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的心是玫瑰色的。不对,说成是粉红色的或许也不错。因为,沙仓同学将会做出这种事跟那种事耶。
沙仓同学正拉着我走。这里成为自行车车道后,走下河堤便是泥土的部分。因为天气还很热,所以进入夜晚后,附近的小孩子们应该会在这里玩烟火才对。
稍微走了一会儿后,杂草便四处丛生。沙仓同学正面向着那边。
「呃……那边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可是不错呢。」
呜哇,为什么这么大胆呀。
跟在学校时的沙仓同学不同,她怎么会这么积极啊。我正被拉进草丛里。好猛,我在以前的电影里看过这样的情景。磨损得破破烂烂的录影带是东田借我的,但那种老旧感反而很令人兴奋。从现在开始,我居然就要体验那种画面了。
冷静想想,我正任由沙仓同学摆布。美人计轻易把我给迷倒,瞬间抛弃骨气。
但这样就好。我死守至今的纯洁,全都是为了这一天。它是为了被沙仓同学夺走而存在的。这将成为我一生难忘的回忆,在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
或许是没什么人在整理吧,草丛恣意地生长着,足足超越了我的身高。这代表着不会被任何人看到的意思。
拉着我的手的沙仓同学停了下来。
「……说不定会被弄脏喔。」
地面由于骤雨影响而湿湿的,光是坐着便会沾上泥土吧,更别提我们接下来还得时上时下了。
「怎么办,要中止吗?」
她正浮现出暧昧的笑容。转而询问我时真是令人激动。
我当然是全力否决。
「不不不,怎么可以。如果是跟沙仓同学的话,无论是在泥土上、树上,还是大楼顶楼上都没关系。」
「嗯,名津流同学好色。」
嘻嘻嘻。这句话传入耳中后,抚摸着我的脑袋内部。被漂亮的人批评时,无论是怎样的词汇都令人很兴奋。不过雫除外。
沙仓同学正在踩踏杂草。理由我立刻就明白了,她要把它弄成像床铺一样,为了跟我一起躺下来。
虽然我的脑中一角想着真是熟练啊,但这有什么关系?有一个人是老手时,进展起来会比较顺利嘛。去露营时也是这样的吧,我们接下来就要进行为了成为大人的露营罗。两者几乎没有共通点就是了。
很快地,一块即使躺两个人也很足够的空间出现了。沙仓同学自己主动在那里躺了下来。
她拾起了双手。
「好了,来吧。」
「是……是的。」
我踉踉跄跄地定过去。呃,在这种时候。怎样的顺序才是正确的啊。应该要先脱衣服呢,还是要先躺下呢。
另外有一些事我也不清楚。脱衣服时,上衣跟裤子哪一个要先脱啊。更重要的是袜子该怎么办。内裤呢?
沙仓同学闲躺着,弯起了一只脚。那个,里面都被看光光了。
「讨厌,不要在意这种事啦。反正一下子就要脱掉了嘛。」
那倒也是。
话说回来,我非常紧张。在温泉里虽然裸裎相见,但那种程度根本不能比。啊,还有,我似乎曾经裸体和红音一起躲进打扫用具柜里过嘛。那次也让人超紧张的。
我一边摇摇晃晃地靠过去,一边打算至少脱掉鞋子。然后失败。我的脚被绊倒,跌在她的身上。
「唉唷,名津流同学你真是的。」
沙仓同学觉得很有趣的说着。
「不要那么兴奋嘛,我是不会逃走的。」
她的手迅速地移动至我的下腹部。哇。
「我可以摸吗?」
会拒绝的就不是男人。从前就有人说过了吧,没胆碰主动送上门的女生是男人之耻。现在这个情况里,我倒是很像主动送上门的啦。
但不晓得是怎样,沙仓同学的手并没有继续动作。我都已经准备好了耶。
「那个……」
「该怎么办呢。」
她舔了一下唇。
「名津流同学,可以帮我脱掉吗?」
「衣服……吗?」
「对。这女孩什么都不知道呢。我起码想让她明白,自己被男生做了些什么。」
总觉得,这台词彷佛像是在讲别人的事一样。她是什么意思呢?
可是,我瞬间便抛开这种疑问了。得趁沙仓同学有这个意思时,把该做的事都给做一做不可。
我一面稳下颤抖的指尖,一面将它伸往沙仓同学的胸前。
我把手放到钮扣上。糟糕,好滑。不知不觉间,我的手与手指已经都沾满汗水了。
「啊啊嗯。」
沙仓同学发出很甜的声音。
「别紧张。」
「不,可是……」
「摸这里也可以。」
沙仓同学将我的手,引导至自己的胸部上。
柔软的隆起陷入了掌心中,呜哇,这个莫非就是沙仓同学的胸部。
我的脑袋瞬间沸腾了起来。所憧憬的沙仓同学的胸部,正如字面意义般在我的手里。这就彷佛像是将圣剑——王者之剑拿在手中的亚瑟王的心境。我要拯救英格兰罗。我在说啥啊。
「你不揉吗?」
「唉……咦咦?」
「真是的,请积极一点嘛。」
我畏畏缩缩地动起手指。呜哇,我,正在凭自己的意思揉着胸部耶。真猛。
每当我的手活动时,沙仓同学便会啊嗯啊嗯地喘起气来。那声音真是难以形容的情色,快要让人喷出鼻血了。
「名津流同学……感觉好棒。」
是、是吗?
「可是,隔着衣服感觉不够清楚。所以……」
交给我了,这次就让我好好地替你脱掉衣服吧。
我用自己的衣服擦掉手汗。然后,这次我一个一个,很慎重地解开了钮扣。
我缓缓地拉开她的上衣。因为衣摆被塞在裙子里,所以我把那边也拉出外面来。
呜哇,沙仓同学的胸罩就在眼前。虽然是纯白的,但好像缝了蕾丝在里面,洋溢出高雅气息。像雫那种女生穿了就会失去怜爱感,但换作是沙仓同学便大不相同了。
「解开它吧。」
好,我知道了。呃——因为不是前扣型的,所以我非得把手绕到她背后才行。
沙仓同学挺起了背。这种随意的动作,使我难以自制地兴奋着。
「解开之后,请你舔一舔。」
「舔……舔哪里?」
「真是的,你想让女孩子说出那种话吗。」
直到刚才,她应该都还在说侵犯、杀死之类的话,但像这样感到害羞却也很适合她。换句话说,沙仓同学所做的事,无论是哪一件都显得很有模有样。
「你明明就知道。」
我当然知道。没问题,我什么都做。
沙仓同学的背部传来喀滋的声音。胸罩的钩子被解开了。再过一下子,赤裸裸的那个就在眼前了。
「请温柔一点哟?」
因为没有经验,所以我完全不知道在怎样的程度下算是温柔,但我会努力的。
于是,全校学生都憧憬的柔嫩肌肤,活色生香地出现在我的眼前——
下个瞬间。
沙仓同学突然一跃而起。她单手压住胸罩,迅速地挥动另一只手。
手枪出现了。那是左轮型的,枪身很短。可是它与现实中的手枪不同,装填数是无限的。
沙仓同学开枪了。她射的人不是我,而是我的背后。子弹自左侧掠过。
「开什么玩笑!」
随着怒骂声,从背后的草丛中也飞来了子弹。然后,子弹很准确地命中沙仓同学的腹部。
「呜呃!」
「沙仓同学?」
面对突发的状况我感到一阵茫然,过了一会儿我叫出了声音。她的身体像是痉挛般反弹着。
「活该!现在打中了吧。」
从草丛中现身的是红音。那并不是软弱的她,而是猛犬模式啊。她的后面是雫跟水琴,她们每个人都变身了。
红音一脸得意,但在看到我的瞬间,便露出了发现生鲜垃圾般的表情。
「唷——好色鬼,没让你成功地跟沙仓打上一炮,真是可惜啊。」
「你、你对沙仓同学……」
「啥?你在说什么啊,我可是在救你耶,差点就要中美人计了你。」
她一副很不屑的语气。呃,但是冷静下来想想,这家伙说的话确实没错。
「不要突然开枪啦!」
「就是突然开枪才能打中啊,你看到了吧,只不过是靠近而已,这家伙就立刻注意到了。要是不那样做的话,我这边跟你都很危险啦。」
沙仓同学的反射神经确实很厉害。像我就根本不知道,红音她们已经靠近了。毕竟我的脑中,早就被舔一舔的事给塞满了。
「但是,突然出手也太过分了。」
「没什么关系喔,反正我不会死。」
突然间,躺着的沙仓同学弹了起来。
这句话丝毫不夸张。她维持着仰向的状态,以拱起背部的窍门弹了起来。接着她在空中转了一圈,这次换成飞退至后方。
其超乎常人的身体能力,实在让我吓了一跳,就连肯普法也不会做到这种程度。
她摩擦了腹部好几次。
「突然开枪真是太狠了呀。不过,判断得很好。假使蠢蠢地拖延时间的话,我确实是会反击的。」
「你这混蛋……为什么还活着啊。」
红音也举起了枪。
「我不可能没打中。」
「是啊,打中罗。我都流血了。」
沙仓同学张开没拿手枪的手,示意给我们看。呜哇,一片血红。
「可是,并不是我受伤。」
「什么?」
沙仓同学突然动了起来。
她手上出现了日本刀。之前我也见过,那是修贝亚特剑与戈贝尔枪。她朝地面一蹬,整个人弹跳起来。
「啧!」
红音跳跃至旁边。雫与水琴也跑往其他方向,打算采取半包围的态势。顺带一提,我正不知所措地待在中央。
「去死!」
「太天真罗。」
红音与沙仓同学的声音交错。火线自双方的枪口延伸出来,两边都在快击中时偏掉了。
沙仓同学着地后立刻挥舞日本刀,好几根杂草被切断了。她直接在那样的动作下,以单脚为支点回旋着。然后朝着水琴开枪。
唉呀,她的那个姿态真美。右手是日本刀,左手是手枪。其长发飘逸,眼睛闪闪发亮因为衬衫敞开的关系,所以能看见内衣,加上钩子被解开了,丰满的胸部便不时地露出来;从腹部流出来的血,也美丽得像是在空中绘画一样。就画面而言,真是令人心痒难耐。
我看到入迷了。拜此所赐,跑过来的红音将我踹飞了。
「痛死了!」
「蠢蛋少挡路!你想死吗!」
回到现实。这次红音说得很正确。因为我只是呆呆地,用眼睛追随着沙仓同学的动作而已。
「你这混帐也给我变身啦!」
「在这里?」
「不然还有哪里!」
「可是,」
「混帐王八蛋!沙仓也会毫不客气的杀死你啦!」
「没这回事哟。」
沙仓同学毫不介意腹部的伤而说着。
「可是继续发呆的话,或许会被牵连。因为我并不在意嘛。」
咦,干么说这么恐怖的话啊。
那段话并没有说错。她毫不客气地开起枪来。
「呜哇哇哇哇。」
我趴下来四处乱窜,此时红音又踢飞了我。
「所以我叫你变身了吧!真的会死唷?」
真是的,我还处于看入迷时的心情里耶。摇摇头,我将力量灌注在右臂上。被光芒给包围后,我变成了女生的模样。
「枫!」
雫正在怒吼。为了吸引她的注意。
「什么事?」
「与我们全员战斗,你觉得自己会赢吗?」
「我觉得会喔。」
呜哇,这还真是超强的自信耶。已经不是厚脸皮之类的等级了。而且当这话让人觉得真的是那样时,才是最惊人的。
「可是,我并不打算在这里开战。」
沙仓同学瞥了红音一眼。
「都是因为野蛮人突然开枪的关系。」
「一开始那枪是你开的吧!」
红音怒吼着。
「我从那次攻击中确定一件事,把你狠狠宰掉才是对的。」
「那个判断力值得称赞。」
她迅速移动。缩短了与红音之间的距离后。挥舞起日本刀。
银光闪闪发亮,有好几根杂草被切断了。红音退到后方,闪过刀刃。
「你是与小雫不同意义的危险存在呢,让你消失在这里或许比较好。」
沙仓同学说完嘴角挑了起来,这种时候的她虽然也很帅气,但果然还是很恐怖。
日本刀又动了,沙仓同学在同时猛冲起来,打算缩短距离去刺穿红音吗?
可是,红音也是肯普法,而且比我更充满了斗志。
「少看不起我,」
猛犬女扣下扳机,不只是一次,她的食指连续活动着,子弹就像全自动冲锋枪般的飞出来。
但,沙仓同学却闪掉了全部的攻击。
「什么?」
她逼近至可以格斗的距离。沙仓同学的身体瞬间向下沉,像是从下方往上伸展般,刀挥了出去。
枪身发出金属音之后,前端遭到切断。
「可恶!」
这下子要射击是不可能的了,要直接逃走也很困难。因为在沙仓同学的另一只手上,已经准备好了左轮手枪。
「好像没戏唱罗。」
「才没这回事!」
红音迅速采取行动。她并没有用武器,而是踹了沙仓同学的腹部。
「呃!」
受伤的身体果然还是会有反应的,她的身体弯了下来,猛犬女趁机取得了距离。
她暂且消去了自己的枪。
「不那么做的话,就没办法使用了。」
不知不觉问,雫在附近这么告诉我。
「破损的武器暂时是不能用的。虽然不会丧失,但在修好之前只能等待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头一次知道这件事,因为我的魔法并不是把武器拿在手上的嘛。
沙仓同学动了动脖子。
「小雫真清楚。」
「我也有弄坏过的时候……现在不是悠闲谈话的时候吧。」
她也摆出参战的架势。我猛然回神,打算准备出手。
「濑能君,你不能攻击。」
「为什么?」
「会酿成火灾。」
啊啊,对喔。这里的杂草假使被火点燃的话,转眼间就会延烧起来。火焰可不是什么明亮的象征,一个不小心就会造成大火灾啦。
「你乖乖待在旁边。」
虽然感觉有点不甘心,但别无他法。
雫用力踏了一下地面,这家伙的动作在这种时候也很优雅。
发出锵铃的声音后,附带锁链的短剑登场了。她同时挥动双臂,锁链像是生物般的伸展出去,朝着沙仓同学飞了过去。
沙仓同学并没有闪躲。她就那样任它接近,在危险边缘时将其击落。
那个动作很厉害,她仅用一把日本刀,便同时打落了两把短剑。其动作快得过头,使人根本来不及看清。
雫拉回短剑。接着她再度出招,这次是从两侧攻击。
即使如此,沙仓同学仍是毫不慌张。
「小雫,怎么攻击都是同样的结果喔。」
又被打掉了。这次的动作,就跟被苍蝇烦得受不了的主妇一样急躁。
「你居然只做得出这种攻击,真是令人失望耶。」
那是很轻蔑的语气,根本不像是在跟朋友说话。
但在不慌张的这点上,雫也是一样的。
「并不是那样喔。」
「锵!」
随着大声喊叫从草丛中冲出来的,是水琴。
她双手拿着日本刀,一直线地朝着沙仓同学杀过去。她似乎是从有段距离的地方开始猛冲,速度相当快。而沙仓同学因迎击短剑时的动作,姿势是不稳的。
「看我的!」
「……真令我吃惊,只有那么一点点就是了。」
沙仓同学扭转上半身。
就那样,水琴的刀尖在干钧一发时被闪过了。可是只要转回手臂,便能直接砍到沙仓同学。
「哼。」
她拾起膝盖,让刀身卡进膝盖与自己的手肘问。然后大力的以手肘敲下去。
水琴的日本刀在发出金属音的同时,断成两半。
「啊呀?」
真不愧是我的青梅竹马大人,碰上危险时的决断力是很行的,她将身体伴随着剩下一半的刀投入草丛中,借势翻滚,因此逃过了沙仓同学接下来所施放出的子弹。
「好强……」
我不禁感叹着。因为在数分钟内,红音与水琴便被无力化了,而且还是藉由破坏武器做到的。
「名津流同学。你很佩服?」
沙仓同学从容到能询问我。
「若是这种程度的话,我随时都能展现给你看。」
「少说大话会比较好。」
这句不是我说的,是雫。她的武器到现在都还没被破坏,态度也没表现出畏惧。
「输了就太难看了。」
「真不愧是小雫。小雫也没想过自己会输吧。」
「在这种情况里,丧失信心的人都会先败北。」
雫架起短剑,打算施加攻击。可是,
「等等。」
静止的是沙仓同学。
「不能到此为止?」
「唉呀,求饶?」
「不是。在这里决胜负的话,就不顺利罗。」
「什么意思?」
「况且,有与此相应的舞台存在哟。小雫差不多也想对这种闹剧做个了断了吧。」
「……是啊。」
沙仓同学露出微笑。
「所以,今天就到此为止。再过一阵子,真相大白的时刻便会到来罗。」
「什么时候?」
「名津流同学知道。」
雫的脸转向我。我虽然打算装傻,但不晓得有没有成功。
「再见罗,小雫。你成为诱饵让近堂同学突击的战术,让我有点吃惊喔。」
沙仓同学翻过身,她将力量蓄积在脚上跳跃。
「学校再见罗。这个身体或许不记得就是了。」
她只留下谜样的话语便走了。
微微吐了口气后,雫消去了短剑,不过,变身并没有解除。我则从女生的模样变回男生。
「唷,好像结束啦。」
红音现身了,那张脸上满是不甘心,毕竟这家伙的武器被弄坏了,她一定很懊悔吧。而且那个时候的沙仓同学,真是帅气得可以呢。
「那个贱女人,动作比之前打起来时更灵活了啦。」
「好像还有余力呢。」
雫说。红音耸耸肩。
「很厉害嘛,没差,下次就杀了她。」
这家伙也是个不气馁的女人。
水琴也出来了,这家伙挥舞着剩下一半的刀。
「啊——真是的,坏掉了啦。这个要怎么办?」
「收起来一阵子就会修好的。」
「是吗?」
虽然似乎对雫的话抱有疑问,到头来她还是照做了。
「沙仓同学她啊,与其说是从外表看不太出来,倒不如说她跟变了个人似的,好像连声音都变了。」
是这样吗?水琴的耳力很好,据说她光靠声音便找到热带草原的水源过。虽然是个跟大象一样的女生,但当这样的她说「变了」时,说不定就是那样。
雫也表示同意。
「那情况或许是存在的。虽然她肯定是小枫,但精神的变化也许表现在声音上了。」
「喔。」
很佩服的是我。因为我这边就连身体变化了,声音也都还维持着与原本一样呢。这情况也就是说,心灵并没有变化的意思吗?
「算了,随便怎样都好啦。现在更重要的是,」
红音将像是得了狂犬病般的眼睛看向我。
「干、干么啊。」
「你,跟沙仓做了什么?」
「不,什么都没有。」
我挥挥手否定,但她完全不肯相信。
「喔,什么都没做吗?那你跟沙仓叠在一起,那个贱货的衣襟大开又是什么理由啊?」
「呃,那个……天气很热嘛……」
「明明很热,她却让你紧埋在她的胸部里吗!」
红音怒吼着,我缩起肩膀。枪坏掉真是太好了,否则,这家伙已经毫不犹豫的开枪了吧。
「少胡说了,我才没有埋在里面!」
「只是未遂而已吧,我要是没开枪的话,你绝对已经做了!」
这点我无法否定,毕竟沙仓同学的胸部很柔软嘛。
红音一看就知道很生气。水琴虽然没说话,但我知道她在生气,因为她的视线跟针一样。打算脱光沙仓同学果然是不太好吗?可是,关键的部分我都没做耶。
「令人火大的混蛋。如果我的枪没事的话,你已经跟摔裂的生蛋一样糊成一团了。
喂,水琴,用不完全的刀也没关系,揍扁他吧。」
「好啊。」
「等一下。」
我在思考这算不算私刑的瞬间,雫阻止了她们。
「濑能君,你跟小枫只是为了做那种事而来这里的吗?」
「呃。」
「你们没有做什么约定吗?」
真敏锐。我也想起来了。对对对,我听她说了很多事。
雫似乎从我的反应发现了答案。
「果然没错。那么,立刻告诉我们……我是很想这么说啦。」
她转了转头。
「但在这里有点不方便呢。」
的确。这里是草丛中,由于一直在战斗的关系,四处都被弄得乱糟糟的,继续呆呆地待下去的话,天色也要暗了。
「我们移动吧,到那边再听你说。」
「去哪里?」
「濑能同学的家。」
「我家?」
我不小心大声了起来。那当然是走路就能到的距离啦,但为什么?
率先赞成的是红音。
「好啊,去这家伙的家吧。没有地下室之类的吗?就算拷问也不会传出惨叫的房间?」
哪会有那种地方啊,我家是普通的民宅啦,笨蛋。
「如果要拷问的话,我想要试试。因为我从土耳其秘密警察引退的大叔那边,学过方法。」
水琴举着手。为什么拥有这种技术啊,你打算把那种东西用在我身上吗?
「别闹了,拷问后他就说不出话了。」
居然是雫阻止了她们,红音跟水琴都显得很不满。
「现在非得想好对策才行,我们内部没空吵架了。基本上……」
她以冷冷的眼神瞪着我。
「就让我们来好好问一问,他打算跟小枫赤裸相对的事吧。」
啊啊,果然这家伙生气起来的时候是最恐怖的。
我们离开了河岸。沙仓同学的身影已经遍寻不着了,跳得那么高,她难道不担心会被谁给目击到吗?
接着我们往家里走。当然是我的家。
若是平常的话,我一回到家就会放松下来,丢开书包后不是躺成大宇形,就是游起被称为在「模仿青蛙」的蛙式。但这次我却不能那么做,因为很可怕耶,她们三个人都在这。
我打开玄关的门扉,走向自己的房间。切腹虎虽然很惊讶,但我别有含意的跟它暗示「什么都别说,给我闭嘴」。假使骚动继续扩大的话,我可抵挡不了。
我跟三个女生围成圆圈坐下。仔细想想,大家说不定是头一次像这样子聚集在我家。
解除变身的只有我,剩下来的三人都还没变回来。水琴的金发格外显眼。
总之,我先将沙仓同学告诉我的事,大略地说过一遍,因为我并不想被拷问,而且红音一副随时都能杀了我的眼神。
不过,我刻意隐瞒了侵犯雫等等的话,我觉得那好像会引起纷争。
「……原来如此,我大致上明白了。」
雫这么说。
「说希望你去她老家,真是难得呢。她有什么东西要给你看吗?」
「她也说了这种话。」
「我们也可以去的意思是,她格外有自信呢?还是说事情重大到那种程度……」
学生会长大人沉浸在思考中。这家伙又靠着从我这里所听到的情报,建立起什么假说了吧,而且还是从多方面建立的。这是聪明人的特征之一。
取代变得无言的雫,水琴问道:
「唉,名津流,沙仓同学有没有说她老家有什么?」
「不知道。内脏动物的商品,应该都放在那栋公寓里吧。」
「我想也是。话说回来,沙仓同学不是跟父母一起住在公寓里的吗?」
「谁知道啊。」
「我也不知道喔。对了,我在沙仓同学家的公寓过夜后,有问过增美。然后啊,连那女孩也说她不太清楚耶。」
「那个女生是一年级的嘛。」
「不是那样的,增美是新闻社的,她很熟悉这类的情报喔。然而她却说不清楚……那里的家,真的是她的老家吗?认真说起来,沙仓同学有老家吗?」
呜哇。她好像说出很恐怖的话了。
但是仔细想想,沙仓同学的私人情报也不太为人所知。我虽然是从国中时就认识她的人,但的确没听说过她家庭环境的事。就连同年级的学生中,也没传出过捿言。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沙仓同学是个美女,现在虽然也带有冷酷,但细微的情报我却什么都不知道。说不定,大部分的人都是不知道的。
「唉,会长……」
雫停止思索。
「什么?」
「你们是一起长大的吧。你有见过沙仓同学的父母吗。」
「这个我不太记得。我从刚才开始就在想了,但却连有没有见过都不清楚。」
这未免太难得了。雫因这种事而陷入沉思的情况,我根本就没见过。
如此一来,烦恼的材料又增加了。这便是所谓的踏入了未知的领域。她的老家里有什么吗?没有什么吗?我倒是为了领取奖励才打算去的。
「没有必要特地去一趟吧……?」
水琴说,以这家伙来说还真难得。
「我们更慎重一点也无妨。」
「不,可是我和她约好了啊。」
「名津流,你起码给我违背那种小约定啦。」
「再怎么说,那都是我跟沙仓同学的约定。而且奖励也……」
说到这里时,我回过了神。三个女性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我。就连猛犬模式的红音脸上,都浮现出了傻眼表情。
「你……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意小枫吗?」
总觉得雫的视线像是在看世界第一笨蛋的样子,这应该是我的错觉吧。
「有什么关系。」
「才不好。这里啊,可是有三个女生在耶。然而你为什么还在不断提起小枫?」
确实是有三个人在,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啊。沙仓同学才比较有优点嘛,像是奖励啦、胸部之类的。
我稍微思考了一会儿后说:
「因为是沙仓同学、吧。」
「受不了你……」
雫这次很夸张地、像是要让任何人都明白似地叹了口气。
「这次啊,就让我彻底讲清楚吧。」
讲清楚是指什么。
「名津流你给我放弃小枫。」
呜哇,真的是讲得有够清楚的。这可是我最忌讳又厌恶的台词之一耶。其他像是一从明天开始考试」之类的,也都被我归类于诅咒话语之中。
而且雫这家伙,又叫我名津流。我还在想她最近都没有叫我名字咧。
「谁办得到啊。」
「不做到不行。小枫原本就没把名津流看得比朋友还重。虽然从国中就认识,但就仅止于那样而已。你只是众多的男子部学生中的一人喔。」
呜哇哇,这女人渐渐说起伤人的话了。那种事我知道啦,沙仓同学对每个人部很温柔,但却不肯让人更进一步的靠近她。可是,我依然想抱持着一丝希望啊。而且,今天那希望就快要实现了耶。
不过,无视于我的这种感情,雫继续噼里啪啦的指摘下去。
「那种做法才不是小枫的作风。她只是单纯为了把名津流拉拢成伙伴,演演戏而已,她只是在玩弄你。」
「喂,别说了。」
真痛。欺负善良的高中生这么有趣吗?你这个虐待狂学生会长,给我记住。
「不只是小枫,你还有别的应该喜欢的女生存在吧。」
应该喜欢是怎样,难道是义务吗?
「谁啊。」
「我。」
「……」
雫真的是很明白地说了。
「别喜欢小枫,你得喜欢我。」
我惊讶到无言了。
「什么?」
什么个头啦,想也知道我很吃惊吧。
喜不喜欢是凭个人的意志吧,而我却非得听你的命令去喜欢不可吗?当然啦,被雫这种美女一说便迅速投降的男生大概很多,但我可是有点不同的。
而且麻烦的是,我还被沙仓同学拜托要喜欢上雫。真是复杂啊,怎么办?
尽管脑中想着这些事,我所说出来的依然是非常普通的话。
「……为什么?」
「想也知道。」
这个女人又很明白地说了。
「因为我喜欢你罗。」
呃。
这种时候,我要怎么做才好呢?应该要做出很聪明的回应吗?
可是,水琴却抢在我之前开口。
「等等,会长,这是什么意思?你趁乱想干什么!」
真是受不了,为什么话题会转到那边去啊。
「不是要讨论对付沙仓同学的对策吗?」
「这也兼顾了对策。因为小枫在利用名津流的心,所以改变那部分也是必要的吧。」
「这、这么说是没错啦,但为什么下个对象是会长啊,其他人也可以吧。」
「其他人是谁?」
这点我也想知道。
水琴注意到视线集中在她身上后,整张脸便红了起来。即使如此,她依然结结巴巴地说了下去。
「那个、就是我啦。名津流只要喜欢我就没问题了。因为,我、我也很喜欢名津流嘛……」
又在讲锄头的事(注5)……好像不是耶。这家伙居然说她喜欢我,其实她是腹语术的人偶,被某人操纵才会这么说的吧。
「名津流只要跟我交往的话,全部就都解决……」
「耍解决的话,跟我交往会比较快喔。」
注5 日文中的「喜欢」与「锄头」同音。
「会长,不要阻挠我!」
「对喔,我已经跟名津流在交往了,所以没意义了嘛。」
「你太任意妄为了!」
水琴红着脸跟雫争论。我很慎重的在倾听,但话题的内容怎么听都像是在讲我耶,为何?
「名津流要跟我交往!」
「不可能呢。」
「不可能是怎样,」
「不可能的事就是不可能。」
这种对话算是成立吗?唯有魄力倒是传达过来了。
「喂,都给我停下来!」
这次是红音从旁插进去。她让枪出现并且挥动着它。真危险,虽然枪身只有一半,但子弹应该是射得出来的。
「这家伙也好、那家伙也好,全都在说些任性的话。好好想想吧,你们可是在争夺这个蠢蛋唷?」
嘴巴再坏也该有个限度,而且还连手指都指过来了。
「有必要那么拚命吗?」
「美嶋同学不一样吗?」
雫很冷静地说着。
「你不是也喜欢名津流?你们一起去参加了盂兰盆会舞吧。」
「真要说的话,变身前的我是满执着的。嗯,我也算是勉强有一点啦……」
猛犬女直接握着枪把搔头。
「所以,我不能放任会长跟水琴乱来。你们两边都放弃吧。」
「你在开玩笑吧。」
「我不要。」
两人立即否定了。这算什么,完全看不出丝毫犹豫。
「退离凶暴的那个美嶋同学,比较冷静。」
雫说。
「放屁。我跟叶子背面的瓢虫、动画播出前的小孩一样的乖巧啦。」
「我有异议。非常有。」
「吵死了。那又怎么样?」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说了。怎么办?干脆叫名津流决定一下,看三个人里面他要选谁?」
「喂,会长,那是不可能的啦。」
红音以呛到似的声音说。我每次都在想,这两人的对比真厉害。变身后的红音就像是火焰放射器般的熊熊燃烧,相较之下,雫却跟冰一样冷静。她们怎么看都不像合得来的样子,实际上也是对立的。不过,为什么话题会是色色的事啊。
「名津流这个混帐家伙,怎么可能自己做决定啊。这家伙是连掉在路上的一百块硬币都不敢捡的胆小鬼耶。」
说得真过分,如果是一百块的话,我还是会捡的。
「胆不胆小都没关系。他一旦决定之后,剩下的就由我来主导。」
「啥,年纪大的女人就是这副样子啦。名津流明明是个被虐狂兼胆小鬼,却又是大男人老公的类型喔,最麻烦的那种。」
「操纵老公也是妻子的任务吧。」
谁是老公啊,为什么会变成讲这种事。
「太天真了。万一名津流是个只有外在好的变态的话,你要怎么办。」
「我不在意。要扮色狼也好、玩SM也好,随便他要玩什么都可以。」
雫很轻易地放话。你在乱说什么,我才没有那种性癖好咧。我是极其普通的,AV也只看女优题材的,企划题材的我都敬而远之。
红音看着我露出很不屑的表情。
「不,这家伙的兴趣应该更糟。他会让女生裸体然后用绳子将她绑起来,接着逼对方在深夜的公园散步也不奇怪,而且还会录影拍摄下来。」
「那倒是有点严苛呢。」
雫稍微表现出了犹豫。
「算了,没关系。我家附近有公园,晚上几乎没什么人而且很安静,很适合大玩特玩。」
「会长。你其实是M?」
「回应喜欢的人的希望,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名津流可是个坚定的变态喔。他是看到会长害羞闷绝时,会很开心的类型。」
「所以我得练习一下因羞耻心而脸红罗。」
「如果他叫你跟狗一样趴下然后走路的话,你要怎么办?这家伙会命令你在那一带小便喔。」
「名津流有想让比自己年纪大的人服从的愿望呢。」
「喂,等等!」
我忍不住开口了。这什么对话啊,不只是色色的而已,还把我塑造成变态了。
「你们把别人当成什么啦。」
「这是我们这边的台词吧,你是个彻底的变态呢。」
红音很轻蔑地说。
「都是你捏造的啊!」
「我只是替你诉说心情而已。男人这种东西,即使是被虐狂,也还是会想在某处占到比女生更优越的地位啦。」
「你少擅自下结论!」
别乱说话,这种内容假使被其他人听到的话要怎么办。东田或增美这些人,可是会兴高采烈的宣扬出去唷,那我就出不了门咧。在自己房间里真是太好了。
「啊——可是,名津流很有那种味道呢。」
说这句话的人是水琴。你在说什么?
「幼稚园的时候也是。在玩捉迷藏中抓到的女孩子们,你都用绳子把她们绑起来,不让她们逃走嘛。」
「那个是你叫我做的吧!」
「咦——可是名津流玩得很开心哟。」
小时候的心情之类的,我记不太清楚了啦。
红音听一听便插嘴进来。
「与生俱来的变态吗?真是糟透了。」
「假设我真的有那种兴趣,也不会去强迫别人啦。」
「不对,如果是你就会。所谓的变态就是那样的。」
「喔喔,在无意识中将兴趣强押给别人,这还满常有的。」
「对吧。他肯定每晚都在脑中脱光女生喔。这种事做久了,便开始区别不出现实与妄想了。」
「真危险。快点在现实中脱一脱就好了嘛。话说回来,你有打算要脱光小枫呢。对我做吧。」
雫做出回应。你们是怎样,其实根本就感情超好吧。
我忍不住做出反驳。
「所以说,别把我当成变态。」
「我说过了吧,无论你有怎样的兴趣我都能接受。」
雫说着。这种话别对我说,去跟其他的男生说啦。
「如果名津流想要的话,我会回应你的希望喔。如果年纪小变成了你的压力,那就非得在某处替你消除它不可。」
「不,那个啊……」
「还是说,名津流你明明是男生,却没有这种兴趣吗?」
「我才没有咧。」
雫不知为何蹙起了眉头。
「稍微有一点不是比较好?」
「才没这种道理!」
「怎么,会长也有那方面的兴趣吗。」
红音很意外地说。假如真的是那样的话,的确是很令人意外。
「没有,但我想认识一下不知道的世界。」
「真是好奇心旺盛耶,看看书或录影带不就好了。」
「实际体验是很贵重的喔。」
「那可是SM或裸露耶。会长是处女吧,初体验是那种情况想怎样啊。」
「说不定能拿来炫耀呀。」
哪可能啊。若是我就不会拿来炫耀,肯定会变成梦魇。接着被东田之辈嘲笑后,变得拒绝上学。这个女人的精神,究竟顽强到什么地步啊。
红音搔搔头。
「会长也好、名津流也好,你们都不知道普通这两个字吗。」
「真不像是美嶋同学会说的话呢。头一次就算是在户外也好,那样不是也不错吗?」
「真是开放呢。更普通一点、在某一方的房间里进行初体验,不才是普通的进展吗?我的愿望就是那样。」
「唉呀,真是少女情怀呢。」
「大家都是那样的吧。」
「因为是你,所以我以为会选废屋或战场耶。你跟泥土很配呢。」
「那是变身前的我的愿望啦,我也不觉得那有什么错就是了。」
「学生会的副会长虽然是社长干金大小姐,却对杂交派对有兴趣喔。」
这是怎么一回事,学生会是变态的聚集处吗?
不过,这些家伙们的对话,听一听便让人头痛了起来。我听说过女生的黄色对话都讲得很明,但别在男生面前聊啦,应该要谨慎点吧。
唉,但是这些家伙,大概根本没听过谨慎这个词吧。她们是猛犬女与冷彻恶魔啊。不过,我这边可不是那样。礼仪端正又乖巧的这种日本人评价,便是由我支撑的。
「现在重要的是沙仓同学的事吧,我们是在谈这件事吧。」
我硬是想把话题拉回来,我这边要讲的也是很重要的。
「沙仓同学说了,她也会召集白色的肯普法过去。在她老家做些什么……」
「干么?你也想跟白色的那一群做喔。你是猴子啊。」
「为什么会扯到那边去啊!」
不行了。我明明想远离这个话题。却怎么样都会被带往那边去。在说话方面我根本就赢不了,她们是故意的吗?
雫只说了一句真是没办法而已。
「男生的花心愿望之类的,就原谅一下吧。」
「开什么玩笑。我最气的就是被人看不起,男人花心的话就干掉他,如果是名津流的话,就更别想要轻松逃过。」
枪突然出现在红音的手中,而且前端还向着我。呜喔,好危险。
雫很傻眼但却没有制止。
「真粗鲁。」
「别管我。全都是这个傻呼呼、什么都决定不了的家伙的错。嘿,名津流,给我说清楚吧,我跟会长哪一个比较好。」
「为什么变成在讲这个啊!」
「少罗唆,快给我决定!」
她又把枪口指过来,而且还是抵住额头。我虽然认为它是坏掉了的枪,但她的手指却理所当然地扣在扳机上。这根本是危险至极。
「笨蛋,放手,你想杀人喔。」
「现在立刻开枪也可以喔。我记得之前你说过,我是你喜欢的类型吧。」
「呃……」
「你说过!」
她将力量灌注在食指上,我点了好几次头。
「说了说了。我说过!」
「很好。所以说,你选了我罗。」
「……咦。」
「决定了。你拒绝的话就杀了你。」
在那之后,猛犬女转向雫露出夸耀的表情。
「如何,变态会长。名津流是我的东西罗。」
「是吗?」
雫很沉着,完全不为所动。这还真是怪怪的。
红音似乎也想着同件事的样子,她露出很疑惑的表情。
「你没有神经吗?」
「唉,名津流。」
雫没有回答红音的疑问,而是看向我这边。
「你在图书馆的顶楼见过小枫吧。」
你为什么知道啊。水琴大喊着「那是怎么一回事」,但我没空理她。
「嗯……」
「那个时候,小枫没有叫你要黏住三乡雫吗?」
「那算什么?」
大喊出声的并不是我,而是红音。
「喂,名津流,那个臭女人向你鼓吹了什么。」
臭女人应该是指沙仓同学吧。这虽然是句该遭天罚的垩百,但我现在没有余力去追究那个了。
我慌张地摆摆手,叫她冷静下来。
「你好像被那么交代了对吧!」
「这么说来,你在回家路上的互相搓奶之前,应该跟她讲过些什么吧。就是这件事吗?」
「……对。」
我将那部分的事也加以说明了。事到如今也没办法,我尽可能忠实地重现沙仓同学的台词。
「果然没错!」
红音的眼睛挑了起来,瞳孔则正在燃烧。
「你疯了吗,这个超级蠢猪,」
「你用诃客气点!」
「跟敌人的首领谈话,还说要侵犯雫什么的,真是叫人难以置信!你的脑袋都装大便吗!」
「因为是沙仓同学约我的呀……」
从这里开始我便无法说下去了,因为日本刀突然伸了出来。
连水琴都生气了。虽然是少掉半截的武器,但只要能刺到我,她似乎怎样都无所谓了。
「少说些跟小孩子一样的藉口!你也想被我杀死呢,这份骨气真是值得赞扬!」
「等等,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这么说来,你说过沙仓同学很帅气吧。意思就是我不帅罗,我越来越想杀你了。」
「我没说过那种话啦!」
我的声音变激动了。当对手是水琴时,我也会处于下风。虽然我觉得没有人擅长,但我真的很不会应付生气的女生。
然后,红音又把坏掉的武器压了过来。
「那就跟说了一样啦。听好了,我会在你的屁股上再开一个洞,接着把你的脑袋跟睾丸都打飞。你就到地狱去被阎王之类的捅一捅……」
「住手。」
雫挡下了她们。
「可不可以别擅自杀死我的男朋友呀。」
「又提这个。」
红音的愤怒矛头转向了。
「他何时变成会长的男人啦。」
「从很久之前就是罗。」
「可是啊,沙仓却还在拜托名津流侵犯你耶。」
「其实不用做什么粗鲁的事,让我成为名津流的人就好了嘛。」
才不好咧。她是有叫我黏着雫没错,但我实不实行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之前我虽然有压倒过雫一次,但顶多就是拜那所赐,让我踩下了煞车而已。我该说几遍才行
不过,这种藉口红音听得进去吗?听一听之后便缓缓开枪,感觉是最有可能发生的桥段。
事态稍微稳定下来了。雫像是看准时机般的开口。
「我们解除变身吧。维持着肯普法的模样争论的话,迟早会死人的。」
全员都有同感。我早就是男生的样子了,所以是女性三人变回原样。
原本熵(注6)胡乱上升的室内,藉机降温了。
「好了,我们来归纳一下情况吧。小枫约了名津流去她家。」
「你可不可以不要直接叫我名宇。」
注6 熵(entropy),表示物质与热扩散程度的参教。
「不行。名津流打算接受小枫的要求。」
「对啊。」
与其说是约好了,倒不如说正确来讲,我觉得好像有什么正在呼唤我。我并不清楚那是什么,但有种不去不行的感觉。很久以前切腹虎好像跟我说过,肯普法有聚集在同一处的倾向」。说不定在对方那边,还有别的肯普法存在也不一定。
「你打算怎么做?」
「她说来几个人都没问题。」
「那,我们都去也可以罗。」
「咦,我们也要?」
水琴指着自己。
「是啊。」
「大家一起跷课过去就好啦,那样省事多了。」
「或许并不是那样。况且如果只有名津流过去,然后被小枫硬是献上奖励的话,你要怎么办?」
「……我去。」
水琴同意了。无论如何,她似乎都不想让我得到沙仓同学奖励的样子。
唔唔,同伴变多了是很令人放心,但却也存在着令人还憾的一面。就我的理想而言,在品尝奖励的期间,没发生任何战斗或其他事是最好的了。
我在此时仍然保持着要爬上大人的阶梯、想与世问的男高中生分出高低的欲望。
「你在想什么?」
雫出声问道。
「反正是很色的事吧,看他的脸就知道了。」
水琴这么说。我虽然觉得她在随便乱讲,但说不定她真的能看出来,毕竟她可是从犀牛的脸就能推测出盗猎者手法的女人。
「……又在想小枫的事?」
这句是雫说的。吓,为什么她总是这么快看穿呢。
学生会长一副「事到如今也不想叹气了」的态度。
「就算发生了这种事,在你心中小枫还是排第一吗?」
「从来没有掉到第二名过啦。」
这是我诚实的答覆。那个人是首位。
「我一直都坚持说着沙仓同学,你应该知道吧。」
「那,我排在第几名呢?」
这个问题,我应该回答吗?
「算了,总有一天会成为第一罗。」
呜哇,厚脸皮到这种地步后,我也只能佩服她了。
水琴也听到半分傻住了。这家伙虽然也拥有自信与厚脸皮,但全部都发挥到野外求生方面了,所以说不定也很佩服雫。
红音专心地听着这些话。或许是猛犬的反动吧,变回原样后,她常常会安静好一阵子。
「那……那个,名津流同学。」
她畏畏缩缩地插起嘴来。
「关于沙仓同学的事……」
「能说的我全部都说罗。」
「那个……她的老家位于哪里呢?」
「呃,她说是在神奈川县。」
我一边回想着沙仓同学的话,一边说。
「好像是在靠山的地方。住址的话,我想想。」
我说出了所听到的地名,应该没记错。
「这样啊……那、那个啊。」
不知为何,红音说话时吞吞吐吐的。
「你不是跟我约好说,要去见我、我的父母吗?」
「嗯……对啊。」
「真是个卡很久的回答……其实我很想叫你今天就去见他们……那个,关于我的家啊,我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说过,但我也是一个人住。」
这我倒是头一次听到。水琴也很惊讶,就连精通八卦消息的这家伙好像也不知道,所以她大概几乎没跟人提过吧。
「然后那个啊,我的老家就在神奈川县。」
「……咦。」
「跟沙仓同学家几乎在同个地方。」
她很小声却清晰的说着。
我们很吃惊地注视着她。
从这个时候开始,各式各样的流动河川,都以奇妙的形状开始交会为一了。可是,我们却还没有注意到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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