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對耳朵的刺激，未知的刺激
第一章 對耳朵的刺激，未知的刺激
常聽到學生的本分是念書這句話，但我以前總覺得學校有許多念書以外的活動。
話雖如此，我是個不用功的學生，過去不管是念書還是學校活動都沒有積極參與。
以前、過去……這些都是過去式。雖然現在也很難說我是個用功的學生，但相較於過去應該有許多不同之處。
我的成績比一年前進步了不少，也會認真參加學校活動。
感覺就像經過一年的空窗期，對原本該在一年級時體驗的學校活動產生新鮮感。
隔了一年的青春……可以這麼說嗎？
之所以能享受青春，都是託七海的福。和她交往後，我的世界變得更加廣闊了。
想必今後我也會繼續經歷以往的自己不曾體驗的事物吧。我對七海真的有道不完的感謝。
……話是這麼說啦。
「但唯獨這個活動我不想參加……死也不要……」
「咦咦……？有這麼討厭嗎？」
我默默點了好幾次頭，回應七海的問題。
真的、真的不想。我討厭這個活動……打定主意絕對不要參加。
光是想到就忍不住發抖，就像怕鬼的小孩子一樣不停顫抖。我也有這麼孩子氣的一面。
看到我像個小孩一樣使性子，七海露出了意外的眼神。
我承受著這道眼神，低下頭表示自己不想參加。
「你就這麼討厭體育祭嗎？」
我連說出口都不願意的活動，七海以可愛又悅耳的聲音說出來傳到我的耳裡。不行啊七海，不可以講出這個詞。
對我來說，這比任何禁止在電視上播出的詞語更禁忌。可以的話，我希望在剛才這個詞加上嗶的音效。雖然這只是我反應過度。
沒錯，令我如此討厭的活動……就是七海口中的體育祭。
體育祭顧名思義，是體育……也就是運動的祭典。想成學校祭的運動版應該比較好理解吧。
在我們學校，這是接在學校祭後面的活動，再過一陣子就要舉辦了。而我……非常厭惡這個活動。
「你明明有鍛鍊肌肉的興趣，卻討厭體育祭？」
「鍛鍊肌肉可以獨自進行，我討厭的是大家一起運動。」
明明不覺得癢，我卻忍不住抓頭，彷彿在用指尖抓撓令人討厭的回憶。我真的很排斥這件事。
至於原因……大概是小時候的經歷吧。我已經記不得具體的情況了，唯有對體育祭的厭惡感在心中揮之不去。
田徑比賽、個人競賽……甚至連每次上體育課我都覺得討厭。自己一個人運動沒問題，我討厭的是學校規劃的運動。
我自己也覺得莫名其妙……
「順便問一下，一年級時你是怎麼度過的？」
「我記得是……隨便挑一項個人競賽輸掉，然後找地方偷懶。」
「嗚哇，你這行為比一般的不良少年更混耶。」
「沒這回事，至少算是合法吧？」
「一定有違反某條校規吧……嘿！」
七海的拳頭輕輕抵在我的額頭上，幾乎發出咚的一聲，但並不會痛。就像在告誡小孩子一樣可愛。
我之前也想過，被七海斥責感覺還不錯。但太過頭的話會惹她生氣就是了。
該怎麼說呢……我不太會形容，但我明白這種可愛的斥責，表示她在為我著想。
這種心態要是太超過，就會發展成「對喜歡的女生惡作劇」的行為嗎？希望有專家研究這件事。
我按著自己的臉頰，拚命忍住不笑出來。
「那你偷懶時在做什麼？」
「唔……記得那個時候在沒人的體育倉庫裡有墊子，我就躺在上面打電動。」
我努力喚醒記憶。因為我不敢在保健室偷懶，所以到處晃來晃去，尋找沒人的地方。
結果正好找到一個適合偷懶的環境，乾脆一直待在那裡。
印象中還有幾個同樣在偷懶的人，但我們互不干擾……而且彼此不是朋友，我也不記得有誰了。
說不定那個地方是大家共通的偷懶場所。
「真是的，這樣不行喔。體育祭也是學習的一環。」
「原來如此，也有這樣的看法啊。」
「難得看你這麼頑固……看來你真的很討厭體育祭……」
我默默點頭，七海無奈地笑了。不過連我自己都很疑惑，為什麼會這麼厭惡呢？
姑且當作是小時候的心理陰影好了。
「咦，可是……」
這時，七海伸出食指抵著嘴角，似乎想到了什麼。我的視線投向她的嘴巴，看她會不會接著以手指劃過嘴唇。
看著她的嘴巴，我想起前陣子她說的話。
那是我、七海、仁志、後靜同學在教室聊天的時候。那天我們聊到各自在學校祭覺得後悔的事，七海說出令人震驚的話……
不，應該是別人對她這麼說才對。
『為什麼接吻的時候沒有伸舌頭呢？』
在說教的時候聽到這句話，令人難以置信……但如果對方是保健室的那個老師，的確有可能。
好像有學生會找她商量戀愛的事，而且她說自己會以個人的身分對高中生進行適當的性教育。
……呃，就算是這樣，說伸舌頭什麼的還是有點奇怪吧？
我的腦中浮現那個老師像惡作劇的孩子一樣，露出壞心眼笑容的樣子。好吧，那個人的確會說這種話。
她給我的那個東西……現在還放在我的錢包裡。
雖然沒機會使用，但我也不敢丟掉，就這樣一直放在錢包裡。感覺真的要用的時候會想起老師，讓人有心理障礙。
總之，聽到這句話的七海似乎在考慮伸舌頭的事，還特地講給我聽。
聽到她這麼說，我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才好，至少心裡是有一些想法的。
同樣是接吻，為什麼光是加了一個要素就變得這麼……色情呢？
會認真思考這種事的高中生，大概只有我吧。
我看著七海的嘴巴……不禁想起這件事。
……會有伸舌頭的練習嗎？
「欸，陽信？你有在聽嗎？」
「呼哇！？啊，抱歉，我沒聽到妳說什麼……」
回過神來，只見七海盯著我的眼睛，突然對上視線的我身子一震。
剛才還看著嘴巴，突然發現七海在凝視我的眼睛，難免會嚇一跳。
「……你在想什麼？」
「欸？」
「你難得發呆沒聽我說話耶。」
「啊，沒有啦……該怎麼說呢……」
「你在想色色的事對吧？」
我的身子再次抖了一下。不，這應該不算色色的事。只是接吻而已，沒到那種地步……
七海像後靜同學一樣瞇起眼睛，瞪著我不放。我承受這道銳利的目光，精神上的緊張令我冒出汗水。
我的背變得有些冰涼，眼神亂飄。七海瞇著眼，嘴唇湊到我的耳邊……
「下次在房間獨處的時候告訴我吧。」
接著她離開我身邊，恢復成平時的模樣。一瞬之間的表情變化，讓我在另一個層面上背脊發寒。
感覺……以後都贏不了她了。看著七海露齒而笑，我不由得如此想道。雖說這不是輸贏的問題。
「回到剛才的話題，陽信……你和翔一學長比籃球的時候沒問題嗎？」
「啊……這麼說來，那時好像沒事？」
我只有那次在七海面前比過運動吧。的確，當時受到校內不少人注目，但我卻沒怎麼樣。
明明死也不想在學校運動，為什麼那個時候就沒事呢……？
想來想去，我瞄了七海一眼。當時和平常的差異是……
「因為那個時候是為了妳吧？」
我脫口說出這句話。
沒錯，當時是以七海作為賭注，我心中懷著強烈的憤怒。現在回想起來是這樣。
憤怒的情感壓過了排斥與厭惡感。
為了七海這句話說得好聽，但也可以解釋成是七海害的。
「抱歉，把原因歸到妳身上。」
「不不不，為什麼要道歉？你為了我努力，我很開心啊。」
那就好。嗯，我稍微放心了。
「不過，你討厭體育祭是心情的問題吧。如果說……像念書的時候一樣有獎勵的話，你就會努力嗎？」
「啊，可能會吧。但妳不是說……獎勵這種事不太好嗎？」
「就這次，只有這次啦。只要你努力參加體育祭，本小姐就會給你獎勵。」
我對獎勵這個詞產生反應，七海歪著頭，似乎在問我想要什麼獎勵。獎勵……獎勵啊。
我再次看向她的嘴……隨即搖了搖頭。不行不行，不可以把那個當作獎勵。
「……我會考慮看看。」
「呣，要做什麼都可以耶。」
「別說什麼都可以，要是我真的提出很扯的要求怎麼辦？」
「欸？那我就真的照你說的去做呀……？」
我差點忍不住想問她是不是認真的。現在的七海感覺真的什麼都願意做，正因如此才教我感到害怕。
可是她都說什麼獎勵都可以了，那我真的可以提出任何要求吧？
我心中糾結不已。獎勵、後悔以及七海的嘴這幾個詞在腦中繞來繞去。
只是羅列出詞語，沒有形成具體的意義。
我說不出話來，這一幕乍看之下是兩人凝視著彼此。這該怎麼說呢……
「……你們兩個，這裡是教室。」
這句話讓我們回過神來。
轉頭一看……以仁志為首，好幾個學生在看我們。
……這麼說來，現在是休息時間呢。
「那個，現在是休息時間……」
「你們的對話會害人分心啦，拜託稍微自制一點。」
「真心話是？」
「對沒女友的人來說，你們的對話很傷耳！別做這種令人羨慕的事！！」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傷耳這個說法。以往沒人說過類似的話，所以我沒放在心上……
「難道大家一直以來都是這麼想的？」
仁志用力點了點頭。其他男生和女生們則是一臉尷尬，也有人面露苦笑。
「我喜歡聽感情好的情侶對話，並不介意喔。」
「我覺得好羨慕啊……也會把簾舞的回答當作參考。」
「和女友吵架的時候，聽了你們的對話就會乖乖道歉。」
「色色的話題希望能收斂一點……」
「哎呀，這就是我們班的名勝嘛。」
大家各自說起對我們的對話抱持的感想。原來他們是這麼看待我們的啊……感覺有點羞恥。
是說名勝是怎樣，說得好像我和七海的對話是某種觀光景點一樣。
以前沒聽過這些對我們的評語，現在聽起來……令人有些難為情。
「好吧，那……我們會盡量收斂一點。」
「咦，要收斂喔？」
「欸？」
「啊……」
沒想到會有人抗議。當然，那個人是七海。我愣愣地回應，七海剛才似乎是不經意地脫口而出，她摀著自己的嘴巴。
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我陷入沉默，七海的手從嘴邊移開，輕輕抓住我的衣角。
看到她的動作……我下定了決心。
「還是先不收斂好了。」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大家露出傻眼的表情，但這部分我也無可奈何。
話雖如此，會招致抱怨的話題……還是等兩人獨處時再聊比較好，我如此心想。
◇◇◇◇◇◇◇◇◇◇
我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排斥體育祭，但人是現實的，七海提議說要給我獎勵，我就稍微湧起了幹勁。
問題是要參加哪一項競賽……說到底，體育祭有什麼競賽？馬拉松之類的嗎……？嗚哇，感覺好討厭……
「對了，七海妳去年是參加什麼項目？」
「我？記得有籃球、騎馬打仗……還有啦啦隊比賽吧？」
「妳參加了這麼多項啊。好厲害，真了不起。」
「哼哼，那就多誇我一點，摸我的頭。」
我們在七海的房間獨處，她整個人黏著我尋求肢體接觸。她用頭磨蹭我的身體，就像是在留下標記一樣。
我緩慢又溫柔地撫摸七海的頭。
每次摸七海的頭髮，都會令我心跳加速。七海舒服地瞇起眼睛，正在摸她的我也覺得很舒服。
摸了一陣子後，七海似乎想到了什麼，拿起手機朝我晃了晃。
「要不要看去年體育祭的影片？」
「咦？有影片？」
「嗯，是初美她們拍了之後傳給我的……啊，繼續摸不要停。」
我想說她要給我看影片，摸頭到此為止，結果還要繼續的樣子。七海一面被我摸，一面操作手機。
要一直邊摸邊看嗎……我如此心想，不過七海操作完手機便離開我的手，坐在身旁。
她和我並肩，將手機橫放。
「你看，這就是去年的我。」
「哦……妳的氣質和現在有點不一樣呢。」
畫面上顯示出去年……七海一年級時的影片。剛好是籃球比賽的時候，七海正在運球的模樣。
哦哦，看起來好像很厲害耶。運球後射籃……就這樣進球。原來七海還擅長運動啊。
七海將頭髮綁成一束，運動服上面套著球衣。她的胸部相當突出，球衣上的號碼扭曲到看不清楚。
「籃球很快就輸了。其他還有好幾項喔。」
七海滑著影片，手機陸續顯示出她參加的競賽畫面。不只剛才說過的那些，她還參加了各種競賽。
像是丟球比賽，她撿起掉在地上的球，跳起來丟進籃子裡。原來還有這種比賽啊……
「妳看起來好開心喔。蹦蹦跳的模樣真可愛。」
「嘿嘿……不過丟球你應該也有參加吧？我記得這是全員參加的比賽。」
「咦？全員參加，有這種比賽……？」
我完全不記得的這件事，讓七海嚇了一跳。我反而覺得像這樣留下紀錄記下來的七海才令我驚訝……
全員參加比賽……有這種東西？呃，好像有……？
是因為我對比賽毫無幹勁，所以不記得，還是不在乎班級事務的緣故……問仁志的話，他會知道嗎？
七海懷念地看著當時的影像露出微笑。可以看到她這副表情，像這樣回顧過去的事好像也不錯。
就在我心中浮現這個想法時……七海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
突如其來的表情變化，讓我的視線在手機畫面和她的臉上來回移動。發生什麼事了嗎……
不知道七海有沒有察覺我的困惑，她以指尖操作起手機，暫停正在播放的影片，拉回去之後播放再暫停。
怎麼了嗎……？該不會是影片裡有什麼可疑之處？
「這個……」
七海把影片停在某處，用手指著手機畫面。畫面上的她稍微偏離中心，還有拍到周圍的人，沒什麼特別之處。
看起來沒有會讓她在意的事物……然而，接下來的話出乎預料。
「這個人是你吧？」
「咦？」
七海指的地方拍到了一個男學生。
無精打采的站姿、昏昏欲睡的眼神、散漫無力的態度……說是打混學生的代表也不為過。
嗯，的確是我。
也就是說，我也有參加丟球比賽？雖然完全不記得了，但這就是事實。
影片繼續播放，應該是我的這位男學生拿起球……一個人孤零零地隨便丟著。
雖然無法從表情看出這個人在想什麼，不過大概是希望比賽快點結束吧。
這就是我……
「稍微拿出一點幹勁好不好……」
聽到我脫口說出這句話，七海忍不住笑了出來。
順帶一提，影片裡有拍到我的部分到此為止，接下來就不知道我在哪裡了。儘管時間很短，還是看得出我有多麼沒幹勁。
好……好羞恥。時至今日，被挖出過去的影像竟然是這麼羞恥的一件事。
「呃，七海……妳在笑什麼？」
回過神來，只見七海正抱著肚子忍住笑意。不，她沒完全忍住，但至少沒有大聲笑出來。
她看起來忍得很痛苦，但又開心似地把手放在我的胸口上。
「因、因為……你叫過去的自己提起幹勁……」
那句話好像戳到了七海的笑點，她整個人靠我身上笑了出來。這麼一說的確很難為情，我的臉頰發燙。
哎呀……客觀來看，以前的我缺乏幹勁的程度還真是驚人。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這也算是一種後悔嗎……不過，當時的我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事，也不可能改吧。
誰能想到我會和七海交往，後來還看到這段影片呢？
我不可能預知這種事並提起幹勁，現在想說當時應該更努力也只是浪費時間。
所以對這件事後悔……沒什麼意義。儘管如此，我也不可能一輩子都不後悔。
話說回來，沒想到七海的手機裡存著我的影像。是因為班級很靠近嗎？
七海又把影片拉回去，確認我出現的畫面。被她這樣反覆看著感覺有點難為情，但也無可奈何。
只能死心了。就算現在阻止她，之後她也一定會看吧。
「……一年級時的你，氣質也和現在不一樣呢。」
「是嗎？我覺得差不多啊。」
「有差，大概是一年級的緣故，看起來比較年幼可愛。」
可愛……這是讚美嗎？呃，七海應該是在稱讚我，但總覺得心情有點複雜。
算了，剛才看到一年前七海的樣子也和現在不太一樣，非常可愛。畢竟這一年來有許多事情發生了變化。
有句話叫士別三日，刮目相看……想必女生也是一樣。氣質會在短時間內改變，無論是好是壞。
「話說回來，我的手機裡竟然有你以前的影像……」
「哎呀，真是驚人的巧合呢……」
「巧合……是這樣嗎？說是命中註定我會比較高興喔。」
這說法還真浪漫。聽到命中註定這種話……該怎麼說呢，這種情況可以用命中註定來形容嗎？
實際上這只不過是巧合，碰巧拍到我罷了。七海看起來也不是真的認為這是命中註定。
她應該只是覺得這個巧合很有趣。
但就算七海是這麼想的，感覺我指出這點也是個不解風情的行為。
無論事實為何，到頭來這都是七海和我的心情問題。或許這種時候就該樂在其中，不然就吃虧了。
世上有些事情要否定很容易，給予肯定反而比較難。
所以現在應該贊同七海，這才是皆大歡喜的做法。
「如果是命中註定就好了。」
聽到我這麼說，七海臉上浮現開心的笑容，黏我黏得更緊了。
大概是剛才摸頭的影響，我自然地再次撫摸七海。好像有點……應該說親密過頭了。
但就是停不下來啊……我如此心想，同時回想起七海手機裡的影片。
毫無幹勁的自己參加體育祭的模樣。
原來從客觀的角度來看，我這麼沒有精神啊。有句話叫做以人為鏡，但沒想到我會看著自己的模樣來改進。
我曾經看過一句話，說過去的自己就跟別人差不多。從這點來看，或許也可以說是以人為鏡吧……
話說回來，看到那段影片，我稍微湧起了一點參加體育祭的幹勁。但我只是不想被七海看到那麼散漫的模樣而已。
「好，我今年要認真參加體育祭。」
「哦，怎麼突然改變心意了？不過有幹勁是好事，很棒喔。」
這次換成七海摸我的頭了。剛才我說摸她的頭很舒服，像這樣被她摸感覺也很棒。
七海的手掌觸感、被她溫柔撫摸的安心感，再加上身體緊貼帶來的溫暖，讓我的內心充滿幸福的心情。
「既然你願意努力，那我今年也參加啦啦隊比賽好了。」
「啦啦隊比賽？」
這麼說來，七海剛才也有提到這個詞。我不清楚這是什麼，七海一隻手放在我頭上，另一隻手靈巧地操作手機。
「你看，就是這樣。」
啦啦隊比賽……影片裡出現打扮成啦啦隊的女學生們，還有穿著運動服的七海雙手拿著彩球，為選手加油的樣子。
原來還有這種活動啊……不過，為什麼七海穿的是運動服？
「當時我覺得扮成啦啦隊有點害羞，所以穿運動服加油。步她們是穿啦啦隊服喔。」
啊，真的耶。扮成啦啦隊的音更同學、神惠內同學和其他女生一起加油。穿著啦啦隊服短裙的女生們不時抬腿，讓男生們興奮不已。
因為是啦啦隊比賽，對面的班級也打扮成類似的模樣。不過對方女生穿的是立領制服和纏胸布，走應援團風格。
我有看過這種活動嗎……啊，好像有點印象。我當時在玩手機，所以記得不是很清楚。
話說回來，拿著彩球加油的七海真可愛。雖然穿的是運動服，可是好可愛。不對，應該說就是運動服才可愛？
如果她以這種方式為我加油，的確能提起幹勁。嗯，今年就努力一點好了……
「只要你努力……我今年就穿啦啦隊服加油。」
「……欸？」
「嘿嘿，雖然有點害羞，但這樣你就會提起幹勁了吧？」
七海要穿這個……？
我再次看向其他女學生穿的啦啦隊服裝。
上半身是露肩的短上衣，下半身則是迷你裙……一動就會露出肚臍，尺度相當大……七海要穿成這樣……
下一瞬間，我的背後竄起一股涼意。
「陽信，你喜歡啦啦隊服？看別的女生……看得這麼專心……」
七海的聲音和平常差不多，但我聽到之後卻忍不住挺直背脊。感覺她瞬間變得眼神無光。
沒有一絲光芒的湛藍眼眸，莫名有種吸引人的魅力。
實際上眼裡的光芒並沒有消失……但不知為何給人毫無光芒的感覺。
這是七海身上散發的氛圍、語氣和動作展現出的樣子……希望如此。
「沒……沒有啦。我不是在看別的女生，是在看服裝。想說妳在別人面前穿得這麼露……沒問題嗎？」
「沒問題，你是說我嗎？」
七海的眼神又在一瞬之間恢復原狀。
……雖然有點可怕，但應該把這當作愛的證明才對。再說七海並沒有限制得這麼嚴苛。
要說限制的話，搞不好是我比較嚴苛。
「不只是妳，還有我。被其他男生看到妳穿成這樣沒關係嗎……」
雖然這樣不太好，但我心中的佔有慾快發作了。七海打扮成這副模樣為我加油……想是想啦。
可是我希望她只為我一個人加油，而不是全班。
「我心裡是這麼想的。」
「你全都說出來了！？」
七海有些難為情地吐槽。這種話我曾經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這次則是刻意說出來的。
要是把這些話藏在心裡，說不定會發生不好的事。所以我這次故意說出口。
「不過這只是我的私心，如果妳想穿啦啦隊服裝，我也沒辦法阻止。」
「啊，這樣的話。」
七海慢條斯理地起身，移動到坐著的我正前方。接著她跨到我的雙腿上……就這樣坐了下來。
就像是我把她抱起來的姿勢，但因為是坐著，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才正確。七海的臉湊了過來……
我還以為她要親我，結果她的嘴唇湊到我耳邊。
「我穿著啦啦隊服裝……像這樣在你耳邊加油怎麼樣？」
這句輕聲細語，讓我感到一陣酥麻。
「加油、加油，陽信加油——」
七海以甜蜜溫柔的語氣為我加油……我忍不住環抱她的腰肢，手上微微用力。
她的腰非常纖細，要是全力抱緊搞不好會折斷。但抱起來又有種輕柔的觸感隔著衣服傳來，讓我忍不住想用力。
就在我拚命忍耐時，七海的手繞到我背後，回敬似地用力。
我們緊緊抱著彼此，她的唇依舊在我耳畔……
她繼續輕聲細語，夾雜著甜美的吐息。
這些話語相當健全，就只是一般的聲援，聽到會很開心。然而光是在耳邊低語，破壞力便有了天壤之別。
明明只是在耳邊小聲說話，卻令我有種舒服的感覺……彷彿腦袋陷入了麻痺。
事實上，我的思考已經麻痺了。
雖然聽她說了許多話，但這些話完全沒進到腦中，又像是直接滲入腦袋裡。真是矛盾的想法。
七海一面享受我的反應，一面輕聲說著各種鼓勵的話。
說得再多也只是鼓勵，沒有任何可疑之處。真的是平凡無奇，每個人都聽過的話。
然而她每說一句話，我的身體都會有所反應。
耳朵先感受到吐息，過了一會兒……七海的聲音傳進耳裡。這在物理上不可能發生，但我只能這麼形容。
不對，這單純是七海先對我吹氣的緣故吧？糟糕，我的腦袋發昏，沒辦法好好思考。
七海不知道是覺得開心還是興奮，嗓音逐漸湧起熱意。
興奮的人是她還是我呢？
我的身子顫抖，接著……耳朵感受到一股輕微……非常輕微的刺激。
「啾……」
「嗚呀啊！？」
我從來沒有體會過這種感覺。耳朵被某種柔軟又濕潤的物體觸碰的刺激感。像是陌生的痛覺，又像是麻痺一般的衝擊。
當它襲向我的耳朵時，我忍不住發出怪聲，全身失去力氣。
七……七海？
即使叫出聲音，刺激依然接連襲來，每次都令我發出怪聲。七海沒注意到我的反應嗎？
她給我的刺激和加油聲交互傳來。接收到刺激和聲援的我……漸漸覺得加油這句話是無比強烈的刺激。
七海……正在對我做什麼？
之前她用嘴唇稍微含過我的耳朵，但這種感覺和當時不太一樣。隨著刺激的次數增加……身體也愈來愈熱。
我拚命忍受著彷彿被驚濤駭浪吞沒的感覺，扭動身體拍了拍七海的背。然而刺激仍然沒有停下來。
「七、七海……七海……！？」
光是出聲就用盡全力，我只能呼喊她的名字。
就在我不知道喊了幾次時，七海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
雖然她不動了，但還有溫暖的東西在碰我的耳朵。我正想說接下來該怎麼辦才好，不過身體似乎已經撐不住了。
人的身體在靜止時最能感受到重量……我曾經聽過這個說法，而現在正處於這樣的狀況。
再加上我耗盡精力，身體使不上力了。
也就是說，我沒力氣支撐她的身體，整個人往後倒。
至少不要害她受傷，我使勁減緩衝擊……結果肚子差點抽筋。七海沒事吧？
「……呀啊。」
我倒下之後，七海慢了一拍發出悲鳴。這時……接觸耳朵的物體終於離開，有股失落感。
與此同時，身體稍微恢復了一點力氣。難不成耳朵是個被抓住就會失去力氣的器官……？我從來沒聽說過這種事。
總之，七海看起來沒有受傷，我放下心來。不過接下來該怎麼辦，我一點頭緒也沒有……
七海壓在倒下的我身上，放開繞到我背後的手並抬起上半身。
不知不覺間，我們呈現出格鬥技裡的騎乘體位。我在下面，七海在上面。但她應該不會揍我啦。
我仰望七海，她的臉頰泛紅，呼吸有些急促。或許是流汗的緣故，有一縷凌亂的頭髮貼著肌膚。
七海撩起那一縷頭髮，將它梳到耳後。
她流汗了……不過我好像也流了一點汗，是因為興奮的緣故嗎？
「七海，妳剛剛在做什麼？」
「呃……我……恍神了……」
「恍神……？」
「然後……舔你的耳朵。」
七海似乎把自己的手指當作我的耳朵，食指微微彎曲，伸出舌頭湊了上去。她沒有舔手指，只是靠近而已。
可是舌頭在手指上游移的模樣，看起來極為煽情。眼眸濕潤這點更是讓誘惑程度倍增。
七海那美麗的舌尖，剛才碰到了我的耳朵……？
看到她實際演示剛才的狀態，感覺好害羞，我伸手摸著自己的耳朵。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摸起來有點濕……就當作是我流的汗好了。
「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啊，就覺得看起來很好舔的樣子……」
我的耳朵似乎很好舔。
……之前發生過類似的事。那是最危險的時刻。我記得當時……七海用嘴唇含了我的耳朵。
那時好像也是這種感覺？不同的地方在於，這次沒有睦子伯母敲門，我們還是停了下來。
這次我的耳朵感受到的刺激太強，反而讓我恢復冷靜。要是刺激再弱一點……搞不好我也會失去理智。
背脊又麻又癢，感覺全身都在顫抖。既希望七海繼續刺激，又希望她停下來。
這和之前被嘴唇含住時不太一樣。所以……她停下來的時候感覺有點可惜，又有種得救了的心情。
七海自己也倒在我的胸口，掩飾害羞的心情。她的身體壓在身上，有股舒適的重量感。
話說回來……
「該怎麼說……七海妳對色色的事還滿有興趣的嘛。」
「咦……！？沒……沒這回事吧……？」
「可是之前用嘴唇含住我的耳朵時……記得也是妳主動的吧？」
印象中……雖然記得不是很清楚……不對，那時是因為我摸了七海的緣故？從這個道理來說，好像是我比較有興趣……？
「啊嗚……這次我完全無法反駁……」
說出來之後，我還想說搞不好會打到自己的臉，結果七海也覺得那時是她主動的樣子。
她滿臉通紅，全身彷彿冒出熱氣，把臉埋進我的胸口……等到沒那麼紅之後再抬起頭。
即使如此，看起來還是比平常紅。
「……陽信……你討厭主動又好色的我嗎……？」
「我完全不討厭妳主動也不可能會討厭應該說是喜歡才對。」
我忍不住用敬語馬上回答。
這句話帶著驚人的殺傷力。世界上有男生聽到這種話會回答討厭嗎？至少我辦不到。
羞恥的模樣也很棒。如果七海若無其事地說出這句話，我可能不會感受到這麼強的殺傷力。
羞恥，很重要。雖然變得支支吾吾，但我真心這麼想。
不知道七海能不能理解我內心的糾葛，她以指尖玩弄著我的身體。感覺癢癢的，我忍不住……脫口說出多餘的話。
「妳該不會……有點興奮了？」
……我在說什麼啊？
這句話根本是性騷擾，我一下子失去血色。七海坐的部位很溫暖，除此之外則是一片冰涼。
就像在融化冰塊一樣，明明很冷，全身卻因慌亂而冒出汗水。
噗唰……我的汗多到能配上這樣的狀聲詞，七海似乎也和我一樣……
七海猛然抬起身體俯視我。
她瞪大雙眼，嘴唇顫抖，斷斷續續地發出隻字片語。
「……是、是、是這樣嗎？我剛才很興奮嗎……！？這就是……興奮嗎！？」
看來直到我指出這點前，七海都沒發現這個事實。嘴唇的顫抖擴散到肩膀、軀幹，進而全身顫抖。
這陣顫抖甚至傳到我身上，讓我跟著抖了起來。我真的太多嘴了……不小心搞砸了。
接著，七海在我身上苦悶地扭動。
呃，我沒有別的意思，她只是陷入苦惱而已。我發誓真的沒做奇怪的事，但光看這段話感覺好糟糕啊。
「抱歉，七海，我說了不該說的話。」
「沒有啦……我也做得太過火了……要好好反省……」
七海無力地倒在我身上，一副氣若游絲的樣子。泛紅的臉頰莫名誘人，但她的表情看起來相當疲憊。
我輕輕拍著七海的背安慰她。七海的呼吸漸漸平復，臉色也恢復正常。
「呃，我們剛才在聊什麼？」
「啊，嗯。是在說體育祭的事，體育祭。」
大概是太興奮的緣故……不，說出來的話七海又會陷入苦悶……總之她似乎喪失了一點記憶。
我自己也有點忘了剛才在說什麼，沒資格說她就是了。
「沒錯沒錯，體育祭……嗯，是關於本小姐要給討厭體育祭的你獎勵的事。」
「是這件事嗎？」
「別計較啦，就當作是這樣。」
總覺得話題有點偏差，不過既然七海這麼說，我也不會特地訂正。
「只要你認真參加，好好努力，我就會給你獎勵。」
七海微微抬起頭，露出狡黠的笑容。明明還坐在我身上，她卻笑得像是天真無邪的少女。
和剛才興奮地對我的耳朵惡作劇的她實在不像同一個人。好痛，大概是想法寫在臉上，我被她敲了一下。
話說回來，獎勵……獎勵啊。會是什麼樣的獎勵呢？
根據七海的說法，體育祭與學校祭那時不同，會有排名。我記得是以學年和班級分成不同顏色的隊伍競爭。
七海的手機之所以會有我去年的畫面，說不定就是因為我們去年同隊。
一般來說要獲得好名次才有獎勵……不過七海好像只要我參加就會給予獎勵。
這參加獎也太豪華了吧。
……我還真是現實。
「這樣的話，我要參加什麼項目才好？下次班會要決定參加項目對吧？」
「記得是這樣沒錯。陽信，你要不要去比籃球？學長應該會很高興吧？」
「呃，我打正經的籃球一定會輸吧……」
而且籃球好像很受歡迎。抱著玩玩的心態參加，感覺對不起想參加的人。再說我不太喜歡團隊比賽。
那要選可以個人參加的競技……馬拉松之類的跑步項目嗎？這樣的話就得進行特訓才行，我對自己的耐力沒信心。
就在我煩惱著要參加什麼項目時，發現七海似乎有話想說。
難道她心中有想跟我一起參加的項目？雙人比賽？是桌球或網球之類的嗎？
可惜我對球類運動不熟，但說到兩人一起參加的項目，應該只有這些吧？
「七海，妳是不是有想參加的項目？」
「咦？不……那個……沒什麼……」
奇怪，七海難得欲言又止。我看她好像有話想說所以問了一下，她卻說沒什麼……
我瞄了七海一眼，只見她眼神游移，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
這是有想說的話，但又有所顧慮不敢說的狀態？
這在我和七海之間似乎是非常罕見的情況。我們總是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不會瞞著對方……就算有事也會當場想辦法解決。
偶爾也會遇到這種情況吧……我正想說還是別問了，接著轉念一想。
這種時候反而要問個清楚才對。要是不問清楚七海想說什麼，之後搞不好會出事。
一點小誤會或不和，有時會引起大麻煩。在創作中，男女間的波折或許是必要的調味料……
但我和七海的交往並不是創作，還是徹底將麻煩扼殺在搖籃中吧。
我把手繞到七海背後。
突如其來的動作讓七海嚇了一跳，朝我看來。我故意不與她對上視線，緊緊環抱著她。
手正好放在她的側腹。
「陽、陽信……？」
「七海……」
我輕聲呼喊她的名字，然後用腳固定住她的身體。
「欸？」
「如果妳不說出想說的話，我就要搔妳癢。」
「等等！？這是怎樣！？」
慌張的七海試圖甩開我的手，但在固定狀態下根本甩不掉，一動也不動……不，還是有動一點啦。
七海的力氣滿大的，沒辦法讓她完全動不了。不過這點程度是沒辦法脫身的喔。
「妳就死心招了吧。我要開始倒數囉，十……九……八……」
「你認真！？慢著，倒數很可怕耶，等一下啦！？」
慌亂的七海掙扎亂動，害我差點鬆開手。我勉強撐住後繼續倒數……接著注意到一件奇妙的事。
只要七海想，她應該能脫離我的束縛吧……？我和她好像都在享受現在這個狀況……
呃，我當然是在享受沒錯。
「我知道了！投降投降！我會說啦，不要搔我癢！！」
倒數到二的時候，七海終於投降。我都還沒開始搔癢，她就笑了出來。
聽到這句話，我鬆開抱著七海的手並放開雙腳。老實說，要是再抱下去……我搞不好會按捺不住。
「所以呢，妳想參加什麼項目？」
「這個嘛，就是……」
七海顯得有些猶豫不決，難以啟齒。她朝我投來嬌羞的眼神，用手遮著嘴巴開口說道：
「就是……有項競賽可以兩人參加，男女一組。」
「是喔，原來還有這種項目。是球類運動嗎？」
「不是，以類型來說應該算田徑？是兩人協力跑步的競賽。」
哦，不是球類啊，這點值得慶幸。我對球類運動還滿排斥的，也不覺得自己能打得好。
協力跑步的競賽嗎？兩人三腳之類的比賽的確可以兩個人參加，雖然練習會很辛苦，但也滿有趣的樣子。
最大的優點是能和七海合作。
「不錯啊，那就參加吧。為什麼要猶豫？」
「啊，那個……競賽名稱是……」
「嗯？協力跑步不就是兩人三腳嗎？」
「不太一樣……是揹人賽跑。」
沒聽過，這是什麼比賽？
我還以為是兩人三腳，結果聽到了陌生的競賽名稱。揹人賽跑……？
從名稱可以大致猜出，是揹著人賽跑的項目。
「所以，我要揹著妳跑？」
「基本上是這樣，但我也可以揹著你跑。」
不行吧。
那樣太難看了。被七海揹著……不管怎麼想都很糟糕，光是廢物男還不足以形容。
七海似乎也想像了那個畫面，笑著說確實怪怪的。不過她好像有點想試試看的樣子。
……她的力氣應該也不夠吧。
「原來還有這種賽跑。」
「參加的情侶檔不少喔。也有人會邀請想拉近關係的男生。」
原來如此，是這種活動啊。
話說回來，不管什麼活動都可以融入戀愛要素，真是了不起，有種頑強的感覺。或許這個競賽原本就有這樣的性質吧。
的確，這麼一來就能和七海一起參賽，我也有努力參與體育祭的動力了。
不過聽了剛才的說明……我還是不知道她為什麼欲言又止。這項競賽要做什麼奇怪的事嗎？
聽起來反而是我會猶豫不決。
「……妳剛才為什麼一副想說又不說的樣子？」
「那是因為……」
七海的眼神略顯游移，視線從我身上移開，又變得支支吾吾。真的有這麼奇怪的要素嗎？
過了一會兒，七海似乎下定決心，緩緩開口說出猶豫的原因。
「雖然名稱叫揹人賽跑，但只要抱得動搭檔，什麼抱法都可以……」
「哦，這樣啊。所以正面抱起來也行？」
感覺難度比揹人還高。手臂的力量、對腰部的負擔……應該會很可怕。
不，只要用肩膀扛就沒問題了？和正面抱抱不太一樣，把七海整個人扛在肩上……不行，她又不是行李，這樣一點情調都沒有。
「情侶要用什麼方式抱都可以，有人以公主抱抵達終點，也有雙方互相擁抱的形式……就像我們剛才那樣。」
用面對面擁抱的方式奔跑……這也太辛苦了吧？感覺比普通的抱抱更需要發揮全身的肌肉，很適合鍛鍊肌肉就是了。
那她猶豫的原因是……呃，因為面對面擁抱看起來最糟糕嗎？我試著想像了一下，好像很不妙的樣子。
我擅自做出解釋，接著聽到七海說出意料之外的一番話。
「因為剛才抱抱的時候興奮了……我不想在大家面前發生這種情況，所以才說不出口……」
說完，七海把臉埋進我的胸口藏起表情。她的頭羞恥地動來動去，磨蹭我的胸口。
這……該不會是我那句多餘的話害的吧？問人家是不是興奮了，神經實在太大條。這樣的確難以啟齒。
「抱歉說了奇怪的話。」
「不要認真道歉啦！這樣我反而更害羞了！」
七海發出低吟聲，在我身上苦悶地扭動。
「好啦，就當作是今天的練習……只是很刺激而已。」
「也不要解釋……你欺負人家～……」
七海語帶哭腔，手環繞我的身體，再度擺出擁抱的姿勢。她沒有用力，觸感相當輕柔。
這種感覺很舒服，我再次緩緩摸著七海的頭。
總之……體育祭要參加的競賽有眉目了，加油吧。
雖然很討厭……但為了和七海創造回憶，有時候討厭的事也必須努力去做。
這算是一種預習。原來如此，從這個角度來說，學校活動也是學習的一環。這樣我就能理解了。
我感受著抱住我的七海體溫，下定決心要全力做好現在能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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