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奈奈华视角）

一个月之前，刚上山的第一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但我见到了神明，那是保佑村子世代风调雨顺的畜产神，从外观上来看，它就是一尊石像，石像上面的雕刻的面庞无比狰狞，明明是护民一方的神，这个样子反而更像是什么妖怪。抬我上山的人们已经下山了，将我一个人留在了这里，我环绕四周走动，对环境的评价只有“荒凉”二字，地上满是我不认识的符纸，已经破破烂烂，院子里还摆放着其他几尊和主室不同的石像，但和它不同的是，那群石像都没有脸，或者说，脸被什么东西破坏掉了，有着明显的破损。

“这里还真是荒凉啊，前代巫女没有好好打扫这里吗？真是的。”

身上的巫女服的裙摆有点太长了，每走一步都能听见它和地面，和那些符纸摩擦发出的沙沙响声。

“真是拿她没办法，第一天要给畜产神大人一点好印象！开始打扫吧！”

此时的我，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是单纯的觉得要和家人恋人分别那么长的时间，有些寂寞而已，但好在这里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看到主室的那尊石像，不禁想到神明如果是个好说话的老爷爷，不会太过为难我就好了。

“三年吗?要是小勇一年之内没能说服乡亲们，我就真的得在这里待上三年了啊，我已经开始想你了，呜呜呜...”

扫地的同时，我想起临别前小勇的那副模样，那副模样让我心疼，又有点安心，原来他真的可以为了我那么拼命，这让我能够无比信任他。如果他真的能完成一年之约的话，我就...把自己给他当做奖励吧。

“嘿嘿嘿，讨厌啦奈奈华你在想什么，你现在可是巫女，脑子里不能有这种下流的想法，深呼吸，呼...”

一想到恋人，脸颊就红红的，心里也暖暖的，长这么大，第一次能留给自己喜欢的人真是太好了，我是如此想的。

“只要想着他，这段日子也许就不算太难熬，哼哼哼~”

这段不长的情侣时光，却够我回忆很久，能够让我边劳作，边哼着歌。但我并没有发现，主室的那尊石像，它的石头眼睛，转了过来.....

......

“轰隆！”

“啊！！！”

突然的打雷把我从睡梦中惊醒，很快我就意识到，我梦到了一周前的事情。

“...真令人讨厌。”

窗外电闪雷鸣，屋内灯火通明，明明身上什么都没有穿，却并不会感觉到冷，距离和小勇分开已经一周左右，这段时间是怎么熬过来的连我自己都不清楚，身体上的痛苦远不及心灵上的痛苦。

“脏，好脏...洗不干净...为什么会洗不干净啊...”

我端着从外面接来的雨水，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自己的身体，但不论怎么擦，哪怕皮肤已经泛红发痛，感觉还是脏，那种味道好像已经深入皮肤，渗透进骨髓，明明闻到就会想吐，但身体却克制不住地颤抖。

“外面，好大的雨呢。”

这就是神的力量，只要挥挥手，便能降下瓢泼大雨，为村庄注入活力，但代价却是我一个人支付。回想起来到这里的第二天，畜产神就现身了，本以为是友好的交流，迎来的是狂暴的袭击，它把我压在身上，肆意妄为，疼痛和心里打击让我昏了过去，醒来的时候，自己的下半身留下了已经干掉的暗红色血液。明明当时外面已经开始打雷，刮风，下着暴雨，有着这种异样，我还在因为失去了处女，哭了整整一个晚上。

“明明是留给喜欢的人的第一次，就这么被夺走了。”

我哭泣，我憎恨，我怀疑，我甚至对着那尊石像拳打脚踢，但除了侍奉时间，畜产神和我不会有任何的交流。第三天，它依然自顾自地推倒我，自顾自地侵犯，肆意妄为。在完事的那之后，神才会用空洞的声音，自顾自地给我说着什么，例如规矩之类的。

神不允许我穿衣服，这是我入主室的第一个规矩，只要待在这间屋子里，饥饿，寒冷，都感觉不到，屋子里有很多一到晚上就会自动点燃的烛台，外面狂风大作，却没有一点气流可以吹进来，烛台的火焰也不会飘动，整个屋子的气氛神秘又诡异。

关于逃跑，我已经尝试过了，第三天的晚上，神满足了它的欲望之后离开了我的身体，我再三确认它已经没有动静了，我偷偷离开了主室，跑向院子外面，但没有用，我在在出院门的瞬间昏迷了过去，随后就会在屋子里醒来，当天如此重复了三次，我便绝望了。神在知道我尝试逃跑之后，并没有发怒，只是淡淡地提了一嘴村子里的大家，我知道，这是警告，如果我再敢有下次，神很有可能就会拒绝降雨，拒绝让牲畜繁衍，它知道，这就是能把我锁在这里的理由，就算我真的能逃走，我又能去哪儿呢？

“擦不干净，还是擦不干净...为什么，为什么啊！”

我把抹布扔到地上，以此表示自己的烦躁，但之后，那种无力感和悲伤感瞬间涌上心头。

（我以后，还怎么见小勇啊...身上，真的好脏）

其实我知道，我身上连一点儿灰尘都没有，但是就是会感觉到恶心，现在的我，低头看到自己的身体就会有反胃的感觉。在这里的一整个月，我的尊严被神明粉碎，被扔在地上践踏，即使它真的能够保佑村子一方平安，我也难以对它产生敬意，更多的是恨意，如果可以，我恨不得将这个夺取我处女之身的神明撕成碎片，但我做不到，屋子里是真的有神力的神明，屋子外是狂风大雨，山脚下是需要雨水和食物的村民，到最后，牺牲掉的只有我一个人。

（我不会屈服的，绝对不会...）

双手在胸口紧握，祈祷着一年之约小勇会回来救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忍耐，不断地忍耐，只要坚持就是胜利，对抗神明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忍耐，我相信我的小勇，一定会来救我的。

“轰隆隆...”

身后的神像发出了诡异的石裂声，这个声音，虽然在这段时间我已经听过无数遍了，但我还是会忍不住颤抖着，恐惧着，明明根本不冷，身体却根本止不住颤抖。神像里冒出了一缕像是烟一样的东西，看起来是透明的，但扭曲的空间让人看了就知道，有什么东西藏在那里。

“浅田奈奈华...”

那缕烟逐渐凝聚成了一种像是人型的东西，但也只是像，用我的眼睛去看的话，只能看到一团类人型的，黑色的，不断飘动的不明物，但我知道，那就是畜产神，村子里信奉了世世代代的神明。明明是保佑村子风调雨顺的神明，却对我做出那样的事，从第一天起，我对它的敬意就彻底粉碎了。

“我在...”

“过来...”

畜产神的声音空洞无比，根本不是生物能发出来的声音。而我咬着嘴唇，把头偏向一边，不敢看它，也不愿看它，只是抱紧自己的身体，不让隐私部位暴露在它的眼中，即使这根本没有什么用，只是令我那可怜的自尊心再度蒙羞而已，今天，恐怕又要以被侵犯到昏迷作为结束吧...

“小勇，救救我...”

神明伸出那没有固定形状的“手”，将我彻底包裹住，而我只能绝望地接受，闭着眼咬着牙，期望今天能够早点结束。

......

——————

把这段剧情插入到第八章里面感觉有点奇怪，所以我把这一段截了出来直接单独作一章，绝对不是想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