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高中生偵探誕生
女高中生偵探誕生
5月7日 9點5分
刑警寶生真咲和永繩友奈意外地很快就又碰面了。
話雖如此,兩人並非又遭遇殺人事件。
井之口高中的體育館目前正在舉辦黃金週假期結束後的首次全校集會。
除了學生和教職員外,還有電視台的攝影團隊也來到體育館,這麼說來,入學典禮時電視台也有派人來攝影,友奈推測或許是因為井之口高中是岐阜縣最具代表性的高中,電視台才又跑來拍攝這間學校的一些畫面,用以製作黃金週結束的新聞報導吧。
首先校長以「進入新學期以來首次迎接的長假結束了,各位同學千萬要收心」為主題,發表老生常談的長篇大論,結束之後——
「那麼,我們接著邀請特別來賓上台致詞。」
等校長走下講台後,應主持集會的老師的點名從舞台側邊現身的,是一名身穿套裝、神采英拔的美女——寶生真咲刑警。
(咦?她怎麼會來這裡?)
友奈大吃一驚。
警察來學校向學生宣導交通規則或傳授避免被捲入犯罪的須知,是很常見的情況,不過會來岐阜市學校演講的警察,按理說應該是以岐阜市為轄區的警察署人員才對,好比說岐阜中警察署或岐阜北警察署之類的。
上次住宿的那間旅館所在的地區,距離岐阜市非常遙遠,岐阜市並不在寶生隸屬的警察署管轄範圍內。
而且刑事部的人員一般會來學校演講嗎?這種差事,一般不是都由地域課或交通課這種扮演警察和市民之間橋樑的部署負責的嗎?
友奈百思不解,這時站上講台的寶生向著前方的麥克風開口說道:
「井之口高中的同學大家好。我是岐阜縣警的刑警,名叫寶生真咲。現場絕大部分的同學和我應該都是第一次見面,不過一年級的學生裡,或許有幾個人還認得我吧。」
說到這裡,寶生把視線投向友奈。
這不是偶然。兩人四目相對了。
(……我有非常不祥的預感。)
「或許各位同學都已經聽說了,上個月二十五號深夜,在一年級學生舉辦新生訓練營的旅館,發生了殺人未遂事件。」
這番話在台下的學生之間掀起波瀾。
一年級的學生當然都知道寶生所說的這件事情,但這起案件因為被害者無生命危險之虞,而且犯人在犯案當天火速落網,因此並未受到電視和報紙大幅報導。
再者,案發後沒多久便進入黃金週假期,所以二、三年級的學生應該有不少人現在才第一次聽說這起案件吧。
等學生們差不多都冷靜下來後,寶生繼續發言。
「因為這是預謀犯罪,被害者喪命的可能性很高,調查也有極大的機率會陷入泥沼,可是這起事件卻在發生後約莫短短一個小時就逮捕到犯人,以破天荒的速度破案了。被害者能撿回一命,警察能這麼快逮到犯人,都要歸功於就讀這所學校的某名學生。我今天來這裡,就是為了頒贈感謝狀給那位同學。」
體育館又一陣譁然。
「我們學校的學生破獲殺人事件?」
「真的假的啊。」
「逮捕犯人會不會太扯?」
「所以說,那個人是去參加訓練營的一年級學生嗎?」
友奈神情僵硬,在心中發出悲鳴。
(呀啊——!拜託別鬧了……!)
然而寶生毫不留情地喊了友奈的名字。
「一年二班,永繩友奈同學。能請妳上台嗎?」
認得友奈的一年級學生,不約而同轉頭望向她。
又不能裝死不上台,友奈一臉鬱悶起身離座,在全校學生的注目下彎腰駝背地前往講台。
站上舞台後,友奈和寶生面對面。
「妳有嚇一跳嗎?」
寶生避開麥克風,壓低音量用惡作劇的口吻說道。
友奈露出氣得牙癢癢的表情,寶生只是付之一笑,手拿感謝狀對著麥克風說話。
「井之口高中一年二班永繩友奈同學,日前的殺人未遂事件能破案,要歸功妳所付出的巨大貢獻,為了表示感謝之意,我——刑事部的寶生在此代表警察署長頒發感謝狀。」
(我又不要這種東西……)
友奈嘆了口氣,不情不願地收下感謝狀。
「永繩同學,請妳發表感言。」
「咦咦!?」
友奈手上被塞了麥克風,一臉困惑。
她不喜歡對著一群人發言,也不喜歡成為焦點,不曉得自己該說什麼才好。
無論如何,千萬不可以像上次那樣犯下整個人陷入搖滾狀態的錯誤。
友奈審慎地思考發言內容後,說:
「呃……我是一年二班的永繩友奈。基、基本上我在偵探事務所工作……將、將來的目標是成為職業偵探。我很高興自己為了當偵探所學的技巧有派上用場……呃,我說完了!」
如是說後友奈放下麥克風,逃也似地走下舞台。
※
5月7日 18點21分
傍晚,友奈一如既往地來到鏑矢偵探事務所做晚飯,並且和莎拉、惣助一起用餐,吃到一半,電視播放的新聞節目突然秀出了斗大的標題。
宛如現實的柯南!?
高中生偵探火速破獲困難案件!?
附帶一提,這條新聞帶到的背景畫面是井之口高中的校舍。
「噗——!!」
看到友奈冷不防把嘴裡的味噌湯噴出來,莎拉和惣助都愣住了。
「做、做什麼啊,友奈!髒死了!」
「抱、抱歉……」
兩人把視線投向友奈盯著的電視畫面。
「什麼!破獲困難案件的真實偵探……呣,被人捷足先登了哪。」
「真的假的?現實生活居然有這種事情。」
附帶一提,友奈並沒有把自己破案的事情告訴莎拉和惣助。
看到他們兩人興致勃勃地看著新聞,友奈的臉都僵了。
『上個月二十五日晚上十一點多,位在岐阜縣的某棟住宿設施,一名男子被人發現頭流血倒在地上,之後被緊急送往醫院治療。』
主播朗讀新聞稿。
有人頭部流血倒地明明是很駭人聽聞的事,主播唸稿的口氣卻顯得格外輕快明亮。
『幸好及早發現,該名男子撿回了一命。至於使用角材攻擊男子頭部的犯人,在犯案後沒多久便遭到警方逮捕。被逮捕的嫌犯是旅館員工常松修,三十六歲,嫌犯已坦承自己對被害者抱有殺意。根據警方透露的資訊,常松嫌犯在行凶前擬定了非常縝密的犯罪計畫,然而警方卻在事件發生後只花短短一個小時、以史無前例的速度迅速破案。而對本次迅速破案做出重大貢獻的,居然是一名在偵探事務所工作的高中生。』
這時,節目將畫面切替到寶生頒發感謝狀給友奈的場面。
「咦?這個人是!」
「不就是友奈嗎!」
惣助和莎拉臉上寫滿驚訝。
『協助破獲這起殺人未遂事件的頭號功臣,是因參加高中的新生訓練營而偶然住在那間旅館,平時在偵探事務所工作的井之口高中一年級學生永繩友奈同學。岐阜縣警向永繩同學頒發感謝狀,在全校師生面前大力讚揚她的表現。』
畫面顯示出「永繩友奈同學」這句綜藝字卡同,透過特寫鏡頭拍攝的友奈也出現在螢光幕上。
『我現在在偵探事務所工作,將來的目標是成為職業偵探。我很高興自己為了當偵探所學的技巧有派上用場。』
「~~~~~~!」
看到自己在電視上說話的模樣,友奈瞠目結舌,痛苦得都快昏倒了。
畫面轉回攝影棚。
『根據破案時正好在場的警官說法,永繩同學清楚地記住了喬裝成住宿旅客的常松嫌犯長相,精彩地拆穿了嫌犯的偽裝。』
『哇~沒想到現實生活中,居然也會發生這種偵探漫畫情節般的事情呢。』
『太難以置信了,我幹了三十年以上的刑警,以前從來沒聽說過這種事情呢!這女孩的前途勢必無可限量,哈哈哈。』
以前當過刑警的評論家笑著如此說道。
『說不定未來的名偵探就此誕生了呢。』
主播打趣似地做出這樣的結論後,節目接著報導下一條新聞。
「…………」
「…………」
惣助和莎拉不發一語地看著友奈,友奈別開了視線。
「唷,現實的柯南妳好。」
「友奈現在是高中生了,應該稱呼她為現實的工藤新一或金田一少年才對吧?」
「啊啊,說的也是耶。」
「嗚奴奴……」
被惣助和莎拉這麼一挖苦,友奈面紅耳赤,全身猛打哆嗦。
「奴家很意外,友奈居然瞞著咱們破獲了殺人事件哪。」
「又、又不是殺人事件!是殺人未遂啦!」
友奈連忙糾正莎拉的說法。
惣助苦笑著說道:
「不管是什麼案子,為什麼不早一點告訴我們呢?」
「因、因為那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我只是偶然出現在案發現場而已……」
「居然能偶然遭遇殺人事件……妳果然是現實的柯南……!」
「就說不是殺人事件了!」
莎拉露出一副彷彿看到鬼的表情說道,友奈都快氣哭了。
「無論如何,說不定從明天起妳就有得受了。」惣助表示。
「咦?」
「這不是岐阜的地方性節目,也會在整個中部地方播放吧?不對,畢竟『在偵探事務所工作的高中生火速解決困難案件』這串文字充分掌握了流量密碼,搞不好連核心電視台也有播放。」
「意、意思是,在全日本的電視台都能看得到我……嗎?」
友奈滿臉錯愕。
「天啊www妳現在是有名人了耶wwwww」
被莎拉嘲諷,友奈二話不說揍了她的腦袋一拳。
「很痛耶!」
莎拉一邊淚眼汪汪地抗議,一邊滑手機。
「唔,果然成了熱烈討論的話題哪。」
莎拉說道後,將手機拿給友奈看。
螢幕上顯示的是社群平台的畫面,「現實的柯南」、「女高中生偵探」等明顯是指向友奈的關鍵字都衝上了熱門趨勢。
「什麼……!」
莎拉當著目瞪口呆的友奈的面,繼續在社群平台上搜尋。
「唔呣……『在投宿的旅館偶然遭遇殺人事件,根本就是現實的柯南啊w』、『這女生仔細看其實長得超可愛的耶』、『原來這世上真的有美少女偵探啊』、『美少女高中生偵探妹妹和我結婚好嗎』。」
「拜託不要唸出來啦。」
友奈摀住耳朵,半瞇著眼抱怨。
就這樣,身為「美少女高中生偵探」的永繩友奈不只在岐阜成為名人,甚至在全日本一炮而紅——
※
5月7日 18點23分
當友奈在電視上看到自己的新聞感到難受想哭的時候,同一時間——
上台表揚了友奈的女刑警寶生真咲走進了岐阜市內的某間拉麵店,打算吃晚餐。
寶生工作的警察署位在非常靠近山區的地方,附近沒什麼商店,所以每次只要來岐阜市辦事情,她一定都會找高評價的店家用餐。
店內的電視正好在播映寶生頒發感謝狀給永繩友奈的畫面。
(沒想到會被報導得這麼大呢。)
寶生早知道今天的表揚會上新聞節目,但不曉得電視台會用多大的篇幅報導。
一則新聞要投入多少篇幅報導,往往也得考慮其他新聞的重要度調配比例,既然連這種等級的新聞也能被炒作成這麼大的新聞,也就說明了一個事實——
(今天算是相對比較平和的日子吧……嗯,這是好事。)
如此心想的寶生在店內的空位坐下,這時——
「咦?妳不是寶生嗎?」
其中一名先到的客人開口向她攀談。
對方是個頂著一頭往後梳的金髮,身穿夏威夷襯衫,手上配戴金色手錶,一看就知道是地痞的輕浮男子。
寶生認得這個男人。
「……尾關,你怎麼會在這種地方?」
寶生板起面孔問道。
「不要想太多,我只是來吃晚餐的而已啦。」
男人吃的是大碗的叉燒麵。
(明明他以前常說拉麵這種食物百害而無一利,打死都不肯吃。)
尾關正武。
他是寶生就讀警校時的同屆同學。
警校時代的寶生是有名的資優生,然而寶生就讀警校的時期,同屆裡有一個各方面表現都遠比她更為優異的超頂尖學生,那個人就是尾關正武。
原本旁人都對這樣的尾關寄予厚望,期待他畢業後會成為非常優秀的警官,可是他從警校畢業去派出所任職沒多久,便突然開始過起放蕩不羈的生活,就讀警校時總是嚴以律己的自我克制力消失得蕩然無存。
當年從早到晚努力健身,放假時也會節制飲食、約束自身行動,費盡心力才雕塑出來的性感迷人體格也不復存在,沒多久時間,他就墮落成一般的瘦皮猴痞子體型。
寶生得知尾關的現狀後,親自跑去質問他發生了什麼事情,結果尾關居然恬不知恥地說出「沒有啦,我最近迷上賭博了。我發現比起當警察,花天酒地和打柏青哥比較適合我的個性」這種自甘墮落的話,最後甚至辭去警察的工作。
寶生從以前就不只對尾關懷抱競爭意識,也悄悄地在心裡崇拜過他,看到他沉淪至此,她的失落感自然強烈到無以復加,但那股失落感也反過來刺激她更認真面對自己的工作,年紀輕輕就被提拔到刑事部。
「寶生,妳今天來市區這邊幹嘛?」
尾關以輕浮的口吻問話,寶生對他視若無睹,自顧自地向店員點餐。
看到寶生把自己當空氣,尾關不禁苦笑,把視線投向店內的電視。
「哦~高中生偵探偵破了案件啊。天底下居然有這種事情。」
「那個女生很優秀。如果她不要夢想當偵探,改當警察的話就好了。」

寶生下意識地答腔後,尾關不禁好奇詢問道:
「妳有見過她啊?」
「今天去頒發感謝狀給她的人就是我。」
「咦?這樣的話,寶生妳剛才不就上電視了?糟了~我錯過了。不曉得影片會不會上傳到網路上。」
「不用刻意去找來看。」
「話說回來,井之口的學生嗎~這座城市有趣的傢伙愈來愈多了哪……」
尾關如此說道,口吻乍聽之下跟平常一樣吊兒郎當,然而只有認識以前的尾關的寶生才聽得出來,他的語氣中隱約帶有一點剛正感。
「有趣?你指的是什麼?」
「頭號代表人物當然是劍持命妹妹了。」
「啊啊……」
寶生恍然大悟。
凡是當警察的人——不,凡是在岐阜縣生活的人,一定都聽過劍持命這個名字,她就是如此出名。
她一手掌控黑道、半灰色集團和新興宗教團體,一口氣登上岐阜反社會勢力的帝王寶座後,竟然又立刻解散組織並創設公司,提供求職處處碰壁的黑道份子工作機會,協助他們更生。
她不只從事餐飲業和昆蟲食品的開發,還把觸角伸向隨扈和警備事業等領域,事業有成,不只是初露頭角的美女企業家,也是當紅的影片創作者,同時亦是當紅樂團成員和當紅牛郎。
前陣子眾議院選舉的時候,她甚至還創造了阻止暴民攻擊現任內閣府特命擔當大臣里予田聖羅的英勇事蹟。當時的影片精彩到就連現役的刑警,看了也會嘖嘖稱奇。
除此之外,她還有另一個傳說是單槍匹馬就殲滅了外國的黑幫組織,不過這內容實在太誇張,應該是有被任意增添情節、過度渲染吧。
「你說的那個人不能以常理討論吧。我實在無法想像一個人該怎麼做才能過上那麼豐富的人生……」
「說的也是。不過她賭賽馬和打柏青哥的時候,只是個腦袋空空的可愛女生啦。」
寶生覺得尾關的這番話聽起來不太對勁。
「你這說法,好像你認識劍持命一樣。」
「嗯?是啊,沒錯。」
尾關大方承認。
「我和她認識差不多三年了吧?我是在小命還在街上當遊民時偶然認識她的。我們偶爾會混在一起玩啊。對了,她還滿常來這間店吃拉麵的。」
「咦咦……!?」
經尾關這麼一說,寶生難掩動搖。
劍持命以前當過遊民這件事她也是第一次聽說,不過比起這個消息,更令她震驚的是——
「尾關,你和劍持命該不會是……」
「哈哈,不可能啦、不可能啦。」
尾關笑著否定後,寶生偷偷鬆了一口氣。
(……不對,為什麼我剛才會感到放心?)
或許是因為自己不忍心看到警校時代完全沒鬧過緋聞的尾關,墮落到亂搞男女關係的模樣吧……一定是這樣沒錯。
寶生在心中如此說服自己的同時,尾關又向她開啟了另一個話題。
「說到有趣,妳知道最近有怪盜在這座城市出沒嗎?」
「什麼?怪盜?」
很意外尾關會提起只在虛構故事裡看過的字眼,寶生不禁皺起眉頭。
「啊~這消息果然還沒傳到岐阜市以外的地方去嗎?」
「你說的那個怪盜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神出鬼沒的小偷啊。聽說即便是保全森嚴的場所,那個怪盜照樣來去自如,還會故意留下證明自己入侵過的痕跡。」
聽了尾關的解釋後,寶生的腦袋反而變得更混亂。
「……我不懂這是什麼意思。況且,要是真的有這種奇怪的人,應該早就鬧到滿城風雨了吧?」
「因為那個怪盜並未偷走價值貴重的物品,所以警方似乎也沒有全力展開調查。或許那個怪盜只是在享受入侵偷竊的樂趣,也或許是想要藉此告訴被入侵的對象保全有漏洞吧。有些網路犯罪的凶手不也是這樣嗎?」
「這種行為只是在給他人增添困擾……就算沒有造成任何損失,犯罪就是犯罪。」
「寶生妳還是一樣,有夠一板一眼的耶~」
看到寶生那麼憤慨,尾關笑了。
「……對了,為什麼你那麼清楚警方的調查狀況?」
「嗯?認識的警察朋友告訴我的。」
尾關不假思索地做如此回答後,寶生的眉頭鎖得更緊了。
尾關在就讀警校時,是個很懂得自我約束的人,但不代表他從那時就很封閉,不愛與人來往。
即便他極力避免攝取碳水化合物、糖分和酒精,只要有人找他參加聚會,他還是很樂意參加,而且很照顧同期和後輩,是受眾人敬重的對象。
和當年一心只想超越尾關、導致不知不覺陷入孤立的寶生呈現對比。
就算尾關沒能當上刑警,依照他的個性,他一定可以成為深受市民信賴的巡警,真搞不懂為什麼他會墮落到去當這種地痞……
寶生打從心底感到遺憾,這時她點的拉麵上桌了。
尾關剛好吃完了自己的份。
「那我先走了。」
如是說後,尾關起身結帳,迅速走出店外。
(……連「改天有機會一起去喝一杯」這種客套話都不跟我說嗎……不對,我才沒有希望他約我出去呢!)
寶生心中懷著一股說不上來的煩悶,狼吞虎嚥地把拉麵吸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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