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嗶哩嗶哩
「開門!蘆溪組的傢伙,快給我開門!」
當我把頭仰出護欄的時候 ,只來得及看到啟太從外面突入石原家陽台的殘影。知道他沒有摔下去死掉的當下算是松了一口大氣。有那麼一瞬間就想這麼扶著護欄休息了,可是現在這樣問題根本不算解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都什麼跟什麼啊!讓人迷惑的地方一個接著一個——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是啟太的安全,只有啟太不能出事,其他的都無所謂!立刻轉身闖過室內,我跑出門外,沒有做電梯的餘韻,從消防通道跑到了樓下。
猛砸和我家同款的電子門鎖,裡面的人,不知道有幾個,但是那條手臂上的紋身,是蘆溪組的人。像這樣觸發警報系統,裡面就會強制響起聲音,透過攝像頭也能看到我臉,只要是認識我的傢伙,不可能無視我。
「快開門!不準碰那個男人!聽到沒有!裡面的傢伙!!!」
可惡……錘門的手痛死了!鬧出這種程度的動靜,還專門對著收音的麥克風講話,沒有理由裡面的人聽不到。
「給、我、開、門!不然我就叫池田光將過來!喂!」
「砰」
腳、腳也好痛!
怎麼辦,真的要給他們理事長打電話嗎,可是實際上並沒有那麼熟,或者拜託茅場?不行,現在沒有那種等待的時間。怎麼辦?我隔著裙子摸到貼在大腿上的東西……這個也沒辦法用來開門。
「啟太!聽得到的話,就想辦法跑出來,我會保護你!」
幸好手機有放在身上,明白喊叫沒有效果的我果斷選擇聯絡他人戰術,不知道會怎麼樣,但還是要打……池田、光——誒?
就在我在通訊錄裡尋找號碼的時候,一直沒有反應的門被打開了。手臂是乾淨的,不是那個人。滿臉驚恐神情的的他咧著大嘴喘氣,從鼻孔溢出的大量鮮血染花了小半張臉,以至於牙齒都變得殷紅,並且原因不明地,頭髮和上身還溼漉漉地往下淌著帶著腥味的水。一開門後就跌倒在地上,當然不是和我下跪,只是重心不穩。看都不看我一眼的他,搖搖晃晃,最後乾脆放棄站立,嘴裡含著沒有意義的鬼叫,手腳並用的逃進消防通道裡面。
至於我,在他爬出來的那一刻就從他旁邊跳進石原的房子。被囚禁的人?另一個受害者?關我屁事。除了啟太以外的人,全都死掉也可以!
啟太,我的啟太!
從裙子中拔出武器我毫不猶豫地奔近前廊,在繞過屏風之前就舉起槍口。雖然沒有來過,但是格局應該和樓上一樣,下一秒客廳就會出現在我面前。除了啟太以外的人,統統幹掉!
不準你受傷!我——
我……
呴……
雖然我沒有親身參與過,但是古往今來,人類決鬥、群架乃至戰爭,判斷現場輸贏的最直觀的方法是什麼?無疑,是高度。敗者與地面共眠,唯有勝者能行使矗立的權能。兩方之間的高度差距即是對勝敗的不證自明。
好啊、真是好啊……
我眼前的這場已經結束了的戰鬥,能夠站著的、站著擁抱著的是一對男女。從這個角度,正好是被朝我的男性,和雖然面向我方,但只顧把臉貼在對方胸口的女性……本多櫻。
好痛,不是心,而是腳。
根本沒有穿鞋子的空閒,到現在也是赤足踩著地面的我的腳底下溢出了紅色的液體。回望我剛才經過的路線。碎玻璃啊,嘛,到也不著急,被玻璃滑到腳是不會死人的。
能死人的是這邊。無比冷靜的我舉著為了啟太而拿出的武器。
「去死吧。」
說話的時候正巧和抬頭的本多櫻對上視線了。然後被她那彷彿看到惡夢的表情影響,那個男人也轉過了頭。
就是他呢。
不帶一絲迷惘,我對著他本人扣下了為了他而要使用的武器扳機。
「誒……別躲呀。」
同時射出的兩枚電極釘扎進了他們原本位置後面的牆壁。和電池一體化的射擊彈夾在發生後沒有自動回收功能,乾脆地直接卸掉後我裝了上新的。
「你有本事抱女人,你有本事出來啊。」
拖著多本櫻,那個狗男人躲到了中島廚房的後面。我的彈夾餘數,是三。
「別躲在裡面不出來,我知道你在那。」
這個作為掩護的櫃檯……是可以導電的吧?故意這麼說讓他以為躲著就暫時安全的我準備好了第二次射擊。
擊中隔板的下一刻後面就傳出了類似大型動物被捕時的掙扎動靜。看來……效果不好呢,畢竟還能動嘛。
「哼~哼~」
「出來啊,出來啊,出來出來出來啊!」
「花狩翔太,別躲在裡面不出聲。」
「你有本事抱女人,你有本事出來啊 !」
感覺自己好像逐漸散失了語言能力,重複著同樣台詞彷彿在講什麼捏它。
腳痛的不行,不然我早就走過去了。要再開一槍嗎,可是看射擊效果遠遠不夠。
……正在我猶豫行動的時候,從檯面的後面,升起了抹布……白色的抹布……被筷子還是什麼支撐的抹布無聲的左右來回搖晃……在搞笑嗎?你們。
「準。」
聽到我的話第一個從後面露出來的頭是本多櫻的。嘖,真是卑劣的男人。
「他呢?」
「紫吹……不,紫吹小姐!請息怒……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哦,那你叫他出來說。」
低下頭的本多馬上又鑽了上來。
「不行,少年他動不了了。」
少年?昵稱都有了啊。
「嗯。那你把他拖出來吧。」
只露出半個腦袋扒著流理台表面的本多表情猶豫。裝什麼可愛啊,大媽。直到我把武器放下她才做出放心的樣子。
等了幾十秒,那個東西終於被她從後面拉出來。真是受不了,拖動一個高中生是這麼困難的事情嗎?所以說啊,令和的廢物。
沒有耐心的我注意著不要讓扎到玻璃碎片的地方接觸地面,微微踮著一隻腳直接走了過去。
被本多扶起靠著中島坐在地上的慢悠悠地呼吸著。
好,再來一槍吧,近距離的。我的手指搭上扳機的位置……誒……從手指間到深入小臂的肌肉,控制釋放力量的韌帶緊繃了又放鬆。
「知道我射你的原因嗎?」
剩下的彈匣數是二。本多櫻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尚不明朗。倒在地上的這三個令廢也並非會乖乖聽我話的人。還有最開始跑出去的人會帶來什麼影響也是未知數。保留威懾和攻擊的手段才是上策。現在不能再對他進行射擊,撤退回到樓上是第一優先項。
只是這樣而已,因為這是本小姐的優秀大腦做出的最理性決定,才不是因為其他有的沒的原因。
沒有要射擊的打算,抬起武器的手臂只是在戲弄他而已,畢竟是這種不能動彈,任人處——
「誒——」
發出驚叫的是多本。至於我,在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啟太壓在了地上。
好痛啊,在往後到的時候,有一刻,那隻腳掌完全地、用力地和地面壓在了一起。好痛、真的好痛就算心情上不是那麼回事,淚腺卻擅自開始工作。生理上的不能承受就是這麼回事。哈——
「你是誰?」
是你媽啦!把痛苦化作憤怒的我抬起膝蓋朝著他的襠部就是一擊。
「啊——?!」
雖然看不到,但是根據皮膚上的觸感和多本的叫聲大概是擊中了。緊接著在他因為意外而鬆開壓住我手腕的手時,對著鼻樑再施以重拳。
「去死!人渣!」
最後,在他撇開視線的那一刻,用剩下的那隻手猛擦要溢出來的眼淚!少女的祕密,由我自己來守護。
趁著他陷入僵直,用手肘反撐起身體,再把對方推倒的我立刻與他攻守互換。這不是很容易嗎?多本你是不是沒吃飯吶早上。
「你倒是真敢啊!」
持續對著鼻樑進行打擊。
「區區一條狗也想蹬鼻子上臉!」
用勾拳對著臉頰攻擊。
「現在就讓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有著能做、和不能做的事情之分!」
用全身的重量把對方壓在地上,丟棄武器,持續的揮拳,毆打,左右手都隱隱作痛。但所謂力是相互的,他的鼻子和嘴角流出點點鮮紅的血液。還不夠解氣,在他推開我之前要揮出更多的拳頭,留下更多的傷害。
給我記下!我給予的痛苦和恐懼。
「給我、學學做狗的正確樣子吧!」
哈……差不多累了。另外本多櫻你差不多該來拉架了吧?我抬頭看著只是表情古怪地長在旁邊的女人。
「所以呢?你們兩到底什麼關係?」
很親密,但看著的確不像那種關係。
「那個……是好朋友。」
「……」
「還、還有點其他方面的關係,但是我們沒有發生過什麼噢!?少年他只是想要救我,我是因為害怕才抱住他的,不是他的責任!」
「其他關係?那講白了就是炮友啊,只進入身體不進入心靈?」
「不、不、不是啊!雖然我有想過但是從來沒做過!連摸也沒有過!」
哈?我本來只是隨便一講,結果你還真想過?看看自己幾歲了吧,臭不要臉的大媽!
「兩個選擇。說出一切,或者從這裡跳下去。」
「我會說的,但是……」
「但是什麼?」
「換個地方……可以嗎?」
多本的視線滑到周遭倒在地上的那個男人,以及這一帶被破壞的散亂的傢俱。確實是要撤離來著,因為太疼我都把這事忘了。
「嘛,行吧。」
從啟太身上站起來之前,我看了一眼因為坐著而攤露出的腳掌,血好像是止住了,但是扎進玻璃的地方皮肉綻開,溢出後乾掉的血液混合著髒汙變成難看的血痂,裂開的縫隙裡還在溢出半透明的粘液。恐怕刺得很深,直到現在也沒有緩解的疼痛不斷從腳的內部沿著大腿傳遞上來。
要走到樓上,大概會很困難——何止如此,接下來至少幾天的時間都會行動不便。
好討厭。
不碰到傷口地,我從地上站了起來。
真是過分,對受傷的我做這種事,而且到底我是為了誰才受傷的。要是換成一般的人,可不是打過你就算了,絕對會怒罵你,然後跑走,或許一生都不會原諒你。
好討厭,不能普通地表達委屈,還這麼簡單就消氣的我。
「你能起來吧?別躺了。被電擊也沒事的傢伙怎麼會被打幾拳就起不來。」
從剛才開始就沒有在正眼看我的傢伙沉默地站起。
「我……不知道要怎麼說才好,對不起。」
「什麼?」
「你腳上的傷,我沒有發現,也沒有考慮過。」
「無所謂。只是我開槍不夠快才讓你得逞了,技不如人,沒什麼可說的。而且我也打回去了。」
論道理而言理所當然,進攻的話,就要有被反擊的覺悟。就算我其實沒有,現在說出來也只是像藉口一樣的東西。可是……心裡就是想講——如果換成別人我連想都不會想!
可是因為是你,就好想叫你給我道歉一百遍,安慰我說全都是你的錯。就好想說全部全部全部都是你的錯,說你給我多動動嘴巴安慰我呀。
就算事實不是這樣,我也想試試那種男孩攬下所有問題,求著我原諒的感覺!……要是、那個時候沒有反擊,就那樣讓眼淚掉下來,說不準就能順利進行到那種展開了。
「回去了。」
朝周圍掃視一圈,那個人也不像有什麼大問題的樣子,只是判斷現在躺著更好吧,被我盯上之後就扭開頭去。算了,就像本多櫻不想在這裡說出她的祕密,我也不可能在陌生人面前展現那種樣子。
紫吹惟,別那麼娘!
「讓開。」
找回平常的心態,隨口知會面前的狗給我讓道。
「幹嘛?」
結果對方卻一動不動地站著,機敏的我眉頭一皺意識到了事情似乎並不單純。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啊?啊、啊、啊、啊、啊、屁股!
抱住我,然後一隻手放到我的屁股下面?!
「這樣可以嗎?」雙腳離地被從下方抬起的我緩緩升到了他嘴邊的高度「只是作為補償的——」
雖然看不到,但是另外一隻手,從大臂到小臂,也慢慢地貼合上了我的背部。
「一部分。」
唔……這個……自作主張什麼的……真是討厭!
「會抱著你上樓,也會抱著你回家,如果你希望,明天和後天還有更之後的每一天都可以。」
哈、哈、哈……在說什麼啊?連醫院的小鬼都不會提出這種要求!我……絕對不要!但是、只是今天、只是現在的話,只是送我上樓的話!
「好……」
嘖。
原本合上的大門被從外面推了進來……難得要答應他的請求, 結果就來這出。
「哎呀,一來就是這種場面。真是有夠讓我這種大——叔——害臊的。」
一名身著灰色西裝的男子說著話的同時不疾不徐地走了進來。
「這就走,麻煩讓一下。」
掛著皮笑肉不小的表情,揚起精心修飾過的紋眉嗎。從門口進入後就在屏風旁站定的中分男人,跟隨著魚貫而入傢伙共有十一名,雖然也有和他一樣身著西裝的人士,不過怎麼看都不是善類。
夾緊靠在啟太身上的腿,衣服……也偷偷幫他拉一下,可不能露出屁股便宜了這些傢伙的眼睛。
「那是那是。」
他身後的男人分成兩邊背靠牆而立,硬是在沒有多寬的通道裡擠出一條路。
「挺久不見的,你做不動產的氣量怎麼越來越小了?還是說這是專門給我染點男人臭的奇妙儀式?」
「紫吹大、小、姐。」
原本打算要給他打電話的對象,從褲子口袋裡抽出手來垂在兩側。
「這棟大廈的裡面、外面,你要去哪裡都可以。我要留的是不能走的客人。」
「聽~不~懂~唷~」
之前逃跑的那個紅臉男人也是肉牆的組成之一,原來如此。
「賠償儘管去找工藤要,到了現在的寬鬆世代,兩個黑道被高中生按著打的事情完全可以講得理直氣壯點。」
肉牆之中忍不住發出嗤笑的傢伙被旁邊的傢伙用手肘頂了一下。而這樣的混亂池田光將全然地無視掉,摸了一把淡青色的下巴,他像是對我,也像是不對任何人,用力地點點頭。
「好啊,大小姐的男朋友的事情自然就是大小姐的事情,大小姐的事情就算是我們的事情,我們自家的事情那就是沒事情。」
「不是男朋友。」
「嗯?」
「這是我的狗,不是男朋友。」
池田的眉毛高高揚起,略帶不可思議的意味和我確認
「狗?那個汪汪汪的狗嗎?」
「不錯。」
「啊~那可真是……」他睜大的眼睛連續眨了好幾下,右手不嫌油地抓緊了被髮蠟固定的中分裡「讓人懷念吶。」
「請。」
他側過身體朝後伸出左手,四個跟班退了出去,兩排人之間的走道變得寬敞不少。
「我們只找那個女人有事。」
多本櫻啊。直到現在我還是沒瞭解她出現在這裡的原因。而且那是在幹什麼?聯想到最初目擊的那個畫面……在這個時代做那種事?這種地方,這種時間?
為了她和蘆溪組起糾紛的價值——想都知道是零。
問題是,抱著我的這個笨蛋能接受嗎?不用想都直到不行。總之先帶走吧,在心中先打好腹稿,我有的籌碼,池光在乎的事情,統統都考慮進去……
好,來吧。
「你們不讓我走,我就報警了。」
嗯?
先我說出話來的,是我背後的多本。扭過頭,她手裡舉著的手機上的畫面,正是隨時可以撥出的狀態。
「這位小姐,如果你報警,警方首先要抓的就是非法入侵的你才對。我們只是想請你就這件事做出響應的解釋而已。」
池田攤開雙手,誠懇又禮貌,好像要是大聲他一句,反而是自己的不對了。
「我才沒有!我是受房主人邀請才來的!只是因為門沒有關上,電話又聯絡不到才進來看看的而已。結果到處都沒找到他,本來我就要走了,可是那些人突然闖了進來!」
她伸手一指,自然就是那個叫來池田的男人。
「我以為是闖空門的劫匪,想要逃跑,結果他們就要把我從陽台推下去。」
「哈?!說什麼鬼話!是你自己腳滑才摔出去的吧!要不是林大哥拉住你,你這臭女人早就沒命了!」
「鬼話就去和警察說吧!」
原來如此……來這招啊。實際發生的事情,大概是蘆溪組說的那樣,畢竟想不到有要在這裡殺人的理由。然而與真相無關,這裡的關鍵是讓蘆溪組知道她有堅信警方會站在她那邊的理由。
同樣,和這個理由能不能真的站住腳無關,只要她自己認為可以就可以,那樣她就能做出報警的行為。而招惹警察注意就是蘆溪組必然要避免的發展。
接下來蘆溪組的選擇無非兩類。
第一,在這裡使用暴力,強奪多本櫻的手機。
從她按下按鈕到電話被接通,並表達最少量的必要信息需要的時間,足夠池田身邊的人控制住她嗎?因為傢俱,不能以最短的距離接近她。此外還要考慮第三方勢力的想法。也就是幫助她的啟太,進而地,就是宣誓啟太主權的我。
沒有和蘆溪組交惡的理由,不過,也沒有主動獻殷勤的必要。
但是現在我站的位置從對方的角度來看,無疑是阻礙他們這麼行動的最大障礙。要不要挪開一點?誒不,我現在是被抱著的狀態……嗯?忽然有一種被算計了的感覺。
還有啟太你的手是在抖嗎?難道……是我最近吃太多了?靠在我背上的手臂,微妙地間歇地在顫動誒。
唔……算了。腳上持續的痛楚讓我不想把腦力花在這種沒什麼所謂的事情上。好累,想休息了。
「怎麼樣?不然我離開的話我就按了噢!」
「原來如此」從池田的身後走出了另外一名人物,是我不認識的傢伙。「這位小姐。聽了你們的對話,我已經明白了。這一切都只是一場誤會而已。」
並不意外,並非武鬥派的池田光將不會選擇上述成功率低得可憐的路線。說到底,他們感興趣也不是本多櫻這個人本身吧。
「這幾位,只是我們大廈的管理員而已,當然!他們的行為顯然是不符合我們公司的要求。對於讓您受到驚嚇這點,我代表他們向您表示萬分歉意!」
是池田在背後打了暗號嗎,這個人的作風有著池田以前的風格,或許是現在他的副手。他的潛台詞很明顯,別再拿你差點摔下樓的事情說事了,我們不在乎。
「實際上,是由於住在這裡的石原先生許久沒有聯絡,多少有些擔心的我們才會派人過來查看。門的確是我們的工作人員開的,只是他們中途出去了一回。因此造成的不必要的誤會,我再次向您表示歉意!」
「只是,既然您說了您是石原先生的朋友,那麼請教一下您最近一次見到他是什麼時候嗎?實不相瞞,本人私下和他的交情也相當不錯!所以相當地掛念他。」
問得好。
已經死亡的石原青石,我雖然沒有問過具體的時間,但為此大動干戈的池田肯定知道。一旦本多櫻回答與事實矛盾,那就等於坐實了說謊的行徑,就算今天池田在這裡放過她,之後也不會讓她好過
「是嗎?」捂著嘴的本多表現地很驚訝……我其實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啟太一直站著得不動,我要看她的話得不停轉頭,所以就不想看了,反正聽語氣是這樣吧。「那或許我就幫不是您了,因為我們上一次聯絡是差不多一個月前的事情,在學校裡喲。」
倒是你這的答案……不就是安全的不能在安全的安全牌嗎?可是問題也隨之而來。
「您……和他上一次聯絡是在一個月前?之後就再也沒有嗎?一個月前他和您約好了今天見面嗎?」
不錯,就是這個,不是不可能,但是放在有著網路和移動電話的現代,怎麼聽都有些不自然,太方便了。
然而,面對這樣的質疑,本多櫻的語氣絲毫沒有動搖。
「您理解的沒有任何問題。因為這一個月我並不在花里市。而為了隱私考慮,我和石原先生的交流幾乎都是面對面的。」
「隱私……那是什麼意思?為什麼需要面對面才可以?電話或者郵件,這些都不會使用嗎?」
連我都想這麼問了,但是——
「所謂的隱私,就是指我與石原先生兩人之間的祕密。都說到這種程度了,您還要追著問嗎?僅僅因為在意石原先生的去向?」
「這……這個就……」
本多櫻……你挺敢的嘛。老實說,稍微有點刮目相看了,竟然利用對方的設定反將對方一軍。只是你有真的把握他們的身份和目的嗎。直接講出「祕密」這種台詞,無論真假和軟硬,他們都會追問到底的。
如何?池田你們接下來怎麼出招呢?
「我明白了……」
不瞭解名字,但在蘆溪組內的地位應當不低,充當池田左右手的男人低下了頭,然後……
砰地一聲跪了下去。
哈,現在是鬧怎樣?
以額頭貼著地板的姿態,低沉卻洪亮的聲音響徹整個空間。
「務必——拜託您!其實、石原青石先生,對我而已、是如同家人一般重要的人物!您或許會覺得奇怪,雖然我們並非血親,但是!他就如同我的手足,如兄、如父,是我最重要的人之一!而那樣的他,卻在某一天沒有留下任何行蹤地消失了!」
「那個……不是回老家照顧生病的父母了嗎?其實我從學校那邊得到了這樣的說明喲?今天會過來,只是因為不確定他到底什麼時候動的身,所以覺得還是赴個約比較好。」
「不……那是……我也聯繫過他的老家那邊,可是也沒有任何消息!實際上!石原先生連他的手機也沒有帶走啊!在這件房子裡,手機、錢包、駕駛座我都找到了,能夠問過的人我也全部問過了!可是,一點他的消息也沒有!」
來了來了,這裡的重點是「掌握的物品和已經進行過調查」,雖然講的很悲愴,但暗地裡還是在警告對方瞎掰是沒有用的。
「實際上已經通報警方了,可是一點結果也沒有!可惡啊!那群廢物警察!」
也就這句是發自內心了的吧,畢竟是黑道呢。
「所以說,這位小姐!請您務必告訴我!哪怕只是任何一點點的小事,就算再怎麼毫不相關,只要和石原先生有關!無論如何我都要知道!拜託了!」
真是一出鬧劇啊, 我是完全沒有想到居然會做到這種程度。那麼多本櫻你要怎麼辦?
「他的手機如果在你手裡,那你能解鎖嗎?」
嗯?什麼意思?給解釋加上條件嗎,可這有什麼用。
「可以!石原先生曾經告訴過我密碼!我們的關係就是親密到這種程度!」
得了吧,87%的機率是茅場給你們解的。
「嗯……那這件事,我就只和你一個人說,你也不能講給其他人。做得到的話,就告訴你」
「是!我明白了!」
等候兒也說我聽聽噢?不知道名字的土下座男。
在我們所有人的目光下,土下座男走到了多本的面前,然後把耳朵湊到她的嘴邊。
以手遮擋嘴部,幾乎沉默的音量。土下座男的表情從認真變得困惑,然後逐漸凝固……說起來最近經常見到這種情緒變化誒,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最後,移開手掌的多本輕拉了一下自己的領口,又對他眨了個眼睛……到底在幹什麼呢,這兩人。
持續皺著臉上的眉毛,那人衝著池田搖了搖頭。
池田看著他,可他只是一味的搖頭,最後搞得也不耐煩的池田則是看了一眼我,然後揮手讓聚集在玄關處的人群徹底散開。
多本櫻就這樣跟著我走了出來。要進入樓梯的時候,後面的池田出聲叫住了。
「大小姐,你來我們組裡,或者在我們的地盤玩是沒有問題,但是請以後不要命令我們的組員去幹私事」
私事?忽然說什麼呢?……噢~是昨天我讓茅場轉述給附近混混的那個嗎?
「好啊,我知道了。」
那種事情——你這人也太斤斤計較了吧?
[hr]
關於本話中理事長、會長這兩個稱謂的簡單解釋:一般以地區論,不同的黑道組織雖然權利結大同小異,但在稱呼上又略有不同。理事長與會長就分別對應常見的「若頭」與「組長」職位,前者是實際運作組織的第一人,後者則是組內最高權利者。
本作目前的故事地點,是虛構城市花里市,但所處的地區設定則幾乎完全遵照了現實世界。對日本黑道組織有所瞭解的讀者,不妨來猜測一下這個地區是哪裡。
但是無獎競猜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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