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話 朋友和我是合法的OZ×AKI
第5話 朋友和我是合法的OZ×AKI
希望你們別誤會，我的人生中，最重要的是《5樓同盟》的工作。
之所以參加校園活動的Miss香西選拔賽，只是為了體驗青春事件，累積經驗值而已。就管理創作者的製作人而言，青春是必要的經驗。由於大前輩金絲雀如此建議，所以我才試著參與這類的活動。同時，這也是我的重要目標之一──為了行銷彩羽，無可避免必須做的事。
也就是說，決定參加Miss香西選拔賽的當天晚上，回到家的我，一如往常地埋頭做起《黑羔羊》的工作，並以銳利的眼神盯著進度表。
我看向指針，半夜零時。秒針正好離開頂點。
我在這個瞬間，點開電子信箱，確認有沒有新信件。
沒有新的信件。
「式部……」
轟……我嘴角呼出發著高溫的熱氣，如凶神惡煞般搖搖晃晃地起身。
下載數突破兩百萬次的紀念賀圖，必須在今天交出──這是在昨晚的慶功宴上，我以冬佩利換來的，紫式部老師必須盡的義務。
既然她沒有完成工作，身為製作人，我該做的事，只有一件。
就是去確認進度。
我從桌子最上層的抽屜中拿出一支鑰匙。
這是住在附近的鄰居們，為了在彼此有事時能立刻對應，互相交換的備用鑰匙。
和家人同住的小日向家先不說，我和堇都是一個人住。假如突然得了急病倒在家裡，或是發生什麼意外時，其他人無法進入房間的話，說不定會有生命危險。為了預防那種事態，所以我們都交換了備用鑰匙。
我之所以把備用鑰匙交給乙，也是基於這個原因……不過，預防萬一的理由早已有名無實，如今，我家的備用鑰匙已經淪落為彩羽自由進出我家的道具了。
順帶一提，把鑰匙交給其他人，有點……由於真白這麼說，所以我們沒有和她交換備用鑰匙。
既然本人不願意，就不勉強，這是五樓的規矩。
反過來說，只要同意了交換備用鑰匙，就等於可以進入別人家拿走東西。沒錯，在有事時──去催討沒交的稿子時，利用備用鑰匙強行進入民宅內進行搜索，也沒有任何問題。因為這是我們的規矩。
基於這樣的原因，我發動突擊。
我走出家門，沿著公共走廊來到隔壁的隔壁門口。我轉動門把，大門只發出喀嚓喀嚓的聲音，完全不為所動。式部那傢伙，把門鎖起來了。
反正是無謂的抵抗。我心想，拿出備用鑰匙，打開門鎖。
我把門打開──……喀！門發出巨響，在開到一半時不動了。
「還上了門鏈鎖……？呿，給我耍小聰明。」
我咂舌，喀嚓喀嚓地地轉動門把，朝躲在屋內的凶惡犯罪者喊話：
「喂，式部。我知道妳在裡面，乖乖束手投降吧！」
…………
沒有回應。似乎不在家。我腦中浮現遊戲畫面的訊息框，執拗地不停敲門。
喀嚓──開門聲傳入我耳中。
但聲音不是從堇家的門發出的，而是從隔壁──小日向家的門發出的。
「似乎陷入苦戰了呢。」
「是乙啊？對不起，我太吵了嗎？」
「完全不會。真不愧是你，完美掌握了公寓的隔音狀況，把聲音壓低在不會吵到鄰居的程度之內呢。」
「雖然我有壓低聲音，不過還不到完美啦……那你為什麼會出來呢？」
「我從LIME群組那邊催紫式部老師交稿，但全都被已讀不回。正想過來突擊時，就看到你了。」
「原來如此。不愧是你，是完美的推理呢。」
「只是剛好猜中而已……話說回來，重點人物紫式部老師，現在是躲在天岩戶後的天照大神狀態嗎？」
「居然以日本神話做比喻，就你來說實在稀奇。你明明不擅常國語科目啊。」
「因為不久之前看的輕小說以日本神話當題材嘛。由於內容太脫離現實，所以反而容易留下印象。」
「利用宅向作品學習人類感情的課程，似乎很順利，真是太好了……比起那種事……」
我強行拉回歪掉的話題。
「如你所見，老實說，我已經束手無策了。」
「原來如此……不過說不定能直接參考天岩戶的方法喔。」
「什麼意思？」
「例如……明，你先不要出聲喔……呵呵♪」
乙把食指豎在嘴前，露出惡作劇的笑容。
在見到那淘氣表情的瞬間，會給人「乙真的是彩羽的哥哥呢」這種感覺。雖然說公寓的公共走廊在晚上會亮燈，可以看清楚五官，但這裡是較昏暗的地點，所以有認錯人的可能。
乙把上了門鏈鎖的門打開一半，朝著門縫──……
「明，你怎麼了？表情這麼可怕。想把拿不到彩稿的怒氣發洩在我身上嗎？」
──以具有濃烈的BL式情色感的聲音說話。
「喂等一下，乙，你在幹嘛？」
「噓！這是作戰，安靜點。」
「作戰？」
「天岩戶作戰。發出讓紫式部老師想像我們搞在一起似的聲音，煽動她的腐女好奇心，讓她從門後探頭。」
「你現在立刻對日本神話道歉，對高天原的諸神道歉。」
「不要緊啦。世界上根本沒有神。」
「確實很像你會有的想法呢……」
就算將日本神話作為知識輸入腦中，本質上仍然是由機械與數位構成的人類。
乙無視我的吐槽，再次朝堇的房間發出充滿情色感的聲音。
「乙，你、你別這樣。這裡是公共走廊喔，要是有人經過……咦？被人看到反而好？怎、怎麼辦……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就算知道這是作戰，感覺還是複雜……是說式部又不是笨蛋，哪會被這麼明顯的餌釣到──」
「已經釣到了喔。」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放開我啦啊啊啊！！」
「…………」
比我以為的更蠢。
只見乙倏地將手伸進門縫，一把抓住躡手躡腳地來到玄關前的堇。動作迅速正確，有如機械般精準。而且還是在發出那種BL聲的情況下，在獵物落網的瞬間出招。
真是可怕的男人啊。
「就算耍小動作，也是會被我們抓到。還不如從一開始就乖乖被抓，免得浪費我們的時間。」
「一秒也好想拖延時間是少女心啊！」
「少囉唆快給我動筆。」
「嗚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
我們在玄關逮住堇後，走進她的工作室。
牆上掛滿裱框的帥氣正太動畫海報和複製原畫，書櫃裡塞滿了書，依同人誌、商業漫畫、小說、作畫資料等等，分門別類地收納。
也許是為了招待來客吧，客廳中幾乎看不到宅類物品，頂多只有電視機旁放著幾個BD收納盒。至於臥房兼工作室則沒有收斂可言，是找不到藉口辯解，完美到極點的阿宅房間。
一眼就看得出性能很高的大型電腦主機、雙螢幕，以及繪圖板，是理想中的作畫設備。堇正坐在桌前，一面哭，一面畫圖。
非常有慶祝下載次數突破兩百萬次的祭典感，至今為止所有出場過的《黑羔羊》的全角色圖，正以極快的速度上線。
由於總是拖稿，所以可能常被忘記，其實紫式部老師畫圖的速度相當快。
根據我收集的繪師作畫影片與網路資訊，與平均作畫速度相比，開Zone時的紫式部老師的手速，簡直快到不行。
她之所以總是拖稿，是因為在正式動筆之前，需要花很多時間填充動力的緣故。
「像這樣在後方觀賞的話，就會覺得畫圖是一種魔法呢。」
「是啊，我完全做不到。」
乙一面看著逐漸成形的賀圖，一面感佩地說著。我也附和他的話。
不過看在我和紫式部老師眼中，乙寫程式的技術更像魔法。
我和乙坐在紫式部老師身後……隔著房間中央的和式桌，面對面地坐在坐墊上聊天。
由於我們是來監視紫式部老師畫圖的，所以除了聊天之外，沒有其他事可做。
除了徵收賀圖之外，今天的工作進度已經全部完成，無事可做的我當然只能和乙聊天了。
「是說明──關於彩羽的事。」
「……這話題也太突然了。」
乙以遁地術瞬間踏入我最近最關心的領域。我假裝平靜。
「根據可靠的消息來源，你打算女裝參加Miss香西選拔賽。」
「已經掌握資訊啦？速度也未免太快了。」
「駭進學校的社群網路又不難。」
「……你的那個能力，絕對不能拿來做壞事喔。」
「才不會。因為你說過不可以。」
乙苦笑。
「這次的事，身為哥哥，沒辦法不去擔心彩羽，所以才會從一年級生和文化祭執行委員那邊收集資訊。平常我是會自制的。」
「是沒錯──喂式部，妳的手停下來了喔。」
「嗚咕！沒、沒辦法嘛！聽到這麼有趣的話題，我當然會在意了！」
「旁聽是無所謂，手不准停下來。」
「嗚～……我知道啦～」
我穿女裝參加Miss香西選拔賽的事，當然會成為紫式部老師的妄想題材。
不該在這房間，而且是在截稿前聊這話題，是顯而易見的事。
話是這麼說，但我不能不回答乙的問題，只好不情不願地解釋起來：
「因為我想讓她交朋友。在我們畢業之前，讓她交到可以像對我一樣，自然地去煩對方的那種朋友……可是那傢伙，別說展露本性了，甚至想創造新面具。」
「新面具……難道說，在慶功宴上扮演月之森同學，也是為了……」
「似乎是這樣。簡單來說，就是為了創造新面具而做的練習。」
茶茶良說的，想讓自己變得更可愛，對女孩子而言是理所當然的想法。如果是青春期的女孩，確實有這個可能。我把這個資訊分享給乙。
同時，我又強烈主張這想法是極其錯誤的。
「那傢伙煩人的本性，才是她最可愛的模樣。所以我要證明耍小聰明得來的新面具，連女裝的我都比不上。」
「原來如此……所以你才打算參加Miss香西。」
「很合理對吧？邏輯非常清晰呢。」
「嗯，思考方式普通地有問題。」
乙冷靜地吐我槽。
不是啦，我也知道自己陷入狂戰士狀態了。不過先不管女裝後的模樣有多可怕，這對策應該很不錯才對。
「不過我無所謂就是了。雖然很亂來，但是就我來說這麼做也很好玩，所以我贊成。應該說我本來很擔心你和彩羽真的鬧翻了，如果還能做這麼愚蠢的對決，我就放心了。」
「我可是非常認真的喔。」
「我知道。但就算你們兩人再認真，看在旁觀者的我眼中，還是非常和平的狀態。」
「是啊！不管誰贏都不會死人，也不會因此破壞將來的夢想。既然失去的東西不多，又有光明的Happy End，中間的劇情再嚴肅都可以喔！」
「畫圖。」
「是。」
我一面威嚇堇，一面咀嚼她和乙的話。
他們兩人當然也會擔心樣子很奇怪的彩羽。就算不論彩羽是《5樓同盟》的配音員這件事，我們之間的關係，以及我們與彩羽的過往交流，彩羽的樣子都會影響《5樓同盟》的同伴。
也就是說，對《5樓同盟》而言，我參加文化祭，更進一步地說，是參加Miss香西的青春行為，絕對不是沒有意義的事。
「不過，還真奇妙呢。你明明認為自己無法在Mr.香西的選拔賽中脫穎而出，但是Miss香西的話，就有勝算嗎？雖然沒有吸引女生的技巧，但是知道怎麼撩男人？」
「你在說什麼啊？我可是《黑羔羊》的製作人喔。」
「是沒錯……但是這兩者有什麼關係嗎？」
當然有。
因為，就是這麼回事嘛。下載次數超過一百萬……不對，現在已經突破兩百萬次的人氣手遊《黑色羔羊鳴泣之夜》。
雖然玩家中也有女性，但有八成的玩家是年輕男性。
總之我想說的是──……
「撩男人的心的方法？＃身為男人的我最懂了＃。」
「怎麼辦，很有說服力耶。」
「你以為我會沒有任何根據地成為女人嗎？我當然是有勝算才會這麼做了。」
「吶吶吶從剛才起我身後就傳來很多很有破壞力的單字耶！！不要這樣啦，我會很在意的！！這樣我會很想加入這個話題啊！！」
「給我看前……確實是看著前面邊畫邊說，妳還真行。」
「雖然我看起來是這個樣子，不過我是會遵守約定的人喔！」
「既然如此乖乖遵守截稿日如何？」
「不突破截稿日的話是無法打倒強大的敵人的！」
「連截稿日都無法遵守的人只會被強大的敵人打倒啦。」
堇一面和我說著沒有意義的對話，一面抱著繪圖板，運筆如飛。
能發揮出火災現場的異常實力是好事……雖然應該只是屈服於我的壓力而已。
哎呀，跑題了。
「總之，我有從經營《黑羔羊》而學到的馭男術，接著只要整治外表，就有機會得到優勝。比起成為美男子，吸引自己搞不懂的女人心，在Miss香西奪冠相對簡單多了。」
「你已經想到怎麼整治外表了嗎？」
「大概吧。因為我認識一生致力於可愛之道的人。」
「不愧是明。居然有這種莫名其妙的人脈。」
「增加各種可靠的人脈，以備不時之需，是製作人的工作嘛。」
「確實……話說回來，你要參加Miss香西的選拔啊……」
乙仰頭看著天花板，感慨良多地道：
「既然如此，如果我和你得到優勝的話……後夜祭時，就是我們跳舞了呢。」
「啊──這麼說的確是呢。」
砰砰磅磅咕咚！
我不經意地附和乙的話，突然傳來一陣吵鬧聲。由於那聲音不是我或乙發出的，所以有可能製造噪音的人，只有一個。我回頭一看，紫式部老師果然不負眾望地整個人摔在地上。
只見她以驚悚片中即將被凶手殺死的角色般的表情指著我，嘴角抽動不已。
「明、明，你、你剛才說說說說了什麼？」
「我說妳啊，那張工作椅很貴的，珍惜一點啦。那可是以同盟的預算買的喔。」
「那種事不重要啦！！」
「那種事？」
「如果你們剛才說的情況成真，那麼乙馬同學就是王子，明就是公主──」
「就畫面看起來是那樣呢。」
「也、也就是說，這……這將是……！」
堇弓著背，宛如被邪惡附身的忍者，為了壓抑自己的衝動，全身顫抖不已。不斷地，不斷地填充能量。
最後，她猛地仰起上半身，高舉拳頭，解放所有魔力。失控的魔力引發巨大的爆炸……堇以配上這種說明框也不奇怪的模樣，從丹田、從靈魂深處發出聲音。
「合法的乙×明來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啥？」
「正所謂天作之合！是顧客的真正需求！明明是絕對能成為神CP的組合，卻堅決不打情罵俏的乙馬同學和明！！總算！！基於自己的意志！！將身體依偎在一起，成為夜晚的羅密歐與羅密歐！沒有公主的男性樂園！噢喔喔喔……不妙，我流鼻血了。」
儘管頭髮衣服沾滿灰塵，堇仍然毫不在意地在地板上打滾。展現了一陣子年紀不小了卻成年人失格的醜態後，裝模作樣地以手背擦著鼻子。
啊，不對，她好像真的流鼻血了。仔細一看，她的手背上有血痕。
現實中居然真的有興奮到流鼻血的人喔？雖然這傢伙的激動反應在意料之內，不過反應的誇張程度又超乎預期。
符合期待，又背叛期待。確實地習得了江湖謠傳的創作者必備的要素。
「應該不會有妳想看的那種場面啦。因為我會成為美少女，所以在畫面上完全不是BL喔。」
「那種事根本沒關係──！BL不只是表面上而已！是精神上的！就算其中一方看起來像是女生，但只要有推和推在一起的事實就夠尊了！！」
「噢，噢。對不起，是我太膚淺了……」
堇衝過來做熱切的說明，我只能上半身向後仰地道歉。
快給我工作。根本沒機會這樣吐槽。
──腐女談起自家CP時，真是太可怕了。
「話說回來，你很肯定自己會成為美少女呢……咦？難道你說的能幫妳扮女裝的人脈──是你媽媽？」
「啊──不是她。」
對了，我曾向乙說過我父母的事呢。
雖然我沒特地對彩羽或其他人說，但是只有乙，在國中時，迫於當時的情況，不得不告訴他我家的事。
我媽在化妝方面是一流的，不論扮女裝或扮成什麼，對她來說都易如反掌。就算自稱怪盜亞森羅蘋的助手，別人也會相信……但遺憾的是，母親大人目前不在日本。
「不是我媽，是那個人。」
「那個人？」
「沒錯。你也見過，就是在暑假時認識的那個。」
年齡不詳的生物。
突兀地出現，以其強烈過頭的人設在我們腦中留下深刻印象，會走路的時代潮流。
自稱永遠的十七歲，出版界的大魔術師。
「綺羅星金絲雀……卷貝海參老師和真白的責編。」
「嗯嗯。不愧是紫式部老師，只要能完稿，都是最高級的傑作。甚至比號稱十年難得一見的黑龍院紅月的插圖的水準更高。」
我以每年舉辦的葡萄酒品評會的評委般的語氣，稱讚著上繳的插圖。
扮成評論家自言自語的模樣實在太令人不忍直視了，但既然是在沒有別人的臥房裡這麼做，就別太苛責我吧。
時間是早上七點。
在那之後，我也一直監視著……訂正，在一旁幫堇加油，直到早上四點。
順利拿到檔案後，我回家睡了三個小時，醒來後立刻打開電腦，重新檢查昨天完成的圖稿。
下載次數突破兩百萬次的紀念賀圖，相當熱鬧活潑，與恐怖遊戲《黑山羊》的感覺截然不同。
看到連故事中已經死亡的角色也為了《5樓同盟》的紀念活動比V，我有一種奇妙的罪惡感……對不起讓你們死了，有意見的話去對賜死你們的卷貝海參老師說吧。
去年推出的作品，到現在差不多一年了。集似長實短的遊戲歷史之大成的，就是這張歷代角色集合圖。
只不過是進入Honey place工作的門票，為這種數字一喜一憂實在愚蠢至極……雖然我很清楚這點，但是像這樣回顧起過去累積起的歷史，仍然會感慨萬千。
沒問題。我們一定能繼續前進的。
而且要再踏出下一步了。對吧？彩羽？
我打開堆特，看到名為「偶像編輯•綺羅星金絲雀」的帳號在五秒前發出了「今天也是一早就優雅地在家裡排版啾♪」的推文後，在電話app中輸入一串電話號碼。
我桌上有一張名為「星野加奈」的普通日本人名字的樸素名片。
是小說書系UZA文庫的正職員工用的名片。
不是作為偶像的一面，是綺羅星金絲雀身為社會人士的象徵。需要時可以打這支電話找她，是我受到她信任的證據。
現在正是我使用外掛人脈的時候……
『咦？明同學？你這麼快就投降了啾？想到我們家工作了嗎？』
接起電話的是遠端工作中的星野加奈──在腦中分成好幾個名字也很麻煩，就統稱為金絲雀吧。
「對不起，我找妳和那個無關。」
『哎呀真可惜啾。不過OK既然是可愛的後輩的煩惱，金絲雀醬隨時隨地都能接受人生諮詢啾♪』
「謝謝。能聽到妳這麼說，真是太好了。」
『好說～好說～那就把你的煩惱說出來啾。』
「那我就不客氣了──」
儘管聲音像小孩般甜嫩，但確實感受得到成年人的包容力。
我一面感謝那溫柔，一面放開自我依賴對方，明確地說出我的要求：
「──可以把我變成女孩子嗎？」
『第一次諮詢就是這種亂七八糟的事！？』
被直接吐槽了。
連語尾的啾都忘了。收起特殊的口頭禪，明明是故事即將結局的嚴肅場面時才會出現的套路啊。
『怎、怎怎麼了？你應該不是那方面的人吧？』
「我不是要徹底變性啦，只要能在文化祭當天變成美少女就好。」
『只變性一天！？哪有那麼厲害的技術啾！你看太多色情漫畫了吧啾！』
「沒辦法嗎？」
『當然沒辦法啾！就算金絲雀醬是天上天下唯我綺羅星的名人，也不是魔法師啾！』
「魔法……？女裝是那麼困難的事嗎……」
『啊！女裝。喔──懂了懂了。』
不知道金絲雀在懂了什麼。看來我們剛才是雞同鴨講。
「其實啊──」
因為自己的說明不足，浪費了社會人士的寶貴時間。我一面心懷歉意，為了不再次造成誤會，正確地說明原委。
雖然必須隱瞞彩羽的配音員身分，但我還是成功地在不提及這點的情況下，把想參加校園選美的事做了說明。
聽完後，金絲雀傻眼地道：
『金絲雀醬明明是建議你和彩羽妹妹體驗青春，結果你又──以製作人的角度看事情了啾……是說每個人享受青春的方式都不一樣，對你來說，這就是揮灑青春的方法吧？』
「嗯。大概吧。」
『這種個性也真麻煩啾……算了，反正你就是這樣，所以才好玩嘛☆』
帶有調侃之意的笑聲。光是聽聲音也能簡單地想像她現在的表情。
被取笑的感覺讓我有點難為情……我清了清喉嚨，繼續說下去：
「假如是妳那掌握美容精髓的技術，應該能把身為男人的我變成美少女吧？」
『唔～這個嘛～雖然不是沒有適合的人選～不過，該怎麼辦呢～』
「……需要什麼條件，才能幫我介紹嗎？」
『NONONO☆不用擔心，不是那種問題。是因為人選太多了，所以在想要找誰好呢～』
嘖嘖嘖。金絲雀以嘴搖著手指回答。啊，以嘴搖手指，不管怎麼想都是詭異的說法，不過反正知道我在說什麼就好。
我沒有討論什麼才是正確文法的意思，所以回到正題。金絲雀那種自信滿滿的態度，讓我覺得很放心。
她沉思了一會兒，聽筒傳來敲打鍵盤的喀啦喀啦聲。似乎在搜尋什麼。
『啊──對了，明同學，你和卷──真白念同一間學校對吧？香西高中？』
「是。就是那裡。」
『OKOK，那學校的學生裡，有非常適合這個任務的人才啾。』
「咦？我們學校的學生嗎？」
『她是金絲雀醬的線上沙龍的會員，非常熟悉美容方面的事啾。』
「妳也有經營那個啊？那和偶像的粉絲俱樂部不一樣嗎？」
『這是以星野加奈的名義開的出版方面的沙龍，和綺羅星金絲雀的偶像活動是分開的啾。』
「我完全不知道……真是太孤陋寡聞了。是說我們學校居然有學生參加，沒想到他們還挺文青的呢。」
『畢竟會員有一萬人左右嘛，就算你們學校有會員也不奇怪啾。』
「一萬……！？就算不使用偶像的一面，也能吸引到這麼多人，真是太厲害了。」
『不過這邊是為了培育後進和挖掘人才而辦的，所以沒有特別認真經營。金絲雀醬的主要身分是偶像，是大家的可愛金絲雀醬啾☆』
雖然她說的很簡單，但不管怎麼想，仍然都是非常驚人的數字。
『那就介紹你們認識吧。今天放學後有空嗎？』
「有！是說妳的速度真快。」
『即知即行！兵貴神速！筆比劍更強！因為編輯是以筆為士兵，所以速度與強度都是完全勝利的大正義啾☆』
「噢噢……精明幹練的大人真是了不起……」
雖然我有種被那充滿自信的口吻與充滿節奏感的句子牽著鼻子走的感覺，但既然有這種程度的說服力，就算被牽也無所謂。
『那之後金絲雀醬再把詳細的時間地點LIME給你。金絲雀醬會特地為•你•預•約非常時尚的咖啡廳啾♪』
不管是月之森社長，或是金絲雀，一流的商業人才在行動時，速度都非常快。
但沒想到會為了我的女裝作戰發揮那種速度……唔，真是太感謝她了。
這表示金絲雀就是如此看重我。所以我也不能辜負她的期待。
非成功不可。
──我一定要化身為足以打倒全校最強美少女•小日向彩羽的終極美少女才行！
『我覺得你的動機越來越奇怪了。』
『沒辦法嘛。大腦隨時全速運轉的話，脫軌時也會摔得特別誇張呢。』
『※超越混沌，終焉就逼近了。』（譯註：カオスをこえて終末が近づく。FF6最終魔王的臺詞。）
『這句話好像在什麼遊戲裡聽過。』
『因為最近在玩Grand Fantasy 7的重製版，所以就順便回顧了一下前幾代的作品。』
『你這個容易被影響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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