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話　出馬戰

　　第10話　出馬戰

　　「那麼，請各位多多指教。」

　　艾莉莎高聲一呼，現場聚集的所有人點頭回應。

　　事前集合進行模擬戰練習的時候，料想得到的對方戰術以及應對作戰已經分享給所有人。現在在這裡只進行簡單的確認。

　　雖然只是這樣……不過那個艾莉莎面對這麼多人親自運籌帷幄的模樣，對於政近來說感觸良多。

　　（真的成長了……）

　　政近以欣慰與寂寞各半，像是監護人般的眼神注視艾莉莎時……

　　「話說回來，那個……」

　　毅看向依禮奈，戰戰兢兢地開口：

　　「名良橋學姊……真的要以這個打扮上場嗎？」

　　場中的視線被毅帶動，集中到依禮奈身上。對此，依禮奈將手抵在臉蛋側邊，露出無懼一切又充滿自信的笑容。

　　「名良橋學姊……？不，你錯了。現在的我是神祕的支援選手──性感假面！」

　　赫然睜大雙眼的依禮奈，眼部戴著化妝舞會使用的蕾絲扮裝面具。沒錯，以面具隱藏身分。這正是政近邀請依禮奈參加出馬戰時提案的讓步。順帶一提，面具與假名的選擇是依禮奈自己的品味。

　　「太完美了，依禮奈學姊。更正，性感……噗，假面。」

　　「你剛才稍微笑了？」

　　「不，完全沒有。」

　　政近若無其事搖頭，然後正經八百地點頭。

　　「總之這麼一來，基本上不會被其他學生看出來……萬一被看出來，也足以讓大家知道依禮奈學姊並不是公開表態支持我與艾莉。」

　　「呼呼，是嗎？」

　　依禮奈一副滿心歡喜的樣子，將綁成馬尾的頭髮輕輕一撥。此時光瑠略顯顧慮發出懷疑的聲音。

　　「不，我覺得正常來說應該會穿幫……」

　　「光瑠，你說這什麼話，只要遮住眼睛就絕對不會穿幫，你不知道這個鐵則嗎？這次為求謹慎連髮型都換了，當然不可能穿幫吧？」

　　「不，這是只限於漫畫或特攝的鐵則……而且髮型也只是綁起來的位置換了，還在誤差範圍內……」

　　光瑠說到這裡，像是要徵得贊同般看向周圍……

　　「依禮奈好迷人～～超帥的～～」

　　瑪利亞一副傻呼呼的模樣。

　　「算是相當不錯吧？」

　　沙也加的阿宅心酥癢難耐。

　　「那種面具我除了攝影第一次看見。」

　　乃乃亞置身事外。

　　「比想像的還要時尚耶。我們下次也戴看看吧？」

　　以菫為首的四季姊妹似乎躍躍欲試。不知道這些傢伙想組成什麼戰隊。

　　就是這種感覺，和光瑠一樣做出疑惑反應的只有艾莉莎與毅。面對自己居然是壓倒性少數派的這個現實……

　　「……哎，名良橋學姊覺得沒問題就好。」

　　光瑠屈服於多數派了。此時實況播報響起。

　　『各位，雖然剛進入午休時間……但現在要開始進行特別節目「出馬戰」！』

　　這段宣言令觀眾席歡聲雷動。

　　『那麼事不宜遲請選手進場！首先是進場門這邊，九条久世組進場！』

　　歡呼聲與充滿期待的視線集中過來，政近等人從進場門來到操場。

　　『大將騎！騎手，艾莉莎•米哈伊羅夫納•九条！座騎是久世政近、瑪利亞•米哈伊羅夫納•九条，以及……那個……』

　　播報員說到最後一人的時候有點結巴，稍微難為情般宣布。

　　『神，神祕的支援選手，性感假面。』

　　配合這句奇怪的介紹，依禮奈扮成的性感假面「耶～～」地擺出水平的勝利手勢。對此，觀眾席發出充滿困惑的聲音。

　　「到，到底是什麼橋學姊呢……」

　　「那是……哪個奈小姐嗎？」

　　「加油～～某某學姊～～」

　　聽到這些聲音，政近緩緩點頭。

　　「不愧是性感假面，完全沒被看出來。」

　　「是嗎～～？但我總覺得聽到很多令人在意的聲音耶？」

　　「社長～～請加油～～！」

　　「啊，好的～～♡……慢著！我不是社長啦！」

　　連忙朝著像是管樂社社員的女學生揮手回應之後在下一秒否定，依禮奈展現這種漂亮的自我吐槽。然後大概是終究覺得不安，她輕聲詢問前方的政近。

　　「呃，欸，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沒問題的。我剛才也說過，大家至少知道妳扮裝的意義才對。」

　　「是這樣嗎……」

　　「就是這樣喔。」

　　依禮奈歪頭納悶，政近以充滿自信的態度安撫。

　　（總之，應該也有人認為扮裝是依禮奈學姊在鬧著玩，而且就算有扮裝，光是依禮奈學姊參賽就造成十分強大的影響了。）

　　他沒刻意把這種心機說出口。

　　在這段時間，隨著播報員的選手介紹，觀眾席也響起學生們興奮的聲音。

　　「喔喔喔？桐生院學姊？而且那不是風紀委員會的成員嗎？」

　　「是女子劍道社的四季姊妹！那四人居然參賽，真的假的？」

　　「座騎是九条學姊與名良……某某橋學姊，再加上樂團同伴嗎……感覺除了某某橋學姊都是不出所料的人選。」

　　「不不不，這成員很驚人吧！不只是曾經敵對的候選人谷山同學，還加上桐生院學姊！看來她真的想組織夢幻陣容的學生會……」

　　「啊，說得也是。如果第一學期致詞的內容是真的……該不會也打算迎接桐生院學姊進入學生會吧？如果是這樣，我就想支持九条同學了！」

　　周圍的學生投以善意的視線。看見艾莉莎找來的成員，所有人都是眼神閃亮，想像今後可能成立的新學生會，內心一陣火熱。

　　（幫手們順利抓住人心……配合艾莉「即使是對立候選人也會迎接成為同伴」的這個信念，找學生會相關人員擔任主力果然是正確解答。）

　　看見周圍學生展現的反應，政近也感到滿足。

　　「……咦？這麼一來久世不就是超級後宮狀態了？」

　　……也有部分學生察覺不必要的事，但是政近決定充耳不聞。

　　『再來是退場門這邊，周防君嶋組進場！』

　　政近這邊的選手介紹完畢，接下來是有希與綾乃進場。一看見她們的成員，政近目瞪口呆：

　　「喂喂喂……那是怎樣，真的嗎？」

　　「唔哇，看來一點都不想輸！」

　　「這還真是……帶來一群實力派的佼佼者耶。」

　　依禮奈發出不敢領教的聲音，菫發出佩服與警戒各半的聲音。其中，沙也加慢慢輕推眼鏡冷靜這麼說：

　　「除了擔任騎手的加地學長與淺間學姊，另外八人恐怕都是運動社團的王牌級社員……簡直是『我心目中的最強隊伍』。」

　　「她的人脈足以實現這種陣容……就是這個意思吧。如果要展現人脈的廣度，這是最好的宣傳方式……」

　　「而且還很細心安排，除了大將騎馬隊以外是男女各四人……是在宣傳自己不分性別廣受支持嗎～～？」

　　正如光瑠與乃乃亞所說，觀眾席響起許多佩服有希人脈的聲音。

　　政近任憑聲音自然傳入耳中，懷抱強烈的戒心注視有希與綾乃身後待命的兩人。位於那裡的是統也在舉沙袋競賽結束之後提到的兩人。

　　「加賀美學長與西條學長……想說怎麼沒參加舉沙袋競賽……原來如此，是為了這場比賽保存體力與肌力嗎？這……真是棘手。」

　　「那兩人是之前提到的……確實，女生們相當興奮尖叫。」

　　「哎，因為他們好像很受歡迎……尤其是加賀美學長。說到知名度與身體能力兼具的男生，那兩人真的是頂尖水準吧？他們看起來不太想介入學弟妹的選戰，我也沒把他們列入預測名單……沒想到會被說服參賽。」

　　「當然是因為那樣吧？」

　　政近和艾莉莎交談時，乃乃亞以不經意的語氣插嘴。

　　「因為那兩人喜歡呦希吧？」

　　「…………啥？」

　　出乎預料的這句話，使得政近正色轉過身來。乃乃亞半閉雙眼承受他的視線，平淡說下去：

　　「需要這麼吃驚嗎？呦希很受歡迎，沒什麼好意外的吧？」

　　「……」

　　政近默默將視線移回前方。看得見兩名學長面帶笑容和有希交談。同時，艾莉莎之前說的話語在腦海重新播放。

　　『騎馬戰的四人騎馬隊，騎手要坐在後面兩人的手臂或肩膀上吧？換……換句話說就是……後面的兩人會摸到我……我的屁股……不要！我絕對不要！』

　　當時聽到這段話，政近在內心傻眼。覺得艾莉莎的潔癖太嚴重了。然而……

　　（抱歉艾莉，我錯了。）

　　那兩人的手會碰到有希的身體。對有希抱持非分之想的，那兩個傢伙的手……

　　（該殺。）

　　內心單純地冒出殺意。

　　（你們這兩個混蛋……是得到誰的許可，膽敢以沾滿下流心態的手摸我的寶貝妹妹……小心我用發勁宰了你們。）

　　「喔喔～～阿世殺氣騰騰耶～～」

　　「政近同學……？」

　　聽到艾莉莎疑惑的聲音，政近回過神來。然後他暫時將殺意藏在心裡，決定事後再和學長們談一談，並且切換意識。

　　「不，我沒事。總之確實是很難纏的對手，不過既然綾乃站前面，我們應該不會因為身高與機動力敗北。到頭來在正式交戰的時候，騎手要是姿勢往前傾，承受負荷的是站前面的人。」

　　「也對……」

　　「不提這個……沙也加與菫學姊沒問題嗎？」

　　「我叫做！……是要應付那兩人吧？沒問題的。」

　　「……學姊剛才反射性地想吐槽對吧？」

　　「你在說什麼？」

　　朝著迅速撇頭的菫賞白眼之後，沙也加扶正眼鏡開口：

　　「我也沒問題。對決的時候我可不打算手下留情。」

　　「是嗎……」

　　即使對於兩人可靠的話語感到安心，政近內心依然充滿不悅。

　　（雖然早就猜到了……不過果然是那兩人擔任騎手嗎？）

　　對於沙也加與菫來說，加地泰貴與淺間霧香是國中部時代尊為正副會長的人物。

　　雖然兩人嘴裡說沒問題，但無論如何果然是她們不忍心對付的對手吧。雖然不知道有希盤算到什麼程度，但她恐怕在提案改成團體戰的時間點就猜到沙也加會上場。菫或許在預料之外……不過依禮奈上場也被她猜到了。而且對於依禮奈來說，那兩人是學生會時代的學弟妹。以這個角度來說肯定也是不忍心對付的對手。思考到這裡的時候，政近忽然察覺一件事。

　　（咦？不過這對於他們來說也一樣吧？）

　　泰貴與霧香面對學弟妹的時候，肯定也會猶豫是否要爭強取勝。不惜忽視這個不安要素也由那兩人擔任騎手是基於什麼想法……政近如此思考時，選手介紹完畢了。

　　『失去資格的條件是頭帶被搶走，或是騎手落馬摔到地面！在大將失去資格的時間點就決定勝負！禁止抓頭髮或是拳打腳踢之類的暴力行為！但是可以衝撞！以上！』

　　停頓片刻之後，播報員高聲宣布：

　　『那麼請雙方隊伍各自組成騎馬隊！』

　　聽到播報員的指示，政近暫時中斷思考，和艾莉莎相視點頭。

　　「總之按照作戰進行。」

　　「嗯。」

　　簡短交談之後，政近等人各自組成騎馬隊。騎手騎上三名座騎，以蹲下狀態待命。這段期間，艾莉莎向所有人搭話。

　　「按照事前的討論，對方應該會發動混戰。盡量調整成一對一的戰鬥，桐生院學姊對付那個方向的……」

　　「說成男子騎與女子騎就好吧？」

　　「也對。請學姊對付男子騎，沙也加同學對付女子騎。」

　　「知道了。」

　　「收到。」

　　「那麼……拿下勝利吧。」

　　聽到艾莉莎最後說出的這句話，在場所有人用力點頭。然後……

　　『雙方隊伍，請起立！』

　　依照播報員的指示，六組騎馬隊一齊站直身體。雙方隊伍的對峙，使得觀眾的熱量也達到最高潮──

　　『特別節目「出馬戰」開始！』

　　戰爭的序幕揭開了。然後，發生了出乎政近他們預料的事態。

　　「唔？」

　　敵方的三騎之中，除了大將騎的兩騎奔向這裡。戰局進展和預料的完全不同，政近想要指示暫時後退……卻把話語吞回去。

　　（不可以，騎手是艾莉，我不應該在這時候下指示。）

　　從艾莉莎放在肩膀的雙手，感覺得到艾莉莎的慌張。和艾莉莎的手相疊的瑪利亞與依禮奈肯定也有感覺到吧。但是政近他們相信隊長，默默等待。

　　「……」

　　就這樣，經過焦急的數秒之後……艾莉莎大聲開口：

　　「桐生院學姊、沙也加同學，請前進。盡量在遠一點的地方迎擊，以免那兩騎接近這裡。」

　　「知道了。」

　　「收到，出擊吧。」

　　「我們暫時退後，避免被捲入戰鬥……稍微觀望戰況吧。」

　　「收到，退後十步。」

　　政近通知後方的瑪利亞與依禮奈，很有默契地一邊計算十步一邊後退。然後重新眺望戰況，在內心感到疑惑。

　　敵方的兩騎接近過來，但是菫與沙也加分頭前去迎擊之後，他們減速擺出準備應戰的架勢。而且在敵我距離縮小到某個程度之後，居然停下腳步了。

　　「那是怎樣～～正在和我們互瞪耶。」

　　「停下來了……？」

　　這也是出乎預料的動作，依禮奈與瑪利亞都發出困惑的聲音。

　　以為是積極進攻，卻是慎重的戰法。對方男子騎的座騎都是健壯的男生，加上身高差距，感覺和菫他們也能打得不相上下。至於女子騎這邊，也因為騎手霧香是桌球社，所以老實說沙也加他們應該略遜一籌。

　　如果冷靜分析戰力，對方就沒有在這時候消極應戰的理由。真要說有的話，應該就是剛才想到的「因為是學生會的前輩與後輩」這種心理上的理由……

　　（這種東西，不是早就已經割捨才上場嗎？）

　　自以為已經割捨，真正對峙的時候卻不忍心對付嗎？雖然不是不可能，不過兩人同時出現這種心態……老實說很難想像。

　　（如果不是這樣，那麼這個膠著狀態本身就是有希的盤算嗎……？）

　　搞不懂。但是無論理由為何，現狀只有協助者的兩騎在互瞪。

　　（這樣沒辦法炒熱氣氛喔……）

　　無論當事人怎麼想，這場出馬戰始終是餘興節目。換句話說不提勝負，觀眾要求的是某種程度的「精彩演出」。

　　大將躲在後方，只讓同伴戰鬥的這種狡猾戰法，沒有任何觀眾想看。以這種做法撿到勝利，好感度反倒會下降。這麼一來就是本末倒置。而且這種程度的事，剛才在扮裝賽跑堅持進行那種精彩演出的有希當然知道才對。

　　（正因如此，所以我以為她會發動混戰……）

　　「大將完全沒戰鬥，只由同伴打倒敵將」會招來不好的評價，但是「大將自己化為誘餌，協助同伴打倒敵將」就很帥氣。

　　在有希提出三對三團體戰的時間點，就猜測有希的目的是造成混戰。正因如此，所以指示沙也加與菫他們壓制大將騎以外的兩騎。而且沙也加與菫依照指示，像是要包圍男子騎與女子騎般慢慢從外側繞過去。

　　「從側面……順利的話企圖夾擊嗎……如果對方拒絕被夾擊而移動，就某方面來說也可以分別隔離……」

　　政近說出這個預測的時候，對方的兩騎採取行動了。為了避免從外側被包抄，各自開始朝著反方向移動。結果……開出一條筆直通往對方大將騎的路。

　　「呃～～這是……正如預料，對吧？」

　　「唔唔～～總之？雖然和原本想像的不一樣……但是現在的話可以單挑……是這樣嗎？」

　　瑪利亞與依禮奈像是感到困惑地觀察著對方並如此開口。艾莉莎與政近也抱持相同的困惑。

　　是的，正如預料。既然對方以混戰為目的，這邊就以單挑為目的。對方之所以希望改成團體戰，是因為沒有自信能在一對一獲勝。那麼要是演變成單挑的局面，對於對方來說是最壞的進展……

　　（明明肯定是這樣才對……但這是怎麼回事？）

　　簡直像是在說「請過來吧」開出的路。雖然這對於政近他們來說是求之不得的狀況……但正因如此，所以感覺毛毛的。

　　「這是陷阱……嗎？我們進入那邊四騎中央的瞬間，就會從兩側一口氣被夾擊變成混戰嗎……？」

　　刻意說出疑惑，將想法分享給同伴。

　　「還是空城計？明明其實什麼都沒有，卻像是設好陷阱般守株待兔，等待我們這邊消耗體力……？」

　　這邊有兩名座騎是女生，加上騎手比對方重。要是變成持久戰明顯是這邊不利。

　　（可惡，好討厭的感覺。）

　　不禁覺得自從開戰……不，自從提出改成團體戰後，就一直被對方掌握主導權。明明狀況肯定不差，卻不知為何像是逐漸被逼入絕境……不過，政近只知道一件事。

　　（現在這個狀況正如有希的盤算。）

　　就是這件事。那麼，若要改變這個狀況……若要掌握主導權，現在該怎麼做？

　　「出擊吧。」

　　沉入思緒之海的政近意識，被艾莉莎的聲音拉起來了。

　　「相信同伴，邁步前進吧。我會打倒有希同學。」

　　那是充滿信賴感的堅強聲音。明明自己應該也有迷惘，卻完全不令人這麼覺得，那道消除同伴內心迷惘的聲音，毋庸置疑……是領導者、統率者的聲音。

　　（啊，真厲害……艾莉，妳……不知何時已經能發揮這麼強的領導能力了……）

　　胸口洋溢感嘆之情。就這樣，像是在艾莉莎聲音的引導之下，政近感覺堅定的意志逐漸高漲。

　　「收到了，大將。」

　　政近隨著無懼一切的笑容這麼說完，腦袋被輕輕拍了一下。緊張的心情因為這一拍而完全放鬆，政近露出有力的笑容。

　　「要出擊了喔，瑪夏小姐、依禮奈學姊。」

　　「嗯。」

　　「那就好好幹一票吧！」

　　「喂，好像有個嘍囉混進來了。」

　　「沒禮貌！你說老娘哪裡是嘍囉的啦？」

　　「注意第一人稱與語尾。」

　　政近和依禮奈的搞笑吐槽引得眾人稍微發笑，艾莉莎重新發號施令。

　　「全速前進！一口氣直指大將！如果大將後退，就和同伴夾擊先打倒女子騎，接著打倒男子騎！」

　　「「「收到！」」」

　　一齊回應艾莉莎的號令之後，政近等人往前跑。發揮默契，以練習時跑得出來的最快速度前進。

　　就像是回應這個行動，有希他們也開始前進。

　　「！」

　　決戰的氣息逐漸接近，艾莉莎抓著政近肩膀的手也開始用力。

　　就這樣，彼此的距離縮短到一半……敵隊在這時候有動作了。

　　分開到左右兩側的兩騎掉頭進逼而來，就像是要將直奔而來的獵物咬碎的下顎。

　　夾擊之後演變成混戰。戰局朝著擔憂的方向演變，但是政近、瑪利亞與依禮奈都沒有停下腳步。

　　因為艾莉莎說過。要相信同伴。三人將這句話放在心上，只看著前方前進。

　　『啊啊！這是夾擊──不對，桐生院選手好快！啊，怎麼樣？啊，啊！拿下了！桐生院拿下頭帶……慢著，喔喔？好強的衝撞！宮前選手，整個人撞向掉頭的對手──啊啊！完了是兩敗俱傷……啊啊雙方落馬！是同歸於盡！』

　　播報員報導同伴的奮戰。朋友們似乎強行攔阻敵人成功，擔心的情感瞬間掠過政近胸口。然而……

　　「前進！」

　　這也被艾莉莎的堅定聲音去除。政近從這個聲音獲得力量，接著就只是用力瞪向前方。

　　（和菫學姊合力夾擊……這種狡猾的戰法不採用。來吧，一決勝負！）

　　說實話，政近內心冷靜的部分，呼籲應該避免正面硬碰硬對決。

　　還沒有脫離有希的盤算。有一股主導權依然被對方掌握的預感。不過……這種事就別管了。

　　我們的主將選擇正面突破。何況最重要的是這麼做比較痛快。

　　（不搞小伎倆的正面突破，簡直是主角的王道吧？）

　　政近露出充滿亢奮感的猙獰笑容奔跑。

　　彼此的距離縮短。十公尺，五公尺，三公尺……接近到這個距離的時候，對方突然停下來了。而且原本站著的有希坐在座騎上。

　　（唔，想往旁邊繞嗎──？）

　　會往哪個方向移動？政近定睛注視……察覺有希坐在座騎相當後方的位置，而且把手放在後方兩名男生的肩膀。這個姿勢簡直是……

　　（疊羅漢的……三人仙人掌……？）

　　以直覺這麼判斷的剎那，一股衝擊竄過政近的身體。

　　「唔！啊？」

　　迎面而來的衝擊引得政近低頭一看，察覺自己被綾乃全力抱住。由於帶頭的政近突然停下來，三人的步調被打亂。

　　（等一下，那麼有希──）

　　政近連忙調整姿勢向前方一看，有希踩在兩名男生的雙手，身體使力前傾──

　　「「預備，起！」」

　　以力氣自豪的兩名男生配合呼吸，一口氣高舉手臂──有希的身體在天空飛舞。

　　（真的假的？）

　　雖然連忙想閃躲，政近卻被綾乃抱住無法好好行動。

　　「撐住！」

　　他只能這麼大喊，緊握瑪利亞與依禮奈的手。在他的頭上──

　　（唔，什麼──？）

　　艾莉莎看見整個人跳過來的有希，完全停止思考。

　　然後……她情急之下擺出「接住對方」的姿勢。

　　也暫時忘記正在比賽，踩穩身體張開雙手等待有希，就這樣拚命接住捨身跳過來的這個朋友。

　　她閉上眼睛，咬緊牙關承受衝擊。然後──

　　「謝謝，對不起嘍？」

　　耳際聽到隱約這句像是惡作劇的呢喃之後──隨著頭髮被拉扯的觸感，頭帶被搶走了。

　　「拿到了！」

　　有希說著高舉頭帶，觀眾席同時發出困惑與歡呼聲。

　　『喔喔？周防選手拿到頭帶了！但是這……不對，有效！周防選手還沒落地，而且座騎在規則上准許衝撞，所以判定有效！』

　　播報員在這時候停頓片刻之後宣布：

　　『出馬戰是周防君嶋組獲勝！』

　　艾莉莎隱約懷著錯愕的心情聆聽這句引得觀眾響起熱烈的歡呼與掌聲的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