远在一起哦”
第35890次“阿一君,我喜欢你”“我也,喜欢茂木同学你”“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吧”“我们永远在一起哦”
第37227次“阿一君,我喜欢你”“我也,喜欢茂木同学你”“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吧”“我们永远在一起哦”“……诶呀?”为什么呢?两情相悦这种全世界最幸福的瞬间,我不怎么高兴得起来。第40301次“阿一君,我喜欢你”我也喜欢茂木同学。然而,我注意到了。“……请等我到明天”我注意到这个世界是重复循环的了。虽然忘记了名字,但我不得不把【她】带回到日常生活中来。那才是我绝对的目的。所以,不管有多喜欢,我都无法回应茂木同学的感情。
像逃跑似的冲出校园的我,来到了屋顶上。我之前想到的,为了保存记忆的方法,就是飞降。能够注意到这个世界是一天的循环,是个奇迹吧。那么就不能放掉这个机会。说不定,在我没有自觉的情况下,已经把这一天循环了数万次了。飞降自绝要说不可怕是不可能的。干这种事脑袋一定有问题。然而我的意志不会因为这种程度而动摇。在夕阳染红的天空下,我飞了出去。咕唰。在听到我头盖骨和里面内容压烂的声音同时,我的意识——
第40302次——意识保存下来了。我没能承受刚才下落的冲击,在教室里呕吐了。在各种惊讶的同学们的注视下,我飞奔出了教室。我必须得找到关于【她】的线索。虽然忘记了名字,我和【她】去过什么地方不知怎么的却还记得。我四处奔波寻找【她】线索。然而,那种东西哪里都找不到。完全一无所获,但我却不能失去这份记忆。如果我失去了怀疑这个世界的能力,我会数万次的,不对,不止这么多,我说不定会数百亿次的在这同一天循环。赤红的世界中,我又飞降了。肝脑涂地。
第40303次我找遍了学校,还是一无所获。我飞降,我撒下脑浆。第43058次【—————————————————————————————————————————————————————————————————————————————————————————————————————————————————————————————————————————————————————————————————————————————————————————————————————————————————————————————————————————————————————————————————————————————————————————————————————————————————————————————————————————————————————————————————————————————————————————————————————————————————————————————————————————————————————————————————————————————————————————————————————————————————————————————————————————————————————————————————————————————————————————————————————————————————————————————————————————————————————————————————————————————————————————————————————————— 】
第49178次、久违的,我恢复了感情,想起了怎么说话。我流泪了,已经不行了。已经不可能持续着自我了结的生活了。“……回去吧,回到快乐的学园祭生活中”我离开了屋顶,向着校庭中的篝火晚会走去。茂木同学向我说话了。已经,不能像之前一样无视茂木同学的告白了。“我,喜欢茂木同学你”就这样,我漫长的战斗结束了。
第55555次“阿一君,我喜欢你”“我也,喜欢茂木同学你”“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吧”“我们永远在一起哦”第59876次“请等我到明天”我注意到这个世界是重复循环的了。虽然忘记了名字,但我不得不把【她】带回到日常生活中来。那才是我绝对的目的。在夕阳染红的天空下,为了保持记忆,我飞了出去。第65222次“……回去吧,回到快乐的学园祭生活中”已经,不能像之前一样无视茂木同学的告白了。“我,喜欢茂木同学你”就这样,我漫长的战斗结束了。
第66666次“阿一君,我喜欢你”“我也,喜欢茂木同学你”“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吧”“我们永远在一起哦”第70512次“请等我到明天”在夕阳染红的天空下,为了保持记忆,我飞了出去。第78165次“我,喜欢茂木同学你”就这样,我漫长的战斗结束了。
第88888次“阿一君,我喜欢你”“我也,喜欢茂木同学你”“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吧”“我们永远在一起哦”第102538次“阿一君,我喜欢你”“我也,喜欢茂木同学你”“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吧”“我们永远在一起哦”和我喜欢的女孩子两情相悦。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么?我现在比全世界任何人都幸福。我想一直守护这幸福。可是,为什么呢?有种突兀的违和感。呐,这个世界是这样没有色彩的时间么?是这样狭小,充满压迫感的世界么?明明我这么的幸福,为什么像是在海底一样,无法呼吸。
第124390次打比方说,倘若这个世界,是学园祭这一天的循环往复。和【拒绝的教室】一样,其循环往复是大家都没有注意到的。就算是这样,我也有可能会注意到这里是世界循环往复的这一事实。这样的话,我肯定就会设法逃离这个世界吧。为了寻找已经忘却名字的【她】而尝试脱离这个世界吧。为了这个目的,我自绝也在所不惜。然而,如果没有任何线索的话。如果这个世界连一点点的线索都没有的话。我虽然不会简单的就放弃,但一点点的线索都没有的话,到一定都时候也只能放弃尝试吧。不断的消耗,直到理性和人格消失殆尽的时候,我就会放弃保持记忆。为了保持健全的精神,我会回到循环往复的世界中寻找其意义。然后,会选择和茂木同学一起度过这循环的时间。然而,这样的话,也到达不了结局。因为这个世界漫无止境的循环往复的话,我也一定会注意到它在循环重复同一天这件事。那样的话,我就会尝试逃出这个世界,然后又败北,然后又放弃。在苦闷的最后,会忘记,然后再次选择和茂木同学在一起。这样的事情循环着、循环着,一直下去。简直就是无间地狱。我不知道多少次的,认为那血池的底部有着那虚妄的希望,而不断的跳进去,承受痛苦,然后连这过程都忘记。然后又去寻找那希望,跳进那血池里——重复着这种愚蠢的行为。找不到真正的出路。没有终结。当然没有happy end,也没有bad end。就当我是在这样的一个世界里。“阿一君,我喜欢你”被篝火的的光芒照亮的茂木同学,这样对我说了。我也喜欢茂木同学。明明是这样,那本应该让我欢呼雀跃的言语,不知为什么的却不能打动我的心。“阿一君?”垂头丧气的我,就这样跑了。无视了茂木同学呼唤我的声音,离开了校庭,进入了校舍。上屋顶吧。无意识的想到这点的我,对于自己的思考摇了摇头。为什么我们会这么理所当然的去飞降啊?这样简直是,把飞降形成了习惯一样的不是么?循规蹈矩。这样是无法脱出这个世界的。我退回来,这次进了家庭料理教室。我呼吸急促的靠在了料理桌边。窗户外面,从这里也能看到篝火的火焰。我看着那些跳舞的学生们,想到。——这纹理开的太低了。真实充满了乱七八糟的锯齿。这简直就是马赛克。作为捏造的东西来说太明显——不对,其实世界本身就是这样的。直到现在我都没有注意到而已。不这样相信 的话,我就无可救药了。这打比方的说法,真只是举例来说而已。这不是现实。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事情存在。所有的这些都是我的妄想,是我得了精神病才对。然而,不能逃避的现实就在眼前。
——我想去死。
我拉开抽屉,拿了把菜刀。我不可思议的居然毫无踌躇。我对着自己的心脏举起了菜刀。就像了刺爆了巨大的毛毛虫一样,切切实实的心脏被刺破的感觉。血流不止。所以,我应该是死了。
第124391次然而,我的记忆持续了。我瞬间移动,还时间跳跃回了学园祭开始前的教室里。我很轻松的接受了这个现实。这感觉,让我明白了学园祭的这一天是循环的。我看都不看旁边一眼。直接去了家庭料理教室。找出菜刀,朝着自己的心脏噗呲。第124392次然而我的记忆又持续了。我明明想去死,越尝试去死,就越证明了我这是在做无用功。看来戳了心脏我也死不了。是因为失血致死有时间延迟的原因么?如果是立即毙命会有不同?我摇摇晃晃的走去教室,走向了公路的横道线。尽可能的找了个最大的卡车,一瞬间跳过去,把我碾压了。第124393次然而,记忆还是持续了,我还是活着。还是在教室里。我不由得发出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的惨叫,让同学们都用惊奇的眼光看着我。管他们的。我走向了车站。移动到了车站大厅最后面的位置。朝着高速进站的电车跳了过去。我的身体四分五裂了。
第124394次然而我的记忆又持续了,回到了教室。已经无限接近即死却还是没事。我还活着。看来,是没有办法可以从这个循环的世界脱出了。我嚎啕大哭,就像大人不给买玩具的倔小孩一样,躺在地上甩手蹬脚。同学们都惊奇的看着我,怎么样都好。因为反正他们都会忘记的。痛哭过后我感觉稍微好点了,但我还并没有放弃寻死。我站起来,跑去了厕所。我坐在坐便器上,用手机查阅各种死法。我要把这些死法都去试一遍。说不定就有一种正确的在里面。这样一想,我心跳终于恢复了正常。只有想着死的事情,我才有一点点安宁。总之,这次试试电死吧。我爬上了电线杆,用湿润的手抓住了三根电线。
第124395次又没嗝屁。嘛,也是这样吧。我已经对死不成不悲观了。这次上吊试试看。第124396次这次去海底窒息试试。第124423次被车碾死,跳楼死,上吊死,摔死,压死,淹死,失血死,窒息死,冻死,热死,爆炸死——我把有的没的死法都感受了一遍。我还是没嗝屁。我终于放弃去死的念头了。……放弃了?呵呵,这样啊,我又放弃了么。我不由得发出了干笑。放弃了。到底放弃过多少次了?几万次了?在这个不能实现我的愿望的世界,这样的事情重复了多少次了?立刻感觉到了对于这件事的愤怒,我在教室里几乎把头给抓破了。当然,这样做也无济于事。我完全的被将军了。我什么都做不到。要是 我停止自绝,在循环中失去记忆的话,我又会去寻找那忘记名字的【她】的线索。然后又会因为没有线索而放弃,最后选择和茂木同学在这个世界一起生活。将自己漫长战斗的历史都遗忘掉,然后又像这次一样不意的发现自己无数次在同一天循环而绝望,又会不断的自杀。自杀死不了,然后又去忘却。开什么玩笑啊。这是什么地狱啊。要是有比这个还过分的地狱倒是告诉我啊。在这个地狱里抱有点点希望,和马上就会来到的绝望一样毫无意义。这是碾碎混合在一起的平均化。我被强迫在没有目的地的沙暴中不停的前进。不管走到哪都只有无尽的黄沙。风景消失在沙海中,口渴了张开嘴,只有无味的沙子进来让我呕咳。我到底干了什么。为什么我要遭到这种报应啊!“谁……谁来回答我啊!”我大叫着,然而没有人回应我。我跑出教室。自然的跟着脚步走向了熟悉的地方——屋顶。我打开屋顶门,视野中就充满了天空的颜色。我一瞬间愕然了,然后马上自嘲了一番。“呵呵……”因为,明明还是早上,天空却被染红了。这与黄昏的天空颜色不同。那妖艳的红色,是如同被飞溅的血液涂抹过的浓厚的颜色。看来我已经是发疯了。所以没法正确的认知世界了。把蔚蓝的天空看成了血色。我狂笑不止。我一边笑着一边接近了金属围栏。随便要怎么样都好了。总之先死死看?我这样想着往地面一看,那里堆积着无数的尸体。意义不明啊。没有条理。所以这肯定是幻觉吧。在那些尸体下面,像泥水一样赤黑色的血液淌成一片。那些尸体的表情各种各样都有,但大多数的表情都痛苦的歪曲着。而且,那些尸体的脸,全部都是我的。“——哈哈”啊,那些就是我浪费掉的自己的生命吧。为了毫无意义的事情损失掉的我的生命。从笑成那样的我的眼睛里,强制性的流出了眼泪。没有办法吧。这幅光景是视觉上的暴力。和在眼睛上刺一把匕首没什么区别。这现实摆在我眼前。我在这个世界,遭受过了这些。死了这么多回。然而却无法解放自己。没有回报的。无处可逃的。“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惨叫。无法把声音传递到任何地方去,而我还是惨叫着。、【这不是痛苦的事情哦。这是值得骄傲的努力哦】明明声音无法传递到任何地方。却有了回答的声。明明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却没有动摇。在幻觉之后又来了幻听,根本不值得惊讶。【那些,是你抵抗这个世界的证据哦】那家伙,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上桀骜不驯的盘腿坐着。他仰望着我,脸上挂着慈悲的表情,微笑着。我面孔——是我,星野一辉的面孔。幻觉什么的长得和我一样也没什么好惊讶的。比起这个,那安详的表情更让我觉得不爽。因为,那表情的什么地方,和我的敌人的表情很相似。所以,我带着情绪,提高了声音。“你说我这是在抵抗啊。不管死多少次保存下记忆也毫无意义啊!这样持续下去也没有用啊!”【才不是毫无意义的】长着我的脸的【我】这样回答到。“你什么意思?”【你要是注意得到就好了。这样你就会明白那不是没有意义的哦】“你倒是说要我注意到什么啊?“【就是你造成的变化哦】变化?要说有什么变化,那就是我神经变得不正常了。然后,最多就是我也喜欢上茂木剃同学这种事了。那又怎么样?什么都没有改变不是吗?【不对呢】【我】这样对我说道。【看啊,天空都变得这样赤红了】“…………“确实是好红啊。但是,然并卵啊?为了确定他所说的意义,我再次看向【我】。他模糊的身影的胡乱的瓢在那尸堆上面,只有【我】的色彩和线条都模糊着。那理出恶心笑容的【我】的右手上,有着一道伤痕。伤痕。那伤痕到底有什么意义呢……?【你会和这个世界这么艰难的战斗,你知道是为什么么?那是因为你感觉到了这个谁都很幸福生活着的世界的魅力了。是因为你无法舍弃在这个世界和茂木霞两情相悦。要是你没有那种感情的话,就根本不需要造出这么多的尸体了】不需要有这些尸体?“……你刚才不是说堆起这座尸山是有意义的?“【有意义哦。因为这样的东西,是“幸福的世界“所不需要的不是么?很让这个世界碍眼吧?这座尸山可是这个只有幸福的舞台的反面哦。明明是这样,你会觉得这个什么影响力都没有么?】“没有意义啊!根本毫无意义啊!作为证据,我连【她】的名字都忘——“【别装出一副你真的忘记了的样子】至今为止一直口气的温柔的【我】,突然变化了。【别装出忘记了“她“名字的样子啊】【我】用冷酷的眼神瞪着我。【不要逃避了。别再逃进那虚假的幸福中去了。直视所有的一切吧。直视这个世界吧。你的觉悟还不够。你舍弃一切,成为仅仅为她而存在的决意还不够。付诸行动的话,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你无意识的感觉到了。因为你知道这行动会带来比现在更多的绝望,所以你无法去实施而已。】“你,你在说什么——“【你应该明白的哦。你口口声声说为了她什么都做得到,却无法跨越最后一条线。你没能舍弃你的人性。你右手上的伤痕不见了只是个借口,你只是不敢去做最后的决断而已】他直直的看着我。【不依靠“空虚之箱“,你就没法救她?你有那么弱么?】“……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啊……“【大声叫出“她“的名字哦。那样你自然就明白了。】我吸了口气,拼命的摇头。“所、所以说啊,名字我忘记了。连是什么样的人,我也许都忘记了……“【你不可能忘得了。唯独你不可能忘记“她“的事情的。因为你,是”她“的救世主啊】【我】又恢复了慈祥的表情,说道。【来啊,给这个世界刺下致命一击吧】说完这句,【我】就消失了。那堆积如山的尸体也消失了。“——“刚才和【我】之间的对话是个幻觉,是幻听,是妄想。然而,在这个世界,与妄想相反的现实是不存在的。这个世界没有实体的存在,没有根源,没有核心而柔软,像隔板纸一样薄,抬脚一踢就会穿孔一样。连妄想也能侵蚀、征服这个世界。所以,如同【我】说的一样,我要正视这个现状。“……啊,是这样啊“我刚才,以为这赤红的天空是错觉。我错了。好好想想,确实是这样。这个世界,已经,一整天的,天空都变得赤红了。这就是故事的真相。
我已经给与这个世界打击了。
我无数次的自绝、持续了记忆。这是与应该幸福的循环世界的抵抗行为。就像用勺子在墙壁上凿洞一样,逐渐的给这个世界留下了伤害。我虽然被甜美的幸福所诱惑,曾经在这虚假的日常中随波逐流。然而,那只是暂时的动摇,我没有停止针对这世界的反抗。我前进的方向并没有发生过决定性 的错误。我仰面朝向赤红的天空,举起双手,在这场景下转了一圈。——看啊,这血染的天空就是我成果。对了。我要像【我】说的那样去做。“……我要给这个世界刺下致命一击“
我毫无根据的不断尝试并不是碌碌无为的。攻击有了命中感,让我下定了决心。啊……我兴奋得眼球里面都开始痛了。我离开了屋顶,跑下了楼梯,虽然马上想去教室,但是为了取得某样东西先去了家庭教室。我穿过了那分辨率降低了的,发呆的人群。真是的,为什么我一直没对这些人存在感稀薄而抱有疑问啊?教室里,坐着轮椅的少女——茂木霞在那儿。周围很多路人都没有映入我的视野,那中间只有茂木同学才有着颜色。“茂木同学!“看着我满脸通红,眼睛外凸大喊的样子,茂木同学停住了。不管是谁看,我现在的样子都很异常。不过,随便他们怎么想都没关系。我抓住茂木同学的双手,问她。“你觉得爱是什么?“对于偏离了正常的我,茂木同学除了露出困惑的样子偏着头以外什么都做不到。我使劲的抓住茂木同学的手,瞪着她,不肯放开。“痛、好痛……、呐,呐,阿一君你怎么了?““快回答我“茂木同学害怕的回答到。“……那个,是说爱呢?那个……很喜欢的意思,对么?还有就是,互相关怀,对吧?“我摇了摇头。“这不够哦。我呢,觉得爱有更深层的意思。更加的义无反顾。超过了为对方着想,而是互相融合,不可分离,让自己和她,变成同一个概念。一心同体。失去了对方的话,自己也会消失。我觉得这才是爱!!“我指手画脚的说道。“对,所以说,我一直寻找的她的碎片,就在这里“我指着自己的胸口。“我以为在这个世界哪里都找不到的她的碎片了。以为根本就不存在了。呼呼……我真是笨蛋啊。在这最近的地方不就有她的碎片么。把我自己解体的话,肯定就能找到她的一部分吧““你、你在说什么意义不明的话啊?好吓人……““但是,光是理解这点是不够的。只是这样的话,是到不了她身边的。我,必须要让她感觉到才行。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呐,怎么办才好呢?““……不、不要!“茂木同学挥开了我的手。她被我到刺激到了?啊,是需要刺激呢。因为我也喜欢茂木同学呢,但是没办法。对于反抗这个世界的我来说,谁都理解不了我。“为了要更多、更多的感觉到我内在的她——“我拿出了藏在怀里的菜刀。“——我变成孤身一人就好了。““……诶、啊……!!“我朝着茂木同学的胸口刺了下去。
把这个世界的人消灭的方法。以前,在“拒绝的教室“的世界里,茂木同学成功的把其他人消灭掉了。那就是把要消灭的对象干掉。我也用同样的办法,这样消灭茂木同学。我把插在她胸口的菜刀拔了出来,大量的血喷了出来。那血溅到我身上,我的头脑一口气的被罪恶感征服了。我喜欢茂木同学,真的喜欢,然而却杀了她这样的女孩子。把一无所知的,受了重伤还积极生活的女孩子,给杀了。如果我稍微想起了和她一起的快乐回忆,就会被自己的所作所为的罪恶感压倒,头脑失去了正常的机能吧。但是我已经疯了。伦理观抛到了九霄云外,能够封印那些回忆。在骚动的教室里,我笑声的念着。“爱”“爱”“爱”保持思考。不要迷茫。将决断继续付诸现实。抛弃情感。抛弃未来。不要再弄错前进的方向了。只有直直的向前进就好。为了爱。为了爱。为了爱。为了爱,杀光所有人。然后我大叫了。朝着自己前方,大声喊出她的名字。
“玛丽亚!“
对,她的名字是——玛丽亚。音无麻理亚。
我选择了她,选择了玛丽亚。所以“消失吧,茂木霞!”我再次将菜刀深深的刺入茂木同学的胸口。……啊,说起来,在“拒绝的教室”里,茂木同学也用过这把菜刀想要杀了我。然而,结果上,茂木同学却没能用菜刀刺我。茂木同学没能跨过刺杀自己喜欢的人这条底线,保持了她的人性。然而,这条底线我却跨过去了。再见啦,作为人 的星野一辉。瞬间,我的右肩受到了冲击。我掉了菜刀,肩膀撞到地上。抬起头来看发生了什么,看到阳明他睁大了眼睛站在那里。看来我是被阳明给撞了,然后倒下的。“你……你……你干了什么啊,阿星!”阳明马上尝试救助茂木同学。但是,没用了。下了毒手的我,深知这已经太迟了。我,把茂木霞,确确实实的杀害了。然而,还不止这样。虽然这个世界上对我有着最大羁绊的茂木同学了被结掉了,还有其他人依然有足够把我留住的强烈羁绊。特别是阳明,很危险。——要刺阳明么?虽然我这样想了,但是要干掉已经进入警戒状态,而且身体很好的阳明太难了。留在这里的话,我从今往后就一直要被阳明他们苛责我的罪过了。阳明的话语,也许会真的动摇我的决心。在某种情况下,不能否定我会停止杀戮的可能性。所以,赶紧的撤退吧。在我取回人性之前,一定要逃掉。我朝着自己的喉咙,用菜刀刺了下去。
四周都是悲鸣声。我倒了下去。手指糊着自己流出的鲜血,我笑了。——啊,我啊,要更疯狂。疯狂到,除了自己以外不接受任何人。、仅仅为了一个人,为了见到溶解在我内部的玛丽亚,我要舍弃其他所有人。
第124424次——玛丽亚。在叫出这个名字的瞬间,我的大脑如同发出声音的飞速的运转。脑子发出咔哩咔哩的声音摇来摇去,这种冲击几乎让我坏掉了。真希望这脑子能更关心下自己的主人啊。然而,这样一来充满我视野的映像,是真正的幸福的记忆。那被淡淡光芒包裹着的记忆映像苏生了。我想起来的,是平淡无奇的记忆。
那是梅雨时节。我在飘着薄荷香味的玛丽亚的房间里。我的表情因为担心而阴沉着,在厨房用生疏的手法煮着冷冻乌冬面。“一辉”和平时凛凛的声音不同,她现在的声音很纤细。啊……好好一想。会直呼我名字的人仅有玛丽亚而已。这是仅属于她的对我的称呼。被叫了的 我,还拿着筷子,从厨房探出头到房间。那半好双人床上躺着的玛丽亚,从她盖着的厚被子里露出红红的脸,看着我。她额头上贴着冷贴。虽然说对发着高烧难受的她,这样想不合适,她现在的样子非比寻常,很可爱。“怎么啦,玛丽亚?”玛丽亚“咳咳”的咳嗽了几声,呆呆的笑了。“……呼呼,没什么事……”“诶?”明明是咳嗽着叫我来着?“我都没什么了嘛。只是想看看你 的脸。……咳咳咳!”这之后也没说要干什么。看来真的是没什么。我不解的偏着头,回到了厨房。我做完了乌冬面回到了房间,把碗放到了桌上。
玛丽亚坐了起来。看起来她头还很昏沉。虽然她缓缓的坐在了软垫上,却不去拿筷子,而是皱着眉头,瞪着那乌冬面。“……怎么了吗?”“好像很烫,我吹气也很痛苦,我觉得是这样。”“啊,是这样啊。你慢慢吃就好。……诶?为什么露出不满的表情啊?”“真是个不机灵的家伙。这种情况应该你来帮我咳咳咳!……帮我吹冷好吧。这种程度的男子气概总有吧?”“那个……”明明生意这么微弱却很傲慢呢。话说,这不就是我呼呼的吹冷乌冬面,然后喂给张着嘴的玛丽亚么?“……啊”这不是相当羞羞的行动么?这不是只有爱爱情侣间才会做的事情吗……?“快点啊”“……不是,那个……有点害羞——”“我说你快点嘛”看来我不做的话她还会一直瞪着我。我只好放弃抵抗,言听计从了。我用筷子夹起乌冬面吹冷,朝着玛丽亚的嘴边递过去,不知道为什么,她却不肯张开嘴。“……那个,怎么弄?”她什么都不说,坏笑着看着我。“……难道说,在等我说【昂】么?”“你明白就快说啊”“……啊,昂——”“声音好小呢”都到这一步我豁出去了。、“昂——!”我的脸变得比感冒了的玛丽亚更红了,我将筷子伸了过去。玛丽亚终于张开了嘴。毫无防备的张开嘴,对我露出红红舌头的玛丽亚。我看到她这表情,请容许我稍微心动一会儿。“嗯”她把乌冬面吸了进去。露出了满足的表情的玛丽亚,说道、“味道好淡呢”要耍小性子是吧!“还有,这样果然太麻烦了,后面的我自己来吃”刚才 的那借口是怎么回事?!
然而,玛丽亚对我“暴虐”并没有在这里结束。吃完乌冬面之后,玛丽亚脱掉了她身上的睡衣,毫无预警突然的就脱了。睡衣下面当然是她穿着内衣的样子。“什、你干什么!”我拼命的错开目光叫到。“因为没有换衣服,全身是汗黏黏的,特别是刚刚吃了热的东西就更热了呢。真实的,不舒服”“这不构成突然脱衣服的合法理由哦!玛丽亚,你因为热就变成暴露狂了么!”“我是想去冲澡,但是感冒了这样对身体很不好的,说不定洗到一半我就倒下去了。所以说,一辉,你能不能用湿湿的毛巾给我擦身体呢?”“你、你说什么啊!你再看看你自己的样子!只穿了内衣的样子哦!稍微害羞点啊!玛丽亚你还是比我小的女孩子啊!”“没事,动手吧”这不仅仅是耍性子,已经女色狼化了!“我、我要是看着玛丽亚的裸体兴奋起来,强推你了怎么办?”“反正我现在意识很朦脓,怎么样都好。反正肯定记不住吧。那种情况是不算数的。”这是何等的痴女化的发言!“……哈”我深深的叹了口气。我放弃说服她了。顽固的玛丽亚都这样说了肯定不会撤回前言了。而且全身沾满汗的感觉真的会很不舒服,大概。我在洗脸池里面放水,扭了一把毛巾。把那扭的半干的毛巾放到了她纤瘦的背上。我不由得摒住了呼吸。没办法的吧。就算是我怎么尝试不去看,我还是看得见玛丽亚的白色文胸。呜呜……我要失去理性了。“你要失去冷静了啊?”“才,才没有哦!”但是,就算是失去了冷静,我也不会袭击玛丽亚吧。我不想因为一时的情欲而伤害到她。玛丽亚也很清楚这点,才会这样调戏我。艹……完全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上了……呜呜。我只能自说自话的欺骗自己。这是人体模型、人体模型、人体模型。总算是保持冷静的给她擦完了背,这然后就是手臂了。我去洗了下毛巾,帮她擦拭手臂。完全没有赘肉的玛利亚身上,基本上感觉不到女孩子那种柔软。有的只是明显的骨干。我看了她身体的各个部分,可以明白她还刚刚处于发育过程中。“呜……”我一意识到这些,就无法再用这是人体模型来欺骗自己了。手不自觉的停了下来。“怎么啦?快点擦啦”玛利亚的嘴角向上翘着。不管怎么看都知道她乐在其中。先说在这儿,我也是,是很想更多的摸摸她的哦!我也是乐在其中的哦!所以说,这种上下关系也是公平的哦!我将自己快要忍不住屈体的冲动蒙混过去,终于帮她擦完了身体。我那狂暴跳跃的心脏让我完全的疲惫了,只能躺在床上急促的呼吸。然而,麻里亚的暴虐仍然没有结束。“好冷。一辉,我好冷啊”“诶?”玛利亚她正在故意假装身体冷的颤抖。然后她接下来那句话更吓人。“快用你的身体让我暖和起来。”就这样,情况变成我和只穿着内裤和T恤的玛利亚在,在同一床被子里,紧紧的缠在一起睡觉了。我的鼻子上抵着玛利亚长长的头发。她后背和双腿的触感,紧紧的贴着我。——这已经可以了是吧?我快用推倒她了对吧?如果是普通女孩子的话这已经可以理解为OK的信号了吧!……啊,但是大家都懂的,我终究是无法真正出手的男生!虽然她背着我看不见,但她调戏我成功后,玛利亚现在的表情肯定很满足吧。然而,不知道为什么。玛利亚她并没有说出调戏我的话语。她平稳的呼吸着,一言不发。除了静静的和我十字相扣之外,什么都没有做。她是睡着了么?当我这样想的时候,她终于发出了非常小的声音。“好怀念啊……”玛利亚稍稍动了动头。“这样在被子里卷着身体,就想起了保健室里消毒水的味道。我原来身体很虚弱,不能适应学校的集体生活,经常就在保健室里上学。那个时候我和姐姐——”说道这里,玛利亚的话中断了。“……玛利亚?”玛利亚不喜欢说过去的事情。况且因为“残缺的幸福”的存在,她的记忆大概消失了很多。“……我意识很朦胧呢,看来是捏造了不存在的过去的样子。……忘掉刚才说的吧”我没有再继续追问她。就算是问了她也不会再继续说下去了吧。“一辉,对不起啊”她后脑勺对着我,这样说道。“说不定我把感冒传染给你了。对不起哦”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啊。……不对,仅仅是因为她性格的原因,所以一直没说出口,看来她一直在意这点吧。“没事哦。干脆就这样传染给我吧。那高烧,你也明白是需要人来照顾你的吧。只是照顾病人的话我还在做得到的”“你要真心这么说,我会困扰的”玛利亚说道。“太温柔了,我会困扰的,真的很困扰的”“……不会困扰的吧”“真的啊。要是我习惯了这样依存于人的话……就麻烦了。我不得不孤身一人的活着……明明是这样,却想和一辉你一直……”她的话说道一半消失了。“玛利亚?”听得到她睡着的呼吸声。虽然我以为她是在装睡。看来这次是真的睡着了。平常的话,根本看不到她脆弱而真实的一面吧。玛利亚说不定真是被烧昏了头。“……就算玛利亚你说会困扰,我是会一直和你在一起的哦。就算是被传染感冒,就算是遭遇了更过分的事情,我还是会和你一直在一起的。为了能和你一直在一起,我什么都做得到,牺牲掉一切都可以”我抱紧了她纤细的身体,说道、“一直,永远的,在一起”那和决意是不一样的。不是那么高大上的东西,而是我自然而然的话语。我们并不是在误会下一时兴起,我们从根源上已经连在了一起,吸收着同样的营养而活着。我是认真的。还以为能分开,只是玛利亚的错觉了。“哪怕是玛利亚你在我无法触及的世界消失掉了”我抚摸着玛利亚的头发。“我也有把你找回来的自信”
这真的只是,没有任何特别的,我们平常的日常生活的一页了。然而,在哪平淡无奇的生活中,这样那样的日常里,我的觉悟就已经形成了。我将自己的尸体堆积如山的动机,早就在那了。一开始 我就说过了,我是玛利亚的骑士。将堵在玛利亚前方的障碍都破坏,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我会越过那瓦砾和尸体堆积的山,去迎接她,我早就说过了。我现在,只是在付诸那现实而已。好了。从那过去的回忆中,我被拉回了这个束缚着我的虚幻的世界里。我直直的站在学校的走廊里。“一直、永远的,在一起哦”我自言自语的,看向我脚下。那里倒着阳明的尸体。这事实——duang的——让我头晕目眩。就像被看不见的警棍打了一样。我握着菜刀的手溅上了阳明的血,黏黏的,让人不舒服。手指间鲜血滴答滴答的滴落到地上。那噪音像是有着自我意识一样,一滴一滴的特别的大声。啊,是的,我刚才自我逃避了。因为不能接受自己残杀了阳明这事实,而逃避到了与玛利亚在一起的过去回忆中。从现在开始,要利用好这些和麻里亚的回忆呢。不断的重复,让我的精神能稳定下来。不这样做的话,我无法承受自己即将做的事情。我会挑起战斗,将这虚假渲染的文化祭染上鲜血。用杀戮的绝望去替代那些笑容。把这一切都破坏掉。“你他妈的干什么啊,阿一”正在跑过来的,是醍哉。“这是怎么回事……?你对阳明干了什么……?”他眉头皱着,紧握着拳。明明状况这么明显了,却无法理解到底是什么事态,他脸上的表情就是这样。“……醍哉”在原本的世界,从我面前,醍哉他消失了。犯了极大的罪过,变得无法挽回的醍哉。然而,在这里的是,不知道“箱”的,能向现实妥协的醍哉。和心音恢复恋人关系的醍哉。在这里,我们能一直当朋友。这个世界有这种魅力。所以。“我要把醍哉你也干掉”让醍哉留在这个世界的话,是对我的妨碍。“……你说什么……你到……底?”“让我确认下,醍哉”我说道“茂木霞你认识么?”“所以说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啊!maomuxia是什么啊?”对,茂木同学已经从这个世界消失掉了。谁的记忆中都没有茂木同学的存在。之前我杀害她的行为,成功的让她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下一次的世界里,阳明也就不在了吧。对我来说重要的人们都从这个世界消失了话,我就与这个世界再没有任何理由的牵连了。我准备就这样用菜刀干掉醍哉。在他现在还困惑着的时候是可能的。就算失败了在这个重复循环的世界,自绝之后再来一次就好。然而——“——啊”当啷,发出了菜刀掉在地上的声音。我无力握住菜刀了。“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还不止这样,我泪流不停。我圈起身体哭泣着。啊,这样啊。好痛苦啊。真的好痛苦啊。虽然我在这个世界无数次的了结过自己,但是杀人的痛苦是另一个次元的东西。对于已经忘记现实世界是什么样的我来说,这只是纯粹的杀人而已。在重复循环的世界所以没关系什么的,已经无法对自己自圆其说了。实际上,被杀的人也会消失。无可挽回的。不要啊。痛苦啊。我不想这么干了啊。干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迂回的在杀死自己。心会消失。我的心消失掉的话。我也会消失。“呜、咕——”但是,这样也没关系。这样反而好了。因为,如果我自己消失了的话,就能看见溶解在我内面的麻里亚了。到那个时候,也许我也不再是我了,但是能见到麻里亚了。我到那个时候肯定就坏掉了——不对,我已经坏掉了吧?已经无可救药了吧?没事。我像念着咒语一样的试着强行移动自己的身体。爱。爱。爱。爱。——爱。在我和醍哉都怅然若失的时候,周围的骚动逐渐大声了起来。现在学什们都害怕的远远的看着我,但抓捕我的人也快来了吧。好不容易取回意识的我,越过人墙向着楼梯冲去。学生们都踌躇着,都没有人来追我。我冲上了屋顶。他们终于判断不能放我逃跑了吧,我背后有很多人的脚步声。我干脆的从屋顶上飞降下去,死了。第124425次我把心音叫上屋顶,杀了。在骚动开始之前,我逃出了学校,开始思考。一个人一个人用菜刀解决也有限度。我需要更有效率的杀人道具。就像老美那本时不时发生的那些一样,拿个机枪乱扫一通可以一次干掉不少人吧。而且,想到我自己死了也没关系这点,像恐怖分子一样身上绑着炸药来个安拉胡阿克巴怎么样?……不,但是这些不现实。机枪和炸弹可不是那么容易入手的。都这样了我肯定说的不是法律问题,为了得到这些杀几个人也没什么,但还是太难了。如果有好几天时间的话,倒是有入手的办法,在一天之内就被重置的世界里,根本就无法做到。要闯进米军基地里然后把武器抢过来?……不管死多少次以我这身板是不现实的。那么用毒杀的办法?要找乌头植物然后提炼毒素?这样就能得到氰酸吧。这大概能做到吧?看来并不是没办法。……哎呀哎呀。没想到,要一次杀许多人是这么麻烦的事情。总之,我从加油站找来了汽油,回到学校就开始到处撒。没想到因为汽油太臭,很快就被老师发现了,然后我用打火机点了火,可是效果很微薄。明明汽油桶在我面前爆炸,我却没事,结果只好用随身携带的菜刀插了喉咙,自我了结了。第124426次看来因为汽油纵火而死的人一个都没有。学院祭的光景也没有变化。我为了尝试之前想到的毒杀计划而四处奔走,但是没能来得及入手。总之这次放弃毒杀计划了。我把便利店停车场里停着的大卡车的司机用锤子殴昏,抢了大卡车。本来是想冲进学校碾死一片人,但是没驾照的我在到达学校之前,就在十字路口出了车祸。我没在事故中丧生,右腿却完全压坏了。这样就没法好好去杀人了。于是又用随身携带的菜刀自己戳了喉咙。第1244427次我成功取得了毒素。在篝火晚会后的班级庆祝上,把毒素放进了宝特瓶装的乌龙茶里。在目睹了惨叫着倒下了的同学们归西之后,我上了屋顶,来了个信仰之跃。第124428次上次明明弄了远远超过致死量的毒素,没想到很多同学还是活下来了。消失掉的只有三个人。这样的话还专门去花一天搞毒素,意义就不大了。这次再试试,要是还没什么效果的话,就换别的方法比较好吧。第124429次我被自己突如其来的理性所冲击,精神崩溃了,自我了断。第124435次经过了数次的自我了断,我终于恢复了足够杀人的精神力。先停止使用毒杀的办法吧。老老实实的把人一个个的叫出来,用刀杀比较有效率。第124444次我把全班同学都干掉了。然而这个世界却没有终结。只是教室里变得空空的,学院祭还在继续。这和只包含了一个教室的“拒绝的教室”的世界不一样。只把全班同学消灭掉是不会结束的。那要怎么办才能让这个世界终结呢?要干掉全人类么?要让只是干掉全班同学就够呛的我去毁灭世界?在这无可奈何的绝望中,我发狂,自我了结了。第124445次只了结了自己一次我就恢复了。不对,我的精神确实受到了伤害吧,但总之还能思考。支持着我的是,那赤红的天空上的裂痕,虽然只有那么一点点细,但裂痕广阔到了目及之处这一点很重要。我的行动,毫无疑问的,正在否定着【幸福的世界】。总之,下一个目标是,把全校的人都杀光。我又抢了一次大卡车。这次我开车没有手忙脚乱,成功的驾车冲进了正在享受篝火晚会的学生人群中。以超过10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撞上校舍,我撞死了。第124446次然而,哪怕是干了这华丽一把,死者却只有三人的程度。我没有想到有效率的杀人是这么麻烦的一件事。让我明白了制作那些杀人兵器是多么伟大的事情。为了能够有效率的杀人,我把学校里的人都集中到了同一个地方。为了杀鸡儆猴,先杀了一个人,在取得人质后,学校的人们服从了。我给全员下了用绳子互相绑起来的命令。把没绑紧的家伙杀了。在所有人都绑好了后,我在体育馆撒满了汽油,点了火。我也没逃出去,烧死了。第124447次果不其然,这次效果很好,学校里的只人剩下一半都不到了。然而我却被自己所作所为的罪恶感压倒,再一次精神错乱,自我了结了。第124480次发疯,丧失思考的次数增加了。有时候身体都动不了,能够动的时候,我都必然去杀一个学生。然后,终于把学校里的人都解决掉了。然而,这个世界还是没有终结。虽然学院祭没有了,但是街上还到处都是人。这些人也不得不都杀了?这不仅仅是杀掉毫无罪孽的人,让自己痛苦么?在这绝望下,我又信仰之跃,自我了结了。第1224481次杀了流姐(patiot:星野流香,一辉大三岁的姐姐,好像是)的全家。我呕吐不止。第1224491次本来想试试挟持飞机去撞高层大厦,结果连登机都没成功,我咬舌自尽了。第124502次我乘坐了满员的电车,然后把车弄翻了。这是至今为止最大的成果。这个可以多干几次。第124609次杀戮活动今天暂停,我仰天躺在屋顶上。人没有减少。都杀了那么多了,还是满大街都是人。我连人数减少了这种实感都没有。杀了这么多人,我还是明白了一些事情。人类大概比我想象的要坚强的多。都可以和蟑螂比肩了。不管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流行了最可怕的疾病、地球不再适宜生存、外星人袭来、太阳消失、人类虽然会减少,但是不会灭绝,最后还是生存下去。生存下去之后又会繁衍。杀不完。这就是没有限度的杀过人的,我的实感。有【人的生命比地球更重么?】这个被讨论过很多次而没有结果的议题存在。我从感觉上理解了这个议题为什么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总之,人的生命是没有重量的。生命从另一个角度看,是自然发生的事情,没有确切的形态。这不是我为了正当化我的行动的想法。生命从根源上来看就是没有一一弄清的,模糊的一种集合在一起的概念。从那集合中延伸出来,形成一个独立的肉体,得到了名为生命的存在。生命的源头仅仅存在于我们每个人的内面,不能被夺取,不能复制。只要生命的根源还存在,生命其本身就不会减少,不会消失。不理解也没关系。我看人类的视角,已经不再是同类的视角了。我已经不再是人类了。已经绝望的我,有着自己堕落得不再是人类的自觉,让自己变得得更黑暗、更破碎、更空虚、更沉沦。再稍微向绝望靠近的话,我肯定会马上发送故障。又开始不断的自我了结。然而,我不会停止前行。因为我的行动已经有了成果。那赤红的天空上已经有了能肉眼看见的无数龟裂。好像能听到它哔哩哔哩裂开的声音了。我确确实实的正在破坏这个世界。然而同时的,因为眼前看得到幻觉,那天空上的龟裂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也无法判别了。校庭堆满了我杀的人的尸体,堆成了山。那幻觉中也有对我来说重要的人们。然而,我也想不起他们的名字了。我已经不把人当人看了。感觉不到和肉的区别。我是屎,屎中之屎。啪唰——哎呀?我什么时候跳的?这样的事情形成习惯真是困扰啊。然而,我却没马上死。脑浆流了出来,我趴在地面上蠕动。虽然要是梦或者希望从天而降就好了,并没有那样的东西存在,就是有也不需要。我大出血,又死了。第124611次我在池袋吃了碗盖浇面,然后从波士顿包中取出了电锯,开始斩杀餐厅里的其他客人。把店里的人杀光之后,我走到了大街上,开始一个个的斩杀路人。这幅地狱一样的情景,仿佛是他人的所作所为一样和我遥远。把一名发传单揽客的女仆妹子拦腰锯成两半后,电锯坏了。还困惑着要不要逃跑的大众,注意到我的电锯没声了。我会被见义勇为的大众们抓住凌迟掉吧。在那之前先自杀吧。然而当我想掏出用来自杀的匕首时却遇到了麻烦。全身沾满了鲜血什么都看不见。说起来,刚才那碗面里的叉烧味道太奇怪了。这个时候,我的肩被谁拍了下。谁啊?拍我肩的人根本没有。全身沾满血的我,周围根本没人靠近。但是,确实有谁拍了我的肩。我转过身去。但谁也不在那里。没有任何人的身影。也就是说,看不见的某人拍了我一下。啊,那家伙肯定是怪物吧。多半是随时可以杀了我的怪物吧。不过,明明没有形态,我却知道那是谁。是谁?是谁?是谁?——当然。——那肯定是我自己。世界一下子变暗了。那没有形态的透明怪物,进入了我的身体。像是尖锐的玻璃刺入眼球的冲击向我袭来。突然一股羞耻的意识涌了上来。宇宙在旋转。星空在旋转。一种特殊的红色扰乱了我的脑波。没有声音。声音已经完全消失了。毒虫的海洋。全身因为中毒而酩酊。全身麻痹的我突然被大量的荧光屏围住了。配置得毫无间隙的荧光屏形成的迷宫里,放映着我杀人的现场。快停下啊!不要给我看这种东西!不要让我客观的看着自己犯罪!不管我怎么尖叫那些荧光屏也没有消失。一直,让人觉得是无限的在重播我犯下的罪过。被那罪恶感压垮,我的内在的什么被挤出来,坏掉了。我的肉体烟消云散。像焦糖爆米花一样爆掉了。我突然间理解了。这就是终结。我的终结。那么,我能见到她么?能见到麻里亚了么?
那昏暗世界的帷幕被打开了。帷幕打开了。帷幕打开了。随着帷幕逐渐的打开,这简陋的房间却越发变得的黑暗了。被包裹在这黑暗中,我被逼上绝路,不断的重复着自杀。被无法区别是是不是妄想的妄想杀掉。可是,星空在旋转,然后世界反转了过来。这是哪里啊?这次我在下坠。向着无底深坑。我继续下坠着。啊,这深坑到底有多深啊?谁挖的坑啊?这坑的深度足够把我一直以来弄出来的那么多尸体全部装进去都有剩。不管多久都到不了底部。一直都到不了。一直都到不了。然而,在这无限的时间里,还是到达了底部。在长时间坠落的加速度下,我的身体撞到了地面上,再次粉碎了。啪唰。变成了碎肉。刚这样想,我的身体又再生了。又开始了坠落。又用了无限的时间,到底了底部,再次粉碎,成了肉片。这个过程永恒的持续着。啪唰。啪唰。啪唰。啪唰。啪唰。啪唰。啪唰。啪唰。
那声音像是永远的在我脑内持续响着,然而我醒了过来。“——啊”拿着坏掉的电锯,全身沾满血的我,在池袋的街上站着。然而,我回到的这个池袋的街上没有空气。不对,呼吸是可以的。然而决定性的欠缺了什么东西。有什么关键的东西欠缺了。啊,这样啊。是没有人。乒——的,无音的耳鸣。不是废墟的废墟。没有了应有之物的街道。胸口受到了烧尽一般的冲动,我不由得发出了苦闷的声音。我干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了!舌头上感觉到了绝望的味道。就像是唾液变成了绿色一样。我无法忍耐这种寂静,在这无音的街道上乱跑。本来应该人潮涌动的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这街道被抛弃,被放置了。这样的事情太奇怪了。相比起来,所有的风景都消失掉,变得完全漆黑还让人好接受些。我跑累了,动不了了。在五岔路口正中间停着的汽车上靠着身体休息。“哈…………哈……哈……”我调整了呼吸,这无人的街道就向我冷酷的压迫过来。就像是冲入了我的眼球一般,传达着这事实。
人们消失了。
“——哈,哈哈”我到了。我到了世界的尽头了。并不是我把这世界上的人都干掉了。然而,“残缺的幸福”是为了持续给我【幸福的世界】而存在的。我一直以来的自杀和杀人,一直阻止着我自己得到幸福。“残缺的幸福”,因我之手,终于出现了破绽。“成功……成功了……!”就这样,我——连虚假的幸福,都看不见了。没有逃离绝望,而是连“箱”都使用了也得不到幸福。“啊啊——!!”因为过于欢喜,我快把胃里所有的东西都吐了出来了。我纯粹的享受着这绝望,欢跳着,想把眼睛都挖出来了。不断涌出来的眼泪的鼻涕,黏黏糊糊的沾满了我的脸。不知不觉的,我把自己的双腿殴得肿了起来。
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人了。
第124612次我的目标应该已经达成了啊。然而我还是没能 见到玛丽亚,一如既往的,在学园祭之前的教室里醒来了。教室里当然没有人。只是在心音消失之后,我手里握着竖笛的情况就结束了。我在学校里走着。明明正在学园祭的准备途中,人却都不见了的学校看起来很不自然,我就像是走在幻灯片中间一样。除了我的脚步声,什么声音都没有。连算得上气息的气息都没有,这里连幽灵都混不进来吧。我像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着小说一样,在学校中走着。根本没有人。就算我现在怎么的期望,也没有人在。在之前的循环世界里,没有遇到过相似的经验。失去了密度的时间持续加速着,一整天缩短到了只够泡一碗面那么短。然而,仅仅因为没有人了,时间本身变得跟怪物一样。时间暴力的延展着,我失去时间感,一分钟感觉像过了一个小时。因为这膨胀的时间,我胸口紧紧的快要窒息了。不仅仅是这样,本来应该没有形态的时间变得锋利,像镰鼬(PATIOT:使用风刃的日本鬼怪)一般的斩向我。刚这样想到,下一个瞬间时间又像是有了重量,几乎将我压碎。我像是被玩弄的橡胶人一样身体被扯住,被拉长。我震颤着。我会被扯掉四肢、压碎内脏、扭掉脑袋吧?比什么都可怕的是,所有的这些感觉都是我的错觉。而且,这些错觉,只表现了一个词汇。【孤独】这是理所当然的,然而我不能接受。这是突如其来的,我不能原谅。想看到人的面孔。想看到人。我骑着自行车去了可能有人的地方。商店街。——没有人。游园地。——没有人。购物中心。——没有人。蛋形球场。——没有人。——没有人。没有人。没有人。没有人。没有人。没有人。没有人。没有人。玛丽亚的房间。——没有人。我今天就在这里上吊吧。
第124622次我被关在了应该已经破碎的“残缺的幸福”的里面。在那之后又过了十回,世界还是只有我一个人。当然,在这期间,我也持续着自杀。我度过了一座大桥,到了临近的县。在人们消失之后,我一直一整天都到处走着。——为了什么呢?在找有没有人。——找到了怎么办呢?我不得不变得孤独。不得不把活着的人都干掉。——杀?对,要杀。——好不容易还有可以观测我的人?但是为了见到玛丽亚,这里不能有任何人。——但是还是想有谁能看见自己吧?啊,是想有人能看自己。想和人说说话。谁都行,我想说话。再坏的人都行。想要得到反应。孤身一人真的是失去一切了。快点。快点让我从这个世界出去啊。难道,难道是我搞的破坏还不够么。我取出刀子,把自己的身体戳的稀烂。这样也不够么?我不行了。我的意识逐渐远去,又挂了。
第124628次——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孤独。这种攻击,和我之前想象的不一样。我以外孤独会更寂静的、像侵蚀一般的将绝望压过来。但是不对。这名为孤独的攻击,是更过激和直接的。像铁棒似的噹噹噹的殴打着我的头。——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好痛啊。快停止吧。我不能再忍受这冲击,呕吐着,哭了。这是第几次了?然而名为孤独的这家伙毫不手软。把我的意识吹飞为止都持续着。我时不时的会跳过一段时间,跳过时间之后,意识也不怎么恢复。我在这“残缺的幸福”中,不承受了许多试练。数不清的自杀过,也数不清的杀了人。将自己爱的人们都杀掉了。那是痛苦的一天又一天。不是简单的试练。然而,不论多么的痛苦我也逐渐的适应,事实上痛觉也钝化了。但孤独又不一样。随着不断的重复,那要压碎我的重量越来越大了。连适应这种事情都做不到。我持续思考着。如果不保持思考的话,没有观测者的我作为人类就会消失了。我想思考有意义的事情,但那也很困难。意义这种东西,没有了其他人就不会产生。我连思考也要被孤独给夺走了。没有意义。一切都没有意义。我没有意义。在脑中持续数着质数来自我欺骗也快到界限了。想到什么都会被重置这点,我已经尝试一次放弃自杀。只是这样,就让我的记忆差点没能持续。我明白了那是会让我至今为止的努力都泡汤的行为。也就是说我败北了。在孤独的面前屈服了。然而,就算是我没自杀,我也是孤身一人在这个世界。在教室里醒来的瞬间,马上就会遭到孤独的暴力攻击。那冲击会让我的记忆苏醒,没有办法逃离孤独的魔掌。连败北这件事都不被允许。我开始持续服用超过致死量的毒素了。第124645次我骑上了中型摩托车,开始巡游世界,寻找其他人。这是勉勉强强让我维持意识的妄想。是名为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什么人存在的妄想。亦或者那人说不定就是玛丽亚的妄想。这妄想让我勉强的维持了作为动物的本能。要是我承认其他人根本就不存在了的话,我就完了。就再也不能思考了。如果连抱着这种妄想都做不到的话,我就会活着变成化石了。那是无限的无可救药的死亡。我加快摩托车的速度。虽然我明白加快移动速度这点什么意义都没有,但后面追来的孤独凶狠的推着我的背,让我徐徐加快了速度。我在道路的转角没能转过来,激烈的撞上了护栏。被甩出摩托车的我,左脚骨折了,脚反过来向前扭曲着。然而,恐怖的是我没感觉到痛苦。在没有人的世界感觉痛苦这件事也变得毫无意义了。大脑擅自停止了这项机能了。我恐惧的惨叫了。然而我却忘记了惨叫的方法,没能发出声音。第124750次我没法骑摩托车了。失去了操作高度工具的知性了。这个世界有把肉体恢复初始状态的功能,所以大脑本身应该没有萎缩才对,但我的知性明显的退化了。读写汉子的能力出现了障碍。意识经常突然中断。变成孤身一人之后到底过了多少次想记也记不得了。而在这些之上,是精神力的问题。就算想去寻找他人,也办不到了。在教室里一醒来就动不了,一直到一整天结束的次数增加了。之前的记忆消失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自己的名字勉勉强强还知道。星野一辉。ほしのかずき。但是,我是什么样的人,在什么样的立场、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为了什么而活着这些都想不起来了。朋友们的名字也只是偶尔能想起来。茂木同学、那姓氏还偶尔想得起,名字就想不起来了。貌似是我很重要的人来着。时不时的闪出【阳明】这个名字来念念,但记不得脸长什么样了。可以确信再过不了多久我会连言语也忘记了。想到这点还是令我觉得挺恐怖的,但也无济于事。怎么样做出正确的表情这点也彻彻底底的忘了。就算有人能看到我的样子,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了吧。然而。然而,唯有这点我不能忘记。“玛丽亚”“玛丽亚”“玛丽亚”当我念出这名字,身体就不可思议的会擅自行动起来。那行动已经没有了我自己的意志。精神和身体已经分离了。对于擅自行动的自己,我只能眺望着。就像是从他人拿着的摄影机看着映像的感觉一样。我的身体会去哪里呢?去哪儿都没有意义吧。在没有人的世界什么都没有意义。明明是这样,到底要去哪儿呢?在我熟悉的道路上走着。最终到达的地方,是玛丽亚曾经居住的公寓。我爬上了消防楼梯,到了403号房。在这样的状态下也拿出了常备在兜里的备用钥匙,插了进去。房间里飘着薄荷的香味。但那是错觉。这房间里没有发出这种气味的东西。只是我过去的记忆给了我这种气味的幻想。不过就算是幻想,这也给了我安宁。给了我希望。
第124753次从那以后,我在学校一醒来就马上直奔玛丽亚的房间了。到了她的房间,闻着那薄荷的香味,而得到安宁。重复着这行为。
第125589次(这次开始不写汉字全是假名了)我在学校醒来了。去了玛丽亚家。“玛丽亚”我自然的叫了这名字。我是想要念出玛丽亚的名字,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正确的发音了。我到了那房间。有股香味。怎么也想不起这香味叫什么,但这是玛丽亚的气味。我依稀的知道。玛丽亚,你怎么不在呢?好寂寞啊。好想见你啊。求你了快出来吧。我就这一个愿望了。好想见,好想见,好想见。——咚咚!我砸着墙壁。快回答我吧。只是一点点都好,让我听听你的声音。求你了。在我还记得怎么说话的时候。——咚咚!我的拳头上冒出了血。没关系。反正我也感觉不到痛了。——咚咚!——咚咚!
第125770次我走路。去那里。打墙壁。——咚咚!好想见。我还稍微能说话的时间也快结束了吧。好想见。
第126779次——咚咚!——咚咚!
第12788次——咚咚!“真是服了你了啊”——咚咚!“……啊,我和你在你体感时间350年的相见,你都不看我一眼呢。已经不知道我是谁了么,还是你已经不能感知其他人的存在了呢。你精神完全的坏掉了吧,语言也忘记了吧,思考也做不到了吧,连意识都没有了吧。可是你还在砸着墙壁。想见到音无麻理亚,只有这一个念想的毫无意义的砸着墙壁。你这样子只能叫做发狂了吧。连思考都没有,比动物都低等的你,是怎么样持续着砸墙这个行为的呢?估计和虫子寻找饵食是一样的行为吧。对你来说,寻找麻理亚的行为,已经和生理上的欲求同一个意思了呢”——咚咚!“残害自己的灵魂,把本来的人性都改变了,还追寻着音无麻理亚”——咚咚!“作为敌人真是可怕呢,但你还能持续多久?灵魂是有限的。当你磨损完的时候,也就是你对音无麻理亚的执着消失的时候,为你准备的这个世界就回归于虚无了吧。我会好好见证这终结的。”——咚咚!“……但是,这还真是吵人呢”——咚咚!——咚咚!
第128000次——咚咚!咚咚!
第130000次——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难以置信。还不结束么。真是吵人,太烦了”
第140000次——咚咚!——咚咚!“……虽然觉得不会吧,你的这行动就没有个完么?不会终结么?这样还要无休止的砸墙壁么?你这样不要说是人了,连动物,装置、物质都不算了吧。那些都有损坏的时候。而且你也不是神明。神明是会跟着时代而改头换面的。但是你却一如既往的砸墙壁”——咚咚!“你是什么啊?”——咚咚!“你是什么人啊”
第150000次——咚咚!“我就是这个【箱】其本身。不能逃出【箱】的范围。所以也无法离开你砸墙壁的声音。”——咚咚!“居然不是人类的我,都无法耐受这折磨么?被赋予了知能,代表力量其本身的我,难道会败给你么?”
第200000次——咚咚!——咚咚!“好烦啊,停止啊”——咚咚!——咚咚!“我说叫你停止了吧!”——咚咚!咚咚!咚咚!咚咚!“难道说,你想在【箱】上砸出个洞?理论上就不可能的。这和用铲子把地球挖成两半是一样的事情。你一直砸墙壁都能引发那样的事情的话,就只能用那个词汇来形容了。”——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奇迹”
第400000次——咚咚!咚咚!“……啊,居然最后会是这种结局啊。看来我已经无法保持形态了呢。这对你来说是不是幸福我不知道。不过,你和我之间的较量——”——咚咚!咚咚!“——是你赢了”我。——咚咚!咚咚!没。——咚咚!咚咚!有。“玛丽亚”忘。“玛丽亚”记。
□□□□□□□□□□□□□□□□□□□□□□□□□□□□对你放手的话,我就不再痛苦了吧。就是失去了你,我也会活下去吧。但无论我选择什么样的道路,都是为你而行动的。所以到最后,我还是追寻着你。为了你我失去了一切,被全世界的人类所厌恶,就算是没有能得到你,没有任何回报,我也在所不惜。我只是想直直的前进。而且,我能做的也只有笔直的前进了。对于别人来说这种执念看起来非常异常吧。亦或者看来是个奇迹。但是,对我来说,这只是自然而然,理所当然的行动。而且,这对于我以外的人也毫无特别。有人注意到了,有人没有注意到,我只是前者而已。明白了就算没有“箱”也能实现愿望的人。明白了实现愿望是什么意思的人。我仅仅是这些地方不一样。一心一意追寻你的行为,伴随的是苦难。没有哪一天能让人感到快乐。为了你,我愤怒,我悲伤,我喜悦。因为你,我毁坏了内心,毁坏了身体,毁灭了世界。然而,仅仅是能接触到一点点你的碎片,我也可以说我还好好的活着。哪怕是最后不能得到你……也没事。哪怕知道了结局很悲惨……也没事。我会继续追寻你。包含在玛丽亚内面的你。我要消失了。这结果,是我抱着过大愿望的咎由自取么?要是从来没遇见过你就好了。这也是我的真心话。不过,有遇见你的人生,和没遇见你的人生,我还是会选择遇见你的人生。不论多少次都会这样选。绝对会这样选。虽然我会愁眉苦脸的,充满疑惑的,尽是悔恨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尽是考虑这些事情。消逝的我,一无所获的终结了吧。我还没有达观到说这样都好的地步。现在,我看着梦境。这是对我小小的回报,这是想象happy end会是什么样的梦。
第四章【由全廃の熙翻译】396012
——咚咚!说不定我的脑袋变得奇怪了。那是在破坏了【他与她的镜面终末】后,我在旅馆醒来后开始的,像是敲打墙壁的声音,一直没有消失。这幻听持续了一周左右。如果继续放任这声音不管,感觉会变成无法收拾的状态。我虽然有点迷茫,但还是前往了音源的方向。虽然知道幻听是很奇怪的行动,但我也无法继续无视那声音了。明明是在耳朵旁边响着的声音,我却很难找到声音的来源。我被那声音引导着,跨过了两个县。我不断换乘着电车到达的地方是,连车站前都鸦雀无声、没有能称为特征的东西的地方都市。这城市明明是随处可见的光景,却让我感到十分的怀念。应该是我居住过的街道吧。当然,这对失去记忆的我来说是没关系的事。——本应该是这样的,——咚咚!像是敲打墙壁的声音渐渐变大了,毫无疑问已经很接近声音的发生源了。我走在见惯了的、但记忆里却没有的街道上。在一栋瓷砖比较新的公寓前,我停下了脚步。没错了,在这公寓的哪个房间里有那声音。我爬上消防楼梯,向着那声音引导我的地方走去。
啊啊……马上就能见到了。——见到谁?
发出那声音的是403号房。我握住把手,发现门没有锁住。我下定决心,打开了门。然后,面对那立刻进入我视线的人,我叫了出来。“——【O】!”
那并非人类的存在,慢慢的转向我,微笑了。那态度,仿佛她知道我会来这里似的。
“你什么意思……?”【O】的身姿是一头长长黑发的女性。仔细看那容姿,会发现实际上她与我的岁数相差并没有多远,但她那妖艳的气质却让我难以认为是那样。而且她实在是太美了。并且,她那身姿稍微和我有着相似之处。——咚咚!那像是砸门的声音,居然从【O】内侧发出来的。“……这个声音是你干的好事吗?有什么目的?是为了把我叫到这种地方吗?那还真是会绕弯子啊……”我察觉到了,虽然只有一点点,但【O】的身影渐渐稀薄了。以脚下的黑色为首,她浮现出了焦虑的表情。【O】慢慢的接近了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我。“麻理亚”我紧皱眉头。我还从来没有被【O】亲密的称呼为『麻理亚』过,明明是这样,我却有一种十分怀念的感觉。对于这来历不明的情感,我狼狈了。对这样的我,【O】温柔的用两手托住了我的脸颊。“我想一直呆在你身边。想一直呆在麻理亚的身边啊”“……你在说什么?”“但我看来已经不行了。该我认命的时候到了”“……所以说你在说什么!?”对那意义不明的言语叫出来的我,【O】只是露出了出温柔的表情。“该放弃的时候到了”“……哈?”“已经是放弃【愿望】的时候了”我更加狼狈不堪了。“什、什么啊……我要使世界上的人们得到幸福,这个【愿望】是不可能放弃的”把这想成是一如往常为了逼迫我的胡言乱语就行了。但是我却无法挥开触碰我脸颊的【O】的手。至今为止,无论怎样的试炼都忍耐了、任何的忠告都无视了,仅为了追寻【愿望】的我,不知为何无法无她这句话。——咚咚咚咚!从【O】那里发出的像是砸墙壁的声音,越来越大声了。“我们输了”“……输了?输给谁了?”【O】只是微笑着,并没有回答。简直就像在说‘没有必要回答这种一目了然的问题’。“麻理亚,对过去视而不见这种事,已经做不到了”温柔的让人发抖的那个微笑——“————啊”我察觉到了。察觉到了【O】的身姿是谁了。“住手……别、开玩笑了……”过去的事强制性的塞入了我的脑袋里。过去。过去。我摇头,拼命的想要摆脱。不需要。我不需要那种东西。我不想见那种东西。我不想知道那种东西。我不想回忆起那种东西。但是【O】却不解放我,触碰脸颊的手加强了力量。“麻理亚,你不得不去战斗。不得不与最强的敌人战斗。可你是没有机会获胜的呢,连我也好好的受过这一教训了。在他面前你会一败涂地吧。”那个敌人的名字我无法想起来。但是我确实知道。我知道他为了破坏我的【愿望】,连他自己和他的朋友们都能利用。但比那更恐怖的是,即使知道那个,我的心里却流进了温暖的东西。在这恐怖感和愕然下,我无法动弹。【O】抱了过来。我无法抵抗她。啊啊……她明明不可能会有这种香味的。各种香水和香薰的味道混在在一起,那过去的香味在我的鼻腔中扩撒开来。这个令人怜爱的香味是————彩矢姐姐的味道。“那么,出发吧,麻理亚”我渐渐沉入【O】(姐姐)的身体里。仿佛被蜘蛛丝缠住了一样。我化为了碎片,进入了她身体里面。这里是任何人都无法亵渎的,我们神圣的世界。但是。却有声音。——咚咚!——咚咚!
下落、下落、缓慢的下落。但底部还很遥远。明明如深海似的,但是这里却很明亮。完全透明的水中,能清楚的看见小小的泡沫。清澈、正确、没有不合理。啊啊,这里为何如此让人舒心。虽然很冷、让我呼吸困难,但这里肯定是我桃源乡。能听到。啊哈哈哈哈的很开心似的笑声。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的很开心似的笑声。这里虽然是残缺的,却充满着幸福。一边沉入深海,一边通过了几个小小的世界。幸福的世界毫无列外的存在于那里。我不经意微笑了。果然我一直追求的东西是正确的。下沉的我,突然碰到了一个小小的世界。然后我被光芒包围着,被吸入了那个。虽然这是傲慢的说法,但我却像神一样漂浮在宇宙中,俯视着那个世界。那个世界有一对关系和睦的情侣。那是只有这两人的小小的世界。二人在小小的湖畔上互相依偎。湖被浓密的绿色森林所包围,野鸟的鸣叫能很清楚的听到。阳光反射在水面上一闪一闪的,像是祝福两人一样带来光辉。啊啊,或许这是残缺的,但那里确实是幸福的世界。“姆”虽然是使用【残缺的幸福】的副作用,忘记了两人的我。是因为两人在眼前吗、还是说这里是【残缺的幸福】的里面的原因吗、总之我回忆起来了。这两人,我对于他们使用过【残缺的幸福】。柳奈奈。生岛统司。两人虽然在交往,那个关系在与我相遇之前就已经破裂了。两人之间,问题简直太多了。分手是痛苦的,特别是柳奈奈的痛苦太不寻常。她考虑着,与其就这样关系破裂,还不如杀了生岛统司。就算鲁莽的行为能一时阻止,柳奈奈的根本问题却没有解决。我认为两人无法从这痛苦中解放,于是使用了【残缺的幸福】。于是他们被拯救了,生活在这安稳的世界中。“就是这个……!我想要给予的安稳就是这个!”这样的话什么问题也不会发生,除了美丽东西以外什么都没有。两人互相为对方着想的心也不会扭曲,只是作为纯粹的感情一直存在着。因为“箱”是残缺的,所以这种幸福只能在这样小小的闭锁世界才能表现出来。但是如果我能让“箱”变得完美,我的【愿望】就会实现的吧。(才不会让你得逞)“哎……?”那个声音,听着简直就像是直接在我脑袋中发出的一样。
——啪唰在只有漂亮东西的世界里,有奇怪的异物发出声音落地了。
“这是,什么啊?”柳奈奈对与这个世界不相称的物质,表现出了疑问。那是很像内脏一样的红黑肉的集合体。那集合体像心脏一样悚然的跳动着。砰砰砰。“呜哇……真恶心。什么啊?”并没有悠闲发表感想的时间,跳动着的红黑肉的集合体,以十分厉害的势头巨大化,转眼间就把小湖埋没了。“不、不要……好恶心啊!”因为集合体的原因森林的草木都腐烂了,水变得像泥一样的肮脏,袭向了两人。集合体把两人的悲鸣一起埋没了。一瞬间,那只有漂亮东西的世界,变成了一个奇怪的集合体。“……这是什么?”我还感到惊愕的时候,全部都结束了。我描绘的理想被破坏了,被恶意的奇怪的集合体给玷污了。因为无法维持幸福,这个世界崩坏了,我被投入明亮的深海中。“……发生什么了?有什么在发生……?”——咚咚!又听见了那个声音,我回过头看向海底,那里有一个人形的影子。那影子摇摇晃晃的无法定型,仿佛碰一下就会扩散一样。(啊……啊……)那个声音与先前还在我脑中响起的声音很相似。“是你吗?是你破坏了那个世界吗?”(已经受够了)“哈?”(已经受够了)我倾听了一会儿,但影子只说着这句话。我试着向影子伸出手,但它简单就扩散掉,消失了。“……这到底是什么?”但毫无疑问的,这不是由我产生出来的东西,虽然十分弱小的样子,但它恐怕就是把那个赤黑肉的集合体孕育出来,破坏了幸福的世界的存在。我环顾四周,之前因为被漂亮的世界夺走了目光而没有注意到的,那有着人形状的影子,四处都存在着。我侧耳聆听,听到了那个声音。(救救我……)(我好寂寞)(我讨厌一个人、我讨厌孤独)(谁都可以,谁来……)(干脆杀了我吧)(住手啊住手啊住手啊住手啊住手啊)“……这都是什么啊……”那些人影的声音里,只包含着苦痛。我思考着那是什么的时候,我的视野中光辉照耀,我又被吸入别的小世界了。我再次,站在了俯视世界的位置上。是个宁静宽广的公园。公园的旁边有麦田,发出黄金色的光芒。在公园的正中,有中学生年纪的男女三人在玩接球。只有黑发戴眼镜的女孩很不擅长的样子,两个男孩温柔的投去很多,但她也很难接到。就算是这样他们也很开心似的,三人的笑脸延绵不断。那有品位的美型男子与那个女孩是互相喜欢的,只用稍微看一下我就明白了。另一个身高高的男子,微笑的看着那两人。啊啊,是这样啊,这里是——“大岭醍哉的幸福世界”他成为【箱的持有者】,想让愚蠢的人们意识到自己的罪恶,从而达成世界变革的大岭,失败了。在那期间他犯下了各种罪恶,他被逼无奈。考虑着赎罪方法的时候,被受到他的“箱”影响而成为疯狂信徒的女子用刀刺了(patiot:第六卷末尾亮亮眼睛的鲍勃头发型的艾滋病女孩儿)。于是我对濒死的他,使用了【残缺的幸福】。和他玩接球的是,中学时代的桐野心音与臼井阳明。现在的话能明白,虽然我和大岭为了【愿望】而联手过,但大岭真正渴望的却不是世界的变革。而是像现在在这里一样,让桐野心音能一直保持笑容,这种小小的幸福。在这里那个【愿望】能一直实现。而在现实里,这个已经无法实现了。大岭不会得救,内心本来就受过巨大创伤的桐野,要是让她知道大岭的结局的话,她也无法再次振作起来了吧。两位重要的挚友都变成了这样,臼井也会留下着痛苦的回忆吧。现实太过于冷酷、残酷了。如能一直看见美好的梦境,那该有多么的幸福啊。啊啊,即使如此——“你还是要让我直视现实吗!”——啪唰又来了,又在这个幸福的世界里,落下了奇怪的异物。“住手……住手啊……”这是得以于“箱”才能成立的幸福,不要去破坏啊。“大岭是你朋友吧?你能明白吧?一直看着他的经历的你,应该明白对大岭来说即使残缺也需要这个“箱”吧!那么快住手啊……求你了!”我喊了出来。“一辉!”
那个名字。“啊啊——”对了,回想起来了。那是我的敌人。“嗯?那是什么?”还没有带上耳环的中学生姿态的大岭,察觉到那个物体的时候,那个肉的集合体已经开始膨胀了。金黄色的小麦因肉的集合体的原因腐烂了,渐渐失去了光辉。操场上的土变得如沼泽一样。天空是暗的,被染上了紫色。三人被肉的集合体抓住、缠上,无法动弹。即使发出悲鸣,红黑色的集合体还是在不停的增大。三人最终被吸入,世界被奇怪的东西埋没了。这个世界已经终结了。大岭醍哉的幸福世界,已经不存在了。我又被投入海底。“……为什么啊,一辉……”眼前又出现了那摇摇晃晃无法定形的人影。那并不是一辉本人,但我已经明白它和一辉有关系了。“别开玩笑了……!你是什么?破坏了别人的幸福,你以为自己是谁啊!”然而就算我对这人影怒语相向,它还是只会说这句话。(好痛、好痛、好痛)我以碰到它,人影又简单的消散了。看样子,我的话没有传达到一辉那里吧。“……一辉。你在这个“箱”里到底做了什么?现在到底在做什么……?”环顾周边,让人悚然的人影们,如被饵所吸引的鲤鱼一样,朝我聚集起来。但几个人影,只是毫无意义的重复一句话而已。(好痛……好痛)(救救我)(杀了我)(好寂寞)(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谁来,来个人发现我)(呜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好想见到她)(麻理亚)(麻理亚)(麻理亚)我咬紧牙齿,一挥手。只是这样而已,人影就消散了。
我继续在深海中下沉。漫无止境的下沉。在海中到底漂流了多久?时间好像经过了很久。
我多次被吸入充满幸福的小小世界中,笑声延绵不绝,任何人都微笑着的世界。但那些毫无列外,都因奇怪的红黑肉的集体合体而崩坏了。看见那个我最初的感情是愤怒。为什么一辉要做这种事?就这么想妨碍我吗?但接着变成了恐怖。在想着为什么他能做到这种事的时候,我察觉到了那破坏幸福的方法包含着不得了的疯狂。于是我开始担心了。做着这种事的一辉的状态没问题吗?还能保持精神正常吗?看着红黑肉的集合体,吸取世界,破坏世界。我这样低语道。“一辉……我想和你说话”我想知道你在考虑什么、在做什么。我以为会一直在这深海里下沉,但这深海却有底。水并不是透明的,像被煤焦油黏上一样,被黑暗所覆盖,沉淀着。作为这个“箱”所孕育出的各种负能量沉淀而集中于此。这些负能量的凝缩在海底。那里,又有着一个小小的世界。看来是这个世界让深海变得异常,将负能量沉淀在这里。我下定决心,进入了那个小小的世界。进去的一瞬间,我明显的感觉到了与其他世界不同的空气。空气中仿佛被有着小砂砾一样,划伤所有的东西。而天空,如被血玷污一样,染成了赤红。地面上从最初开始,那个红黑色肉的块就撒的满地都是。但是这些肉的集合体却不像其他世界一样巨大化、也没有脉动。我果然,在这世界只是旁观者。有东西接近了漂浮着的我。那是可以说成是『淤水』的空间扭曲。勉强扭曲成了人的形状。(麻理亚)那个声音与称呼方式。“一辉!真正的一辉吧!?”但是『淤水』这样回答了。(很遗憾,没有办法对话。只能由我单方面的说。我想到麻理亚总有一天要来这里,所以留下了信息。不,因为并不是有意图的残留着,所以叫做残留思念更好吧?)“这里是哪里?……对了,无法对话来着。”(麻理亚肯定会先问这里是哪里吧?这里是【残缺的幸福】将我关进的、本该幸福的世界)『淤水』没有做这以上的说明,仿佛引导我一般,开始前进。我默默的跟了上去。『淤水』来到的地方是学校的正上空。我往下看,观察着。其他的小世界也是这样,作为旁观者的我,就算有在我视力之外的东西,我也能一望到底。这个感觉太过于特殊,而无法说明。总之能感觉到这个世界的全部的情况。这是我也上过的学园,与平常不同,稍微有点喧闹。看起来在举行学园祭的样子。为了学园祭的最终准备,学生们神气奕奕的行动着。里面也有熟悉的人们。看见了大岭与桐野的身姿。在这个世界,两人十分要好的度过着。虽然有感伤,但我立刻开始搜索其他人。我现在在找的,只有一个人。“一辉!”看见了出了校舍的他的身影。“——啊啊”真丢人,只是看到那个身影而已,我的心就一震,鼓动也变快了。无论受到多少过分的对待,想触碰他的心情也无法消去。想让他找到我,朝我看。但是我注意到了,一辉推着轮椅。坐在车椅子上的是茂木霞。两人仿佛如交往中的情侣一般,开心的逛着学园祭。“……”复杂的感情卷成漩涡。仔细想想的话,能理解茂木在他身旁这事是很自然的事。原本茂木就准备向一辉告白的。只要没有“箱”,即使茂木遭到了交通事故,让一辉注意到她,他们也会交往的吧。“就是……这样……”一辉需要的并不是我。并不需要我。“能让一辉幸福的,只有我不在的世界。不——”不如说我是障碍。本来一辉相信没有日常中无法解决的绝望。破坏一辉这个想法的,诱导他疯狂的,是闯入了他日常生活的异物。是在一辉的周围带入了“箱”的存在。也就是说——“我的存在,使一辉变不幸了”所以我本来就没有在一辉身旁的资格。
但即使理解了这个,『淤水』也好、这个世界也好,并没有解放我。我用晦暗的心情,看着度过学园祭的一辉他们。学园祭结束,篝火晚会开始。学生们合着Okurahoma的mixer版开始跳舞。一辉与茂木也被摇坠的火焰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茂木慢慢的,仿佛抓着肥皂泡似的弱弱的握住了一辉的手,注视着他的眼睛。我明白了接下来茂木要说什么。“阿一君,我喜欢你”被茂木注视着的一辉,微笑着回答道。“我也,喜欢茂木同学你”茂木露出没有比现在笑容更好的笑脸。“一直在一起吧”“一直都在一起哦”啊啊,我在这里可以看的东西已经没有了。一辉的幸福就在这里。那样的话,我就应该无言的离开这里。我再次看向在那里的『淤水』。“已经够了,把我还回原来的深海”『淤水』什么也没有回答。“安心吧,我会离开一辉。【残缺的幸福】即使被一辉亲手毁掉,我也不会怨恨。不如说我才该被怨恨。一辉忘掉我,重来就行了。但是我从今往后也不会改变,即使【残缺的幸福】被破坏了,我也会继续去追求让全世界的人都幸福的方法”我并没有期待回复。但是『淤水』却开口了。(麻理亚,大概在考虑天真的事情吧。与茂木度过日常的我很幸福,所以自己该离开之类的。在思考那种了不起的误解吧)“你说什么?”(别小看我的疯狂比较好)世界迅速染成了白色,因为太过耀眼而闭上眼睛。“……发生什么了?”风景变回了原状。天空还是红色的,地上应有的红黑肉的集合体还在同样的地方。但是却有违和感。在校庭燃烧的火焰消失了,学生们又在做着学园祭的准备。过了一会才终于把握了事态。“难道说,时间倒转回来了?再一次重复学园祭的那日吗……?”视线的前方,推着车椅子的一辉又出现了。“仅仅只是幸福,也没法结束吗?”
作为旁观者的我感觉的时间,与当事者的一辉是不同的。要比喻的话,就是用看着电脑游戏的感觉眺望着。就算经过了许多时间,也基本没感到疲劳。我不仅一次的眺望着茂木与一辉十分和睦的度过。多次听到茂木的告白,也数次听到一辉接受这个告白。对一辉的感情我很有自觉。觉得很可爱、也有想抱紧他,让他成为自己的东西的愿望。每当看见茂木与一辉互相确认着感情,心就像被撕裂一样的痛苦着。“这是什么?把这当做惩罚吗?让我看我无法得到的幸福,来报复我吗?”向『淤水』搭话,却不像以前一样顺利的得到回复。“……不,说是惩罚很失礼啊。只要一辉能幸福,我就不得不对这事感到高兴。我自己的感情是微不足道的东西”我一边咬着牙齿,一边持续看着茂木的告白,和接受告白的一辉。但是如『淤水』所说的那样,这是不够彻底的展开。循环十次左右,转机到来了。“请等我到明天”对待茂木的告白,一辉用苦涩的表情回答道。一辉仿佛被逼迫一样,跑入了校舍。茂木还没有掌握好事态,吓的目瞪口呆。奔入校舍的一辉,出现在了屋顶上。毫不犹豫的爬上了屋顶上的围栏。“……想做什么?难道说跳楼自杀……?……!是这样啊,一辉察觉到这个世界是持续的,所以才……”看到地面后吞了一口气的一辉,轻轻的低语。“玛丽亚”“————!!”一辉为了与我相逢,跳了下去,自行了断了生命。
但是这个世界持续了。是因为有前次的记忆吧,一辉丢下照顾茂木的事情,跑出学校,到处寻找着我。“一辉,快住手……”就算做这种事也没用啊,没办法找出我的。那里是我不存在为前提而成立的世界,这种事一辉应该是明白的。“就算我不在,你也能幸福!有茂木存在、有阳明之类的友人们存在。大家都支持着你,只要不追求我你就能幸福。但是!”没有找到我的一辉,为了持续记忆自杀了。在我的眼前洒出了脑浆。
一辉一直寻找着不可能存在的我。到找到为止都持续着自杀,变成肉块。他持续着这种暴行,不可能保持正常的心理。如我所料,一辉渐渐发狂、失去了理性与知性。但即使变成那样,还是在搜寻着我。数次叫喊“住手”,但却没传达到。一辉在我的眼前,不断的死去。慢慢的,天空越来越红,红黑肉的集合体也越来越多。我这才终于察觉到,为什么这个世界和其他小小世界不同,存在着异样的光景。把天空染上血红色的,不是其他任何人,就是一辉。把地上存在的红黑肉的集合体孕育出来的,不是其他任何人,就是一辉。一辉不停的死去,不停的破坏着这个世界的存在意义。在我看见一辉之前,这种事已经循环好多次了。取回记忆、为了记忆持续自杀,这些都不是第一次。这是对【残缺的幸福】的叛逆。持续着与幸福相逆的行为,所带来的影响并不仅限于这个世界。也伤害到了【残缺的幸福】的本体,慢慢的破坏它。所以变成了,连大岭他们世界,也挤进了那赤红色血肉集合体的结果。像自杀式恐怖袭击一样的暴力。绝对不能得到幸福的失控。“……该怎么做才能阻止一辉?”就算一辉一时间停止了自杀、记忆不再持续、与茂木交往迎来小小的幸福,那也没有持续下去。一辉果然还是察觉到这个世界是在循环,为了持续记忆而不断的自杀。一直持续着这种事。地狱啊。无论是对切身体验着的一辉,还是对旁观的我来说,都是地狱。但是,准备这个地狱的,不是其他任何人,就是我自己。“……我追求的幸福是……”是这种东西吗?稍微挂错一个纽扣,就会扭曲成这样吗?既然如此,这种“箱”早点破坏————不,不能妄下决断。除了一辉以外的他人,并没有察觉到纸糊的舞台,还在微笑着度过。一辉是例外,拥有着特别的『什么』。这东西让一辉察觉到这是纸糊的舞台,让他如此行动了。“我不明白……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是思念我的感情吗?但是,这个行动实在是不能说是为了我。与其有这种痛苦的回忆,还不如干脆的忘掉我。这是我的真心。如果能替换,我想去那个地狱。比起我自己痛苦,一辉痛苦这事更让我难受。一辉也,知道我的这个个性吧。“一辉……希望你察觉到。这种事谁也没有期望过。还能回头。你忘掉我,抓住自己的幸福”但是,很久没开口的『淤水』,这样说道。(这才刚刚开始)一瞬间我哑然了,但那言语中没有丝毫的虚假和夸张。
一辉的地狱朝着更恶劣的方向进化了。变成用各种方法使一辉痛苦的地狱了。一辉终于做了不能做的凶行,他杀了茂木、杀了友人、杀了家人、杀了认都不认识的善良市民。这个行动,是为了使人从世界上消失、让这个世界无法维持幸福。对这个世界的一辉来说,杀人是比自杀还恶劣的自残行为。做了这种事,就算出了“箱”的外面,也无法保持精神正常。一辉今后,未来永远都不会从杀人的罪恶感中逃出来,会一直以此折磨自己吧。“住手……一辉,快住手……”一辉自己也很明白这事吧。即使明白,为了与我相逢,一辉还是会持续杀人吧。完全没有办法阻止。因为一辉的杀人行为,世界产生了裂痕。啊啊……这个裂痕,是我的迷茫。对【残缺的幸福】的信赖在动摇。持续杀人的一辉,成功让人完全消失了。没有其他任何人在,就等同自己的意义也消失了。人的意义是因为观察着别人而产生的。无法找到其他人的一辉,渐渐失去了作为人的能力。无法驾驶摩托车了。不知道怎么乘坐电梯了。无法写出文字了,连怎么说话都忘了。一辉变得什么也没法做到了。“这都什么事啊……”我叹息。“这不……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吗。这不已经什么都失去了吗”就算是虚伪的世界,这样失去了作为人的机能,会无法恢复原状的。【残缺的幸福】就算被破坏了,也无法拯救一辉。“这不比我失去的还要多吗”已经什么都办不到的一辉,并没有停止脚步,而是前往了某处。已经没有意识了吧、已经没有考虑任何事了吧。即使如此,一辉肯定会来到我的房间。然后,呼唤着我。只是不停地敲打着墙壁。无数次、无数次,在无限的时间中,都不明白有没有意义,却仍是敲打着墙壁。渐渐的忘记我名字,却还是敲打着墙壁。一辉的心已经没有了,成为了依照过去的自己设定的程序而运行的装置。——咚咚!啊啊……是这样啊。一直在我脑袋里响着的声音,那是一辉为了呼叫我而砸着墙壁的声音。——咚咚!灵魂消耗殆尽,成为空壳。即使如此还是持续呼叫着我。只是旁观的我,无法把握一辉在多少体感时间中一直敲着墙壁。就是如此庞大的时间。恐怕人的一生就算一直敲着墙壁也无法与之相比。在等同于永恒的时间里,一辉持续敲着墙壁。为了见到我。仅仅为了这种事!“呜、啊啊……”对这感情,我什么也做不到吗?“一辉!”叫喊了。“一辉,我就在这里!一辉!”即使知道无意义,还是放大声音叫喊着。“一辉!一辉!一辉!一辉!一辉!”我站在一辉的正面,持续叫着这个名字。但是,一辉却没有察觉到我。我也,没办法触碰一辉。这是绝望一样的隔阂。在我们之间,仿佛有一个隔开我和一辉的“箱”存在。——咚咚!这个声音也是一辉的悲鸣。救救我、好痛苦、已经受够了。在深海中多次遭遇的那个人影,是这个声音的具体化的怨念。明明一辉任何时候都能停手的,明明有停手的自由。但是一辉,明明不知道我能否听见,却没有停止敲墙壁。不,是不能停手吧。“一辉……你很奇怪。你疯了。只是为了见到我就做到这种地步,简直就是疯狂了!”——咚咚!“但是”只能承认了。“但是,我好高兴啊,一辉”我当然讨厌一辉痛苦。但我的感情中,对一辉如此追求我的喜悦也存在。就算自知这是丑陋的感情,也没办法抑制这感情。“我很寂寞。孤独一人很是寂寞。只要我的身边有你在,没有比这更高兴的事情了。所以你才像这样敲打着墙壁,思念着我吧”我虽然想摸摸一辉的额头,但手却穿了过去。“但是我却没有选择你。为了使世界上的人们幸福这一【愿望】,而离开了你。为了保持我生存的意义,只能这样做了”但是那个结果却是这个。一辉只有我。无法从我这里切离开来。只有牺牲自己,来持续追求着我。这是我没看穿一辉本质的责任。“已经够了。生存的意义已经无所谓了。我失去生存的意义,变成空虚也没关系。……比起那个、我更不想看见你不再是你自己。我想帮助你。因为,我、对一辉……对一辉是——”突然感到了违和感,触碰了下自己的脸颊。是湿的。——是泪水。“没想到”我居然还残留着流泪的机能。居然还残留着这种软弱。一旦有了自觉,就不行了。“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眼泪接二连三的流出。“一辉……一辉……一辉!!”曾丢弃过一次的软弱,被一辉带了回来。一辉完成了我的变革。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已经——
我就已经——不再是“箱”了。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变回人类了。“如果我不再是“箱”了、也不再是实现愿望的存在”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叫喊了。“那么,【愿望】就算不用达成也行!所以救救一辉!求求你了,救救他!……受够了。一辉,想与你相逢、想听你的声音、想要你的温暖、想要你看着我、想要你再一次只看着我。一辉……一辉……一辉……!”——咚咚咚咚咚咚!“快点回来……把那温柔的日子还回来!已经受够了,已经受够了!希望……希望……希望……一辉……在我、在我的身旁……!”不经意这样想到。如果我和一辉是一样的立场,我会怎么做?我肯定会做和一辉一样的事情。即使愚蠢,还是会做同样的事情。即使自己被藐视、即使一辉不期望这事、即使不是为了一辉,我也会为了与一辉相逢而丢弃一切吧。一边哭着一边苦笑。“我们,很奇怪。真是奇怪啊,一辉”即使如此,我们也要去相逢。即使如此,我们也要相互依偎着活下去。为什么会成这样?不明白。虽然不明白,只有这一个办法。我们没有其他的选择。“这就是,我们之间存在的东西”“我们得到的东西”“超越【愿望】的、重要的『什么』”
——咚咚!“一辉,听不到我声音吗?”——咚咚!“真的听不到吗?那么……”——咚咚!“我会让你听到的”
擦掉眼泪,紧闭嘴唇。我下定决心了。我要破坏【残缺的幸福】。然后与一辉相逢,永远呆在他身边。就算旁边的一辉是废人,这也不会变。——但是,这能办到吗?问题并不仅仅是一辉,我自身的状态也是问题。我为了【愿望】,一直维持着对自身来说是超越了界限的精神状态。紧绷的弦,只有被切断,或者伸太长导致无法使用这两种结果。没办法回复原状。失去【残缺的幸福】、失去了以后手持“箱”的希望,恐怕我会变成和一辉一样的废人。那样的话,会没办法依偎在他身边。——该怎么做?该怎么做才好?(要去寻找)那声音使我睁开双眼。『淤水』在对我开口。(找到、正在哭泣的,零之麻理亚)“……零之麻理亚是指什么?找到的话,我真的能在一辉的身旁吗?”但『淤水』并没有能干到能回答质问。连刚才言语是否是迎合状况这事都不清楚。但是我,相信了这个毫无根据、不够可靠的言语。因为,这不是其他任何人,只是一辉的言语。我再次回到失去透明的深海。立刻察觉到了那个。不如说为什么至今为止都没察觉啊?是因为被满溢的笑声给掩盖住了吗?还是说不打算让我听到吗?无论如何,这都是我没能听到的声音。在深海中,响彻着女孩子的哭声。那个声质,就算努力不去相信,但不论怎么听都是我的声音。哭声从这个深海更深处听到了。在那里,负的感情沉淀的黑暗扩散开来。被黑暗所抓住的话,不知道变成什么样。无法再次出来,在这深海里溺死也说不定。但是我毫无迷茫的进入那里。有着质量的黑暗,像没有干的混凝土一样,缠住了我的身体。一寸之外都看不到的黑暗。黑暗。黑暗。好痛苦、真恶心、好痒、好恐怖。但是我没有停止。循着哭泣声,朝更里面、更里面前进着。“呜,咕……!”我就要这样沉入黑暗吗?——考虑这个的时候,黑暗突然被挥散了。与光芒一起,看到了十分的寂寥的景色。“……这是”啊啊……我知道这个景色。想忘记也办不到。漂浮着潮水味道的沿海道路。在没整修好的开裂混凝土的道路上,有着酸化的红色生锈栏杆。大大小小的石头滚落在崖下,无论在谁的眼中都很有魅力的大海。与这些正相反的是,细的无法依靠的树木与尽是杂草的土地。这个仿佛被抛弃的道路,就是我的家人被夺走的地方。但这并不是实际上的风景,也不是我记忆中的风景。要说为何,我看到的是,落下悬崖的两个车子已经被拖车拉走后的、无法挽回的风景。所以现在,两台车子突破栏杆落下悬崖的光景,是虚像。不是本来的场景。但是细节却很清楚。连这里存在的所有物质的质感都重现了。烙印在我脑袋里的白日梦,比现实还真实。眼前正在逝去的生命,也是现实。就算想帮助而伸出手,作为旁观者的我连碰都碰不到。只能从指缝间,看见家族乘坐的车子落下悬崖。我什么也做不到。无法改变过去。犯人与父亲当场死亡、母亲没有恢复失去的意识就这样死去的过去。就算有意识、也没办法阻止出血、在救护车中断气的音无彩矢的过去。只有这些无论怎么样都不会变。到失去记忆为止——不,即使失去了也多次梦见的噩梦。但是,噩梦里不存在的人物就在那里。是中学时期的我。在被车轮压扁的、开了一个大口的栏杆旁边,压着声音哭泣着。“……为什么”窥视着悬崖下的我,一边哭泣一边低语道。“为什么做出了这种事?姐姐”中学生的我看着下半身已经被压碎了、全身是血的样子的姐姐——音无彩矢。音无彩矢,吱碌吱碌的爬上悬崖。即使受了大伤、已经快要气绝的状态,音无彩矢却微笑着。携带着比任何人都有魅力的微笑。“就算不用问也知道的吧,麻理亚。对产生出我心里空虚的家族的复仇啊”“这和我听到的不一样,姐姐不是为了填补那个空虚才会想给世界上的人们带去幸福吗?”“虽然这也是重要的目的,但我的目的并不只有一个。把产生出空虚的家族杀掉,也是一个重要的目的。另一个目的、使世界上的人们都幸福的目的,决定托付给麻理亚”“这种事我做不到……”“能做到。要说为什么的话,从我失去性命的那刻开始,你就已经不是音无麻理亚了”她微笑了。
“而是音无彩矢”
啊啊,音无彩矢确实这样预言了。
『预言关于麻理亚的将来吧』『你会成为我——不对,你不得不成为我』『就是你不得不成为使他人幸福的存在』『麻理亚,我14岁会出去旅行哦』『音无麻理亚会成为音无彩矢』全部如音无彩矢的预料一样,全部都在姐姐的掌心上发生的。音无彩矢是能操作人类、是能调整未来的超能力者。是怪物。所以这种事情也办得到。“我就算失去肉体也不会死去。我会凭依着麻理亚继续生存下去。你应该明白的。被我凭依了的你,已经哪里都不存在了。你会成为只实现我的【愿望】的存在。所以舍去这个【愿望】的话,你就会成为没有灵魂、任何人都不是的虚空”啊啊,是这样。我不是音无麻理亚,而是音无彩矢。一辉数次让我看见了梦。但是,已经没办法回到音无麻理亚了。破坏【残缺的幸福】、让一辉从这个“箱”里出去,这个决意并没有变。但是,就算至今为止能做到,我在一辉身边这事——
(麻理亚,那不是音无彩矢哦)
因为这句话而睁大双眼。在那里,存在着作为一辉残渣的『淤水』。(不能这样方便的给音无彩矢扣上帽子啊。麻理亚你必须停止像这样逃避现实了)“……你我说在逃避?就算是一辉你说的,我也不能认同。不如说是音无彩矢一直在逼迫着我。即使如此你还说,我因为自己方便而解释着音无彩矢吗?这不可能。我自己也并不想要有这种痛苦的回忆,我也并不想一直持续着战斗……!”(不要再把音无彩矢当做怪物了)我们之间的对话是对牛弹琴。【淤水】本来也只能单方面的说话,所以这样也是理所当然的。“音无彩矢是特别的。从与我相遇时开始,始终都是特别的。把她当做怪物来对待,并没有错吧?”我自嘲的笑了。“实际上音无彩矢也对我预言了。预言了要取代我、预言了要在生日杀死自己,这些都实现了。音无彩矢没有搞错任何一个未来预知。作为人类的音无彩矢,是超越了人类的特别的存在”『淤水』暂时沉默了一下。那段时间,失去下半身的音无彩矢,抓住了中学生的我。音无彩矢全身是血的身体,抓住中学生的我,不会再次松开。『淤水』又开口了。(我呢,曾经去过麻理亚你们家族住过的家。然后我调查了,尽我所能的调查了音无家。虽然我立刻就明白那是个情况复杂的家庭,但是我没能搞清楚麻理亚自身的事情。是因为熟悉你的人基本上都不在人世了呢)“那是因为我是没有朋友的乖孩子”(但是对于音无彩矢,大家都十分害怕。大家的评价都是,十分美丽、聪明的女孩子。打听到了本人看起来并没有特别大的问题,但却是个麻烦制造者这事。在她的附近,总是发生大大小小的事件。而且那个规模,随着音无彩矢的成长变得越来越大了)“的确音无彩矢就是这样的少女。那又怎么样?你想说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变得急躁起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她的口头禅是,『想让世界上的人们得到幸福』。她初中二年级的班主任知道这事。这么了不起的事情,并不是她在吹嘘或者狂妄,而是真心想去达成。所以我认为那个教师太过急切了,不但没有反对她的计划,还支持了)你说计划?『淤水』这样说道(支持了14岁的生日那天去纽约留学这事)“什、么……?”(为了使世界中的人们幸福,好像打算开阔视野。好像说过,不仅限于美国,将来还决定去逛逛很多的国家。归国的预定也没有决定。虽然好像说服了双亲,但没对很缠自己的妹妹说明的样子。那个教师这样说过)
『麻理亚,我14岁会出去旅行哦』
“不、不准说……意义不明的东西!音无彩矢在生日那天把家族卷进去自杀了!她决定就这样达成复仇,同时也取代我。想去外国什么的……这种事——”——怎么可能当做十分普通的事情来考虑。我擅自那样认为的……? ……啊啊,确实我想要把音无彩矢当做是怪物。为什么? ……我不明白。就连自己为什么这么动摇也不明白。(音无彩矢常常都是认真的想要拯救世界中的人。平日里就为此摸索着方法、为此行动着的聪明女孩。但她固然还是中学生,她的视野仅限学校内。伦理观也还不够成熟。但她察觉到了这个缺点,所以为了解决这个缺点,她想要飞向世界)对着困惑的我,『淤水』毫不留情的继续说。(你真的认为这种积极的女孩,会为了复仇而杀掉家族,还选择了自己的死亡吗?真的认为她会思考,把自己的灵魂交给麻理亚这种无谋且偏执的事情吗?)“但是实际上做了!音无彩矢的话能做到这事!”因为她是我这种凡人的思考无法触及、无法理解的怪物。“音无彩矢确实这样预言了,『你会成为我——不对,你不得不成为我』。事实上也就是这样。我因为姐姐,而成为了即使牺牲自己,也要为了实现【愿望】而活的人。这个结果,与一辉说的事情是矛盾的!”(音无彩矢好像很担心作为妹妹的音无麻理亚。与自知双亲的爱情少、能很好对应的自己不同,妹妹不想承认这个状况。所以只是逃避,是无法前进。你软弱无力、也不信任大人、也不交朋友、也没有自己的目标。她不能这样视而不见。作为姐姐她不想让你度过空虚的人生。想让妹妹改变、想让妹妹拥有坚强的意志生活下去。对,就像自己一样)
『音无麻理亚会成为音无彩矢』
“啊……”(所以把自己的生存模样,包括出错的部分,全部给你看了。祈愿了两人一起度过比任何人都有意义的人生,让大人刮目相看。这就是,音无彩矢对妹妹的思念)
『那么,我们开始吧。我们并不仇恨任何人。但我们被那没有具体形态的冲动袭击着。我们有着被称为【空虚】的敌人。我们要和它有个决断』『那就是我们复仇的目标』
“……住口”『淤水』在对我不得了的事情。在把手深入我的内心,搅拌着。“住口,那只是你的想象。别把随便想象音无彩矢,把她变成卑劣的存在!”(听着这些话的麻理亚,一定会坚持音无彩矢是特别的、是怪物。但是,你能好好回忆起来的。在你的记忆之中,那个离怪物简直相离甚远的,仅仅是人类的音无彩矢。因为音无彩矢无论怎么有大人的味道,也仅仅是个中学生)“才没有这回事!彩矢姐姐一直都是特别的——”“呜……呜呜……呜呜呜”眼前的光景变化了。原本我就处在白日梦的场所里,并不会对此感到困惑。但是对从事故现场转到的那个场所,无法隐藏动摇。这里是我住过的那个家。温暖的彩矢姐姐的房间。在那里,有各种香水和香薰的味道。房间里有我和彩矢姐姐。两人都是10岁左右的时候吧?彩矢姐姐趴在床上,10岁的我对此感到很担心的看着。“姐姐你怎么了?”我十分担心,摇着完全不抬头的彩矢姐姐的身体。彩矢姐姐顽固的趴在那儿,不给我看她的表情。彩矢姐姐过了一会,终于开口了。“……我输了”“哎?”“全国测试。麻理亚的学校也有吧?我输给同班同学了。明明至今为止一次也没有输过”“哎?就这事?偶尔也会有这种事的,也不用这么消沉吧?”“你不明白”对着孕育着怒气的低声,我闭嘴了。“麻理亚什么都不明白。这个意义。不是测试之类的事,而是我输了的意义!我不能输给任何人。我必须是比谁都更有价值的人。我不得不作为被大家都需要的人。不这样做的话”——要是当时没生你的话该多好“我就没办法向凛子女士复仇了”她用力把头压在枕头里,叫喊着。“我就无法挺起胸膛,对自己出生这事感到自豪……!”
“彩矢姐姐……”现在的我看见这个光景,不经意的漏出言语。当时完全不明白。完全不明白彩矢姐姐在对什么感到痛苦。但是,现在的话,很清楚的明白了。音无彩矢一直在战斗。与自己一生下来就不被需要这个事实,一直战斗着。被平常人们认为为『可怜的孩子』的音无彩矢——才没有这回事——果然还是『可怜的孩子』。彩矢姐姐无法从不被凛子女士与我的双亲所爱这一事实中逃开。所以准备成为特别的人,显示出自己的价值。对自己强迫和乱来过。损耗着自己、强忍住眼泪,一直奔跑着。得到他人的承认就是彩矢姐姐生存的意义。比任何人都努力了。不让我、不让任何人看见泪水,一直奔跑着。然后对于变强的彩矢姐姐,我至今也觉得是个很厉害的人。但同时,在那威望中,也存在着彩矢姐姐那危险的软弱。
(音无彩矢是人类)
“不要……”对于『淤水』的言语,我甩着头。就算知道自己的态度像顽孩子一样,我也无法认同。“彩矢姐姐是特别的,是怪物。她自己渴望死亡的。不得不这样。如果不是这样,彩矢姐姐就会成为,只是被残酷杀害的被害者。就会变成她被变态狂毫无意义的杀害了。她的死必须有意义。彩矢姐姐夺取了我的身体,因为是怪物所以才能夺取我的身体。必须当做这样。因为,如果不是这样的话——”
“——彩矢姐姐就会真正的死去”
不知不觉之间,眼前的光景,从彩矢姐姐的房间转换成了事故现场,但是那个光景,和上次不同,稍微变化了一点。彩矢姐姐并没有爬上悬崖,而是被关在了商务车里面。门因为冲击好像无法打开了,她拼命的敲打着挡风玻璃。但是遭受致命伤的彩矢姐姐敲打的力量十分的弱。即使敲打着玻璃,也只有微小的声音。“我不想死……救救我……不要”细小的声音叫喊着。“好痛。好痛。我不想死。我不想死。麻理亚。我还……不想死……!”那个表情,当然没有在微笑。中学生的我,拿着花束,在看着悬崖下。无法找到流着眼泪、拼命求救的彩矢姐姐。因为我是事件发生的第二天来到这里的。把花束投下悬崖,那是空虚的眼神,低语道。“我绝对不认同”“我绝对不认同彩矢姐姐死去这事”“彩矢姐姐是怪物,所以不会死的”“我成为彩矢姐姐的话,我就不是独自一人了”“不是独自一人”回想起了亲戚们的对话。一直说我是累赘的人们。——彩矢姐姐不在了的话我就不被任何人所需要只有这个我无法接受。就算是彩矢姐姐的亡灵也行,我想被人需要。就当做我继承了彩矢姐姐的意志。就当做彩矢姐姐取代了我。彩矢姐姐需要我的身体。所以我必须以【让世界中的人们幸福】为目标生存下去。如果不这样的话,就不会变成彩矢姐姐需要我的状态。我不是独自一人。彩矢姐姐在我的里面生存着。但是,『淤水』—— 一辉——把现实摆在了我眼前。『音无麻理亚,以及——姐姐的音无彩矢,她们愿望并不是【让世界中的人们得到幸福】』对。我们真正的【愿望】是——不被亲人所爱,十分孤独的我们的愿望是——
『想被需要』“想被需要”
我泪流不止。该怎么办才好?我不得不杀掉彩矢姐姐。但是,如果那样做了的话,我就孤单一人了。不会被任何人所需要。这种东西我无法忍受。我如果放弃这个“箱”就会成为失去希望的一个废人。帮帮我。帮帮我。谁来帮我?不可能有人来帮我。为了我而存在的他人,不可能存在。这种合我意的人——“——怎么回事啊”“——存在着。是存在着这种人的”啊啊——对的。我有救世主存在。有对我来说十分方便的救世主存在。
『我是需要玛丽亚的哦』
——星野一辉。
一辉会说出我最想要听到的言语。而且那是真实的。只要我不去他的身边,一辉就会一直敲打着门。无法逃脱这个循环。能拯救一辉的只有我。能拯救我的只有一辉。
我被一辉无可奈何的需要着。我无可奈何的需要着一辉。
擦掉眼泪。为何绕了这么多远路?我只要,率直的把想和一辉在一起的心情表现出来就行了。仅仅如此——真的仅仅如此而已——“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所以,即使破坏了【残缺的幸福】也没事的。因为我能入手真正的幸福。
为了实现我正真的【愿望】,必须破坏虚伪的【愿望】。我必须把认作怪物的彩矢姐姐,亲手杀掉。我接近了被关在车内的彩矢姐姐。彩矢姐姐拼命的想要生存,而敲着防风玻璃。但是姐姐是不会得救的。无论多么想生存、无论梦想着多光辉的未来、就算将来有入手这个力量的能力,也无法得救。姐姐十分悲惨的、没有必然性的死了。“彩矢姐姐”我的声音无法传达给彩矢姐姐。我无法干涉过去。但是彩矢姐姐停止了敲打防风玻璃。姐姐闭上眼睛,躺在座位上。(seat不是sheet)她对自己的命运有觉悟了。“一直关您在这里面真是抱歉。一直曲解姐姐的心意真是抱歉。我把这当做姐姐的错,一直逃避现实。但是,这也就此结束了。我会好好地解放姐姐的”我从口袋里取出小瓶。“这个,是生日礼物哦”我把那天准备交给她的精油倒了下去。薄荷的香味扩散开来。这样的话,我从那天开始停止的时间终于可以前进了。彩矢姐姐是没办法感觉到薄荷的香味的吧。但是,闭着眼睛的彩矢姐姐,微微的缓和了脸颊。姐姐绝对不会认为这种人生真好的吧。会残留下一大堆遗憾吧。一边痛苦着一边憎恨着死去的吧。但是——虽然这只是我的想象,我觉得彩矢姐姐应该有稍微考虑过这种事。隐瞒着我而去留学,旅行时让我留在家里。多亏了这个————妹妹得救了。“麻理亚,请……幸福……”然后彩矢姐姐,就这样永远不会睁开双眼了。“永别了,【O】(姐姐)”我一直追逐着的“O”,像融入空气中一样,安静的消失了。我里面的怪物,已经不存在了。
我再次潜入海底的深处。我凭着那哭泣的声音,往黑暗的更深处潜行。即使眼前什么也看不见,也不再恐惧了。我潜的越深、记忆越来越变的鲜明。真是的……尽是些我曾经避而不视的过去。但是我不会逃避了。为了直面难受的过去,我向前突进着。在这里的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哭泣的?肯定是最初吧。最初拿到“箱”的时候,我就在寂寞的哭泣着。因为爱哭鬼的我,会妨碍我成为音无彩矢,于是沉入了海底的深处。但是,不把这个我呼唤回来的话,【残缺的幸福】就无法破坏。寻找着在黑暗中挣扎、哭泣的我。虽然明白哭声就在近旁,但见不到身姿。我呼叫着自己的名字“麻理亚”,展开着双手。手指前,有着谁的触感。“是麻理亚吗?”抓住应该是手腕的部分,将她拉了过来。只有我们的周围,仿佛进入光的泡泡里一样,从黑暗中解放出来了。一直哭着的女孩子,是呈现着中学生身姿的我。“你就是零之麻理亚?”那是我丢置不管的,过去的我。很寂寞的哭着的我。十分弱小、无法依靠的我。相信着不被任何人所爱的我。零之麻理亚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变得能看见我了吗?)我被这句话的意思刺痛了。但是,是这样啊……是我一直对她视而不见。“嗯,能看见哦”(从今以后能和我在一起吗?)“一直都在一起哦”我携起了零之麻理亚的手。“已经不会从你这里逃走了,不会从过去逃开了”盯着双眼,给她一个温柔的微笑。“所以,回来吧”但是零之麻理亚有点犹豫的样子。她不是被其他人,而是被我自己彻底的忽视了,这是当然的事情。(……希望你和我约定)“我会听的”(悲伤的时候就要哭、开心的时候就高兴、不爽的时候就生气、快乐的时候就要笑。痛苦的话,不要勉强,要去撒娇。比起其他人,先重视自己。不对任何人抱有仇恨。自己有骄傲的活着)那任何一项都是我没做成的事情。但是很不可思议的觉得,交换这个约定后,我能全部达成。“有爱着的人的话,就能做到吧”“恩,没事的,我能守住这约定”(真的?)我点头。对守住这个约定,我没有任何的不安。(那么,我回来了哦!)零之麻理亚停止了哭泣,笑了起来。然后我的身体里,零之麻理亚进来了。“呜,啊……”即使理解了全部的真实之后,我的感觉并不是很好。袭来了一阵血液逆流一样的感觉。我已经不坚强了。一定连逞强都办不到了。回到我里面的,是什么都没持有的、弱小的我。所有的过去,进入我的里面。尽是悲伤事情的现实,袭击着我。即使停止逃避,我还是讨厌世界。是个多次把我逼入痛苦的境地、连温柔碎片都没有的世界。那是很痛苦的、无法得到回报的、很坏心眼的、很随性的、不讲理的、很恐怖的——但是,即使如此,我已经,不再是独自一人了。“是这样的吧,一辉”
所以,我变回了音无麻理亚。
从海底出来的我,醒来了。在以前住过的,公寓的一室。房间里“O”已经不在了。作为代替,我的手中有一个透明美丽的、十分脆弱的立方形的“箱”。然后,在房间里的,并不只有我一个人。“啊啊—— 一辉”我抱紧了紧贴房间的一辉。但是一辉没有反应。仅仅是用空虚的眼睛,呆呆的看着一个点。一辉在堪称暴力的时间循环中,失去了一切。绝对的孤独、将他的知性和记忆都被夺走了,把一辉变成了不会说话的躯壳。在那可怕的“箱”中,连灵魂的形状都被改变掉的一辉,已经无法复原了吧。现实还真是一如往常的尽是做着残酷的事情。尽是给予我试炼。但是我已经不会再依靠“箱”了。我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努力的做出笑容,向着一辉说话。“吶……还记得这事吗?在【拒绝的教室】中,我曾经有一次放弃了的时候,一辉跪在我面前,说了『来迎接您了麻理亚公主』这种话,向我伸出了手。就算是背叛了所有人、到处树敌,也了要来救我。从那时候开始,一辉一直贯彻着这个行动。一直拯救着我。原以为变坚强的我,实际上却被困在海底。而在那深海里,你也照样来救我了。真的是,背叛了所有人、成为全世界的敌人,来到了我身边。连自己伤痕的累累、破破烂烂都不顾”把透明的“箱”放在地板上,温柔的握住一辉的手。一辉的手指微微的动了,不过这大概只是手被握着时的生物反应吧。“希望你能原谅我。对做到这地步的一辉,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触碰一辉的手臂。“我会一直、一生都呆在一辉的身边”一辉没有反应。“只这有这次我不会放弃的,不管到何时,我都会等待你回来。这是比一辉一直等我还要简单的事吧?……不,不对的。并不是等不等的问题,我们是无法分离的宿命。我会一直在一辉的身边,也只能这样做”朝他微笑。“这就是我们绝对的日常”然而泪水却落下了一辉的手掌中。但是,一辉果然还是只是看着空虚,没有看着我。“这样的话就能解决的吧?因为你说过,在日常中没有解决不了的绝望。是这样的吧?”声音无论如何都会颤抖。“我相信了你的言语,打倒了音无彩矢。相信了你”一辉会回来的。但是,这是太过于没条理、快要绝望似的真正的心情。
“能明白我是谁吗?”“能明白我的言语吗?”“在看着我吗?”“能明白我在触碰你吗?”“很好的记着自己吗?”
对所有的言语都没有反应。果然存在着暗淡的心情。但是我做出笑脸。能很好的找出希望。“没事的。忘记了的话,我一直呼叫着你的名字就行了。就像你为了找到我,一直叫着【麻理亚】一样,我会一直呼叫着一辉的名字”呼叫着。“一辉”用流着泪的声音呼叫着。“一辉”很怜爱的呼叫着。“一辉”用明朗的声音呼叫着。“一辉”“一辉”“一辉”那之后,我一直呼叫着一辉的名字。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日落了。一辉在那期间,并没有一直坐着,而是站起来、到处走走、无言的触碰我的脸和身体。但是那里没有类似思考的思考。但是,很不可思议的,没有再次敲打墙壁了。“一辉”就今天已经呼喊了数千回这个名字了。但是我一点也不觉得痛苦。只是喊着一辉的名字,我就十分的幸福。一辉突然蹲下。看来是察觉到了“箱”。一辉看着像是把“箱”拿着观赏一样。在那期间,完全停止了动作。“一辉,怎么了吗?”一辉用带着伤痕的右手,握住【残缺的幸福】。那只手里还存在着破坏“箱”的【虚空之箱】的力量。所以透明脆弱的“箱”,很简单就坏掉了。【残缺的幸福】完全被破坏了。于是,一辉终于失去了【虚空之盒】的力量。全部都结束了。在我们的世界里,已经不会再次与“箱”扯上关系了吧。一辉直到最后都贯彻着自己,根绝了敌人。一辉他,战胜了“箱”了。
一辉的视线朝向了我。那个眼睛里没有光芒,眼瞳里也没有映照着我。还没有意志,肯定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但是一辉没有从我这里移开视线。怎么了吗?我明白了一辉想说些什么、明白了奇迹发生了。
“————————玛丽亚”
肯定是说惯了的名字,不小心说出来了而已。肯定是这样。不能期待。不能高兴起来。就算这样对自己说也办不到。我因为太过于欢喜,发出了咽呜的声音。因为,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吧?我已经不再是坚强的音无彩矢了,而是爱哭鬼的音无麻理亚啊。
【第五章-尾声】396013
——你有着愿望吗?茂木霞19岁、4月10日我的初恋,大概在那个人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就结束了。不管我有多么的不想放弃……啊啊!我明白的啦!那个人和星野君之间,有着什么我绝对没有的什么东西。毕竟他是我喜欢的人,这点事我还是明白的。 樱花像是主张着自己的靓丽粉红色一般的,天晴空高照。今天我在复健中心广阔场地中心的射箭场上,拉着弓。哪怕是与我发生事故之前相比,已经变得相当有肌肉的双臂,也是力量不足,仅仅是拉开弓弦就很吃力了。光是要把?射出去就让我费劲全力,这完全还是瞄准的前一个阶段的问题,果然,我射出的?脱靶了。我小小的叹了口气,我本来运动神经就比较糟糕,真是觉得自己没有弓术的才能。估计将来也是没机会参加残奥会的。……要是我这么说的话,负责物理训练的凉子老师又会生气了吧。她肯定又要给我讲曾经获得金牌的高梨小姐技术刚开始比我还差,在轮椅网球大赛获胜的后藤先生是从自杀未遂的阴影中站起来的,这样的话让我耳朵都生茧了。从内心就要更认真!真正的梦想面前没有不可能!不要放弃!燃起来哦!啊,够了。这位实在过于热血沸腾了。而且好严厉的。真希望她能对我这个无法行走的残疾人更温柔啊。 在这个超大型的医院,我基本上没有受到过特别的待遇。这也正常。和我一样乘着轮椅的患者在这儿多的都要漫出来了。与其说凉子老师对我抱有同情,还不如说她是真心的对我的年轻抱有嫉妒的情节。这是不是有点不正常啊。“霞酱——!”谁叫了我一声,我抬起了头。在打网球的石崎桑,他注意到了我,朝我开心地挥着手。我稍微露出了个苦笑的表情,向他挥手回去。我本来还是想稍微控制下这种表情的,但看来不是很顺利。但是,要怎么样面对向我主动告白的人才正确的呢?我想摆脱掉杂念,于事又拉开了弓。我的身体刚变成这样的时候,我觉得能接受自己的男性基本上不存在吧……本是这样想的。大概和我同样处境的人,不论是谁都会这样想吧。然而,我在这里,至少——我虽然觉得有些自夸——是相当受欢迎的。被同为残疾的人搭讪,倒是可以理解成立场相近,居然还有健康人士来搭讪我,远比学生时代的次数还要多。为什么要对(物理意译上的)我这样麻烦的女人这样……之前一直想不通,不过最近倒是伽马家稍微明白了。想要寻找能支撑他人这种实感的人,这个世界很多。如果和我结婚的话,至少就有了可以支持我的人生意义。能够在这件事上得到安心,所以就追求我了。得到这样的异想天开、好管闲事的人的支撑的话,我也许还是能得到幸福的。但是,不知道我怎么的,还不明白怎么样去接受他们的好意才行。他们喜欢的并不是我本身,而是喜欢我作为残障人士这种身份吧?他们是抱着作为残疾人的我就像是天使一样的存在,有着和健康人士不一样的美丽这种幻想吧?他们是想和不会反抗,只能服从的对象交往不是么?能想成这样,我说不定性格也很恶劣呢。但是,我果然还是想了。——不管怎么说,如果是星野君的话,对于下半身不能动的我,还是正常的我,都能以同样的方式和我交往吧。想到这样的事情,?又完全的脱靶了。 我和他之间发生过大事。那是比我出交通事故更大的事件。明明是这样,我却几乎不记得具体是发生过什么了。这是很不可思议的,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断片一样部分我还记得一些。我之前在某个世界里给星野君添了麻烦,被他干干净净的甩掉的事情。宫崎君引发的事件。一年级神内昂大的离奇死亡。貌似是大岭同学引发的犬人骚动。还有——星野君将内心封闭的事情。然而其中很多重要的部分缺失了。这些事件明明应该是相互联系的,但记忆却像电影胶卷被每帧剪开似的不能地连接起来。简直就是事件其本身被神明隐藏起来了一样。其他地方也有违和感。曾经是星野君的朋友,我们在高中时感情就比较好的柳奈奈,以及生岛统司同学。明明并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他们俩人自然而然的关系变得融洽了,反而很让人有违和感。虽然我有这两个感情逐渐变好的记忆,对于明明有男朋友,却还勾引星野君的奈奈我感到过不爽,但总觉得这些记忆没有实感,漂浮不定的,就像是为了前后符合逻辑而勉强拼凑起来的一样。大概我——我们,忘记了最为关键的【什么】。不过就算不知道其本身什么,却也有着实感。在我曾想回到的教室。但星野君已经不在那里了。医生本来强力劝说我进入设施整备的巨大医疗康复中心。而我一直坚持反对并留在了最初那家医院,是因为我还想回到星野君所在的学校。然而,星野君已经不在那学校了,必然的我就失去了留下的动机了。我离开了熟悉的城市。但是,在这之前,我还件有不得不了结的事情。 在我决定转院到医疗康复中心的次日,我把音无同学叫到了医院来。我拜托了护士小姐,让我们两人可以在医院楼顶独处。因为能想象自己的感情会失控,所以我不想在病房里谈论这件事。秋天的冷风让我的骨头都感受到了寒冷。远方山上的红叶很漂亮,以那风景为背景的音无麻理亚,如同一幅画一样美。不对,她的话,就算不以红叶为背景也完全是一幅画了吧。把及腰长发剪至中长发的她,比之前的她失去了神秘性,却多多少少的有了一股平易近人的气氛。这大概不仅仅是因为她剪了头发吧。我重新看向如此美丽的她,这样想道。——果然我,还是没法喜欢上音无同学。我有确信,如果这个人没出现的话,我就能和星野君两情相悦了。星野君会变成那样也是这个人的错。如果换成我回到那个日常中的话,音无同学就不会回到学校。星野君也就不会变成那样了。毫无疑问也会有,我亲密地将星野君称呼为【一辉君】什么的,这样的日子到来吧。全都是这个人的错。让我们的日常生活发狂,全部,都是音无麻理亚的错。“我,要离开这里,去大型的康复中心了哦。”因为这个人,我只能这样的,从星野君面前,离去了。音无同学听到这句话,只是表情不变地说了一句「这样啊」。过了一会儿又加了一句「我也会转告一辉的」。她说出那名字的一瞬间,我的情绪暴胀了起来。我是以什么样的心情、下了什么样的决心,才不得不要向你传达这件事啊!我想把心中的悔恨、愤怒、还有各种负面感情向她宣泄出来。想用自己至今没有说过的粗俗词语对她怒骂。想去追究她把星野君他们弄坏了的责任、让她为此谢罪。想一口气给她脸上一拳。我像是要把愤怒捏进去一样,握紧了拳头。使劲的,使劲的捏紧了拳头。然后我,说出了那句决定好要说的话。 “星野君就拜托给你了” 我紧咬住嘴唇,深深的鞠了一躬。啊,讨厌。真的好讨厌的。但是,对于这我痛恨的对手,我已经决定好要这样了。“我本来是想要去支撑星野君的。想在他身边一直支撑他的。……但是,我明白。我自己也是,在很多人的支持下,才能勉强和他人一样生活的立场。我也是一个人话什么都做不到那种人。这样脆弱的我……无法背负星野君的重担……!”我抬不起头来。我后悔,我悲伤,我不想认命,我泪流不止。“就算是身体变成这样,我还是——有可以让星野君喜欢上我的自信的”“啊”这是骗人的。我明白在他们两人之间,已经没有我可以插进去的地方了。就算我是健康完整的人,也没有胜算。音无同学明知道这点,还是静静的听着我逞强的话。“我最喜欢星野同学了。就算星野同学无法再说话也没关系的。我会一直,一直喜欢着星野君的。”“啊”“像这样恋上一个人,不会有第二次了。他就是这么重要。”“……啊”“星野君也是,会喜欢我的。就是这样……我才没输给你!……没有输给你。绝对没有输给你!!”我又咬紧了嘴唇。“……但是、但是……!!”星野君他需要的是——“不是我!”而是音无麻理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明明坚持到了现在,结果我还是嚎啕大哭了。音无同学对于这样的我,什么都没有做。没有抱着我,也没有要来帮我擦掉眼泪。直到我停止哭泣,她只是直直的站在那里,看着我。“茂木”对停住哭泣的我,音无同学用强硬的语气说道。“一辉他,一定会回到日常生活中来的”我用哭红了双眼,望向音无同学。“你能想着一辉他,一定会给辉带来影响。你的感情,会成为一辉回到日常的一部分契机。这是必然的未来。所以这句话我就先说了吧”音无麻理亚她,深深的低下了头。“谢谢你,能一直想着一辉”我看到她这样,怎么说呢,情感一下子就冷却下来了。到了不经意笑出来的程度。“真是输给你了啊”对,输给她了。因为,音无同学她,看到那种状态下一辉,仍然确信他能回到日常中来。我说过就算星野君他无法复原还是会一直喜欢他。那是我的真心话,然而这样想其本身就是问题。因为那样的话,就等同于我潜意识中承认,星野君他已经无法复原了。然而,音无麻理亚却没有迷茫,她一直坚信星野君会恢复原状。所以,应该呆在星野君身边的,是她。我感到心里突然一下变得轻松了。有种难以言喻的开放感。我对此惊讶,然后又感到了失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让一度我得到救赎的恋情,变得如此的沉重。背负这段恋情,变得让我感到疲惫了。“啊——”我的恋情,终结了。 ——我还能,喜欢上其他人么?——我,还能成为谁的心灵支柱么?——我还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宿么? 在我还沉浸在感伤中的时候,我头顶被撒下来几片樱花的花瓣。我惊讶的回过头去。“哟,偶像”我因为这种称呼感到脱力,把举好的弓又放下了。刚才撒花瓣的是,根本没有化妆打算,连晒黑了的,和那白大褂毁灭性的不搭调的物理训练师。“……那个绰号,请不要再叫了吧。凉子老师”凉子老师看着我不高兴的脸,露出了坏笑。“哪里哪里,对你除了偶像之外已经没有称呼了哦”“为什么啊……”“因为又有大众媒体来采访你了哦。而且还是那个。超有名的24小时电视节目那个。你会高兴的去接受采访吧?”说起来,她说话一如既往的大声啊。“……不要。请帮我拒绝掉吧。”“又要拒绝——?……呐,我说句真心话可以么?”“……您请”“你应该去上电视!”她指着我。“如果你上电视,毫无疑问会有很多人会心动的。你的笑容就是那么的有魅力哦。明明是残障人士,完全不显示出自我哀怜可是很珍贵的。你一个人的存在,就能大幅改变残障人士的社会印象!你的出镜率越高,对于残障人士的理解者就会更多!就是因为知道这点,这些大众媒体才会都聚集到你这里来。要不干脆上电视唱歌、跳舞、举报握手会、冲上总排行榜第一位!那样就是革命,革命了!不管是患者还是我们训练师,都会得到更多的理解者,大幅受益!这是你才能办到的事情哦。这是你的使命!”“……我耳朵起茧了”“嗯?你说什么?”“你那些话我听过无数遍了。什么真心话,不是和你一直说的那些一样么!”“…………所以说啊——”谢谢你。我因为害羞,没能把这感情付诸言语。我觉得凉子老师的话过于夸张了,也不认为会有那么顺利。但是,变成这样的我,也有为世间做出贡献的机会。仅仅是这样就够让我惊讶了,我有着希望。我的人生,并不是仅限于考着谁的帮助活下去而已。虽然我做不到的事情变多了,虽然这是无可奈何的事实,但说不定也有只有我才能做到的事情。那不是我成为偶像之类夸张的事情,我觉得是更加平凡的事情吧,说不定真的存在。“……到时候,我稍微更有余力的时候,再考虑吧”但是,还不是现在。我只是照顾好自己就已经竭尽全力了。“呼嗯,看来你也稍微有点兴趣呢。那,对电视台的回复就暂时保留吧”“呜……所以说还不行的啦……”凉子老师就是这样。如果我不明确的否定掉的话,就会被她强迫的推上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做出决定了。“这样我真的会很困扰的!”“嚯?举例来说,怎么困扰的呢?”“那个、对……看了我上电视,来找我搭讪的人更多就很困扰了……”啊,惨了。我说错话了。“你要是真地苦恼这件事,那真的让人火大啊。我先说清楚了,一旦到了20岁,来搭讪的人一下子就会减少啊!日本的男人全都是萝莉控啊!”“那个……喜欢凉子老师你这个类型的人也有哦”“他们态度都居高临下吧,而且一点真心的都没有”不,嘛也是……凉子老师这种类型,对异性来说……。“你那眼神,绝对是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吧。真是嚣张啊。好,好,我明白了!今天你的复健训练会非常严厉的!”“请不要这样!没有大人的气度哦,凉子老师!”“偶像才不会说这种弱气的话!”“会说的啊!会在推特的里账号上把弱气话和对粉丝的坏话说个痛快的!”“真是很具体的想法呢……说起来,你承认自己是偶像这件事了吧”“才没有承认啊!” 好了好了。星野君。现在的我,就是这种感觉。基本上还是很精神的。我想现在在你身边的,依然是音无同学吧。虽然我没能直接看到,音无同学在学生会长的就任演说时,应该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宣言呢。对于那一天的到来,我稍稍有点期盼,不过大部分还是很嫉妒的,等待着。音无同学宣言中的,约定的那一天,还有一年半才会到。在那之前,我想变得更成熟一些。变得能够自立,坚强到成为谁的支柱。将那副样子展现在你面前。这就是我现在的,小小的【愿望】。 柳悠里19岁、7月6日好想有个自己的爱好啊。我通过了入学考试,平安的进入了东京大学后,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这个。进了大学我就要加入社团,我这样下定了决心,在各个社团参观后,我最感兴趣的是摄影俱乐部了。在社团室里展示着的,以蓝天为背景的小孩子欢笑着的照片,非常的美丽。在这个世界上,肯定还有很多像这样美丽的东西存在,而我想去发现这些美丽。我想把这些让我感到美丽的东西,在其美丽的瞬间捕捉下来。我就是我的想法。为了祝贺我考上东大,父母给了我买了一台比较贵的单反相机,我于是就加入了摄影俱乐部。摄影俱乐部的部员,很意外的,全是男生,不过大家都非常善良。我告诉他们我想拍这样那样的照片,他们就非常亲切的手把手教我拍摄的办法。还把需要用到的高级镜头借给我。明明我只有数码单反,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却还专门不嫌麻烦在暗室(冲洗胶片的暗室)一起进行作业,总之对我这个初学者他们完全是尽心尽力了。然后,从进入大学开始,我注意到了一个比较不好意思的事实。我很喜欢有女孩子气息的飘飘的感觉的衣服,不过这样的风格在女大学生中间稍微有些浮夸。但是,大家都穿一样的衣服很没个性啊,再说把头发染成茶色再烫卷也完全不适合我。所以到现在我也坚持着是一头黑色的长发,剪着齐刘海。我穿短裙绝对更好看,我也喜欢绑丝带,最近也喜欢上了过膝袜。 现在的我,被这样称呼着。【宅系公主】(patiot:按我国的概念就是宅男女神) “真是想哭啊” 在大学附近的星巴克,我这样哭诉着。“…………嘛嘛,宅系公主这样不是也很好么。至少还是个公主啊”咔咔的嚼着冰咖啡里面的冰,说着算不上安慰的安慰的是,和我同样是东大学生的好友,新藤色叶。在她那眼睛里,我能看到一些往昔的阴影。她曾经那像是盯着猎物的蛇一样锋利的眼神已经没有了。那不知是谁造成的伤痛还没有愈合,在那之后一年的现在她仍然在心理内科接受治疗。她自己倒是说这是【人生的疗养期】。一直奔跑着的她,说不定是真的需要时间去休养,她现在的感觉就是这样。不过我却不怎么担心她。说起来,明明是疗养状态,却考过了被称为最难的东大三类考试,她可是能进医科那种,和我们规格不一样的怪物。简直让其他的考生完全没有立场了。“话说,悠里,你刚才来和我见面的时候,怎么被一大群男的跟着啊?”“那是摄影俱乐部的大家哦。说我一个人走的话会危险,都来送我了”“晚上的话倒还说得过去,现在是大白天啊……。就是因为这样,你被人叫成公主也活该吧”但是,又不是我拜托他们送我的……。而且我发现,要是拒绝掉的话,总会感觉怪怪的……。“不是啦。我哭不是因为被叫做【宅系公主】这件事哦——。虽然最开始的时候内心还是比较抵触,现在也习惯了”“要这么说,你还有其他什么烦恼的事?”“嗯。实际上我被社团的前辈告白了。虽然是在女生中很有人气的前辈,我怎么都没有感觉……”“哎呀呀。那么当然就应该拒绝的啊。嘛,不管对面是谁,要拒绝人家的好意也是挺难受的啊。这就是你哭的理由?”“没有啊,我们在交往着的”“居然在交往啊!”Duang的拍了桌子,色叶站了起来。理所当然的受到了店里其他客人的瞩目。这不是有点反应过头了了么?好羞人的。那个,至少还是听听我的借口嘛。我呢……我还是想把那个人,给忘掉……。想着,要是我和其他人交往的话,是不是就能忘记他了呢……”“……啊”色叶的表情就像了嚼碎了一条苦喂的虫子。对于把自己逼上绝路,但同时也将自己从歧途上拉开的阿一君,在色叶心里还充满了葛藤。情感上还没有处理好。“但是,就算是在别人交往了我还是忘不了那个人,也没法喜欢上前辈他。结果,两个星期就分手了……对不起……”“嗯——,我也不是不能理解悠里你的感觉,但是这在对方看来是致命的问题吧。当然是悠里你不好,会有罪恶感。嘛,这样果然还是会想哭呢”“啊,并不是这样。”“原来不是因为这个啊!”Duang——!色叶又拍桌子站起来了。好羞辱啊……连服务员都看着她呢。“其实事情光是这样还没收场。我们社团本来数量就很少的女生中间,有一个貌似是喜欢那位前辈的……。她明显的开始无视、规避我了。这也是合情合理的吧。和自己喜欢的对象交往,结果马上又分手的我肯定很讨厌吧”“嗯,嘛,是这样”“但是,她是我社团里面为数不多的同性别部员,我想着要这么修复关系”“你怎么弄的?”“我觉得那女生如果也有恋人的话,对我愤怒就会冷却了吧。我也知道那女生除了前辈之外还有一个憧憬着的人。我想要是把他们两个撮合在一起的话就万事大吉了吧。所以就开始撮合他们两个了。”“呼姆……虽然这种做法我不是很喜欢,但在悠里看来怎么样都好吧”“嗯,然后呢,我就有意识的让他们两个独处,诱导他们邀约去约会,干了不少事情。然后呢,女生那边注意到了我的意图,气氛上逐渐开始原谅我了……”“那不是挺好?”“嗯。那个,男生那边对我发怒了。说为什么要把我们凑成一对啊,开什么玩笑啊,这样对我怒吼,把我给吓的……”“为什么那家伙要生气啊?”“那人,好像也喜欢我……”“太糟糕了啊!……嘛,但是,悠里你也不知道的对嘛,没办法的,嗯”“不,我知道他是喜欢我的啊”“你居然知道的啊!”Duang!她又砸桌子了。这次连阳台座位的客人都盯着她了……。“不是,那个……对不起。但是呢,从我的角度看来,我和前辈之前又在交往,肯定不会和他交往的啊,所以就不会顾虑那些了啊。……说起来,这个和他也没关系呢……我真是过分呢……”“嗯——。因为你一开始就没想到和他交往,我也能稍微拥护下你。不对……毫无疑问是悠里你的错”“也对呢……这个我知道的。然后,那件事作为契机,那个男人开始追求我了。我倒是表达了自己现在不能和任何人交往这点……但是那个男人是那种不到黄河心不死的类型……。我越是告诉他我不能和他交往,他越是愤怒发狂。然后呢,终于在那一天他——”“嗯,嗯——”“——被他袭击了”我的坦白让色叶睁圆了双眼。“你说被袭击……那是,就是被那样的意思了?”“嗯。……啊,没事的!我当时大叫了,附近还有人在,所以我平安无事的!我还是清纯的少女哦!”“悠里你还是不是清纯少女我先按下不表”好过分!我真的还是处女来的!“虽然说你的咎由自取,但是也不应该遭到那样的待遇。嗯,你很害怕吧。跟姐姐哭没关系哦”“不,不是因为这个……”“连这个都还不算啊!你倒是应该哭啊!”为什么啊!“总之你先听完嘛!然后呢,那个袭击我的教授——”“叫兽!”色叶又拍了桌子,站了起来。“教授!喂喂我没听说是教授啊!教授!……教授!!”她啪啪啪的拍着桌子。店里人又都看着我们,好羞人啊……。“那个……话说,之前你没看到告示板么?说有个教授受到记过处分了吧?新闻上都播了的哦”“原来那是悠里你害的啊!”“才,才不是我害他的啊!我才是被害者哦!”“不,嘛,这样说来也对……”色叶大大的叹了口气,坐回到椅子上。开始用吸管和与其说是冰咖啡还不如说是冰化了的什么水的东西。“然后呢?”啊,色叶看起来好累的样子。“所以呢因为对面是教授,而且还是受到了记过处分这种大事对吧?理所当然的就谣言四起了呢。有一部分人开始说我是勾引了教授的碧池,还把整个摄影俱乐部的男生都掌握在手中,让他们给我各种上贡的恶女。好过分呢,完全没有事实根据的说”“并不是完全没有根据吧”“完、完全没有事实根据的好吧!然后呢……结果,社团内部关系也很紧张,那个女生也宣言和我绝交,然后退出社团了,我也说要引咎退出社团的,但是被摄影俱乐部的成员们阻止了,我到底该肿么办啊”“与其说你是宅系公主,还不如说你是典型的社团摧毁者呢”她说了这么冷酷的话。“不过我也明白了。变成这种状况,你想哭也正常的吧”“…………”“不会吧,还不是这个原因?”“……那个,请不要被夯退哦”“就算你这么说,现在我已经被你夯退了啊”“怎么这样!”“这是当然的吧!……哈,然后,结果,你到底是为什么想哭啊”“那个……因为这一系列事件所赐,我貌似变得很有影响力了。真要干的话,不要说是社团,要让几个人退学我都做得到的样子了”“……这怎么了?”我下定决心说了。“很有快感的说”“哈?”“所以说啊,这个状况下,我能把他人的命运玩弄于股掌之中,很有快感的说。稍微撒点慌,再稍微诱惑下,就能把东大的精英人士简单的捏碎的说。要是真的干了会变成什么样子,光是想象就让我寒毛直竖呢。好兴奋呢”我抱着头。“对于自己变成这种性格我好想哭的!”我被色叶丢杯子了。这也是没办法的呢。得嘿!(patiot:腹黑假装天然呆的时候偏头闭一只眼一只手握拳放在脸侧面那种笑)和色叶告别之后,我抱着单反相机,去了一个大型的公园。为了将夕阳染红的公园的美景用相机收录下来。夏天公园里有着浓厚的草的气味,蝉的鸣叫声让空气感觉都震动了起来。我成为大学生开始独立生活以来,能骑着电动车到处走的我,见到的风景,是高中时期无法相比的另一个次元的广阔。而且,对于自己这人,也逐渐开始有新的认识了。高中生时期的我,只是漠然的,一头埋入学习中,只有取得第一名这个目标。但是无法战胜的对手也不少,感觉到撞上无法越过的障碍的我绝望了。对于我无法战胜的对手其代表人物色叶,我一直抱着失败感,嫉妒着她,迷失了自我。色叶她本质上是革命家。她对于现状时刻都不满意的。一直都尝试推着自己和世界往前进步。她进入东大医学部,也是怀着要用医学的力量改变世界,这种常人无法理解的理由。她真心的背负世界的觉悟,以及能力。现在我明白了,对于这样的对手,仅仅是漠然埋头学习的我赢得了才怪。色叶她一度受到了挫折变得安静下来了,但在她休养结束之后一定会满血复活,为了革命而呕心沥血吧。而我和色叶是绝对意义上不同的。我变不成她那样,也不想变成那样。也没法像她那样认真去考虑世界的问题。我只要自己和亲人能够幸福就好了。这样的我,不论什么时候也赢不了色叶吧。但是,我现在逐渐觉得这样也好了。我,和色叶有着不同的欲求。在我升级(降格?)成社团摧毁者之后,我明白了这一点。我,想要让其他都以我的意志行动。把其他人都变成我的提线木偶。对呢,这确实是扭曲的欲望。至少算不上美好的愿望。然而,看来我确实有很高的操作他人的能力,这种能力也是被社会所需要的吧。某广告代理公司曾经提出过战略十条这种东西。1. 让消费者更多使用产品2. 让他们用完就丢掉产品3. 让他们浪费产品4. 让他们忘记季节的使用产品5. 让他们将产品送人6. 让他们购买组合的产品7. 给他们更多的购买契机8. 让他们感到自己过时了9. 让他们能随意的购买产品10. 给他们制造混乱 我看到这个的时候,就觉得,我要找的就是这个。我解放自己的欲望,发挥自己的能力的话,结果上就能让经济循环得更快,为社会做出贡献。(patiot:根据新凯恩斯主义这种想法被证明为社会产能过剩下,反而加速堆积泡沫的过程,必然引来下个阶段的经济萧条,还真是东大生啊)需要我的地方是存在的。我的本质是煽动者。我想看到,用我编辑的滑稽舞蹈,让大众都随之起舞。找到自己道路的我,变得非常有生气,很愉悦。不浪费自己的体力和精神力,只要直直的前进。我,为了进入广告代理行业,或是大众媒体就职,开始努力了。如果我作为煽动者足够优秀的话,就算是色叶的革命,我也能作为合作者加入吧。到那个时候,我和色叶在立场也就对等了。能够成为改变世界的一员。那个时候,我就再也不会对色叶抱有自卑了吧。然而——“其实不用变得那么厉害也没关系啊”我只要对着一个人,持续煽动他爱着我。然后建立起幸福的家庭。只是这样其实也完全足够了。“一辉同学……”对这位我一生一世真情爱恋的人,要想这样也不行了。“哈……”我叹了口气,而同时翘起了嘴角。一辉同学已经彻头彻尾的,变成麻里亚的人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我反而是希望这样的。感觉,对于我的那份恋情,没有得到回报才是正确的。音无同学的那个宣言。在我们毕业后,我第一次听到她那宣言的内容的时候,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一辉同学真是被不得了的人抓住了呢,好可伶呢。但是,现在的一辉同学,正是需要这种能量吧。“啊”天空在夕阳的照耀下,映出了美丽的颜色。池塘反射着夕阳光景更是炫目。我决定用那对划着船的情侣作为主画面,拍下了照片。在调整了好几次广角和曝光之后,拍到了满意的照片。“嗯”这样的我,也可以拍出美丽的照片。从今以后,我也能发现更多美丽的东西。 离音无同学宣言说的那一天,还有刚刚好两年多一点。直到那时候为止,我想缩短离自己梦想的距离。我想变得能更加的信任和接受自己。……要是可能的话,再找到个比一辉同学更优秀的男朋友就好了!是呢。这就我的【愿望】。臼井阳明19岁、8月14日直到那个瞬间为止,我的心都被黑暗笼罩着。我放弃了成为职业棒球手的梦,决定去守护桐野心音和大岭醍哉,在选择了大学之后,等待我的是能想到的最坏的结果了。阿哉失控了,被人刺了一刀。而小桐受到了重伤,估计一辈子都好不了吧。阿星则变得连和我们说话都做不到了。对我来说重要的朋友们,都从我面前消失掉了。我的日常生活被体无完肤的破坏掉了。在那些日子里我封闭了自己的思考,世界就像是被雾霾笼罩着,变得完全没有实感了。勉强的还在学校上着学,而我却做不了什么有意义的事情。像昆虫一样,只是为了活着而自动的运行着。有时候一回过神来,发现一整天一言不发的就已经回家了。在那期间,新藤色叶同学他们毕业了,继阿哉之后小桐也退学了,阿星的家长提出了休学申请,霞也转学了。我孤身一人的升上了三年级。这段时间我的记忆很暧昧,基本上什么都不记得。然而,那样的黑暗时光,在音无麻里亚的一段话下就改变了。在大家都消失后的9个月——我上高三后的7月15日。音无麻里亚在选举上胜出,被选为了学生会长。为了举行学生会交接仪式,全校学生都聚集到了体育馆。和平时的集会不同,学生们都没有打着哈切,集中精神的看着演讲台上。大家注视的当然并不是没有什么瞩目度的,我们这代的学生会长。而是注视着下一期的学生会长,音无麻里亚。音无麻里亚时不时的会来我的教室看看我的样子,我不想扯上关系的都无视掉了。我并不是觉得她又什么做错的地方,但就是提不起要和她搞好关系的感觉。大概,是因为我无意识的感觉到,是作为异物的她将我们的日常破坏掉了吧。站在讲坛上的音无麻里亚,看起来没有原来那种神秘感了,然而她压倒性的获得选票并成为新一届学生会长的事实,说明她的个人魅力依然健在。所以说,现在也聚集着这么多人的目光。在新生代表的发言后,像摩西分海一般学生们分成了两半,她刚来时接近阿星的事情,谁都没有忘记吧。现在的状态就和那时候一样。所以,她又要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了?这种空气在学生们中间自然的流动着。音无麻里亚开始了学生会长的就任演说,那是非常抑扬顿挫的,很清晰的声音。内容上,也是能让人感到内心一震的演讲。这所学校现在弥漫着异样的空气这点,不只是我大家都切身感受到了。不只是因为杀人事件啊犬人事件啊这些事情接连发生,不只是这样,而是更大的事情已经在自己身边发生过了这种违和感。我们曾经一度被什么给操纵,又解放掉了。因为没有根据,我也说不好。但这就像是诅咒一样,缠住了学生们。让人感到窒息的闭塞感。像要把人压倒的倦怠感。要是提起这件事,就必然会让气氛变得很恶劣,不知道什么时候只是提起这种感觉其本身都变成禁忌了。然而,音无麻里亚的演说却触碰了这禁忌。将那种感觉明确的说了出来,并加以了说明。而且,为了让学生们从那种感觉中解放出来提出了解决方案。那即是具体的东西,也是观念上的东西。但毫无疑问的,那正是学生们一直寻求着的言语。学生们都深深的吸了口气,带着紧张感听着她的演说。不想漏下一字一句的集中着精神。原来如此,真是个了不起的女人。但是我——以及我重要的人们都回不来了——不管怎么样,这种想法都会先入为主。所以,她那精彩的演讲,也没能停留在我脑海中。“——为了让我们的学校生活,能够再次的充实起来,希望大家和我一起努力。新任学生会长、音无麻里亚此致”以为到这里就结束了,大家都鼓起掌来。然而,音无麻里亚向前举起手掌,让大家停止了鼓掌。“最后,虽然是私事但我也要宣布下”音无麻里亚的口气和表情都变化了。 “星野一辉满20岁的时候,我们会结婚” “……哈?”因为这过于唐突,毫无关系的发言,我不禁发出了声音。其他的学生——不仅仅是学生,连同老师们和在场的所有人,一起哑口无言了。“我们会结婚,会得到幸福。比任何人都幸福”不过和她说的内容所对称的,音无麻里亚开始流泪了。学生们基本上所有人,都制造阿星现在的状态。知道他和音无麻里亚的交际关系,以及她每天去照顾他的事情。“这也是为了我自己的幸福!”她是情不自禁的流下了泪水么?不对。这不是那种自我沉醉的发言。我明白,那是充满某种苦涩的表情。那么这就是——我,通过直感明白了。这是——她的谢罪。音无麻里亚她,不知道为什么对学校中这股气氛,抱有责任感。所以她竭尽全力的在道歉。拼命的在摸消这罪过。我大致感觉得到。阿星估计就是被造出这股气氛的元凶,吞没得最彻底的人。比谁都更难回到日常生活中。要结婚,要变得幸福的话,当然就不得不让阿星回复原状。也就是说,她这个宣言是,哪怕是最难取回日常生活的人,也要让他回到日常生活的战斗箴言了。要是成功了,就能把这股空气彻底挥散。成为我们所有人的救赎。所以,音无麻里亚才会这样做。她认为这是最好的消除罪孽的方法。大多数的人,都没有理解到这发言的真意和细节吧。但是,还是多多少少能感觉到。音无麻里亚那声音和表情,让这一看是利己的发言,让大家都强烈感觉到这宣言是——一定会把日常给夺回来。 音无麻里亚捏紧拳头,没有擦掉泪水就低下头行礼了,体育馆内响起了震天的掌声。在那个瞬间。和那拍手响起的同时,笼罩着我的雾霾,很搞笑的消失掉了。我胸口一下感觉到了温暖。这股温暖让我冻结的心脏再度跳跃起来。咚、咚。那心脏跳动的声音,我久违的再次听到了。啊,是这样啊……。如同音无麻里亚的谢罪一样,我也,想要去原谅谁吧。对于结果上没有能救到任何人的无力的我,我并没有原谅自己吧。那就是我的心笼罩在黑暗中最重要的原因了。所以,我不得不去寻找。属于我自己的赎罪的方法。而且,在我原谅自己之前,我都无法前进吧。都明白了这些,从现在开始就寻找这方法吧。音无麻里亚,她一直驱散着蔓延在学校中的闭塞感,但在我毕业前,我重要的朋友也没能恢复过来。我还是孤身一人,但没有继续之前那种要死不活的生活了。虽然还没有得出自己赎罪的答案,我还是像被附体一般,生活中不管是什么事都全力以赴的去做。不管这是不是白做工都好,我拼命的过好每一天。作为附加效应,很奇迹的,我在高中三年级夏季的最后大赛,我作为王牌选手,将我校弱小的棒球队带到了地方大赛的第二名。我毕业后,成为了大学生。我入学的是,名门早稻田大学。就算是把我的学习力倒过来也去不了名校,却作为棒球队特选生,奇迹般的接受了对我的推荐。这大概拜是我拼命得来的大赛第二名所赐吧。被录取了虽然是好事,但我在早大的棒球队,明显属于劣等生。(patiot:你知道劣等生有多流弊么,看看人家四叶打野)名门里都威震四方的队员们连体力上都不一样,我都没法好好跟上他们练习的节奏。都到了我基本上都被催促当监督,私底下还被催促去当经理的级别了。如果一直这样的话,我估计一直无法参加公开的比赛,大学四年就结束了吧。不过这样也好。就算是没有什么结果,我也决定将这大学四年献给棒球了。“臼井,你变成光用手在投球了。下半身跟着一起动啊!”我在练投地上投着球,宫代教练向我搭话了。他是那种不穿着队服就无法看出来是教练的,像是在赌马场上会出现的那种有奔放气质的人。而且,是这里唯一一个对我还有所期待的人。“……教练,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可以么?”“啊?什么啊?”“您为什么接受了对我推荐啊?我明明处于低潮期,比我球投的好的人多了去了”“你是听谁说我接受你推荐的啊?……算了,这样也好。接受你的理由呢。并不是想安慰在低潮期的你啊”“不不,我是想知道您看中我哪点长处了。如果可能的话我想继续在那方面而努力的”“呼嗯。……这种事情的话,回答你也没关系吧。”宫代教练搔着头,说道。“嘛,你身体明明还完全没发育完,还能投出那样的球这点呐。我觉得你在这个方面还有成长空间”“就是因为我身体还不够好,都没法跟上大家练习的呢”“你满自虐的啊。话说,你这眼神够低潮的啊。……哼,另外一点是那个啊。你那眼神。”“眼神,我眼神充满了干劲?”“没,才没有充满干劲。就算是充满了干劲,比你有干劲的家伙多了去了。那种会成功的家伙基本上都有的那种野心,在你身上也看不到。再说,也看不出你对棒球有特别强烈的执念呢。你那屎一样的眼神。”“屎一样的……”“但是——”他摸着自己的短胡子说道。“那是懂的绝望的眼神”我突然沉默了。“所以说,那是不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小事而情绪低沉。比赛时也不会惊慌失措。选拔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吧?明明旁比有比自己投球更好的家伙,却不焦急呢”确实,我对他人的实力已经没有兴趣了。因为就算是在意那些也无法改变自己。结果能做的事情,也就是让自己竭尽全力而已。“我认识一个和你眼神很像的家伙啊。那家伙在甲子园比赛的时候把肩膀完全弄坏了,断绝了自己投手生涯的男人。想过要停止打棒球的样子,连要自杀的气氛都有了啊,但是我强行的拉他进了棒球队。那家伙每天训练到倒下为止,到比赛的时候,打出了像是开玩笑一样的好球。简直打得太好了,他被问【怎么打出那样的球的】的时候,你猜他怎么说?”宫代教练翘起了半边脸笑了。“他说:‘就算没打到,也不会死啊,怎么样都好吧’”他叹了口气。“你怎么想?我反正是没明白。但是啊,我大概感觉得到,你是明白那种感觉的吧?”“……那个人,现在在干什么呢?”“他啊,现在年收入是几亿来着?”原来如此。宫代教练他觉得我和那个人重合了,对我抱着很高的期待。换句话说,他看中的并不是我自己的能力。但是,就算是这样,我也不对自己失望。我弯下身,拿起了球。“那只是因为那人有着才能吧”“是呐。我啊,觉得说不定你有着什么特殊的潜力吧,只是这样想来着。但实际上你到底有没有那种才能我就不知道了,失望了么?”透过手套,我摸着球上的缝线。“……教练,我有个觉得自己一辈子都赢不过的家伙”“嚯?被你说成这样看来是相当强的人啊。因为你,连吉野也不觉得敌不过吧”吉野。是个明确拒绝了职业队的要求,反而加入了早大棒球队参加大学生棒球联赛的捕手。“是职业球员?叫什么名字?”我回答道。“大岭醍哉”“……我没听说过这号人啊”“也是呢。但是,我一直以那家伙为目标的”我调整呼吸,挥起手臂。踏下抬起来的左脚,钉鞋强烈的撞击到地面上。我想象着,那股力量一条直线的穿过身体,力量传到了与踏入地面的脚最远右手的指尖。就这样我全身的肌肉脉动着。过后就仅仅是将身体交给自然规律。身体自然的做出反应,手臂强烈的挥了出去。嗙的小小的一声,在练习场地上响起。“哦,这不是自旋球么!这感觉不错啊!” 自从听到音无麻理亚的宣言后,我全力以赴的活着。这样做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有什么改变一样,仅仅是埋头奔跑着。这成果我最近开始感觉到了。终于,好像明白了自己到底缺失着什么。为什么我,谁也救不了?——那是因为我的【觉悟】一直不够。我一直以来,都没有冲进事件的中心去。一直都没有变成当事人。阿哉和小桐的事情也是,没有做必要以上的干涉。那是我相信着,为了让自己和他人都不要受伤,而保持了安全距离。一直想着,要是没有保持好距离,会不会导致什么都被破坏掉呢。不对,事实上,也有这种可能性。但是,这样就好了。我全部破坏掉就好了。那时从大岭醍哉手中,将桐野心音夺走也就好了。没有这种程度的心理准备,也就无法改变袭来的无情命运。在那个时候没有注意到这点,就是我的罪孽。大岭醍哉。我作为目标的那家伙,不管是什么时候都做好了觉悟。能抛弃自己的幸福而行动,不能说是正确的。然而,就连那样的觉悟都做好了,大岭醍哉的其存在,是我必须学习的。我,从第一次见到他的开始,一直无法超越他。【就算没能打到,也不会死】某位强打者的这句话我完全能理解。堵上一切,在面对梦想时被打败这种事,不会去死,也不会绝望。因为我们见过更加绝望的情景。所以能够见怪不惊,带着勇气再站起来前进。在其他人因为筹码太大不敢去赌的时候,我们能够平静的继续加码。阿哉。我终于知道了怎么和你平起平坐了。但是,我不会像你一样去牺牲自己。我找到了自己所应该有的觉悟。在找到这个答案的时候,对于之前无能为力的自己,我开始能够原谅了。举例音无麻理亚宣言中的那一天,还有不到一年了。直到那时候为止,我一定会找到自己的觉悟。那个瞬间,一定就是我的【愿望】实现的时候。 桐野心音、16岁 9月23日当醍哉来看望刺了自己肚子一刀而入院的我时候,已经是他提交了退学申请过后了。去掉了耳环,头发染黑的醍哉他,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我,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抚摸着我的脸颊。就像是回答了我们纯真相爱的那个时候——虽然这样说,但我果然也没法这样想了。因为,醍哉也好,我也好,已经没有那个时候的纯真了。我将醍哉抚摸在我脸颊上的手,温柔的用自己的手包住。啊……这个感觉,真是不想忘记。我放开了醍哉的手,醍哉也从我脸颊上将手拿开了。我在这时,明白了。“醍哉你又要从我面前消失了呢”醍哉惊讶的瞪圆了眼睛,然后又苦笑了。“果然一下就被心音你,看穿了啊”“这次又准备去哪儿呢?”醍哉露出了暧昧的笑容。“我不知道”“你说不知道——”“我已经明白了什么是重要的存在了。我能做到的事情,就是呆在心音你身边,仅此而已。这一点也是被阿一狠狠的教会了啊”“那,就呆在我身边啊……”醍哉稍微摇了摇头。“……心音你的话应该明白的吧。我犯过的罪孽太多了。迷惑了很多人,把他们的未来破坏掉了。我不去赎清那些罪孽,就无法呆在心音身边啊。但是,要怎么去赎罪呢,那个方法我还不知道。所以我,只能漫无目的的彷徨。”醍哉静静的垂下了眼。“我会一直思考自己该怎样去负起责任。这个答案可能过一年、过十年、甚至是过一辈子我都找不到。就算是得到了答案,我也会继续背负自己的罪孽,一直因此而痛苦吧”“醍哉……”“但是,至少这点我可以说”醍哉这样说着,给了我一个吻。 “我,会回到心音身边的” 我和他的嘴唇分开,我的双眼自然的流出了泪水。“绝对哦”“啊”“绝对要回来我身边哦”“啊”醍哉用手指拂去我的眼泪。“我,在这一点上,已经不会再错了”他这样说了。这样和我约定了。明明是这样,但我下一次见到醍哉时,醍哉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身上连接着各种医疗器械。 他被自己曾经是自己信徒的女初中生从背后捅了一刀(那个女孩子马上被逮捕了),醍哉受了濒死的重伤。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大出血让他的大脑都受到了影响,让醍哉一直意识不明。他脖子被切开,插着人工呼吸器的醍哉没有意识。只有心电图的声音,和呼吸器咻咻的声音响着。连鼻子里面也插着管子。我看到他那个样子,一下忍不住冲动哭了出来。就算他胸口随着呼吸上下动着,时不时的还会眨眼睛,但那只能被认为是脱离了人这个概念的东西。这能被认为是有着醍哉躯壳的别的什么生物了。一个月过去了,他的意识还是没有恢复。醍哉的双亲,因为过去我和苅野实柚纪的事件,和醍哉断绝了关系,但还是每天都来看望他。其他还有很多人也来过了。阿明和霞他们那些同班同学。音无麻理亚。柳悠里和新藤色叶。还有苅野实柚纪她本人。本来貌似在北海道牧场打工的,浅海莉子都来了。和捅了醍哉的初中生不同的,那些恢复常识的元信徒们都来了。但是,无论是谁来,醍哉的状况还是毫无变化,没有任何一点反应。虽然我的家人和醍哉的双亲都阻止过,我还是选择退学了。这是为了每天都在醍哉身边,照看他。我相信着,我在他身边让他听到我的声音,是能让他恢复意识的最好良药。然而,不论我怎么在他身边对他说话,醍哉还是毫无变化。每天这样看着他,还是能发现一些变化。曾经还看到过他像是要恢复生命的样子。但那只是看起来而已,实际上并没有恢复。重要地方还是没有改变。还是脱离着人的形态。而且,随着时间逐渐过去,恢复的可能性就越来越小。“已经不会再睁开眼睛了么?”这种不安,日复一日的变大了。那不安就像是饥饿的怪物,将我的希望一口一口的吞没了。我逐渐也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也失去了表情。 在那之后经过了一个月,到11月了,我憔悴到了自己都能察觉的程度。醍哉的主治医师,都劝我去心理内科接受治疗。我用纱布擦掉醍哉的眼泪。那不是他动感情而流泪,而仅仅是生物反应而以。在做着这件事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什么。——难道说,这就是醍哉说过的赎罪?醍哉以变成这样来自我惩罚么?这样就能赎清罪过了么?要真是这样,也太独断了。也太无视我的存在了。我用手压着自己的腹部。那里有会留下一辈子的刀刺的伤痕。那是我相信能作为拯救醍哉的手段,自己用刀刺下去的地方。【我死了也没关系的,醍哉你要有幸福的未来】那个时候,我从心底里那样相信着。现在也这样想。我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恩那个为了醍哉献出自己的生命。醍哉也许真的是罪孽深重。也许不得不一直背负那惩罚。但是,那罪孽是只能让醍哉一个人来背负的东西吗?让我,或者是他周围的人都稍微分担一点不行么?不管怎么做,都不能再原谅他了么?难道不是这样么?所以说醍哉的结局才是这样的么?啊……也是呢。这个世界,不管什么时候,对我们都是残酷的。我不是早就明白了这点了么。我的背上,不是还刻着这事实的伤痕么。所以——“够了”这样的世界,我们已经看透了。只要把连醍哉身上的这些机器都扯下来,醍哉的肉体活动就会停止。就这么做吧。这样我们就能去到下一个阶段吧。说不定醍哉的灵魂早就去了天国,在那里等着我也说不定。那,就赶快行动!我抓住了插入醍哉鼻子的管子。这要把这个拔出来。只要这样就结束了。谁也不会责怪我吧。不,就算是谁都不原谅我,我只要紧追醍哉的脚步就好了。……醍哉,你很寂寞吧。对不起呢。我马上就来了哦。“呜、呜…………”但我怎么也使不出力气。因为,不管变得不成人形,那也是醍哉的样子。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他醒来的可能性,我都不能去终结他的生命。不论那醒来的可能性有多么的渺茫,我都不能下手。啊,我明白了。我一定只是,把那个结局在往后面拖而已。就算我明白这点,我也无能为力。我是多么无力啊。为什么停下来了啊。我在醍哉那已经消瘦的身体上失声痛哭了。 在那之后两个月,过年了,醍哉的意识还是没有恢复的征兆。呼吸倒是能靠自己的身体进行了。但是那个,和意识恢复基本上没什么关系。醍哉的主治医师,虽然最初就对醍哉恢复意识持有悲观态度,随着时间的经过,那种态度也越来越明显了。醍哉的双亲,虽然相信着醍哉能够恢复原样,同时也到了快要放弃的极限了。“要不就让他安乐的去了吧”什么的,开始这样问我了。真是奇怪话呢。这样说简直就像是,因为我一个人的固执,强行的让醍哉的身体维持生命一样。我明明比任何人,都更想让醍哉的身体得到解放。【如果是为了醍哉,我什么都做得到】我之前向醍哉说过的这句话,并非虚言。然而,不论怎样我都下不了决心。我不知道用自己的双手了结醍哉的生命是不是正确的。不,哪怕是知道那是正确的,我也什么都做不到吧。但我注意到了。对我来说,要结束醍哉是做不到的。但要我了结自己的话,就简单了。醍哉他一定在天国等着我吧。万一他不在那边的世界的话,那就说明醍哉还活着,没问题了。这么好的点子,为什么之前我都没想到啊! 第二天我就把刀带上了。和之前插肚子不同,这次我准备切颈动脉,然后去那个世界醍哉身边。我这样决定了。我满脑子都装着自己要死的事情,完全忘记了今天是音无麻理亚来看望醍哉的日子。音无麻理亚她在当时,对醍哉进行了最妥善的处置,就是她叫了救护车,让醍哉,至少是他的身体还能勉强活在这个世界上。她本人好像是忘记了这件事,但是医院的记录上是明确记载着的。对于这件事,我还是很感谢她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也没法像以前一样亲近她了。音无麻理亚带了个八音盒,放在醍哉的耳边响着。因为貌似之前有用八音盒唤醒人意识这一类的案例。但是,肯定是没用的。要是对这个都有反应的话,肯定对我的声音有更大的反应。好想让音无麻理亚早点走掉。她走了,我就可以去死了。“…………桐野”音无麻理亚她突然抱住了我。“诶?”是因为我看起来非常的失魂落魄么?……不,不对。她并不是抱住了我。而是把手伸进了我衣服里。“啊……”把我的刀给拿走了。看着那把皮套里装着的刀,她深深的叹了口气。“自从我来了之后,你一直举动可疑的,一直注意着自己怀里面藏着的东西,我还在想到底是什么……你拿这个想干什么——不,别说了,我大概想象的到。”她那种看透了我的态度,让我一下子血都涌上头了。——说的就像是你明白我的痛苦一样!“还给我!”我叫着。“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我歇斯底里的叫着。因为我叫喊的声音越来越大,让护士们都跑来看热闹了。就算是这样我也没能恢复冷静,向着音无麻理亚扑了过去。然而并没有卵用。音无麻理亚绕道了我背后,锁住了我的关节,轻轻松松就让我无法动弹了。“停手啊!放开我!把刀还给我!”我不能抑制的情感涌了出来。“我要死!我死了,就能去醍哉身边了!”“艹……你们两个怎么都这样啊!”“什么啊!”“我尊敬你和大岭的觉悟。但是,轻视自己,不惜牺牲自己生命这种态度,毫无疑问是错误的。那样是没有意义的。那样只会让你们两个都变得不幸。要说为什么的话,你比谁都希望大岭能幸福,而大岭也渴望你能得到幸福。你也在相反的立场感受过那种痛苦不是么。明明是这样,为什么还不明白这点啊!”在她那股魄力下,我不由得怯弱了,但我还是反驳她了。“说我不对,你不也是在做这种自我牺牲么!就是现在,你也在为阿一君奉献着自己的全部不是么!”“我承认自己以前就是自我牺牲这种行为的代表。但现在不一样。我,是为了自己的幸福,而呆在一辉身边的。我是被一辉需要的。我不在的话一辉就无法得到幸福。我已经,没有再去牺牲自己了,为了他,我做不到了。”音无麻理亚放开了我。但我还是狠狠地瞪着她。“之前我就是这样,所以我明白。为什么要牺牲自己,为什么要那样行动?到底是哪里错了?”她下一句话很冷酷。“是因为自己太弱了,所以没法去接受现实”“这,这种现实我无法就受也没办法的不是么!醍哉他——我爱的人变成植物人这种现实,你说谁能够接受啊!醍哉就是我的全部!我的一切都被这个世界夺取了!明明是这样,你觉得我还能怎么办!?”我叫喊着。“我应该怎么办啊?!”我以为她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我问了根本无法回答的问题。可音无麻理亚她,干脆的回答了我。“你必须相信大岭会恢复”我咬住了嘴唇。说的真他妈的轻松!“你要我怎么去相信!我知道的!我是知道这世界是有多残酷的!这个世界从我们两人身上夺走了多少?你明明是知道,那为什么要叫我去相信那种奇迹啊!”“我没有要你去相信世界。我也是,知道无论怎么祈祷,这个世界也是不会回应的”“看吧!那你还信口雌黄的——” “但是,我相信一辉” “你,说什么——”“我知道一辉是不会这么把我放着不管的。所以,一辉会回到日常中来这件事,我从内心里相信着”“……为、为什么……那种事情,怎么能相信……?”对啊。音无麻理亚和我的立场基本上是一样的。音无麻理亚也,和我一样绝望也毫不奇怪。明明是这样,她那双眼里,仿佛并没用失去希望。为什么啊?她和我的差距在哪儿?“你想不到的么?”——啊,那肯定是“大岭他,不可能丢着你不管就这样,你没这么想过么?”肯定是她相信着自己爱的人。 【我,一定会回到心音你身边的】 对呢。醍哉他这样和我约定了的。明明是这样,我却,完全没有相信那句话。还不止这样,我还差点杀死了醍哉无比珍视的,我自己。那是对醍哉的,多么残酷的背叛啊?“我,我——”但是,我果然还是没办法乐观的认为醍哉一定会恢复过来。仅仅是靠醍哉对我的感情,无法相信醍哉能恢复过来。“……呐,醍哉。我该怎么办——诶?”醍哉在哭泣。没有出声的,眼泪哗啦哗啦的流着。这只是生物反应?……不,不可能。在这个时点上不会这样一直流泪的。“……啊”是这样啊。原来我的声音一直被他听到了的啊。然后我现在的行动,让醍哉受伤了。醍哉知道了我想要自杀的意愿,可是却什么都做不到。对于让我痛苦,他除了自责什么都做不到。那对他是多么的焦急,多么的痛苦。可是我却没有察觉他的感情。在醍哉面前,差点夺走了醍哉最重要的东西。都没有认识到那是多么可怕的暴力。要是我也死了,醍哉他与这个世界那微弱的联系就会中断,心灵完全封闭起来吧。也就不会再睁开眼睛了。我终于有了实感。 “醍哉是需要我的啊”就像我也需要醍哉一样。 “对不起呢”连这么简单的事情我都没有注意到。“对不起……!”我抱紧醍哉的身体,大声哭泣着。在那期间,音无麻理亚,只是默默的守望着我们。静静的给八音盒上着发条,放着柔和的音乐。 在那之后又过了半年,到了7月。音无麻理亚当上了学生会长,貌似还宣言要和阿一结婚。其他人也许不明白这点,但我的是懂的。她是个很坚强的女人。她能一直坚信着阿一。可那样的她也会损耗。每天面对着无法开口阿一,她的内心也被磨损着。所以她才会那样宣言,从而激烈自己站起来。“醍哉”我抚摸着醍哉的背,叫着他的名字。当然,他没回话。我已经不会去想自杀了。我相信着醍哉。不过也有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连那么坚强的音无麻理亚都的精神都被消耗了,我这种弱小的人当然也是一样。我把音无麻理亚送的八音盒放出声音。最近从这股旋律得到鼓励的,说不定是我吧。“呼……”我小小的叹了口气。哪怕是从音无麻理亚身上体会到了这点,我也还是,无法拂去对命运的不信任。我觉得,这个世界,一直以来,对我们两人都太残酷了。但是,稍微的,逐渐的,我也变了。从开始信任他人这点契机,我开始改变了。 现在离音无麻理亚宣言中说的那一天,还有两年多一点。到那个时候为止,我想要变得想很久以前一样,找回自己那种温柔的感觉。那就是我的【愿望】了。 “呐,醍哉,你的【愿望】也是这样吧?”我这样说着,露出了微笑。这在我的笑容中,也是一点阴影也不带的,我这样想到。 对于我这样的笑脸,醍哉的目光转了过来。清清楚楚的,像是要为了看清似我的脸似的一直注视着我。“诶……?”(patiot:醍哉: →_→我的眼神证明我醒了)星野一辉、19岁、10月3日——————————————————————————————————————————————————————————————————————————————————————————————————————突然间,我的思考恢复了。至今的为止的各种情报像洪流一样涌进我的脑海,无法整理,完全混乱掉了。我人好像是在这里,但是意识感觉却很遥远。我能动么?我这样想着,但我的身体和我的灵魂就像分家了一样,身体完全没有反应。而身体却自己在动着,我连阻止都做不到。但,总算开始能控制一点点了。然而,还是不能完全自由的动。我像是在按电视剧遥控器来换频道似的,从而感觉自己身体的正确反应。也有按错了别的按钮的情况。在这混沌中,我的语言能力较快的恢复了。因为有人一直在对我说着话。伴随着这个过程,我的知识也逐渐恢复了。但我的记忆却还是只有断片的状态,断断续续的,无心的,感觉不到是自己的记忆。记忆就像是禅师之迷一样到处散乱着,根本组合不起来,说不定以后可以找到组合的办法吧。我尝试在家里走路。就我一个人。家里谁也不在。连流姐姐(星野流香)都不在。说起来,流姐姐说了我不再是我了这种话,哭了好多回。原来如此,我虽然是我,却认为我是和自己没关系的存在。以为自己是一直在看电影似的。这样错了。我就是我本身,现在明白了。我去了厨房。我打开了橱柜,吃了商店买的曲奇。在我还不是我的期间,还是吃了饭食的。吃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好吃呢?虽然记得好像我妈一直问我这个来着,但我好像不是很明白。不过比如问我辣不辣啊,哇,只是这样的程度还是明白的。说起来,每天给我吃掉饭食,都黏糊糊的,没什么味道,我不喜欢。我多半吃点心去了。因为除了甜味我基本上都不怎么明白。我妈有一天突然给我的饭上撒了名叫香松的东西(patiot:海苔啊,鲣节啊,芝麻这些组成的撒在饭上面吃的东西,如果有煎红茶倒进去,就是茶泡饭了。什么?我当然会做饭。)。就这样,我突然开始感觉到了味道,我又开始喜欢吃饭了。香松简直就是魔法。 我站在家门口,门打开了。估计是因为我从自己房间出来这件事很少见吧,那人看着我,稍微睁大了眼睛,然后马上微笑了。那是和我住一个房间的女人。她是个清爽的闻起来香香的女人,我只要看见她就会高兴。“一辉,我回来了哦。今天我遇到臼井了。他变成肌肉男了吓了我一跳。”虽然我并不清楚她在说什么,但我还是嗯嗯的点头了。看到我这样,那女人的眼睛越睁越大了。“……眼睛里有理解的神色。你明白我说的话么?”我又嗯嗯的点头了。那女人脸变得通红,开始叫我的家人了。没有在哦?我告诉她比较好吧?但是我想说话都说不出来。我脑中的话语,和嘴里说的东西连接不起来。就算我尝试说什么,也只能发出啊呜啊呜的声音。我脑袋里面还粘粘糊糊的。脑浆就像是被搅拌机搅乱了一样的一团浆糊。要一点一点的放回原处太累人了。但是就是这样我的,也记得那最重要的一个词语。玛丽亚。那,好像就是这个女人的名字。 我的思维恢复的这件事,家里人都好高兴。玛丽亚也好高兴。但我还是不会说话。就算是这样,家里人跟我说话的机会也变多了。之前除了玛丽亚之外他们和我说话感觉都很痛苦,最近稍微变好了。这样我也高兴。我每天,都呆在一个房间里。只要没人叫我,我连房间也不出。虽然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玛丽亚和我住同一个房间。虽然我想过,明明不是家里人却住同一个房间是不是有点奇怪,但我家人都没有怨言,看来他们是正确的。可是,每当我听到睡在双层床上面那层的玛丽亚睡着的呼吸声,我心里总会奇怪的小鹿乱撞,果然还是不应该和她住一起么?我这样想过。玛丽亚经常要带我出门。在我恢复思维之后,这样做的次数又增加了。但我讨厌外面。光线好强啊。颜色好多啊。各种情报一个接一个的进入我的脑中,把头脑装的满满的,向我压过来。我总是哇的一叫,然后头就痛。对着强行把我带出门的玛丽亚“哇——哇——”的哭叫的话,她就会放我会到房间里。每次这样,玛丽亚就会露出非常悲伤的表情。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拉我出去。玛丽亚每天都对我说。“我要和一辉你结婚”结婚。这个词语我懂。就是变成家人的意思。是相爱的人会干的事情。但我不是很明白。都住一起了,还有必要去结婚么?“但是,我不会强行的要求你。直到你真的开始想和我结婚为止”这个她也每天都说。“而且,我不会再次破坏你的日常生活了”这句,我也听腻了。感觉有点生气了。虽然我没怎么明白玛丽亚在说什么,但是我知道玛丽亚在命令我做什么我做不到的事情。这肯定是玛丽亚在任性。我把脸转开不看她,玛丽亚就露出了非常悲伤的表情。那是至今为止都没有过的悲伤表情。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我胸口一直痛。好难受好难受的睡不着,在双层床下层的我流泪了。我正哭着,玛丽亚注意到了,她从上面爬梯子下来,“怎么啦?”问我,也抱紧了我。我松了口气,好温暖。好想一直保持这样啊。 我终于明白了,我之所以会那么难受,是因为我让玛丽亚露出了那非常悲伤的表情的原因。我绝对不想再看到玛丽亚露出那种表情了。玛丽亚有多悲伤我就有多难受。要怎么办才能让她不悲伤呢?大概,我认真听从玛丽亚说的每件事就好了吧。我全部都听她的,最后就能像玛丽亚她希望的,我们就能结婚吧。结了婚的话,玛丽亚肯定就能一直笑了。我这样想象着也变高兴了。所以说,我也要稍微忍耐些难受的事情。 我开始变得积极的外出了。这是因为玛丽亚她希望我这样。只要我和玛丽亚在外面走,基本上附近住的人都会围过来。我好像是认识这些人的,但是都没怎么说过话。这些人虽然说着像是担心我的话,虽然内容一样,但和玛丽亚啊,我的家人都不一样。那不是真心的。而且还用嫌弃的眼神看我。就算是我裸体跳舞给他们看,他们还是会用这种眼神看我吧。这种时候我就会变得焦躁不安。我焦躁到不能忍受的时候,基本上玛丽亚就会看着我的脸。说着“今天就回去了吧”让后马上把我带回房间。不光是认识的人,完全不认识的人也好可怕。虽然大部分人都无视我,或者偏开视线,剩下的人就会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我和玛丽亚。而且和玛丽亚啊家人不一样,我完全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说不定他们会突然跑过来杀了我或者是玛丽亚。光是这样想象,我就吓得不行,变得无法动弹了。每次这样,玛丽亚就会温柔的对我说“没事的哦。”。外面的障碍还不仅仅是人。我非常害怕那些看起来一被撞到我就会死的那些速度飞快的跑老跑去的巨大物体。除了我以外的人看到那些东西都很平静,没有觉得不可思议。实际上被那撞到的,那个叫茂木同学的人就变得很惨,这件事我记忆中是有的。作为知识,我知道每年数千人都被这个撞死。明明是这样,为什么大家还能这么平静呢?每当汽车啊摩托啊在我们近处通过的时候,我握住玛丽亚的手就不自觉的使劲捏着。这种时候玛丽亚大概都会握紧我的手,朝着我微笑。可是比起街上那些,更恐怖的是电车。那巨大的箱子里装着暴多的人。而且还是人挤人贴紧在一起那种程度的,过多的情报将我压倒。我思考的速度追不上。那好几十个人,我无法一口气思考。我刚刚才忘记这个人又看到那个人是不是见过的?他们一直看着智能手机,就那么有意思么?大家都想我一样思考着很多的事情吧?他们一个个都有自己的人生吧?考虑着这些事情,我的脑袋就满满的像是要破了一样。玛丽亚她说“不用去在意别人的事情哦”,但我做不到。我还不能进行情报的取舍和选择。不知道哪些才是必要的情报。我一直忍着不要“哇!”的叫出来。但是也要到极限了。已经不行了。每次我这样想着,玛丽亚肯定会在下一站让我下来。然后摸着我的背,让我安定下来。我明明说不出来,但是玛丽亚总是会做我想要的事情。好厉害,难道说她是超能力那种家伙? 好多天好多天我都到外面受训练。玛丽亚说过,出门在外这件事本身就会给我好的影响。实际上,我对我自己的控制能力也提高了。思考也变得稍微正常点了。记忆开始连接起来,开始浮现出复苏的机会了。但是玛丽亚的目标并不仅仅是让我出门走路。玛丽亚想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我大概还没能到过那里,一直在途中就打道回府了。但是,在那一天,玛丽亚高兴的说道。“我们终于到了哦”那是医院。虽然我定期都要去医院。但这是大得规模完全不一样的医院。玛丽亚开始用智能手机打电话了。稍微过了一会儿,一个长头发的女人出现了。“阿一!”那女人满面笑容的叫着我。好像是我认识的人。……嗯?我好像很熟悉这个人的样子。比起记忆中,她看起来好像瘦了很多,那眨巴眨巴的双眼皮毫无疑问是——桐野心音。我想起这点的同时,胸口突然激痛了一下。大概是因为我曾经对这个人做过很过分的事情。“看来他还记得桐野你的样子啊。而且还觉得很过意不去的样子”“是这样么?明明表情都没怎么变化,你还真能看出来啊”“一辉想法嘛,我基本上都能懂”玛丽亚拍着我的背。“一辉你也不用害怕哦。虽然你现在还想不起来,但是桐野来看望过你好几次了。说起来,最近没怎么看到你呢”说起来——在我恢复意识之前貌似是她的女人是来过。在恢复意识之后,好像也就只见过一会。嗯,看来我的记忆力还没恢复正常。 心音俯下身子,以仰视的视线看着我的脸。“呐,没有必要觉得抱歉哦。我呢是感谢着阿一你的哦。”感谢?我明明是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却是感谢我?没管我是不是还混乱着,心音抓住我的手腕,拉我向前走去。心音她转过来看我好几次,无论怎么看,她那表情都是非常高兴的在笑着。“心音她很高兴你能到达这里。因为她也从心底里相信你能恢复过来。而且——”玛利亚望向某间病房的窗户,说道。“还有个只能在这里你才能见到的人呢”心音对我说。“阿一,来见见醍哉吧!”那个躺在床上正坐起上半身的人,我不认识。但是心音却说那个人是【大岭醍哉】。对醍哉这个人我还是记得的。那是个脑袋特别灵光,有着一头银发戴着耳环的男人。这个人不一样。头发是黑的,也没耳环。但不一样的与其说是这些部分的地方,还不如说是根本上就不同。说起来,我在那一瞬间都怀疑这个人是不是【人类】了。我不知道还有这么安静的【人类】存在。他明明像植物一样的静谧,却又比其他的人更有生气。不管我怎么去回想,也不记得有和这样的人关系好的记忆。他慢慢的转了过来。“…………”他声音太小了,我都没听到他在说什么。我还因为不知道他是什么人而害怕着。玛利亚在背后推着我,让我用耳朵靠近他的嘴边。“……阿一,好久不见了。”他声音非常的细小,就像是老年人一样。我心中稍微感觉到了一波涟漪,但我还是没法将他和大岭醍哉的身影重合。“抱歉啊,他好像还没回忆起大岭的样子呢”“这样啊。我们也是同病相怜呢。虽然之前听你说过,但我实际上看到阿一现在的样子,我也很惊讶。就像是死后重生一样”“这个说法不是很确切呢。一辉很快就会恢复了。很快就能回到日常中了。”“这样啊,也是呢……”他的表情基本上都没有变化。可能是他还不能运动面部肌肉的原因吧。“那么我这边也不能输给他啊。到你们结婚的时候,我至少要变得在仪式现场能自己走动”他这样说着,向我伸出了他震颤的手。那是没有血色,很细的手。我出于反射的也伸出了手。这个时候我右手上的伤痕进入了自己的视野。“————啊”不意间,一股强烈的感情向我袭来。过去的景象,涌入了我的脑中。在那映像中,我低头看着屈膝跪地的醍哉,还有我自己一直持续着执拗的攻击,让他不能再次站起来。就算我没有完全想起来,也明白了。 ——把他变成这样的就是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当场在那儿大声的嚎哭起来。就是知道这样是没有意义的,也没法停止。我狠狠的哭着,双膝跪地,额头也埋在了地上。“……音无,这样是他经常有的状态?”他以困惑的神情看着我。“不……这种反应是第一次”我不能被原谅。我为了我自己的愿望,牺牲了他人。并不是只有他,我牺牲了很多了人。作为证据,我有干掉了很多人的记忆。还有之后变得孤独的记忆。我以我的方式,为了将我最爱的人夺回来,我干了那些事情。啊……我是有史以来最大的罪人。“看来一辉他,很自责。然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原来如此。”他伸手抓住了病床边上的扶手。咬紧牙关使力坐起来。“你有过毫不动摇的信念。那不是为了我们,而是为了你自己的信念吧。所以我明白你对贯彻了这信念的自己怀有自责。但是,你的那信念,从结果上,不仅仅是拯救了你自己,也拯救了我们。那肯定不是偶然的。你的信念,越到绝望的状况下,就越有那种性质。”然后他站了起来。虽然那姿势颤颤巍巍的,但他以自己的双脚站立着。“大、大岭……你站起来了……?”心音的眼睛湿润了。醍哉对她露出了微笑,面对着跪在地上的我,将手放在了我的头上。“我现在能这样站起来。今后也会无数次的站起来。这些都是托你的福。所以,我早就,原谅阿一你了。”擦掉眼泪,心音也这样微笑了。原谅?原谅这样的我?这么好的事情,我可以去相信么?对这样的大家,我能去依靠么?我抬起头来,他再次,向我伸出了手。那只手还是颤颤巍巍的,细得骨干的手。但他强烈的意志,从他看着我的眼神中露了出来。我胆怯的也伸出手,和他握手了。他那手的感触,果然和我知道的大龄醍哉的手不一样了。然而,在我内心中,终于将现在的他和【大龄醍哉】联系起来了。啊——他确实是,醍哉。醍哉他原谅我了。 从那天开始,我的思维变得清晰规整了。我脑中弥漫雾霾也迅速的散开了。我明白了怎么慢慢吸收外部情报的方法,也习惯了这个色彩过多的世界了。就算是一个人出门去,只要我稍微努力一下也变得可能了。在那之后,我见了不少人。在名为复健中心的地盘特别大的,坐轮椅的人特别多的医疗设施,我见到了茂木霞。虽然我只能想起和她是同学时期的事情,茂木霞却非常高兴的告诉我她现在的生活。在我看着她可爱笑容而心动的时候,一直以来都无比温柔的玛利亚却揍了我的脑袋。在名门大学的校内我见到了臼井阳明。和我记忆中的阳明不一样,他变得非常彪悍,让我迷惑了。他说他要首次参加公开比赛了,现在正在努力准备。在东京大学附近的咖啡厅,我见到柳悠里。悠里比我记忆中变得更充满女性荷尔蒙,还有好多我不认识的男人是她的跟班。悠里说玛丽亚美得就像一幅画一样,对她各种拍照,让玛丽亚脸都痉挛了。在我家附近的公园,我遇到了初中时期的同学柳奈奈和生岛统司。柳同学看到我变精神了,很高兴的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玛丽亚看到这个,明明不是我的错,又揍了我。大家都毫无例外的,让我看到了发自内心的笑容。为什么呢?我不是对大家都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么?明明是这样,为什么大家都对我这么温柔啊?对我这种话都不能说,变了样的人。但是,我也确信了一件事。为了恢复原状,我需要大家的力量。我那些支离破碎,散得到处都是的记忆,大家都还保留着。我只要和大家说话,我记忆的碎片就会一点一点的连起来。我就会想起我之前是过着什么样的日常。随着每次记忆被补充得更完整,我就逐渐的在恢复到原来的自己。可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说不了话。我思维的混乱基本上已经平息了。明明是这样我都还不能说话,估计是因为别的原因。大概是因为我在害怕吧。害怕重获交流能力之后,会和他人产生交集这点。我之前咎由自取的变得孤独了。认为不和任何人有交集才是正确的。认为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才是正常的。这种思维到现在都还没有消失。虽然醍哉都说原谅我了,但果然我还是罪孽深重。我觉得就这样把我关在监狱里一辈子就好了。啊,但是,要是玛丽亚不在我身边的话我肯定是受不了的。玛丽亚也是,要是离了我也是受不了的吧。 今天是玛丽亚的毕业典礼。我在为马上就会回来的玛丽亚准备饭菜。有玛丽亚喜欢的炸鸡、鳄梨沙拉。流姐也买来了玛丽亚最喜欢的草莓蛋塔。在我刚刚恢复意识的那段时间,极度的害怕火和菜刀,现在已经没事了。虽然我的味觉还只知道一味的追求甜的东西,但大家都吃烦了,所以我也开始在调味方面下功夫。最近还得到【很好吃哦】这样的评价。玛丽亚虽然想毕业了就马上去工作,但是在我爸妈以“读了大学才更能孝敬长辈”这个论点的凶猛说服下,决定还是去读大学了。虽然玛丽亚是个对自己的决断不容改变的人,但不知道是因为她还有其他考虑,还是觉得身居我家不能无视我爸妈的意见,或者说两者都有,反正从结果上,她去报考了大学,决定去上学了。从春天开始,玛丽亚就是色叶的直接后辈了。(PATIOT:你们那边东大好好考啊)我的每一天变得越来越安稳了。感觉,就会这样下去度过剩下的人生也说不定。然而——在我把鸡胸脯肉放进油里面,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啊”突然间,世界被浓雾包裹了。一瞬间,我就被抛离了世界,像是被切断了联系一般。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和我没关系了。世间万物都变得没有意义。哪里都没有实感。记忆开始扩散,思维开始分离。消失吧消失吧消失吧消失吧消失吧消失吧消失吧消失吧消失吧消失吧————(啊,要变回恢复思维之前的【我】了)颜色、语言、背景什么都没有。比梦境还漠然的世界。手脚都被绑住,沉入无敌沼泽的感觉。呼吸一直很困难。啊……我就会这么一直沉下去吧。看来是没有再浮上来的机会了。就是想争扎身体也动不了,也感觉不到方向。在绝望都不存在的虚无中,下落,下落。但是,对于那样的我,她一直,毫不放弃的一直和我说话。一直呼唤着我。“一辉” “一辉” “一辉”用各种表情呼唤我。“一辉” “一辉” “一辉” “一辉”用各种语调呼唤我。“一辉” “一辉” “一辉” “一辉” “一辉” “一辉” “一辉” “一辉” “一辉” “一辉”不管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一直都包涵着爱与希望。所以,我还能回来。 “一辉!” 浓雾被驱散了。一瞬间我又回到了厨房。带着担心的表情,玛丽亚就在我身边。她拿着装着毕业证书的圆筒,粉色系的花束被胡乱的放在桌子上。恢复了意识的我,马上把油烧热的锅的火给关了。“没、没事吧,一辉?”我看着玛丽亚的眼睛,像是说没事的一样点了点头。啊,确实,我体内还存在着【空虚】的样子。不知道那东西什么时候会再次向我袭来,这是我无法根治的病根了吧。我度过的那近似于无限的时间是有重量的,时不时的会压倒我的内心。那是无法承受的重量。名为【空虚】的这种疯狂,什么时候都会啪的张开大嘴,把我吞入【無】的世界中。但是,没事了。因为我知道。这种时候,玛丽亚会呼唤我,会把我带回来。 呐,我会永远的追寻着玛丽亚。为了这个,我应该怎么做呢?用言语一辈子都说不完的感情,要怎么样传达给她才好呢?啊,但是,感觉用一句话就能把这份感情告诉她。与她只要一句话就能把我从那个世界叫回来一样,我也用同样的方式叫她就好吧? 然后我开口了。把这无比重要的单语说了出来。【 】因为太过于久违,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正确的发音,我是好好的说出来了的吧?因为,喜欢哭鼻子的玛丽亚她,喜极而泣了。【一辉章节结束】星野麻理亚、18岁 9月8日我曾经一度简短的头发,为了这一天又再次留长了。我盘起来的长发,现在被藏在了面纱下。过去,我留长头发的那样子,稍微有点像那个人。不过,已经满18岁的我,已经和她完全不像了。在我脸上,没有她的面影了。这样还是稍微有点不安。但是,在我不安的时候,每次他都会说,他需要我。 “走吧,玛丽亚” 大门打开了。酒店最顶层的天空教堂,到处都充满了蔚蓝色。让人觉得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我们重要的人们的面孔。他捧起了穿着纯白婚纱的我的手,带我向前走去。 我们之间的【愿望】是永远。向上帝起誓的那个愿望,和我们之间的【愿望】比起来,什么都不是吧。 THE END【空虚之箱与零之玛丽亚 第七卷 完结】
后记
大家好。一直追着空盒玛利亚的各位读者们好久不见了。我是御影瑛路。
我稍微调查了下,之前第六卷的发售日期是2013年1月的事情了。也就是说,距离这次最终卷出来都过了两年五月了。光是这样倒还好,我记得第四和第五卷之间也隔了两年的样子,对于一直等待着的粉丝们,我除了非常抱歉以外真是无话可说。真的是很抱歉......。说起来有两次间隔这么久的情况一般都不能出版了。能这样把最终卷出出来,毫无疑问是各位粉丝支持的原因。
但是,空了这么长的时间,我一直担心最终卷就是出了大家能不能注意到。大家去帮我告诉周围人吧!把书借给他们看也没关系!
【空盒玛利亚】是支持我作为作家生涯的,重要作品。虽然我很想继续下去,但想写的东西已经写完了,已经完全没有遗憾了。我觉得我把现在的力气都使用完了。再见了一辉、玛利亚!
然后,这个系列的完结对我来说是个好机会,我想我会暂时离开轻小说界。(我其他小说的粉丝们对不起了)
我完全没有变得讨厌写轻小说,而且为了今后自己也能作为作家活下去的,向前的判断。虽然我准备打怪升级后再回到电击文库,但我离开的时间到底是两年,还是十年,甚至可能是回不来了,在现在这个时点上我也完全不知道。不过,从今以后,我还是会继续接受角川-Ascii media works的照顾吧。
写东西的工作场所变了,作品风格也会大变,我应该不会这样吧。我会遵守媒体的规则,但我还是会写我自己想写的东西,以及我认为必须写的东西。我没有准备要去写那些自己都不想写的担心。所以,如果你觉得风格变了啊这种事情,那不是因为媒体改变的原因,而是我在这个作品中想尝试的东西和之前的作品不一样而已。从今以后我也不准备仅仅为了商业利益而执笔,而是想保持着信念继续写下去。
如果您之后在什么地方看到了【御影瑛路】的名字,要是您能多多照顾我的作品,我就再高兴不过了。我会在我的推特这些上面先放出情报,有兴趣的话您可以去检索下,看看有些什么。
然后是谢词。
现任负责人的三木先生,非常感谢您。您中途才加入这个系列的工作,一定有很多费心的地方了。明明是这样,您还给了我轻松的写作环境,让我毫无压力的能专心执笔了。您太给力了。
前任负责人的川本先生,要是没有您在,这部作品就不可能面世。对于作为作家以及一个人都很不成熟的我,您给予我的严厉指导,结果上让我有了自信,一直支撑着我。我能像现在这样,都是拜川本先生所赐。
插画师铁雄先生。在这么长的时间,而且中途空白期还那么久,您能到最后都担当插画师,真的是非常感谢。无论怎么说,在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下一卷的情况下,就是被您抛弃掉也不奇怪。我能遇见铁雄老师您真是太好了。我第一次看到玛利亚的插画时那种喜悦,到现在也是难以替代的感情。
此外,在其他很多人的支持下,我才完成了这部作品。我完结这部作品,既不是因为我的荣誉也不是因为其他什么,而是现在手上拿着这本书的您给予我的支持。说实话,要是没有你们的支持,大概我在第四卷就逃跑了。您把我逃跑的手抓回来放回键盘上这件事,真的是非常感谢。
在那之后,我以レプリカレター这个单位名字在制作乐曲。
在这本书发售的时候,【空盒玛利亚】的音乐我也应该上传到ニコニコ和YouTube上面了。可以搜关键字找来听一下。
那么,在做了以后还会继续写小说的约定,我要和大家说再见了。非常感谢您陪我到最后。
御影瑛路
虚空之盒与领子麻理亚终于完结,完结了,我却无语凝噎了
有三张图忘记放了,审核好麻烦[s:8]
waox1234 发表于 2016-4-28 19:05
完结章确实比前几卷又好了些···这个作者确实有才,虽然男主实在不是让人喜欢的人,为了自己和为了他人这2 ...
怎么说呢,这最终卷感觉最好的是姐妹往事部分,虽说那一部分是胃药剧情,星野一辉的崩坏从第三,第四卷就已经逐渐开始了,第七卷算是到了个定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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