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話 不需要回收這種伏筆

  第2話 不需要回收這種伏筆

  「那麼,雖然有點晚了……不過慶祝演唱會成功,乾杯!」

  「「「「「乾杯~~」」」」」

  艾莉莎帶頭高喊之後,依照性別分坐在桌子兩側的六人一齊舉杯相碰。放學之後,包括政近在內的「Fortitude」成員在KTV辦慶功宴。包廂由內而外依序來看,男性這邊是政近、毅、光瑠,女性這邊是艾莉莎、沙也加、乃乃亞。

  政近與艾莉莎依然有點尷尬,以玻璃杯相碰的時候,艾莉莎也稍微移開視線,不過另外四人沒特別在意就開始聊天。

  「哎呀~~雖然發生了各種事,不過到最後勉強成功真是太好了!」

  「一點都沒錯……一時之間還擔心會變成什麼樣子。」

  「光瑠同學,肚子沒事了嗎?」

  「嗯,沒事。艾莉同學,謝謝妳。」

  光瑠撫摸當時被入侵學校的不良少年毆打的腹部,露出苦笑。

  「真是的,當時好慘……居然被不良少年打,我還以為只有漫畫裡的世界才會這樣。」

  「因為世界上就是有人沒辦法溝通。只不過,這個時代居然還有一言不合就毆打別校學生的野蠻人,我也吃了一驚。」

  「就是說啊~~我以為日本是個更和平的國家……不過也要看場合是嗎~~?」

  (不,妳有資格這麼說嗎?初次見面就突然要戳對方眼睛的妳有資格嗎?)

  政近在內心吐槽乃乃亞這段話並且移開視線。不說別人,政近自己也在拯救乃乃亞的時候朝著不良少年的臉部揮拳打斷門牙,所以沒什麼資格說別人。順帶一提,這件事沒告訴艾莉莎也不太想被她知道,所以政近忽視這個話題聊起另一件事。

  「我反倒是很驚訝居然有人聽到可以領錢,就跑到別人的學校亂來。」

  「哎~~畢竟有女高中生會為了錢去做爸爸活,也有學生在做非法打工。在這個世界,『只要能賺錢就願意做任何事』的人意外地多吧?」(註:爸爸活(パパ活)指日本年輕女性與年長男性約會,並得到金錢、奢侈品等經濟援助作為回報。)

  「……確實,待在治安良好的環境,某些事是不會懂的。」

  毅隨口說出「爸爸活」這種字眼,政近蹙眉改變話題。

  「所以……到頭來,有和白鳥他們和好嗎?」

  聽到政近這麼問,毅與光瑠露出中了冷箭的表情轉頭面面相覷,並露出帶點苦澀的笑容。

  「嗯……總之,勉強有吧。」

  「終究沒能完全言歸於好就是了……不過已經約好下次還要一起玩了。」

  「這樣啊,太好了。」

  政近說完點點頭,沒繼續追問就結束話題。政近個人不想繼續深入他們的關係,也不想刻意表明自己在修復關係的過程中推了一把。校慶結束之後,他已經找時間當面向奈央道歉表示自己話說得太重,不過當時也沒問「Luminouz」後來怎麼樣了。

  (繼續貿然插手也不是好事吧……總之,只要毅與光瑠已經消除煩惱就好。)

  正當政近一邊思考這種事,一邊將手伸向堆積如山的薯條時,乃乃亞卻意外地緊咬這個話題。

  「那麼~~咦?『Luminouz』會復活嗎?」

  「咦,哎……應該會……吧?」

  「不過主唱轉學了,所以必須找到替代的主唱才行。」

  「這樣啊~~」

  乃乃亞聞言,回以這句不知道是否感興趣的附和之後,毅瞥向艾莉莎,略顯猶豫地開口說道:

  「順便問一下……如果請艾莉同學繼續擔任主唱……可以嗎?」

  「咦,這……」

  非常客氣提出的這句詢問,使得艾莉莎視線游移。政近很能體會這份心情。

  「Fortitude」原本就是只到校慶結束的期間限定樂團,艾莉莎說穿了不是正規團員而是救援投手。突然被要求只有她一個人繼續主投的話應該會為難吧。更不用說其他團員還處於「關係修復中」的微妙狀態。

  「……今年的學生會因為人少所以很忙。唯一另外參加社團的只有更科學姊,但那是因為更科學姊體力夠好才做得到……所以要繼續的話有點難吧?」

  察覺艾莉莎在為難的政近幫忙緩頰,毅隨即露出難為情的表情苦笑。

  「果然是這樣吧。抱歉,艾莉同學。妳擔任主唱實在太出色了,我不禁就……」

  「啊,別這麼說。那個,對不起哦?」

  艾莉莎也露出有點不好意思的表情,氣氛變得有點沉重的時候……響起一個格格不入的開朗聲音。

  「那麼~~我加入的話可以嗎?我想當主唱看看。」

  「「咦?」」

  輕盈舉手的是乃乃亞。出乎預料的人物表態參選,不只是毅,光瑠也睜大雙眼。

  「乃乃亞同學……可以嗎?」

  「唔~~?我不像沙也親或阿哩莎那樣參加委員會,又是回家社~~?所以沒太大的問題啊?」

  「啊啊,不,這也是原因之一啦……那個,雖然毅剛才那麼說,但是只有妳一個人是後來加入的,我擔心會不會很尷尬。」

  「咦,完全不會啊?反正我不在意這種事。」

  聽乃乃亞說得若無其事,毅與光瑠轉頭相視。然後毅戰戰兢兢代表兩人開口:

  「如果妳願意……我們當然務必想請妳加入。但也得問另外兩人就是了……」

  「收到~~那麼決定之後告訴我喔~~啊,對了。剛好有這個機會,就展現一下我的歌喉吧。」

  乃乃亞始終我行我素地拿起點歌機點歌。是「Luminouz」翻唱歌單的其中一首。

  「啊,啊~~」

  乃乃亞一邊調整麥克風音量一邊起身。坐在沙發的沙也加配合她的動作靜靜拿起鈴鼓。

  (嗯?鈴鼓?)

  政近正色轉頭看向沙也加──的下一剎那,震撼全場的表演開始了。

  乃乃亞平常慵懶的模樣霎時無影無蹤,充滿力量的歌聲編織出硬派搖滾勁歌。沙也加就這麼莫名維持嚴肅表情,高速進行俐落的鈴鼓伴奏。四人的視線在兩人之間反覆來回。

  就這樣唱完一首歌之後,室內自然響起熱烈的掌聲。

  「喔,喔喔~~乃乃亞同學超帥的~~」

  「嗯……雖然和艾莉同學的感覺截然不同,但是唱得真好。」

  「謝謝~~謝謝~~」

  毅與光瑠給予純粹的稱讚時,政近半笑不笑地吐槽。

  「……慢著,不不不確實很厲害,咦,這副歌喉是怎樣?這種鈴鼓伴奏是怎樣?不要到了現在還拿出神祕的特技好嗎?難道妳們是打倒最後大魔王之後拿到了最強裝備嗎?」

  政近帶著苦笑如此吐槽,沙也加輕推眼鏡平淡回答:

  「就算問我是怎樣……我會唱的歌很少,所以這是我為了在KTV不用唱歌又不會擾亂氣氛而學到的技術。」

  「這樣啊,對不起。」

  直覺敏銳的政近,正確理解到她實際上不是會唱的歌很少,而是會唱的歌主要都是阿宅那方面的類型。

  「畢竟也不是特別要說明的事。」

  「妳就是這種傢伙耶。」

  直覺敏銳的政近,正確理解到這句話隱藏著「畢竟要說明也很麻煩」的真心話。

  「哎,不過總之合格了?」

  乃乃亞放下麥克風這麼問,毅與光瑠立刻點頭。

  「沒錯,滿分合格!」

  「嗯,無從挑剔。」

  「耶~~」

  乃乃亞就這麼半閉雙眼握拳慢慢高舉,發出讀稿語氣的歡呼。這種反應乍看之下會懷疑是否真的很高興,但政近隱約感覺到乃乃亞確實很高興。

  「……不過真是意外,沒想到乃乃亞這麼熱愛樂團。」

  「嗯~~?是嗎~~?」

  政近說出老實的感想之後,沙也加也隨即開口同意。

  「說得也是。其實我也感到很意外。乃乃亞竟然對於演唱會那麼積極……在女僕咖啡廳接待客人的時候,好像也有宣傳演唱會?」

  「咦,是這樣嗎?」

  「咦咦~~我沒宣傳啊~~?班上的攤位立志要拿下特別獎,我可不會這麼公私不分喔~~」

  乃乃亞搖手否定沙也加的話語,不經意將視線移向半空中。

  「我只是在……有人問『妳什麼時段會在?』的時候,就回答『這個時段我在操場進行演唱會所以肯定不在喔~~』這樣而已。」

  「……原來如此。」

  「哈哈,這樣確實……不算是宣傳吧?」

  「不,可是這叫做『置入性行銷』吧?」

  「這我覺得不太對……」

  聽到乃乃亞若無其事這麼說,沙也加以外的四人露出微妙的笑容。至於沙也加只是掛著死心的表情輕輕嘆氣。

  「而且若要說公私不分,妳從一開始就是這樣吧?我聽說妳一直耍賴想和沙也加一起擺攤啊?」

  「哪有耍賴,我只是稍微說了『好想和沙也親一起辦耶~~』,後來都是周圍擅自那麼做的。」

  「我現在很~~清楚D班是多麼以妳為中心運轉了。」

  只不過說到公私不分,某位女僕也很順手就協助主人班上的攤位,所以政近也不方便多說什麼。

  (那時候因為過於自然融入所以沒過問,不過冷靜想想,綾乃是C班……)

  政近昨天忽然察覺這件事而向有希確認,得知姑且被當成主人跑外務時的代班。還真是自然而然就融為一體。

  「毅同學、光瑠同學,你們去過沙也加同學她們的女僕咖啡廳嗎?」

  「呃,嗯……演唱會結束之後,算是去看了一下?」

  「不過當時乃乃亞同學不在。」

  「啊,原來你們去過……難道有抽那個獎嗎?」

  回想起讓許多男生陷入泥淖的合照權抽獎,政近咧嘴笑著這麼問,毅隨即靜靜移開視線。看起來尷尬的這個反應,使得政近眨了眨眼。

  「咦,真的假的?」

  「他有抽喔,三次。」

  「真的?」

  聽到沙也加的爆料,政近目瞪口呆。接著毅「啊,不,總之,那是……」說出一連串含糊的話語,不過沙也加夾帶嘆息繼續說明。

  「然後,他在第三次中獎……卻偏偏指名和我合照,我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

  「沒,沒有啦~~當成紀念?想說沙也加同學的那身打扮應該很稀奇?」

  沙也加說完,毅稍微加速說話想打趣帶過……但政近總覺得他的模樣不對勁。

  (唔唔~~?如果當成單純的遮羞,好像……)

  政近在內心納悶,艾莉莎卻像是沒特別感覺到什麼般點頭。

  「說得也是,沙也加同學的那套服裝確實很新奇……不過政近同學好像比較喜歡乃乃亞同學的打扮。」

  「不,那是因為被沙也加半強迫的啊?」

  「咦?政近該不會和乃乃亞同學合照了?」

  「啊~~總之算有吧?對了沙也加,結果我當時抽的籤,妳有動什麼手腳嗎?」

  政近連忙轉移話題,沙也加面不改色開口回答:

  「天曉得?我忘記了。」

  「喂……」

  「嗯?發生了什麼事嗎?」

  「沒有啦……我抽籤中獎的時間點太巧了,所以想問一下。」

  「咦?那個籤的中獎機率那麼低嗎?可是毅第三次就中獎了……」

  「不過光是我看見的,連續七次以上沒中獎的就有四人左右吧?」

  「這……」

  三個男生的視線集中在沙也加身上。但是沙也加只有輕輕聳肩。

  「校慶執行委員會沒介入進行任何指導。言盡於此。」

  「這完全是有動手腳的人會用的說法。」

  政近賞白眼的時候,艾莉莎像是忽然想到般開口:

  「這麼說來,那場騷動為何沒造成任何損害?聽說不良集團入侵D班教室……」

  「沒特別發生什麼大事,頂多就是班上女生留下不好的回憶吧。而且副委員長好像也有幫忙善後。」

  「副委員長……?啊啊,是桐生院……凡奧蕾特學姊吧?」

  艾莉莎以不習慣的口吻說出菫的本名之後,政近一臉正經地開口:

  「艾莉妳錯了。不是凡奧蕾特,是拜奧蕾特學姊。要是以標準的發音稱呼,會隨著敬意產生冷淡又見外的感覺。要懷抱親切的心態叫她『拜奧蕾特學姊』。」

  「以你的狀況與其說親切,應該還隱含些許捉弄的心態吧?」

  「你這傢伙相當不知天高地厚耶。」

  政近以故做正經的表情說出這種蠢話,引得兩名好友投以傻眼視線。

  實際上,菫在校內的評價十二分足以被稱為「高嶺之花」。家世、容貌、人望全部兼具,要不是她本人宣布「拿我和姊姊大人相提並論真的是承擔不起!」的話,二年級的兩大美女應該會增加為三大美女。

  這位備受尊敬與羨慕的學姊,被學弟光明正大捉弄。毅與光瑠對此難免傻眼,當事人政近卻是面不改色。

  「這也是拜奧蕾特學姊的人品吧。」

  「真的是隨便你怎麼說耶……」

  光瑠打從心底傻眼般嘆息之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般詢問沙也加:

  「這麼說來,結果風紀委員長將會由桐生院學姊接任嗎?加地學長已經負起校慶警備的責任辭職了吧?」

  聽到光瑠這麼說,政近眉頭頓時上揚。

  加地泰貴。曾擔任國中部學生會長,對於政近來說也是交情特別好的學長之一。校慶的時候,他被雄翔唆使協助外人入侵……不過這件事沒有鬧上檯面,泰貴表面上是「沒能防止外人入侵所以辭職以示負責」。

  不只是因為沒有泰貴協助入侵的決定性證據,其實有希的意向也是一大原因。泰貴本人想要揭發自己的罪過並且贖罪……卻被有希勸阻了。關於這方面,政近在校慶之後打電話聽有希本人親口說明原由。

  『不,坦白說要是會長……更正,加地學長失勢,我也得不到任何好處。我對他說如果想還我這個人情,就不要透露警備鬆懈的真相,並且幫我打選戰。』

  這好歹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向敵對候選人說明的內容……不過到最後,政近也理解有希的意向,決定將這方面的內情藏在心底。如果真的想做,當然可以拿討論會的賭注當後盾,要求雄翔作證有哪些人是共犯吧。如果純粹只考慮到選戰,就應該以這種方式讓泰貴陪雄翔一起上路。

  但是政近依然沒這麼做,原因無疑在於泰貴也是他內心非常重視的學長。

  (學長落選的那時,我一直不知道該以什麼態度對待,結果就和他保持距離了,所以我也有不對的地方……光是會長選舉大爆冷門就是很大的打擊,還和最愛的未婚妻分開,周圍的人們也開始保持距離……內心當然會出問題吧。)

  在這樣的狀況中,依然留在身旁的學弟一直洗腦說「我站在學長這邊」或是「那場選舉有問題」,最後還說「有個方法可以顛覆一切哦?」這種話……或許就會越線觸犯禁忌吧。

  (說到操縱他人負面情感的技巧,雄翔真的擁有惡魔般的天分……)

  想到那名無法只歸類為「腹黑王子」這種可愛屬性的同學,政近厭惡地扭曲嘴角。無視於這樣的政近,沙也加微微聳肩回答光瑠的問題。

  「正常的話應該是由桐生院學姊接任……不過自家人剛鬧出那種不幸事件,而且她本人好像沒什麼意願。若問有沒有其他人……也找不到有力的候補,所以形式上暫且保留這個空缺。」

  「這樣啊……哎,能站在那位桐生院學姊之上的人應該很難找……不過以加地學長的狀況,因為在國中部學生會已經是會長與普通幹部的關係,所以才沒有突兀感吧。」

  光瑠像是接受般點頭,不過乃乃亞在這時候隨口插嘴:

  「那麼~~沙也親去當委員長吧?」

  「我不當。」

  「咦~~為什麼?」

  「仰慕桐生院學姊的人這麼多,我在這種狀況參選只會招致反感。」

  沙也加平淡說明,但是這時候艾莉莎也開口了。

  「可是沙也加同學,妳在國中部那時候曾經以討論會戰勝桐生院學姊吧?以站在桐生院學姊之上的意義來說,妳應該沒有不足之處吧?」

  「那是……」

  沒想到艾莉莎提出這個意見,沙也加不經意移開視線。看她難得展現不知如何是好的態度,艾莉莎露出疑惑表情……但是政近知道原因。

  (實際上在那場討論會上,主要交戰的並不是沙也加與菫學姊,而是乃乃亞與桐生院……以知道內幕的我來看,感覺就像是惡黨vs純粹惡,真的是一場令人毛骨悚然的戰鬥……)

  政近與有希之所以察覺乃乃亞的本性,其實也是以那場討論會為契機。雖然以往也認為她「應該並非外表所示的懶洋洋辣妹」,但在討論會結束後就率直認為「這傢伙超猛的☆」。同時也直覺認為沙也加與乃乃亞正是他們在選戰競爭到最後的對手……

  (如今卻成為直接以名字相互稱呼的交情……人生還真是難預料啊。)

  政近冒出像是老年人的這種想法時,似乎已經重整思緒的沙也加輕咳幾聲。

  「……那已經是三年多前的事了。一年級的風紀委員長終究不會被眾人認同。」

  「是嗎?」

  「是的。而且……」

  此時沙也加稍微惡作劇般咧嘴一笑。

  「對於風紀委員來說最重要的東西……好像是戰鬥力?」

  「……是這樣嗎?」

  「不,艾莉妳別當真。沒這種事。現在的風紀委員會之所以變成那樣,肯定是拜奧蕾特學姊與更科學姊造成的。」

  「咦?先不提桐生院學姊,為什麼還有更科學姊?」

  「沒有啦,因為更科學姊包括國中部那三年,直到去年都擔任風紀委員。」

  「啊,啊啊……這麼說來確實聊過這種話題……」

  「應該說,拜奧蕾特學姊變成那種感覺的原因也是更科學姊,換句話說更科學姊是一切的原因吧?」

  「說起來,更科學姊把風紀委員會改造成那種武鬥派集團是在想什麼呢……?」

  「與其說是在想什麼……」

  對於艾莉莎的疑問,政近含糊其詞。要是老實回答她的問題,就是「霸凌他人的孩子在茅咲鐵拳制裁後,被迫加入風紀委員會,像是待在更生設施一樣鍛鍊身心」這個答案。不過這件事可以說出來嗎……不知道是否察覺政近猶豫的心情,毅在這時候開口。

  「對了對了,說到更科學姊,她對付入侵者的時候好像很修羅喔。不過我也只是聽說而已。」

  「『很修羅』是什麼意思啊?」

  即使稍微苦笑吐槽毅,心裡多少有數的政近還是冒出冷汗。

  政近也不知道茅咲實際上如何大發神威。不過當時討論會結束之後,他有點在意入侵者的現狀,前往風紀委員室想看看狀況……卻看見一名走到門外的風紀委員男學生臉色鐵青,輕聲說著「人類……人類的身體變成那種形狀……嗚!」這種話,遭遇這個光景的政近當場向右轉離開。

  「話說這方面的事,同樣是風紀委員的沙也加應該比較清楚吧?」

  政近說著看向沙也加,沙也加就這麼稍微別過臉聳肩。

  「總之……這種陰沉的話題就別說了吧。不提這個,光瑠同學,那個東西不用給政近同學看嗎?」

  「咦,啊啊,對喔。」

  聽到沙也加這麼說,光瑠取出手機稍微操作,然後遞給政近。

  「來,雖然我打算晚點再分享給大家……」

  「嗯?什麼東西?」

  手機的揚聲器傳來嘰嘰喳喳的喧鬧聲,納悶的政近接過手機看見畫面後睜大雙眼。

  映在畫面上的是隔著觀眾的頭所看見,身穿演唱會服裝的艾莉莎。豪邁的前奏貫穿觀眾的喧囂聲,接著艾莉莎的歌聲響遍全場。

  「這是我拜託朋友幫忙拍的。不過距離滿遠的,前面觀眾的手或是頭也經常擋住畫面……」

  確實,以演唱會影片來說絕對稱不上精美。不過正因為是在觀眾席,是在其他觀眾推擠之中拍攝的現場影片,所以現場的熱度傳達到極致。

  觀眾配合演奏搖擺跳動。看影片就知道,剛開始感覺有點放不開的艾莉莎,也配合這股亢奮氣氛愈來愈起勁。

  (啊啊,好厲害……超帥的。)

  在舞台上到處走動,沐浴在觀眾歡呼聲的艾莉莎身影,使得政近瞇細眼睛。從她和同伴們視線交會,很有默契地讓眾人狂熱的這副模樣,無法想像「孤傲的公主大人」這個別名。

  (好耀眼……真的。)

  看著畫面中的艾莉莎,政近在喜悅與驕傲的同時感受到一絲寂寞。

  (真的……和當時讓整間講堂鴉雀無聲的我截然不同。)

  在耀眼舞台和同伴籠罩在歡呼聲中的艾莉莎,以及在陰暗講堂獨自籠罩在寂靜中的自己。

  回想起完全成為對比的兩種演奏,政近在內心苦笑。影片在這時候播放完畢,政近將手機還給光瑠。

  「哎呀,真厲害。氣氛超熱烈。難怪在教室被那麼多人圍繞。」

  政近隱藏內心的陰暗情感,像是消遣般這麼說。此時光瑠和艾莉莎與毅面面相覷,為難般露出笑容。

  「不過,被大家圍繞的這件事本身……我不予置評。」

  「其實啊,某方面來說也有點費神就是了……」

  「是啊。」

  毅同意光瑠與艾莉莎的說法,使得政近歪過腦袋。

  「咦?我以為毅反倒會說『我的桃花期也來了嗎?』興高采烈才對吧?」

  「咿?不,我可不會這麼說!」

  被政近指名,毅吃驚瞪大雙眼,不知為何看向沙也加之後用力搖頭。

  對於這個莫名其妙的過度反應,不只是政近,光瑠也眨眼表示不解。

  「……確實,聽你這麼說就覺得毅很安分。明明也有很多女生圍繞在身旁。」

  「不,我可不是……隨便被任何人喜歡都好啊?只要心上人喜歡我就好……」

  「「??」」

  毅輕聲含糊說出和個性不符的純情發言,政近與光瑠一齊露出疑惑表情。大概是受不了兩人的這種視線,毅大口喝光飲料之後撇頭這麼說。

  「話說回來,校慶結束立刻就要期中考很辛苦吧!而且接下來還有運動會……」

  話題變更得這麼露骨,政近稍微揚起眉頭跟進。

  「哎,說得也是。這個時期的學校活動也太集中了。」

  「像是學生會之類的不會很辛苦嗎?運動會也有工作要忙吧?」

  「沒有啊?運動會沒那麼忙……感覺基本上是以運動會執行委員會為主,學生會只是輔助。學生會主導的工作,頂多就是決定當天的競賽項目……」

  視線在斜上方游移的政近如此回答,不過乃乃亞在這時候插嘴。

  「不,高中部不是有那個嗎?出馬戰。」

  「啊啊,也是啦……不過那個頂多只是在事前練習一下……」

  「出馬戰?」

  艾莉莎頭上冒出問號,政近心想「啊,我忘記說了」加以說明。

  「是在運動會午休時間舉行的餘興節目。總歸來說就是下任會長參選人之間的騎馬戰。因為是選戰出馬角逐的人進行騎馬戰,所以叫做『出馬戰』。啊,順帶一提,這真的是餘興節目,所以並不會因為輸了就從選戰淘汰哦?」

  「哎~~不過能贏的話是最好的~~」

  乃乃亞說得完全置身事外,政近稍微苦笑之後以正經表情開口:

  「是啊,能贏最好。而且老實說,現在風向對我們有利。第一學期的學生會幹部致詞,先前在校慶的猜謎對決以及騷動的平息。在這些事件,我們留下的存在感都大於有希與綾乃。可以的話,我希望維持這個風向。」

  「說得也是,我認為選戰的趨勢比我預料的還要對這邊有利。」

  沙也加突然說出的這句話,引得政近與艾莉莎不由得注視她的臉。承受兩人視線的沙也加稍微皺眉。

  「……什麼事?」

  「沒有啦,我沒想到妳居然會親口說出這種分析……」

  「我只是把事實當成事實來陳述。」

  沙也加斷言之後面向前方,坐在她身旁的乃乃亞咧嘴一笑依偎過去。

  乃乃亞伸手挽住沙也加的手臂,頭靠在她的肩膀,從超近距離揚起視線注視她。

  「……乃乃亞,什麼事?」

  「不,沒事~~」

  沙也加似乎猜到乃乃亞想說些什麼,也明白即使問了也只會節外生枝,所以輕輕嘆了口氣。

  (百合朵朵開耶……)

  政近以無法言喻的心情看著這幅光景,然後重新面向艾莉莎。

  「總之,沙也加說的沒錯。現在我們正要從壓倒性的劣勢挾著這股氣勢準備反超。為了避免這股氣勢受阻,即使是餘興節目也要確實在這次的出馬戰獲勝。」

  聽到政近這麼說,艾莉莎也露出正經眼神點頭。但毅在這時有點不識相地吐槽。

  「不,可是啊……正常比賽的話應該會贏吧?以身高差距來說。」

  「嗯,總之正常比賽就沒問題吧?」

  認真的氣氛被潑冷水,過於中肯的這個指摘使得政近苦笑。

  無論如何,以艾莉莎&政近組與有希&綾乃組來說,身高合計相差將近四十公分。在騎馬戰的時候,騎手位於高處就占有優勢,這是無須多說的事實。加上騎手的手臂長度也有明顯差距。如果只考慮身體規格,騎馬戰是艾莉莎這邊壓倒性的有利。

  「不過既然是騎馬戰,應該不是只有兩人參加吧?」

  「嗯?啊啊,三人當馬,一人當騎手,所以需要兩位幫手。」

  「那麼,戰局會因為幫手而變得不一樣吧?」

  「唔~~……這就難說了。因為騎手固定是會長參選人,帶頭的馬固定是副會長參選人……不,正確來說也有交換的可能性。如果會長參選人是男生,副會長參選人是女生,副會長參選人終究會改當騎手。」

  「現任會長和前任會長好像也是這樣喔~~」

  「是啊,不過關於會長與更科學姊,基本上我很懷疑是否需要交換……聽說當時很慘烈的樣子。」

  「嗯,我有看過影片,超慘烈的。感覺像是砂石車對上一群三輪車。」

  「或者是騎著赤兔馬的呂布奉先對上騎著小馬的小兵。」

  「開無雙是吧……」

  察覺端倪的艾莉莎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政近苦笑進行補充說明:

  「多虧這樣,對當時遲遲沒決定搭檔的會長來說,好像成為一場印象非常鮮明的出道戰。稍微離題了,總之以結果來說,比起幫手,選戰搭檔的身體能力重要得多。」

  「這樣啊……」

  「而且基於這種隱情,這兩位幫手……比起身體能力更被重視知名度。」

  「嗯?什麼意思?」

  對於艾莉莎的疑問,政近稍微思考之後回答:

  「啊~~換句話說是那樣吧。找幫手時,帶著班上兩名大力士參賽的候選人,以及帶著現任學生會正副會長參賽的候選人,觀眾會為哪一邊加油?就是這麼回事。」

  「啊啊,原來如此。」

  「哎,實際上學生會長與副會長固定不會干涉下任會長選戰,所以不會發生這種事就是了。雖說是餘興節目,既然以幫手身分參加出馬戰,以選戰來說也等於宣布『我支持這對搭檔!』,所以盡量帶著知名度或影響力夠強的人參賽當然比較好。出馬戰的勝負就另當別論。」

  「這麼一來……」

  聽完政近的說明,艾莉莎看向沙也加與乃乃亞,然後像是觀察般瞥向政近。

  (哎,人選本身……算是妥當吧。)

  察覺到她的想法,政近微微點頭表示同意,然後艾莉莎筆直注視著以冰冷眼神看向她的沙也加開口。

  「沙也加同學、乃乃亞同學。願意和我一起參加出馬戰嗎?」

  毫不修飾,直截了當的請求。不過政近對於艾莉莎這句話,對於她率直請求別人協助的這個事實暗自感動。然而……

  「幫妳這個忙,對我有什麼好處?」

  沙也加的回答非常冷淡。

  「之前也說過,我在選戰並沒有支持艾莉莎同學。樂團活動是基於我個人的興趣才協助,不過這是兩回事。」

  沙也加以冷酷的眼神平淡說明,然後筆直看向艾莉莎的雙眼果斷放話。

  「如果把我當成選戰時的同伴,妳就大錯特錯了。」

  沙也加毫不留情拋棄艾莉莎的這段宣言,使得室內充滿緊張氣氛。毅與光瑠都屏息看著兩人的對峙。預料到這個展開的政近也以嚴肅表情注視兩人。乃乃亞?她依然黏著沙也加不放啊?乃乃亞真的是乃乃亞。

  「……所以呢?要求不是同伴的我在出馬戰幫忙,妳會提供我什麼好處?」

  或許這是昔日被稱為會長最有力候補的少女給予艾莉莎的課題。

  想打動他人要憑著什麼能力?對於不會被情感打動的對象,需要以利益打動。或許沙也加在問艾莉莎是否擁有這種的交涉力。旁觀的政近如此心想。

  (像我就是拿阿宅精品讓她上鉤的……但這次應該無法用這種東西打動她吧。)

  畢竟在校慶一起組樂團和這件事不一樣。以幫手身分參加出馬戰,是向全校學生宣布自己支持這組參選人的行為。而且對於沙也加來說,擔任艾莉莎的座騎也是屈辱吧。因為就某方面來看,可能有人會解釋為她在討論會敗北之後被納入旗下。沙也加至今不曾對校內任何人屈膝,政近不認為她會這麼輕易接受這種事。

  (我也覺得這次要說服她非常困難……那麼艾莉,妳要怎麼做?)

  為求謹慎,政近思考在艾莉莎說服失敗的時候要怎麼打圓場,暫且相信這位顯著成長的搭檔,等待艾莉莎的答覆。

  在場中所有人的注目之中,艾莉莎她……如同屈服於沙也加的視線壓力,靜靜移開視線。看見這個反應,沙也加像是失望般瞇細雙眼。

  在緊張感愈來愈強烈的狀況下……艾莉莎玩弄髮梢,有點嬌羞地開口。

  「雖然妳確實不是我的同伴,不過……那個,妳是我的朋友。畢竟我能拜託這種事的也沒有別人了……如果妳願意和我一起參賽,我會很高興……」

  艾莉莎稍微臉紅這麼說,瞥向沙也加觀察她的表情。這個舉止隱含著毫無心機的討喜與可愛,如果對方是男性肯定能秒殺吧。

  (艾莉……不,雖然這應該是發自妳內心的話語……但是被要求「提供好處」還說出這種話,和動之以情沒什麼兩樣啊?就說沙也加不會被情感打動了……)

  艾莉莎的話語連是否算是交涉都很難說,政近有點為難般下垂眉角。就像是肯定政近這個想法,沙也加輕輕吐氣,不經意從艾莉莎的方向別過頭去,重新面向前方。

  然後,她以中指輕推眼鏡鼻橋這麼說。

  「哎,既然是這麼回事……那就沒辦法啦?畢竟是朋友?」

  (用情感打動了啊啊啊啊────!)

  靜不下心頻頻推著眼鏡,以偏高音調說出這種話的沙也加,使得政近目瞪口呆。

  (妳妳妳只要這樣就好嗎?討論會女王,妳怎麼了?)

  這反應過於不像平常的個性,政近沒隱藏驚慌心情凝視沙也加。不過當事人沙也加直到剛才身披的冷酷氣息無影無蹤,一邊維持冷淡表情,一邊釋放心情大好的氣場。

  「沙也加同學,可以嗎?」

  「……總之,既然是朋友的請求,我覺得冷淡拒絕也不太好吧?」

  「謝謝妳,沙也加同學。那個,乃乃亞同學呢……」

  「沙也親答應的話~~我就沒問題喔~~」

  乃乃亞就這麼黏著沙也加爽快點頭,然後在超近距離笑咪咪注視兒時玩伴的臉,沙也加因而不悅皺眉。

  「妳也差不多該放開我了。」

  沙也加說完推開挽住她手臂的兒時玩伴,拿著杯子起身。

  「我去拿個飲料。」

  她這麼告知之後就快步離開包廂。乃乃亞目送她的背影,只有嘴角笑嘻嘻的。

  「沙也親她也很害臊對吧~~」

  「……與其說害臊……應該說看見她過於意外的一面了。」

  「嗯~~?哎,畢竟沙也親再怎麼說也沒什麼朋友~~所以應該很開心吧?」

  「這樣嗎……」

  自己都覺得困難的這場交涉,艾莉莎以意想不到的方法輕易突破,使得政近有點錯愕。

  (總覺得有點被打擊到了……話說,居然以毫無心機的正中直球讓冷酷的女王大人嬌羞,艾莉真的是主角命格吧……)

  覺得原本想要算盡心機交涉的自己是莫名污穢的人種,政近有點消沉。就在這個時候,叉子伸向蜂蜜土司的乃乃亞以不經意的語氣發問。

  「所以,阿毅喜歡上沙也親嗎?」

  「「「「!」」」」

  毫無脈絡可循的這個問題,使得另外四人同時嚇了一跳。然後三人一齊看向毅,看見他掛著錯愕表情逐漸臉紅的模樣,過度吃驚到目瞪口呆的程度。

  「咦,不,慢……慢著慢著慢著慢著。真……真的?」

  接連受到震撼,慌張得像是笨蛋的政近開口發問之後,視線四處亂飄的毅發出含糊的聲音。光看他這個反應就夠了。

  「咦咦~~……不,咦咦~~?」

  「慢著,需要嚇成這樣嗎?」

  「沒有啦,有點過於意外……」

  「……只有這個我同意政近。毅喜歡的類型,我以為應該是更…………洋溢滿滿溫柔氣息的人。」

  「不,沙也加同學很溫柔吧?」

  毅有點害羞地如此斷言,政近與光瑠目不轉睛注視他,就這麼持續沉默了一陣子。

  毅突然被揭發戀心而不知道該說什麼,政近與光瑠對於好友過於意外的戀心無法壓抑內心的慌張。艾莉莎置身於「男性朋友在聊戀愛話題」這個未知的體驗而僵住,元凶乃乃亞吃著蜂蜜土司。

  此時,不適合KTV包廂的這份寂靜被開門聲劃破。

  「嗯?怎麼了?」

  走進來的沙也加拿著一杯薑汁汽水,皺眉觀察室內。但是政近沒回答,將杯子剩下的可樂一飲而盡。

  「好,我也去拿個飲料吧。」

  「說得也是,我也去。」

  說完之後,政近與光瑠像是事先說好般,從兩側伸手穩穩架住毅的肩膀。

  「毅你也要一起去對吧~~?」

  「呃,喔?」

  「沒錯沒錯,一起在飲料吧調配各種飲料看看吧~~」

  然後就這麼不等毅回應直接起身,就像是半強迫帶走般,三人一起離開包廂。毅的杯子還放在包廂裡,不過這是小問題。

  「……所以,你真的喜歡沙也加嗎?」

  走到飲料吧前方的走廊時,政近重新詢問毅。看見毅移開視線沒否定,他稍微抬頭。

  「……真的嗎~~」

  政近知道毅是認真的。不過如果要率直聲援……基於各種意義來說很難。

  首先再怎麼說,家世背景都配不上。沙也加是日本頂尖大企業的社長千金。毅雖然起碼也是社長公子,卻只是中小企業的小鎮工廠。員工人數與年營業額都差了三位數左右。

  在這個時間點就足以算是高不可攀,或者該說妄想少奮鬥二十年,加上沙也加本身是那種個性,即使說客套話也不像是對戀愛感興趣……反倒還覺得她可能會為了家業而面不改色接受策略婚姻。

  (而且那傢伙還是隱性宅……毅絕對不知道吧…………而且乃乃亞她啊~~)

  政近考慮各種隱情而面有難色時,毅有點不滿般開口:

  「什麼嘛,有這麼奇怪嗎?」

  「與其說奇怪……記得你放暑假之前不是說過有喜歡的人嗎?在我家念書準備考試的時候,你不是說過『要成為肉食系積極追求』這種話嗎?」

  「這麼說來確實有。這部分後來怎麼樣了?」

  「啊啊……這個嘛……」

  「……該不會是已經被甩了?」

  「與其說被甩……」

  毅結巴回應,看起來猶豫數秒之後,像是認命般開始說明。

  「……我那時候喜歡的人,我就不說名字了,不過是足球社的經理……」

  「是喔~~?」

  「足球社的經理?為什麼?」

  「沒有啦,其實有一段時期,足球社的經理來支援棒球社練習。當時她各方面對我很好,所以我覺得她很不錯。」

  「……嗯?」

  聽到毅的說明,政近僵住不動。

  總覺得明顯是在某處聽過的事。足球社經理去支援棒球社……?哎呀?這個提案當時是誰說的?

  「然後我努力和她拉近距離……結果發現她其實正在和我們社長交往……」

  哎呀呀?社長的女友?確實有耶~~瞞著眾人交往的女友。雖說不知情,但是當時不負責任慫恿毅的人是誰呢~~?

  「哎,所以我就這樣失戀了……然後這次和沙也加同學一起組樂團,她又在校慶救了叶……我覺得她這個人很不錯。總之,就是這種感覺。」

  喔喔,邀沙也加組樂團的到~~底是誰呢~~?

  「……原來如此。」

  政近察覺了。一切的元凶是他自己。雖然每件事都不是蓄意那麼做的……罪惡感卻好強烈。

  這麼一來,政近基於個人的立場……

  「……我會幫你加油哦?」

  也只能擠出這句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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