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不断被追逐
「彼方彼方彼~方!」
呼噜噜,转呀转,捏呀捏。
「呃,那个……」
我像是在激流中翻腾一般,被拉著转圈。不用说,这么做的人当然是—应该说会
这么做的人只有一个。
「喂,几濑!放手呢!」
「对啊,快点放开啦!大波霸!」
留真妹和魔耶露齐声大喊。这对水火不容的人猫组合而言,是很难得的景象。
「才不要!我要好好享受啦!能在广大的东京中巧遇根本是奇迹,这肯定是拥抱神的
旨意!」
「拥抱神?哪来的邪神呢!」
「要是有那种搞错方向的神,谁受得了啊!」
依已经进入恍惚状态,压根儿不打算编个正当的理由。
「既然这样,留真妹和猫咪也过来嘛!姊姊会一并照顾你们!」
依姊张开一只手臂召唤。
「我坚决拒绝呢!」
留真妹没有半点迟疑地拒绝。
持续不断的拥抱相当猛烈,我的脑海里已经没有「抵抗」两字。
(还好不会觉得痛苦或疼痛,可是……)
问题在於她是发育健康的成熟女性。在这种被用力拥抱、身体紧贴的状态下,压上
来的部位是……
「呃,依姊……碰、碰到我了……我好歹也是……男的。」
我战战兢兢,避免说得太露骨。她睑上刹时闪过不可思议的神色,很快又不以为意
地说:「对象是彼方就没关系呀。」
由于她说的非常干脆,我不禁大叫:「什么东西没关系啊!」
(喔,原来依姐对这种事不太介意……这就表示她信任我吧?但总觉得心情很复杂
啊。)
魔耶露听著我和依姊的对话,不知为何对我怒吼:
「彼儿,别一直任她抱著,快脱身啊!」
(为什么要把矛头指向我……况且,就算它这么说……)
老实说,这个状态下的依姊根本所向无敌,我的臂力赢不过她。
「彼方……难道你很开心?」
我完全投降了。留真妹的锐利视线射向我。
「因为几濑的大胸脯触感而……神魂颠倒吗?」
她的声音降到冰点以下。而且,不只有留真妹冶不防地说出惊人之语,连魔耶露也
加入行列:「是这样吗?彼儿!」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啊!我—」
依姐像是看准了大喊的时机,放声道:「—彼方,没关系的,你可以把姊姊的胸部
当成枕头。」
精准的一击,零误差地正中核心。
「依、依姊!你别再火上加油了!」
留真被刺伤,瞪著依姊那强调柔软触感的挺立双峰,接著把视线落到自己的身上大
吼:「那、那么我就是低弹力的呢!」
总觉得她搞错了嘶吼的方向……
魔耶露用冷静的口吻说:「算了,留真子,在这场胜负中你实在没有赢面。你应该把
局势带到对自己有利的领域!」
「魔耶露……」
红色少女用信赖夥伴的眼神看著金色猫。
魔耶露宛如狮吼一样斩钉截铁地厉声道:
「比方说,对了—留真子往下看时更能清楚看到地面啊!」
它的背後确实出现万兽之王的威光,只不过发出威光的人是—
「魔、耶、露~~~~~~~~~」
—是樋野留真本人。
「咦?怎么了?呢女。我的精辟助言让你感动到发抖吗?」
「唔,怎么可能!你刚才的话怎么想都是吐嘈呢!感觉像是跌倒後又被人用钉鞋鞋底
践踏呢!」
反驳如烈火般猛烈。这是原本并肩作战的两人,出现了裂痕的瞬间。
「说起来……我没有发育是因为营养不良呢!只要补充营养,一定会很快长……
唔!」
「呃……不过留真妹,我觉得视野宽广也不错……』
「……几濑,你干嘛说得那么慌张呢!」
听到个性耿直的依姊说出这番毫无帮助的话,留真妹越来越沮丧。
(竟然可以一直持续这个话题……)
这时的我已经完全忘记自己还在依姊的臂弯中。 ,
(不过,看起来挺有趣的。)
倒是如果一直放任不管,她们恐怕会吵一整天吧—令我感到有些不安。
约莫过了半小时後。
「那么,你们为什么会来这里?」
经过我的仲裁後,大家总算能静下来谈话。我们一行人坐在公园的草坪上,开始聊
起各自的事。
听到我的问题,留真妹和依姊互使眼色。
「我们来『监赏』……彼方不是吗?」
不知为何,她们一脸惊讶地看著我。
「监赏?那是什么?」
我这么一回答,两人的表情变得更加惊愕。
「彼方,你难道……不知道吗?」
「彼方,你这个人究竟……」
她们不知为何非常震惊又傻眼。
(……是有什么知名演唱会吗?我对这种事不太了解……)
当我这么想时,魔耶露跳下我的肩膀,走近她们。
「呢女、波霸。」
「什么事呢?还有,你差下多该叫我们的名字了吧!」
「猫咪,怎么了?」
魔耶露的心情不知起了什么变化,它跳到向来水火不容的留真妹肩上,窃窃私语。
我听不清楚魔耶露的话语,只有断续的单字随风传入耳中。
「此儿她……刻意……彼儿……」
依姊也倾听著它的耳语。
听到母亲的名字让我有点下安,不过我还是静待她们说完。不久,魔耶露迅速跳下
留真妹的肩膀,回到我身边。
「你们在说什么?魔耶露.」
「因为彼儿在许多部分都很特别,我稍微跟她们解释一下.」
「?」
她们听完说明後,各自露出沉思的表情喃喃道:
「此方小姐挺严格的呢……」
「下过,我觉得她的作法很对唷。毕竟进来的金额很庞大,如果不是留真妹你这种特
殊情况,这么年轻就让他自由挥霍的话,可能会影响他的成长.」
「也是。我以前没有想很多,现在想想那确实是笔可观的收入呢.」
「思……就是这样我才会没考虑清楚就买了按摩机……」
「那是你自作自受呢.」
我完全听下懂她们在说什么。
(金额?收入?按摩机?)
「总之,就是这样啦……我们今天是为其他事情来的唷.」
魔耶露在我思索时,硬是结束这个话题。
「啊……魔耶露!」
它的结束方式有点……不对,是非常有问题。
我慌张起来,至於眼前两人像是串通好似的,异口同声问:「别的事?」并看向我。
「!」
我在情急之下,赶紧将包包藏在背後。
(啊!)
可是,更衣後胡乱塞入的「那个东西」,却啪地当场掉在草坪上。
(哇啊啊!自堀坟墓啊!)
「思?那是……娜葛莉袍?」
依一眼便看穿那个东西的真面目。
「娜葛莉袍……是内衣吗?」
要是丈在这里,一定会说「不对」吧。
「呃,那个,净坦是……啊!」
依姊无视我的慌张反应,咻地拿起掉落的娜葛莉袍端详。
「哇~好可爱的款式对吧?」
然後不加狐疑、眼神炯炯发亮地问:「这是彼方的吗?」
我差点往前扑倒,生气地说:「什么!怎么可能啊!我是男的耶!要是平常有这种衣
服,不就是变态吗?」
我气得反驳依姊,伹旁边的留真妹手捣著口,说出更要不得的话。
「可是……如果是彼方说不定……」
「留真妹!我也是会发火的唷!」
「不、没有,我没有那个意思呢!只是想像一下彼方穿上它的模样,发现实在太适合
了……啊啊,拜托你不要一边发抖,一边用泪汪汪的眼睛瞪我呢!」
真是够了!而且引发事端的魔耶露,还不高兴地别过脸去。
不过,这些纷纷扰扰—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都因为更大的噪音出
现而草草落幕。
「NOISE?」
听到冶不防传来的刺耳声响,我吓了一跳。
「对呢。」
留真妹仍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来自大楼闹区唷。」
依姊早一步起身,盯著目标方位。
「上午才解决一只……又出现了吗?」
「因为NOISE的出现频率并没有准确的定律。尤其在这个城市,人们的思潮往往会
因为一点小事就动起来。」
魔耶露当场解开我的疑问。它只有在这种时候,才有拍档的样子吧。
「先去看看吧,彼儿。」
「嗯!」
三个人和一只猫彼此点头,离开原地。
「喔,好像又有NOISE出现了。」
身著骑士装的少女织梳伊织,事不关己似地说。
在栉比鳞次的高楼大厦一隅,TUNER和NOISE位於顶楼上。从他们的动作,可以知
道形势完全倾向一方。
「你、不用……去吗……」
艾菲特膝盖著地,断断续续地说,身体仍被少女的武器「线」缠著。
「应该是不去不行。不过……」
另一边的织梳伊织则稳稳站著,将魔法道具「Silkstrin」缠绕在手指又松开,接著缠
住—满不在乎地回答:「不去也没差吧。」
「!」
感受到NOISE散发出的讶异气息,她不耐烦地说:
「现在好像有几个TUNER在这附近。虽然白天感应到的魔力很陌生。另外两个八成
是来监赏的,所以小喽罗就交给他们罗。毕竟这边—」
艾菲特发现她的视线紧瞅著自己。
「—这边是难得遇到的上等货啊。」
那是闪烁愉悦之情的狩猎者目光。
艾菲特原本想尽量避免眼前的情况,伹如今该选项已从它的脑海里消失。於是,它
一边起身,一边对少女说:「……人类这种生物真极端啊。」
TUNER神色愉悦地望著对手重新站起来,用轻快的口吻问:
「嗯?你是指什么?」
「就刚才所见,性格还差真多。」
现在对峙中的少女织梳伊织,与在工作室的她,呈现回然不同的气质。
「那全是演出来的吗?」
艾菲特之前一直在房间的角落观摩,照理说,它应该多少掌握到了每个人大略的性
情。
「啊~那个吗—你是指『伊织』吧?」
她若无其事地说出自己的名字,耸肩开口。
「?」
「你们刚才遇到的那女孩……织梳伊织,她现在就读高中二年级,是设计师的女儿。
说话方式温和文雅,梦想是和妈妈做同样的工作。」
说完基本资料,她咯咯笑了。接著用让人觉得冶漠的声音,斩钉截铁地说:
「—我和那女孩是不同人唷。」
「不同人……什么意思?」
艾菲特坦率地提出疑问。
伊织只将视线栘开目标物,轻笑一声开口道:
「哼,好吧,反正我也想多玩一会儿……毕竟这类谈话,应该可以让你多少争取到复
原的时间……说是不同人,但我就是货真假实的织梳伊织本人唷。」
少女用挑衅的态度说这种话,很难让人信服。
「魔法道具是自己的分身,这点你知道吧?」
「……是啊。」
初次邂逅委员长时听到的话中,也包括这件事。
「织梳伊织是不太主动出击的类型。她无法坚决说出自己的意见,遇到对方强势的态
度就会轻易退缩,是主体性很弱的女生。」
(主体性……)
艾菲特用所知的有限知识,试图理解她的话。一般NOISE做不到这点,只有拥有意
识者才做得到。
正因为它不是人类,才会一直追寻著什么。
「『我』从以前就一直在忍耐。在学校被人硬塞讨厌的工作也不敢拒绝,无法主动融
入朋友圈,就算走在路上也会老是想著『小心不要妨碍别人』之类的无聊事情呢。」
明明是在说自己的事,少女的话语却很刻薄。
「虽然朝著设计师的梦想前进,脑海里却一直萦绕著自卑感。会想说这是下是自己的
极限、我是不是根本追不上母亲之类的……那已经变成我的习惯。所以,我总是认为
『自己没什么了不起』,就这样活著。」
她的轻笑模样,并没有自虐的感觉。
(……反而像是在哀怜吗?)
「—伹也因为这样,才造就出我。」
「什么意思?」
「就是意念啦。这孩子郁积在心中的自卑、焦躁、不安,这些压抑衍生出强烈的意
念。」
她用右手食指顶住自己的太阳穴,挑衅地笑了。
「『变身愿望』。」
接著,做出「碰』的开枪手势。
「想成为更坚强、更自由、更积极进取的自己—这个强烈的愿望,因而创造出我这
个人格二
「伊织的愿望」创造了她所没有的笑容。
「魔法道具就是自己本身,是忠实重现思绪的钥匙。这条线对她来说,应该就是使她
成为理想自己的礼服吧。」
就好比用一条丝线,创造出形形色色的服饰。
「简单地说,就是多重人格罗。」
艾菲特噤口不语,专心聆听她的话。
「刚开始,因为我显然是TUNER里面的异类,大家都防著我呢。不过在这个足以称
为激战区的东京,就是需要这样的人才。对我来说这个城市是天堂,因为有好多NOISE
呀。所以『现实的我』,才能长期变成『理想的我』。」
非人类的存在,边倾听边想:
(也就是对抗NOISE时,能变成期望中的自己。)
伊织轻拉手指,阻断艾菲特的思绪。
「我的事就说到这里……你差不多复原到可以动的程度了吧?」
只是这样一个小动作,艾菲特身上的束缚便啪地解开。它原想问「你想怎样」,但
还是作罢。
这是了解到她投身战斗之中的理由後所做的判断。
(为了逃避自虐的压抑而置身战斗……这也是一种「战斗理由」吧。)
「你也该发动攻击了吧?只是我单方面追击的话,好像我是坏人一样上
「……坏人吗?」
(下管状况如何,对她来说我就是坏人。既然如此……)
艾菲特紧握拳头。
「喔,就是要这样才行嘛!」
狂喜之余,她把线拉向自己。魔法道具遵从主人的意志,渐渐回到她手中。取而代
之的是,从双手指缝间冒出、瞄准的魔力银针。
—少女的理想爆发。
「唔哇哇哇!」
虽然受到惊吓,我还是想办法闪过直扑而来的那家伙。肩上的魔耶露,死命抓住还
没站稳的我说:「彼儿,不能只是一直逃啦!」
「唔,话虽如此……」
我边回答边向後看去。
哆哆哆哆哆哆哆哆哆哆!巨型山猪扬起尘土,直奔而来。
「你要我怎么对抗这种庞然大物啊!」
真所谓「横冲直撞』—NOISE一味直冲而来,体型约莫是三辆车相叠那么大。肤
色呈现暗褐色,圆滚滚的肥胖身躯上不时出现类似沙尘暴的扭曲。
「哇啊!」
我朝横向移动,躲开全速冲向这里的那家伙。
我们身处的战斗场地也非常糟糕。NOISE出现在接近闹区之处,它像是发现了好冲
的地方,开始在四线道马路上自由自在地乱冲。
附近一带当然陷入恐慌,周边形成轻微的塞车。留真妹和依姊敏捷地引导附近民众
逃走,但对於负责缠住这家伙的我来说,真想早点回家。
(再说……)
「造成这么大的骚动,不就没办法蒙混过去……」
我自言自语说著,魔耶露听到马上回应:
「这点程度的话,应该会被当成飙车了事吧?」
竟然把眼前的惨况说成「这点程度」,「阻碍认知」的能力实在可畏。
「……还是这么便利啊。」
我现在很感谢它这么万能,重新握住右手的Over there。
哆哆哆哆哆!山猪被我闪开後,一直线冲到数公尺前方。它顶著前方栏杆紧急转弯
後停住,从容地转头再次锁定我。
「……这只山猪不过就是多了眼睛,却执拗地要攻击我耶!」
「彼儿真厉害,不管对方是人类还是NOISE都能下容分说地吸引过来。太可爱也是
一种罪,对吧?」
魔耶露用爽朗的口吻说,我冷冶地瞪著它问:
「你这是赞美吗?还是瞧不起我?」
「啊,你看,它又来了!」
魔耶露脸上明显露出严肃之色,用小小的猫脚指著直冲而来的山猪。ZeSE确实以
猛烈之速移动著短腿,从那个方向冲来。它即使撞到停在路上的汽车也不以为意地冲散
车辆,简直是狂枫的特快车·
下过我没有看向敌人的方向,而是紧紧瞅著魔耶露。
「话题转得很勉强唷。」
咚咚咚!
「你看它真的来啦,彼儿!」
咚咚咚咚咚!
「……你在硬拗吧?」
哆哆哆哆哆哆哆!
「喂,彼儿,前面、前面!」
哆哆哆哆哆哆哆哆哆!
「—唔!」
就在毫下间断的蹄声来到极近距离的那一刹那,我横向移开一步半的距离,巨型山
猪的身体差点撞到我,就这样冲了过去。
不过,这次我不只是闪躲。
「去死吧!」
在与高速奔驰物体擦身的那一瞬间,我用Over there瞄准它的短腿。
「绊脚?太没看头啦,彼儿!」
虽然听到肩上的猫说出失礼的话,伹要对付直冲而来的敌人,这招应该最有效。
然而—咚!
「什么!」
就在手杖快要扫过它的腿时,山猪竟腾空跃起。
它的前腿朝地面一蹬,跳到大约一公尺高的空中。
「跳、跳起来了?」
总觉得山猪在高空中飞舞的模样,看起来熠熠闪亮。
「彼儿,现在不是看得入迷的时候!」
魔耶露发出尖锐的声音,我突然觉得这景象似曾相识。
(不久前也看过……)
我勉强拉回出神的意识,这才发现……
『噗噜噜噜噜噜!』
—山猪鼻尖近在眼前。
「哇啊!」
在极近的距离面对面後,山猪用鼻尖朝我的上半身轻顶一下,我因此跌坐在水泥地
上。
(咦?)
紧张感顿失,我还以为它会用头部用力撞我呢。
『咿咿!』
—赠。
「咦咦!」
在我发愣的时候,又被轻顶一下。山猪注视我的反应,急促地呼吸。它呼出温热的
气息,用鼻尖顶我的腰。
「哇啊!」
我的身体逐渐往後躺。在不会痛的程度下,山猪继续用鼻尖撞我。
「喂,住手!呀,啊唔!你、你这家伙,别想推倒我!你的呼吸很急促耶!哇哇,你
的脸是往哪里顶啊—干嘛?这是怎么回事?今天怎么老是这样!」
「彼儿……」
魔耶露不知何时跳下我的肩膀,手上还拿著V8。
「哇!现在下是摄影的时候吧—唔!」
因为裙子快被莫名其妙地扯掉,我往上狠踢缠著我的N日SE之下颚。这一脚使出了
浑身力量,把山猪的巨体踢飞,拉开数公尺的距离。
NOISE在空中灵活地调整姿势,发出浑厚的声音著地。它一边噗噜噜地呻吟,一边
牢牢盯著我。看来它被刚才那一击惹火了。
「唔……这家伙是怎么回事……」
面对拥有攻击力道,且动作轻盈又变态的敌人,我感到下寒而栗。
魔耶露一边兴冲冲地收起V8一边说:「彼儿,你要用头脑战斗啦!」
「我之後绝对要毁掉那卷带子!」
(……伹说实在的,我又不能在这种闹区发动苍之轨迹。要是在这种地方释放全部魔
力,明天的新闻大概会出现类似气陨石坠落在东京』的头条……)
我到现在还无法驾驭魔力,能选择的战斗方式也不多—换句话说,只能靠蛮力硬
拼。
「等一下,彼儿!你是不是下了身为魔法少女不该有的结论?」
「你想太多啦。」
「不然你干嘛把手杖架在正前方啊!」
我把心一横,决定与正用脚摩擦地面的NOISE正面对峙。
彼此距离约莫五十公尺,紧张的瞬间。
沙、沙,哆—山猪冲了。
「我去罗!」
我也同样往前奔去。
「哎……魔法少女竟用力量肉搏……这像话吗?」
我不理会自叹自哀的拍档,准备与从前方冲过来的敌人正面交锋。
就在这时候,我听到了声音。
「——With interest!」
铿!尖锐的音色回响。
「——Linkkers!」
喀啦!锁链声奔流。
两个声音、两个声响,朝著同一个目标物释放。
先是金色硬币打中奔驰中山猪的侧腹。宛若金色疾箭般锋利的这一击,并没有结
束。金币在命中目标後旋即射出数道光束,四射的光束再化为新的金币。
「受死呢!」
那是由一枚金币创造出的全方位集中射击。不过,即使身体遭到洒落的金币攻击,
山猪依然没有停下。
接著,一条锁链捉住遭到硬币攻击而略显怯懦的山猪。
这条锁链能依使用者的意思自在变化长度。不但可以当成钟甲保护自己的身体,也
能像这样用来束缚敌人。
在波浪状的攻击下,山猪的气势变得更弱。
「趁现在!彼方!」
一个声音震醒了我。
「唔!」
我就这样继续狂奔,将手杖底端贴在水泥地面,发出「喀哩喀哩喀哩喀哩』的切割
声,手臂微微受阻。
充盈於体内的情感传至手杖,尖端的宝石发出苍光。
然後,张开口说:「Over—」
当浑身充满力量,我毫不犹豫地抽起手杖,指向攻击范围内的敌人。
「there—— 」
削砍水泥地面的手杖弹起,底部朝上。
由下往上、由地向天,Over there顶住NOISE的下颚将它举起,使它顺著力道笔直升
向天空。
这一击—将NOISE还给青空。
「哈啊!」
确认NOISE的身体化为光粒子消失後,我安心地吐出一口气。
不一会儿,两个气息朝我接近。
「真是的,你在对那种笨拙的对手做什么呢!」
身穿宛如熊熊火焰般红色礼服的少女,樋野留真—克蕾丝·恰贝鲁如此说。
收在挂饰内的硬币型魔法道具「With interest」,现在她胸前释放出柔和且绚烂的金黄
色光芒。
她的话语听起来好像很严苛,但我知道这是她的慰劳话。
「辛苦了,彼方!」
身著短袖柬腰洋装配黑色长裤袜,一身装束予人成熟稳重印象的是依姊。她挥动一
下伸长的锁链型魔法道具「Linkers」,让锁链交叉缠绕在自己身上。
我露出灿烂的笑容对她们说:「谢谢你们,真是帮了我大忙。」
於是,克蕾妹别过头说:「……我只是看下下去呢。」
之后,依姐满脸笑容地说:「因为克蕾丝妹一直催促『要赶快去帮忙彼方呢』,反而
多花了一些时间,对吧?」
她说出赔了夫人又折兵的话。
克蕾妹的脸不输衣服地变得绋红,怒吼:「唔!几濑,你这个人……唔!」
「嘿嘿。」
看著她们开始一贯的吵嘴,我心想:
(那只山猪……)
「怎么了?彼儿。」
我并没有要让人发现我在烦恼,但魔耶露还是察觉到我的异状而问道。
「那个,刚才和NOISE对战时,我不由得有种感觉……」
「嗯。」
魔耶露在这种时候,总是会一本正经地听我说话,所以我也能轻易说出这种模糊的
感觉。
「感觉那只山猪……好像是把我当成攻击目标。」
「当然罗。NOISE像是野生的结晶,一旦遇到敌人妨碍就会先—」
「不是,不是啦。我指的不是这个……该怎么说呢?或者可以说—它锁定的目标是
我本身。」
NOISE的习性我也很了解,不过,刚才那家伙和我以往遇到的不大一样。很难用言
语形容那种感觉……
(与其说是敌意,总觉得……那是我非常熟悉的感觉……)
看我陷入烦恼,魔耶露轻声说:「反正已经收拾掉了,多想也没用。」
「……嗯。」
我似乎遗忘了什么。不过,如同魔耶露所说,再想下去也不会有答案。
总之,现在应该高兴我们把骚动控制在小小混乱的范围内吧。
回神一看,路上又开始出现零星的人潮。不过他们都只是在远处观望,这就是所谓
的围观群众吧。 ,
(这样实在太显眼……)
我默默解除变身。魔法少女的装束与亮光一同消失,变回原本的便服。魔耶露见
状,马上不高兴地唠叨:
「干嘛那么害羞,把黑色绑腿裤秀出来嘛!」
「吵死了,你这只变态猫……受不了,差不多该去找委员长他们会合罗。」
「好。」
魔耶露爽快回答。同时传来—
「真受不了,几濑你的说明每次都只图自己方便!」
「因为留真妹总是那么严厉嘛,我只好自己解读罗!」
另外两人连变身状态也没有解除,仍继续争论著。
(就这样下管她们好吗……)
她们一旦认真起来,便没有旁人介入的余地。正当我苦思该如何是好时,魔耶露小
声对我说:「喂,彼儿……你觉不觉得大家都在看这里?」
「?」
我再次朝人群聚集的方向看去。
(人数比刚才还多!)
我不由得吃了一惊。才几分钟的时间,看热闹的人已形成小小的人海,且不知为何
视线全向著我们。
「难不成他们看得到?」
「不………彼儿也就算了,他们不可能看得到变身状态的克蕾子和波霸……」
但是,周遭人群的眼睛确实向著我们。如果他们注视的对象不是克蕾妹和依姊,就
是在看—
(……我吗?)
气氛奸像怪怪的。我从看著这里的那些人眼中,感觉到某种炽热的情感,像是长久
寻找的什么东西出现在眼前……
这时候,我在人墙中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随意留长的浏海、匀称的体格,外表虽然平凡,内在却相当危险的人物—明日野
丈。
他似乎还没有发现我……应该说,他正拚命向周围的人喊话。
「?」
我侧耳倾听他的声音。
「有谁看到这个人吗?我想他应该在这一带迷路了!」
这才发现,他似乎在寻找突然跑掉的我。
「有人在哪里看到他吗?咳、咳……」
他的声音变得沙哑,咳了起来。
看到他那副拚命的样子,我赶紧朝他的方向跑去。
(丈……唔……)
我真笨。一个人擅自跑掉,又没有稍微知会他们。结果,竟然让重要的朋友担心,
甚至做出这样的事。
(对不起!我……)
只因为这一个举动,他今天恶搞的事全被我抛到九霄云外。
他果然还是我重要的朋友。
我没有意识到周遭诧异的目光,呼喊友人:「丈—」
「—就是这张照片里的人!」
我的声音顿时停止。
(……照片?)
这是下吉利的字眼,我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请看清楚,有没有人在这一带看到像这样的绝世美少女(其实是少年)?」
丈高举手臂,将手中的一张照片大方秀给周围的人观看。
映在照片上的是银发少年—身穿蓝色娜葛莉袍。
这已经下是似曾相识之类的问题,那东西现在根本还在我的包包里。
我现在仍能清楚想起那份羞惭。
也就是说,那男人现在用於寻人的东西是……
—娜葛莉袍肩带松脱,我那羞死人的照片。
「唔!」
意识飞走了。情感自体内涌现,那股力量将围观人潮地漂亮一分为二。
人群开出了一天让我直达目标的轨道,我奔驰在那条路上大喊:
「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一瞬间,我想应该跑出了变身时的惊人速度吧……因为他很快就在我的
攻击范围内,让我不得不那么想。
「喔。」
然後,朝著发现我而笑容满面的他—
「你在这里啊,彼—」
碰一声,双腿向地面一蹬,给他一记抛踢。
「Over(去死啦)there(笨蛋)!」
「—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还来不急发出死前哀号,就逐渐消失,只留下都卜勒效应(注1〕。
魔耶露小声说:「彼儿就算不变身其实也能作战嘛……」
我因为上气不接下气,没有余力回应它。
这时候,依姊走了过来。她不知何时已解除变身,声音有些颤抖地说:
「彼方,这个……」
她手里拿著原本在丈手上的照片,恐怕是丈在抛踢的冲击下弄掉了吧。
依姊的身体不停颤抖,马尾大力摇晃—似乎是欢喜到发抖。
「唔!不、不能看!」
正当我急著要抢回照片时……
「什么呢?这是·……」
注l 都卜勒效应〔DOpler Effect)是波源和观察者有相对运动时,观察者接受到波的频率与波源发出
的频率单不相同的现象。
「呃,那个,这个是……唔!』
她还是没有反应,我开始感到下安。
(晤……果然被当成变态了吧……)
在我这么想的数秒后——碰!一旁传来什么东西爆炸的声音,原来是留真妹的脸
在瞬间红得像番茄一样的音效。接着,她发出鸟鸣般的声音「嘎啊~」并瘫坐在地面。
「留真子……因为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震惊到腿软呢……不过,我可以了解她的心
情。」
尽管参杂著同情成分,肩上的猫仍宽大地表示体谅。
留真妹的眼神涣散,用尚末恢复平静的声音问:「怎么做……你才愿意把那张照片让
给我呢?」
「我、我不会给的哟……喂,依姐!你干嘛趁乱把照片收进包包里!请还给我!』
我努力阻止她拚命想把照片占为已有的行为。
沙沙沙沙沙沙—今天第三次的噪音响起。
我和依姊倏地停止动作。留真妹想站稳脚步,却失败而跌坐在地。
「唔,这种时候又出现NOISE……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忿忿地说,依然抓著依姊的手臂。
这时,肩上的魔耶露说:「啊~原来如此。」
它的音量小到周遭无法听见,连我们也只能隐约听到。
我正色问:「魔耶露,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像……上次委员长她妈妈创造出来的
『创进泛领域』吗?」
创造领域是魔法少女所能行使的最高级魔法,能创造出自己心中刻划的世界,是非
常可怕的魔法。之前委员长的妈妈曾经使用这个魔法,让大枝镇全镇笼罩在黑暗之中。
(万一又出现那种的……)
光是想像,我的喉咙就乾涩起来。
金色猫眯起红色眼眸,对紧张的我放声说:「刚才那名男生,已经走了将近一个小时
让别人看那张照片吧?」
这个问题出乎我的预料之外。
「应该吧……不过,现在不是讲这个的时候啦!」
但是,魔耶露仍一本正经地继续说:「不,这很重要。你想想看嘛,在人口这么多的
城市里,到处给人看彼儿穿娜葛莉袍而羞愧发抖的模样唷!」
这时,依姊双手一拍,喊道:「……啊!』
像是承接这声叫喊,留真妹继续发著抖说:「原来如此,我懂了呢。」
只有我无法理解—不,是根本不想理解。
然而,魔耶露毫不容情地说出它的想法。
「大家应该都在找彼儿吧。众人的意识合而为一,强烈渴望看到照片里的孩子。强
烈、坚定、坦率、心无旁骛地—一股脑向前冲。」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像是呼应它的推测,噪音在此时响起。
「如今,照片里的孩子就在眼前。」
魔耶露灵敏地站在我肩上,双手向外张开。
「可爱又俊美的脸庞,下由得让人想保护的纤瘦身体,渴望抚摸的银白色秀发。」
它的声音明明不大,听来却相当雄浑。
「可想而知,那些人近距离看到彼儿的心情!』
沙!扭曲再次形成山猪的身影。这次比刚才来得巨大,而且露出比刚才更炽热的眼
神—凝视著我。
「怎么有这种事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哀号,响彻东京。
「—白姬同学?』
黑发少女甩了一下两条发辫。
委员长刚下公车,初次见到的景色映入眼镜内。
这里是彼方他们刚才待的地方,即广大自然公园的入口处附近。
委员长原本与明日野丈一起寻找彼方,後来发现一起找的方式效率太差,便仰赖手
机彼此联络,并各自采取行动。
(我感觉到这一带有白姬同学的魔力……看来似乎错过了。还有樋野同学和大姊姊的
魔力……事情好像会闹得很大。)
「唉……怎么办呢。」
她用力低头,眼镜差点掉落,因此赶紧以右手撑住眼镜。
委员长无意识地走进自然公园里。
(要先跟明日野同学会合吗?还是继续沿著魔力追踪白姬同学?可是,白姬同学从刚
才就用非常快的速度到处乱跑呢……)
他在做什么啊?虽然在意,但那恐怕是超乎自己想像的状况吧—委员长敏锐地判
断。
她同时也感觉到NOISE的反应,不过,既然附近有多达三位的TUNER,她认为自己
就算不去也没关系。
(何况……)
—她害怕变身。
数天前发生的事件,让她打从出生以来一直抱持的思绪有了很大的变化。
她的雨伞魔法道具「Shine Preventer」,是由希望挡住如绵绵雨丝般落在心中的哀伤之
意念所形成。
如今那份哀伤消除後,自己还有办法变身吗?魔法道具还愿意将力量借给有所改变
的自己吗—她的这些不安,阻碍了她变身。
(我一定已经……)
她漫步於绿意盎然的公园里,如此思忖。
「喂、喂/那位小姐二
一个声音投向举止畏缩的她。
「?』
委员长缓缓望向声音的方向。
她最先看到的是长椅。那是由木头制成,外框为金属材质,勉强挤一下可以坐四个
人的椅子。
在那上面,坐著一个全身缠满绷带的奇怪存在。
「对对,就是你。我有件事想问你呢。」
布块发出声音。
委员长望了那个物体一会儿,接著别开视线、取下眼镜,从手提包里拿出眼镜布擦
亮镜片,重新戴上眼镜後再看一次。
「……』
然後—若无其事地走开。
喀嚏一声,物体自长椅滑落的声音传来。
「慢著,你都做到这种程度了居然还不理我!我知道我看起来很诡异,但你这样很伤
人耶!」
(声音很高……是女生吗?)
委员长不得已地回过头问:「有什么事?」
她脸上虽然露出笑容,不过那只是职业笑容。
「……你虽然在笑,感觉却是拒人於千里之外呢。」
「因为妈妈曾说,要小心全身包布的人。。」
面对她的理性发言,绷带女一脸狼狈地说:「听起来似乎是个好母亲……咳咳,先不
管这个,你要不要来我旁边坐坐?我希望你陪我闲聊一下。」
「如果是在警察赶来前……」
宛如轻柔浮云般的笑容里—藏著锐利的刺。
「等等,你的判断非常正确,但请先放下手机!」
委员长不情愿地收起手机,考虑几秒钟後,接受布块的邀请在她旁边坐下,偷偷叹
了口气。
(被怪人缠住了……这种事应该是白姬同学负责的说……)
绷带女像是没注意到她的想法,单刀直入地说:「那就……你好像有什么烦恼?」
「!』
这句话作为闲聊的开场白,未免显得老套又诡异至极。但是委员长还来不及提防,
脑海里已浮现出萦绕在心中的不安。
「我说中了吗?那么,我来猜猜你的烦恼吧。」
说话方式就像是廉价的搭讪一样,可疑人物泰然自若地靠在长椅椅背抬起头。
「这个嘛,比方说……」
然後,她用轻浮的口吻—
「……遗失了『钥匙』吗?」
—直接刺中少女的要害。
「唔!你……是什么人?」
委员长询问同坐在长椅上、全身裹绷带的邻人。
於是,对方轻笑道:
「哈哈哈,讨厌啦,别用那么恐怖的眼神看我。难道我猜中了吗?」
绷带女顿了一下继续说。
「—你遗失了家里的钥匙?」
「咦!』
委员长意识到是自己会错意,不禁面露诧异。
布块对她的表情变化丝毫下以为意,语气轻快地说:
「我说啊,我常用这招来随机寻找聊天对象,下过,这还是第一次猜中呢。」
对方的态度非常轻浮、随便。
「唔……」
面对这个出其不意的情况,委员长解除紧张,叹气道:「你打扮得那么古怪还做这种
事,居然从未被抓?』
绷带女用天真的口吻回应:「这也是有技巧的。」
委员长又叹了不知是今天第几口气,倏地从长椅起身。
「咦,你要走了吗?」
「恩,我朋友好像在叫我……不过,你最好少做这种事。」
正如同她的头衔,委员长认真地建议,调头快步走开。
「……我会铭记在、心。』
声音从背後传来。委员长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几步。
「!」
这时候—碰一声,奇妙的声响传来。
(错觉吗……)
哆!
「?·』
突然间,她的身体剧震。
(什么……)
一股熟悉的感觉充盈全身,那是温暖舒适的—魔力奔流。
「……Shine PreVenter?」
她喃喃道,手上出现一把雨伞。
那是纯洁无瑕的纯白色雨伞。让人联想到零星飘浮於青空里的浮云,呈现柔和的色
调。
少女盯著握在右手的物体,困惑地说:「你还愿意……将力量借给我吗?』
雨伞当然没有回答。
魔法少女将纯白色雨伞抱在胸前,接著闭上眼,连结意识。
—咚!
(对不起……我擅自感到害怕,完全不召唤你……)
那是传达思绪的行为。
(你就是我,我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忘了。)
少女心想。
(求求你,我想帮助一个人。你以後……也愿意将力量借给我吗?)
她在心中问道,而身为分身的魔法道具,像在对主人说话般温柔地鸣动。
少女缓缓睁开眼,轻声说:「……谢谢。」
她确实感觉到了超越语言的答案。
委员长很宝贝地用双手重新拿好白色雨伞,向後看去。
「那个声音是……』
她移动视线,寻找刚才听到的奇妙声音之来源。
(魔法道具是因为刚才的声音而出现。我从没听过魔法道具会自动出现,可是……)
她边想边环顾四周,视线落在刚才坐的长椅上。
(咦?那个人……)
那里已经看不到刚才缠著她的绷带女身影。
辫子少女耸耸肩,喃喃道:「……不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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