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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我初次结识她,此后的几天,我便是像往常一样,偶尔看看小说,偶尔

看向我床边摆放的紫罗兰,注视着窗外。而他也沉默着,左胳膊不能动,于是他便乖乖的躺在床上,有时他会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纸和笔,在小桌板上写些什么东西。

他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很不安稳,不知道是胳膊使他难以入睡,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夜晚熄灯的时候,我们两个都躺在各自的床上直直的望着那有些泛黄的白色天花板,他有时也会费力地拉起床帘,将自己关在由黑色与深蓝色所交织的狭小空间里,让我不能看见他在干嘛。

由于我的床位是靠近窗台的,所以半夜我也经常调高床铺,让我的视线可以顺着玻璃流向外面。

我住的医院在市中心附近,由于住的层数不高不矮,所以可以看到出了院门外面那条拥挤的街道,周围的店铺净是饭店与殡葬服务,到了晚上也亮着招牌,医生与我说,那条街的拉面很好吃,建议我可以离开时去试一试;护士和我说公园离这里很近,虽然医院里面也有供病人散步的小园子,但公园里面花很好看。

我不知道这是否是他们的真实感受,还是为了鼓励我而说的话。不管怎样,这些话确实让我非常想去外面。以前没怎么来过,现在却只能望洋兴叹,我不禁苦笑起来,将床铺调低,试着入睡。

他和我开口说话,是在住进来的大概一周后,我们的病房没有电视,他也似乎没有手机,那天上午的阳光很好,我又看着紫罗兰矜持高雅的开放着。

“能不能借我一本书。”他成为第二个试图打破沉默的人。

“可以。”

我便拿了一本书给他,这些都是我自己的书,虽说医院里也有供孩子阅读的书架摆着,但肯定不适合他吧。

“你……得了什么病?”他似乎很困难的说着。

“那不叫病,我的腿受伤了。”我冲他笑了笑。

“那……你的腿怎么了?”他又笨拙的试图与我交谈,那种感觉并不是小孩子的羞涩,更像是春雨中饱满的雨珠打在草枝上的感觉:虽然弯下腰来承接着雨水之重,但又略显无力地让水滴滑落。其实这种似懂非懂的话,我以前是不怎么说的。但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后,这样突如其来的联想也不禁多了起来。

“你就那么想知道吗?”我想逗逗他。

“怎么可能。”

“那就不要勉强啊,到了这里你还要一个劲的这样的话,那还有什么意思呢。”

“我不需要你来说教我。”

“这才不是说教吧?只是一些建议而已啊。”

“还有啊,你怎么不叫我姐啊?这不是你说的么。”

“你看我这样像是想说么。”他这么说道。性格扭曲,我算是知道了。

“你是因为什么来着的?”

“我和同学打了架,伤到了胳膊。” 他突然就开始一本正经的回答起我的问题了,前几天他还在避而不谈,到了今天却少见的多话起来。

“然后呢?”

“然后没了。”

“是谁先打的?”

“我。”

“结果呢,战况如何?”

“我没有打过。”听到这里,我又开始怀疑起他是否有什么被欺凌的经历,像是这种爸妈不怎么管,自己性格不好,被欺负很正常吧?我在上学的时候,班里面就有过这种情况。

“那你回学校以后还准备干嘛”

“不想去学校了。”

“你说什么呢,姐得说说你了,你姐可是还挺想去学校的。”我看他越说越没精神,就用这种方法让他振作一点。

“学校好在哪里?”他突然抛出了这样一个很典型的问题,我对此不做思考。

“哪里都挺好的。”

“……”他看出来了我的意图,所以保持了沉默。我发觉我药已经打完了,便按了床铃叫护士过来。护士非常熟练的为我换药,而他也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等到了晚上,他走下床将灯关掉。房间里又陷入了好似发散着淡淡蓝色幽光的黑暗。我又看向窗外,我听见他翻了个身,开口说道。

“你在这里呆了多长时间了?”

“快一个月了吧。”我试图聚焦目光找到些什么,今天是周末,公园门外非常热闹,但因为我的市里,所以在下面自由行走的人们在是眼里只是一个色团。

“外面,很好看么?”

“比病房里好看。”

“那么小,看的清么。”

“看不清啊。”我自己不禁苦笑起来。

“你没有眼镜吗?”

“以前我是戴眼镜的,但现在不戴了。”

“为什么啊?”

“你很想听吗?”

“讲讲吧,反正看着天花板也是浪费时间啊。”

“你倒是很会说话嘛。”

于是,我便内心复杂的回忆起我所经历大起大落的那天和那之后我被夺走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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