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迟到成性的圣女大人的盟友
第三章：迟到成性的圣女大人的盟友
大扫除的周末过去，房间变得干净整洁，庵迎来了清爽的周一。
“考试什么的爆炸吧。”
但是，今天开始就是假期结束后的考试周了。
工作，考试，直播，接下来要忙起来了，真担心房间会不会又乱成一团。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庵还是把考试复习时翻出来的讲义等东西乱扔一通，一边抱怨一边出门了。
要是被明澄看到这副光景，不知道她会说什么。
“早上好。”
如同前几日的某个早晨、庵刚走出房门，便听见走廊里传来银铃般清脆的声音。
和以前不同，那个声音里带着一丝温和。
“水濑啊，早上好”庵揉着惺忪的睡眼，回应了对方的问候。
“朱鹭坂同学，你有黑眼圈哦。今晚直播没问题吗？”
明澄指着自己的眼睛，告诉庵他有黑眼圈。
“这是熬夜复习考试的恶果。我习惯了，没事的。”
这是兼顾考试复习和工作时自然产生的现象。
今天晚上有直播，但不只是庵和明澄，还有另一个人参与，所以不能取消。
庵脸上挂着敷衍的笑，强撑着装出一副坚强的样子。
“要我借你遮瑕膏吗？”
“要给我用那个的话，顺便再给我画个歌伎风格的脸谱得了，还能削弱一下班上那些家伙的集中力。”
“真是给人添麻烦。不过，能开玩笑说明你还有精神。”
面对明澄的关心，庵用玩笑话回应，明澄微微苦笑后，说了句“那晚上见”，便向电梯的方向走去。
虽然上学的路是一样的，但庵并没有追上明澄。
他们既是同班同学，也有共同的话题。本来可以一边闲聊一边一起上学。
但是，以圣女之名远近闻名的明澄和极其平凡的庵突然关系变好，肯定会引人注目。
要是被人胡乱猜测也很麻烦，所以两人之间已经决定，在外面要保持一定程度的距离。
即便如此，两人在公寓里已经可以自然地交流了，一想到这也是开盒带来的好处，或许也不坏。
庵一边想着，一边走楼梯前往学校。
“哟，早上好。”
“早上好，混蛋现充帅哥。”
一到教室，刚坐到座位上，就有个男同学向他搭话。
沼仓奏太——可以说是庵唯一的同性朋友。
给人的第一印象是爽朗系帅哥，是与边缘人的庵完全不同的存在。
虽然庵没想过能和他成为朋友，但聊过之后发现兴趣意外地合得来，不知不觉就成为了朋友。
不过，合得来的兴趣是和VTuber相关的，从立场上来说还是有些心情复杂。
“你看起来很困啊。”
“那当然了，毕竟很冷啊。”
“睡着了会死哦？”
“这里是雪山吗。不对，睡着了就没法临时抱佛脚了，确实会死。不过，要是我考试挂了，记得帮我收尸啊。”
“啊啊，交给我吧。我家的狗也会因为有了新玩具而高兴的。”
“喂，你的伦理观怎么了？比起考试，你更需要学习道德啊。”
“在我老家那边这很普通啊。”
“你老家是哪啊。就算是哥〇市或洛〇都没那么夸张吧。”
两人之间的交谈差不多是这个样子，平时也靠着互相开对方玩笑来打发时间，可见印象有时候也不是什么靠谱的东西。
在这个班里，奏太和明澄一样很受欢迎，除了庵以外的同班同学围在他身边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明澄的周围男生女生各占一半，奏太的周围则是男生居多。关于这个男女比例，可能是因为奏太有女朋友吧。
在班里确立了阴角地位的庵，除了和奏太以外不怎么说话，所以就算和奏太在一起的时候，同学们也不会靠近。
所以某种意义上，他相当于是奏太的避风港之类的存在。
另一方面，明澄身边似乎没有这样的存在，再加上考试临近，很多同学都围在她身边。
“呐，水濑同学！教我数学！”
“啊，等等！先教我第一科的英语吧。”
“能不能让我看看你还没做完的试卷啊，可以吗？”（译：这不是作弊吗）
“对了，考试结束后我们开个新年会吧！”
这就是所谓的麻烦吧。
即便只是纯粹地请求帮助，多少也该考虑一下当事人的心情。何况中间还有人露骨地想邀请她出去玩，也真是令人无语。
虽然理解在考试前依靠优等生，想和圣女大人搞好关系的心情，但总觉得有点自私，庵皱起了眉头。
“水濑能拒绝一下就好了。”
“正因为不拒绝，她才是圣女大人吧。”
“归根到底，只是图自己方便吧？”
“你真严格啊。”
“是你和水濑都太温柔了。太过烂好人，之后可是会很麻烦的。”
庵一脸不悦地看向人群，但处境相同的奏太并没有这么做。
性格温柔头脑聪明，相貌也非常出众。自然会受到异性同性的追捧。
虽然认同了两人的优点，但根据自己的经验，庵还是给奏太提了个醒。
“不过我们也差不多该学习了。”
“我在寒假已经学了很多了，已经够了。水濑同学不拒绝也是因为有自信吧。”
“你们这些可恶的优等生。”
庵虽然很会抓重点，成绩并不差，但对被工作追着跑的庵来说，考试前通宵复习抱佛脚是必不可少的。
被庵没好气地这么一说，奏太回了句“你不也一样吗？”。不过，庵也只是比较会抓要领罢了，还远没有奏太那种认真预习复习的模范劲头。
所以庵既没有余裕也不是优等生，他羡慕地看着他们，然后稍微看了明澄一眼。
然后，和明澄对上了视线。
毕竟是同班同学，对上视线本身并不奇怪。
就算对上视线也会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关系变好后也只是点头或者闭眼打个招呼，但今天有点不一样。
平时总是很平静的眼神和表情，今天却显得有些严厉和怨恨——而且，还有一种羡慕的感觉。
（怎么了？）
“怎么了？”
“不，没什么。”
“原来如此。朱鹭坂同学也想让圣女大人教你吗？”
大概是被发现自己刚才在看哪里了，奏太顿时露出一脸‘哦——我懂了’的烦人表情，朝这边凑了过来。
“我可没打算闯进那个圈子。所以还是你来教我吧。”
“是吗？那我就手把手地教你吧。”
“恶心。”
虽然很在意明澄意味深长的视线，但被奏太调侃后就不了了之了。
庵觉得想也没用，于是决定让温柔的朋友教自己，但圣女大人依然在向他投来视线。
“终于结束了，差点累死了。”
“才第一天呢。”
考试结束后，庵和奏太一起放学回家，两人悠哉悠哉地沿路走着。
刚放假完就考试，对身体来说是相当大的负担。一想到接下来两天都要这样，疲劳感就增加了。
“多亏你帮忙复习考试了才撑过第一天。”
“我也要谢谢你帮我做美术作业。”
作为朋友，两人用各自的长处互相帮助，努力克服寒假刚结束的疲劳。
尤其是庵，他不仅是插画家，还是被称为神画师的职业插画家。虽然没有向奏太表明身份，但他在不暴露的范围内活用自己的技术，经常帮他做美术作业。
对于普通的高中生奏太来说，擅长画画的庵应该是个可靠的存在。
顺便一提，庵的艺术科目选的是书法。
如果选美术的话，说不定会因为某些原因暴露自己是插画家，而书法的话，应该能适度地活用美术的才能，所以就选了这个。
可悲的是，目前完全没有活用到。
“那我走这边。”
“辛苦了。”
从学校走了五分钟左右，来到住宅区的十字路口，庵和奏太告别。
从这里到庵的家还要走十分钟左右。庵独自穿过市区，来到安静的住宅区。
回到自家附近时，路过了常去的便利店。
为了买热饮和考试用的能量饮料，庵被吸引着走进了便利店。
然后，偶然在店门口遇到了几乎每天都会遇到的银发少女。
“啊，你刚回来吗？”
在庵开口之前，明澄先向他搭话了。
明澄似乎已经在便利店买完东西了，她双手拿着热咖啡的瓶子，像是在温暖双手一样。
“嗯。”
“你来买午饭吗？”
“不，是来买热饮和能量饮料的。”
“你果然很累啊。”
和早上交谈时一样，庵的眼睛还残留着黑眼圈，听到他要买能量饮料，明澄露出了担心的表情。
“嗯，所以才要买这个。直播也只有今天，没问题的。”
考试还有两天，只要熬过这段时间就没事了，而且说到底，这都是平时不学习的自己的错。
庵表现得和早上一样坚强。
“说起来，我有个好东西。”
明澄从手提袋里拿出了一块巧克力，问庵要不要吃。
“巧克力？”
“嗯。听说累的时候吃甜食比较好，补充糖分也很重要。不介意的话请用吧。”
明澄剥开巧克力的锡箔纸，递给了庵。
似乎是想让他吃。
“谢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没有拒绝的理由，而且也不好意思辜负她的好意。庵心怀感激地咬了一口。
“怎么样？好吃吧？”
“啊——好甜……啊。”
巧克力里似乎加了牛奶，味道偏甜，但随后巧克力特有的微苦味道便袭上了舌头。
这种温和的甜味对疲惫的庵来说很有效，但他意识到自己似乎做错了选择。
他直接咬下了明澄递过来的巧克力。
由于两人的身高有差距，明澄是把巧克力举到上方递过来的。从庵的角度来看，巧克力就像是朝着他的嘴递过来的，所以他反射性地咬了上去。
庵稍微愣了一下。
“咦？很苦吗？”
“抱歉，我直接咬了。”
“啊……原来如此。呵呵，没关系的。我应该掰一块给你才对，没什么大不了的。”
庵慌忙道歉，但明澄若无其事地笑着把巧克力送进了嘴里。
她大概是想表示自己不在意，但随着咀嚼巧克力，明澄的脸渐渐低了下去。
然而，明澄只是默默地动着嘴，像是在掩饰什么。
“……你这不是还是在意吗。话说，把我咬过的地方掰下来就好了……”
看到明澄这副模样，庵也害羞了起来，不由得小声地指出了这一点。
刚才还觉得甜的巧克力，现在已经吃不出味道了。
“请不要说出来！”
“要不我再买一个新的给你？”
“不，不用了，没关系的！”
庵本想深入店里再买一个，但既然已经吃掉了，再买一个也没用。明澄勉强笑了笑，挽留了庵。
“……那个，那么晚上的直播就拜托你了。在那之前请好好休息。”
“嗯。你也是。路上小心。”
“……好的。”
就这样，两人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虽然两人都试图掩饰，但对正值青春的男女来说，这是无法忽视的突发事件。
明澄走向公寓，耳朵微微泛红。而庵的嘴里，巧克力的甜味和苦味直到现在才涌了上来。
＃ ＃ ＃
＃ ＃ ＃
“好慢啊……”
“好慢啊……”
晚上八点半左右。
庵和明澄各自坐在电脑前，等待着另一位联动对象。
复习和工作都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只要播完就能从忙碌中解放出来，但对方迟迟没有出现，两人感到十分困扰。
话虽如此，最初通话的时候还残留着白天的尴尬，而在这段等待的时间里，那种尴尬已经完全消失了，也算是好事一桩。
就在距离开播还有十分钟的时候，另一人的声音从麦里传了出来。
“大家好——两位，抱歉我来晚了——”
那软绵绵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歉意。
“那个，距离开播已经不到十分钟了哦？”
“好了好了，零七应该也很忙吧。”
明澄用冷淡的语气责备姗姗来迟的对方，庵则帮她缓和了气氛。
“抱歉，我睡着了。诶嘿。”
“你这家伙……”
听到对方开玩笑的语气，庵立刻翻脸发了火。这实在不像是即将开播时的对话。
说成是有着一定的信任关系，听起来或许会好一些。
今天的合作对象是九重零七，和明澄是同一个事务所的同期生。
她们在现实中似乎是初中小学时的同学，是明澄的挚友，也是经常和庵一起联动的伙伴。
设定上是个有着淡青色头发的美少女，总是带着一副睡不醒的表情，御宅系，喜欢游戏。粉丝体量已经超过了50万，在同期生中与明澄同列第一第二，是当下的大V。
“我最近都没怎么睡觉呢——不过，流程表我有看过。”
“那就好。还有，为了别倒下，记得好好睡觉啊。”
“我们也没资格说别人就是了。”
“呵呵、是啊。”
说白了，现在年初，三位人气直播主和插画家都非常忙碌。
零七也是学生，这个时期多半是因为考试而睡眠不足吧。
“咦？你们两个之间，发生什么了吗？”
“什么是指？”
“唔～嗯，怎么说呢？不过感觉你们之间的距离变近了呢。”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真敏锐。零七虽然看起来悠然自得，但其实是个相当敏锐的少女。
敏锐到让人觉得是不是全部都被她看穿了。
话虽如此，她应该不会想到两人是邻居，而且还是在同一栋楼里直播。
“难道说，已经做了？”
“太下流了。”
零七毫不掩饰地说出了下流的话，明澄似乎已经习惯了，反应很平淡。
“你姑且也算是偶像吧。”
“哈，那种设定我老早就扔了。”
庵被她说得有些尴尬，提醒她注意形象反被一口否定。
尽管说话毫不遮掩，但和零七可爱的外表形成了反差，这样的反差也大受粉丝欢迎。
正因为和零七是能推心置腹的关系，所以庵她们也认可了她的个性。
若要简单形容三人的关系，大概就是损友吧。对于朋友不多的庵来说，这是一段弥足珍贵的关系。
“真是的，以前的你到底上哪儿去了……啊，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开始吧。”
“好——”
就在三人没怎么开会，只顾着闲聊之际，开播的时间到了。
明澄回想起两人以清纯组合之姿一路打拼的直播初期，以有点悲伤的口吻说着，同时按下开播的按钮。
现在时间是晚上九点。
冰菓、柑橘、零七的联动直播即将开始。
：待机○
：待机丸
：期待期待
：待机。
：待机○
：待机圈圈
等待人数已经接近一万人，弹幕的留言量也比平时更多。
在本场直播的待机时间里，熟悉的留言不断刷屏。而在九点过后的十五秒左右、
原本只显示着合作LOGO的明亮背景切换了画面，映入眼帘的是一名银发美少女、一名淡蓝色头发的美少女，以及一名金发青年。
“好的，丸上好哇——如此这般，K3的烦恼咨询室要开始喽！” （译：孩子们我终于翻译出谐音了，感动）
“耶——！”
：来啦～
：丸上好哇——
：来啦——
：￥10000 久违的K3♪
：大家丸上好哇。
：来啦～
威严满满又不失体面的开场白环节过后，弹幕的留言也一齐沸腾了起来。
留言的速度快到眼睛都追不上，SC也此起彼落地出现，足见这三人的受欢迎程度。
“我们三个也好久没聚在一起了呢。”
“真的是好久没联动了呢。上次联动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了。”
“啊，妈妈，您的音量好像有点大。”
“真的假的？我还不太会调整麦克风的音量呢。毕竟我不是直播主嘛。”
“老师什么时候要当主播呢？我会一直等您的哦。”
“我才不当呢。一定会出事故的。”
直播以三人的闲聊作为开场。明澄称呼柑橘为妈妈，零七则是称呼他为老师。
顺带一提，K3这个合作名称是取自冰菓、柑橘和九重零七三人的名字开头字母。（译：かなどめ かんつき ここのえ）
“要是电脑屏幕或聊天框跳出信息就糟糕了。还有，忘记关麦也很可怕哦。像是被论坛爆料说‘听到男人的声音’或是‘本音好难听’之类的。”
“也太可怕了吧，当主播果然很可怕啊。”
“其实现在几乎已经和主播没什么两样了呢。”
“只是没有开自己的频道而已。”
“还有，模型快点动起来啦。”
“啊——这个嘛，现在企划正在进行中。2D模型的发表会在某个频道进行。我想大概会是这里吧。”
“嗯？”
“哎呀，真令人期待呢。要办的话，请务必在我们频道举办。”
庵姑且算是VTuber，但没有在自己的频道开台。
由于有工作和学业要忙，顶多只能每周以一到两次的频率作为特邀嘉宾出现在别人的直播里。
不过，由于他拥有出色的谈话能力和良好的反应，人气高到每次合作时，观众和直播主都会央求他成为主播。
“好啦，差不多该开始烦恼咨询了。”
“好哦好哦。”
“感觉新年第一份咨询会很猛啊。”
“呃，咨询者的名字是……”
正当明澄准备阅读来信时，她的动作和声音突然停了下来。
两人和观众的脑海里都瞬间满脸问号。
然后、
“等一下，哈啾！对、对不起，我关静音……！”
明澄虽然想关掉麦克风避免发出噪音，但还是慢了一步，让超过一万名的观众听见了她可爱的喷嚏声。
“帮大忙了。”
“帮大忙了。”
接着，两人以同样的语气发出了这个圈子的固定发言。
：帮大忙了。
：￥5000 来，这是喷嚏钱。
：好可爱！
：￥2400 帮大忙了。
：喷嚏好可爱！
：￥10000 喷嚏帮大忙了。
：帮大忙了。
：￥200 喷嚏钱。
聊天室也和庵和零七做出了同样的反应，以今天最快的速度为她的喷嚏送上了大量的SC。
顺带一提，“帮大忙了”是段子的一种，即使乍看之下没有需求，但只要能发掘出某种需求，就会用上这个段子。在VTuber圈子里，这主要是用来回应喷嚏的。
可爱→被治愈了→需求被满足→帮大忙了——这样的流程应该很好懂吧。
而被她“帮大忙了”的观众们，甚至会送出被称为“红SC”的一万日元以上的超级留言，这就是V的世界。
“感冒要多注意啊。现在有流感呢。”
“是因为放学路上有点热，我就把外套给脱了？”
“咦，今天不是挺冷的吗？”
“我、我就是觉得热嘛！”
（真是的，也不想想是谁的错……不对，是我不好）
“好啦好啦。毕竟每个地方都不一样嘛”
看来在便利店碰面之后，明澄就脱掉了防寒衣物，结果受寒了。
对庵来说，今天冷得要命，所以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会觉得热。
真是不可思议。
“总、总之，来看来信吧！呃，咨询者是‘减税眼镜’先生。”
明澄有些害羞地拉回了话题，念出了咨询者的昵称。
“哦，是英雄吗？”
“嗯，快点减税吧。每次报税都让人很不爽啊”
两人一起调侃起了这个奇葩的昵称。
虽然冰菓是三人之中最擅长聊天的，但正如前面所说，庵自不必说，零七也是一位很受欢迎的直播主，很擅长评论和吐槽。
她会适度地调侃观众，炒热气氛。
“那么，我就来念咨询内容喽。”
“大家，丸上好，新年快乐。今天我有重要的事想商量，才会寄信过来。其实，我被夹在百合之间了。交往的女友似乎在以前就有喜欢的女性，而且我得知她们现在仍会幽会发展关系。我逼问她后，她坦承了还有其他类似关系的女性，而且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我问她为何只和我这个男人交往，她表示为了和那些女性共组家庭，我这个男人是不可或缺的。更恶质的是，她还说也爱着我。我为此感到烦恼，觉得这样真的好吗？再这样下去，我要被折磨死了。”
“内容如上。”
“已经没救了啦！新年第一拳也太猛了吧？这哪里是新年快乐啊？”
“就某方面来说，确实是值得庆祝呢——”
“在减税之前，这个人重要的东西已经先被减掉了呢。”
“嗯，与其说是被夹在中间，不如说是被套牢了呢。”
“这实在很难置评呢……”
：好恶，笑死。
：最后的真心话太沉重了……
：这已经不是该和JK和绘师商量的事了啊！
：被夹在百合之间笑死。
：百合的花园 被夹在中间的你 已没有明天 （译：原句像俳句就翻译成5-7-5了）
：真亏没死人啊。
：后宫是男人的梦想，但这可不好搞啊。
：就某方面来说算是幸福吧！
：没救了笑死。
这封咨询的内容过于沉重，甚至可以说是诡异，让三人都哑口无言。
但要是沉默下来就会变成直播事故，所以他们还是没有默不作声。
弹幕的反应也可以说是被吓得不轻，满屏都是些略带负面情绪的留言，以及乐子人笑话这诡异局面的评论。
这可不是什么刺拳或腹击之类的小打小闹。
新年第一回的咨询室，从一开始就收到了蕴含着直拳级威力的咨询。
“这根本无从下手吧。就算顺利收场，也只会迎来破灭的未来吧？”
“不可能解决的感觉。”
“嗯——”
才刚过新年，这咨询内容便让三人伤透了脑筋。
这明显是走投无路的状况，究竟该给什么建议才好？
话虽如此，这终究不是一上来就该拿出来聊的话题，但冰菓想必是认为这能炒热直播和聊天室的气氛吧。
对于三名高中生来说，这负担过于沉重，人生经验也不足。
“还以为是纯爱结果背地里搞外遇，这可不好受啊。无论对方是男是女，我都做不到。老师，请您评价一下。”
“……呃，对于这一问题，我们应该反复研究，不断检讨，并带着紧迫感妥善应对、持续密切关注，是至关重要的！”
“别让某个国家的总理附身到你身上啊！别放弃啊！”
“总、总之先想想办法吧。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胜过一个诸葛亮”
“不，我觉得连菩萨都束手无策哦？”
庵和零七早早放弃了。
因为是自己带来的话题，冰菓努力让两人打消放弃的念头，但事到如今她也后悔了。
“只能用多重影分身之术了吧？”
“要请第七代○影大人来指导吗？”
“话说，干脆分手吧。对吧？”
“只是啊……如果能得到别人的爱，也许不论形式如何，都是幸福的也说不定。”
“从来信来看，感觉他并没有真正想分手呢。就我个人而言，我并不认为‘只要能被爱，不管那份爱的形式如何就一定是幸福’；但麻烦就麻烦在于，光是觉得自己至少还有个容身之处，似乎就已经算不错了。”
“那只能拼命努力想办法了吧？”
“要是拖得愈久，说不定反而能圆满收场。说不定在这段期间，咨询者和她的女友们也会变得圆滑……”
三人认真地烦恼了一番，却想不出什么好点子，于是便以幽默诙谐的口吻讨论起解决办法。
“干脆去求助医学吧……”
“也只能这样了！”
接着，原本吐槽役的明澄以半放弃的口吻评价道，其余两人随即出声附和。
她们一副“现代医学就是正义”的气势。虽然不是什么值得推荐的手段，但医疗技术确实有可能解决这段苦难。
：好尴尬，笑死。
：这算是……解决了吗？
：大家一起养育孩子确实合情合理，接下来就看咨询者怎么决定了……
：崭新的育儿风格。
：虽然有点自暴自弃，但也没其他办法了。
：这是异次元的少子化对策吗？回收了总理的伏笔笑死。
弹幕也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反应，不过认为明澄这番意见已经算是解决方案的观众其实并不少。
“如此这般，我们的结论是……”
“努力不懈地接受治疗，大家一起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就是这样。以上便是我们的解决办法。”
她们姑且算是解决了。
当然，他们都很清楚这并非完美的解决办法。说到底，咨询者是否认为这个问题有解都还是个问号。
在把这种咨询发到高中生VTuber的烦恼咨询室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毫无意义了吧。
三人由衷希望咨询者别再发这种咨询了。
“好的，那么让我们打起精神，继续下一个咨询吧。”
“那么，下一个就轮到我了。嗯，这是来自“澤芝麻酱”的咨询。感觉是个很擅长带球的人呢。”（译：原文澤ごまドレ 把澤穂希(さわ ほまれ)女足球员和ごまドレ（芝麻沙拉酱拼起来了）
“冰菓小姐，零七小姐，柑橘妈妈，祝你们新年快乐。我是冰橙汁推。我有个问题想问柑橘妈妈。我正以成为插画家为目标，但总是无法坚持努力下去。有时甚至会讨厌面对电脑来画画。请问该怎么做才能坚持努力下去呢？另外，我也想听听妈妈努力的秘诀。我很尊敬还是学生就成为职业插画家的妈妈。今后也请您继续加油。”
“嗯，这是给老师的咨询呢。”
“这种咨询就挺好，就得是这种咨询啊。”
“确实，我也想听听妈妈平时是怎么做的呢。”
零七选择的是对插画家柑橘的咨询，内容则是以成为创作者为目标的人才会有的烦恼。
和之前的咨询不同，这可以说是和烦恼咨询室相性极佳的咨询。
庵开始双眼放光。
“哎，我也不喜欢面对电脑画画啊。毕竟很麻烦嘛。”
“啊——创作者们都会这么说呢。宫崎骏也说过类似的话。”
“况且，我之所以努力，也不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好，或是接更多工作。该怎么说，要是不坚持努力下去，我会很害怕。”
：我懂~
：哦——
：画画很麻烦呢。
：是这样啊。
：写小说也是。
：宫崎骏笑死。
庵开口后，首先不是给出建议，而是讲述起自己的事。
零七闻言，做出了“果然大家都是这样啊”的反应，弹幕的观众们似乎也深有同感。
看来弹幕里也有以成为创作者为目标的观众吧。
弹幕的共鸣度也随之提升。
“您的意思是？”
“我害怕偷懒之后画技退步。况且，我之所以努力，也是为了能随心所欲地生活。无论是这种莫名其妙的直播活动还是联动，我都想好好珍惜并守护下去。所以，我认为自己必须努力存活下去。”
“真有妈妈的风格呢。我或许也有类似的想法。要是不直播，我就会失去自我认同感，想要守护这个容身之处。”
：真的是这样呢。
：妈妈也很可怕呢。
：母女俩都抱持着想守护的心情，这不就是贴贴吗！
：真的就是这样。
：很怕自己的技术退步呢。
：请务必守护下去。
：主播也是这样啊。
：无业的我……
在庵说出真心话后，冰菓随即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她从出道时就一直宣称直播是自己的天职，说不定连个性和生活都受到了影响——庵是这么想的。
所以，她才会不惜削减做饭和吃饭的时间，有点努力过头。
她以前也不是没说过这种话，只是放到现在，听起来的意味已经不同了。
“你们两个都很厉害呢。我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冰菓毕竟是直播怪物呢——”
“你应该多直播一点。上个月不是只播了三次而已吗？”
“因为很麻烦嘛——”
：草。
：＃零七，快去直播。
：直播怪物和偷懒魔人。
：请冰丸子休息吧。
：＃零七，快去直播。
：冰丸酱好好休息，零七快去直播。
听到零七一派轻松地这么说，各方的吐槽随即蜂拥而至。
冰菓像是病态地几乎每天都直播，周末开台两次也是家常便饭。
在放长假的时候，甚至还有播三次的日子。
至于零七则是没心情就不直播。严重的时候，一个月只会播几次。
她们这对同期搭档的行事作风之极端，也是相当出名的。
而这也催生了“＃零七，快去直播”这个奇怪的标签。
“哎，先不提活动的次数和时间，我能给的建议大概就是‘总之先试着提笔看看吧？’这种感觉吧。毕竟干劲这种东西，似乎得先开始做才会涌现。”
“我也经常听到这种说法呢。在心理学方面也有听过类似的内容。”
“是叫多巴胺来着？”
“还有，不想画的时候就别画了吧？休息也是很重要的。就算有努力的想法，也不代表非得努力不可。”
庵在给咨询对象建议时，也穿插了自己的经验与感受。
他虽然相当努力，也被誉为神画师，但其实手边的工作停滞不前的状况也发生过。咨询者的烦恼，他同样也曾经历过。
而他也因此抵达了无法停止努力的境界。
想必他就算身体有些不适，也会继续努力下去吧。
庵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似的，劝她先休息一下。
“没错没错，不用努力也没关系哦。不过，这世上努力了却垫底的人会受到称赞，但不努力的第二名却会受到责备呢，真是奇怪。”
“我虽然明白你的心情，但你休息的时间是不是太多了……”
“嘛，休息太多也不好呢。不过，能休息的时候或许就是幸福的吧。呵呵呵……”
休息很重要。但那也是指能休息的时候。
他的声音里蕴藏着深沉的黑暗。
“嗯，是啊。呵呵呵……”
“哦……神绘师和人气主播真是辛苦啊。”
最近忙到不行的她也表示赞同，但反观维持着自己步调的零七则像是事不关己似的嘀咕道。
说不定，逐渐聚集起人气，但只在有心情的时候开台的零七才是最正确的。
：突然就展露了黑暗面笑死。
：笑死。
：社会人士也是如此。
：你们两个都休息吧！
：零七有在休息真了不起！
：草。
：一边绘画一边是学生还能兼顾直播的妈妈是怪物。
：请休息吧。
：休息。
“好啦，既然都展露了黑暗面，就来谈谈我选的咨询吧。”
“请多指教。”
“好哦。”
“呃——咨询者是‘快结婚吧冰橙汁，我出钱，也会帮你安排场地’先生。喂，哪有人取这种夸张的名字啦？这执念也太深了？……算了，没差啦。”
“这样好吗？”
“我们的观众真的会做出这种事呢……因为很有趣，我是完全不介意啦。”
：激进派来了？
：这是全体共识。
：￥30011 这是礼金。
：婴儿车就由我来准备吧。
：￥50000 恭喜冰橙汁结婚。
：质数的SC飞来了笑死。是觉得无法被分割吗？（笑）
“都已经是能和自己推结婚的时代了。说不定接下来，连让自己的推去结婚的时代都会到来呢。思想是自由的嘛。反正只是嘴上说说的话，想怎么讲都随你。好了，我要开始读喽。”
“三位，新年快乐。然后，丸上好。其实我很憧憬零七小姐，也想成为VTuber，但什么样的人适合当VTuber呢？还有，VTuber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感觉？此外，一旦走红就会遭受中伤或是出现黑粉，各位是怎么应对的呢？关于这方面，我也想请教柑橘老师。还请多多指教。”
“嗯。首先得培养看人的眼光才行。别憧憬这家伙啦。”
“我有同感。”
“好过分！？这已经算是诽谤中伤了哦！？”
第三封信的内容，是与VTuber的烦恼咨询室非常相称的正经话题。
庵自己也对成为主播所需要的本领颇有兴趣，所以选择了这个咨询。
“嘛，憧憬谁是个人自由，但要成为V需要什么？”
“钱。”
“是钱。”
直截了当地询问后，两人给出了相同的回答。
然后，两人开始讲述起VTuber的实际情况。
“钱啊……也是啊。光是麦克风，手机，电脑之类的就很花钱了。”
虽然说两人直截了当的回答很现实，但庵也有同感。
虽然没有自己的频道，但作为以一定频率出演他人直播的嘉宾，庵也凑齐了不错的器材，所以花了不少钱。
柑橘的立绘是自己画的所以不用钱，但不是这样的VTuber应该会更辛苦吧。
“我们从事务所出道时的投资金额，可是相当大的一笔钱呢。”
“虽然公司会提供直播用的手机之类的，但要是完全没钱的话，大概也做不了V吧。”
“原本就靠个人努力赚到了一些收入，这点很重要呢。”
“也就是说，钱是万能的！1，2，3，哒！就是这么回事。”
“好讨厌的安东尼○猪○啊。”（译：安东尼奥·猪木，一位日本传说级的职业摔角选手和政治家（1943－2022），以其“斗魂”精神闻名。 1, 2, 3, Da! 是猪木在赛后或演讲结束时最著名的招牌呼喊。这被用来活跃观众氛围，传达“斗魂”的信念。现在这通常被用作喊口号或加油的情境。）
若是成为企业或事务所旗下的直播主，虽然会得到一定程度的协助，但还是需要自己凑齐器材等设备。
从个人直播主转为事务所旗下的两人，本来就赚到了一些钱，这点应该起了很大作用。
此外，她们各自拥有的特长也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冰菓擅长插画，零七擅长器材和2D建模，虽然还称不上专业，但以个人水平来说已经足够了。
因此，这两人通过互相弥补来节省费用，从而攒到了钱。
然后她们被企业邀请，成为事务所旗下的主播，直至今日。
“钱的话题就先说到这里吧。如果想成为VTuber，个人和事务所旗下还是有差别的。企业系的话需要直播经验。”
“在V的热潮，也有不需经验就能直接当的呢。”
“现在确实没多少了。”
“还有就是，如果能有颗能应对黑粉中伤的坚强的心就更好了。”
“在意黑粉的评论会让人很不爽，身边有太多厉害的人会让人自卑，因为这些原因放弃当V的人也很多。不过要完全不在意这些也是不可能的。”
“当V需要的东西太多了，真不容易啊。”
直播者最极端的情况，只需要自己和一部手机就能开始。但现实并没有那么简单。
先不说明澄，从零七的语气来看，她似乎多少有些烦恼黑粉和批判意见，以及评论。
实际上，她说话时的表情十分阴沉，眼神也有些死气沉沉。
虽然庵也考虑过作为主播创建频道，但当主播进行活动的门槛很高，暂时还是算了吧。
如果要当的话，那也只是兴趣，要是因此被黑粉骚扰就麻烦了。还是把精力放在本职的插画上吧。
“画师的心灵也要很强壮吧？”
“算是吧。要看我的私信吗？真的很不妙哦。无论是个人还是企业，真的都有人会要求我免费接下委托。黑粉和诽谤中伤的留言也多得要命。”
“呜哇——真讨厌。老师是怎么应付的？”
“总之，对于黑粉我会用‘我赚得比你多’之类的理由无视他们。还有，光是画图就能让黑粉这种不三不四的家伙感到不爽，让我觉得很开心呢。虽然让一般人感到不爽就不太好了。”
“这精神力真是了不起。”
“毕竟妈妈的精神力可是和超合金一样强韧呢。”
：妈妈最强。
：妈妈最强妈妈最强。
：我也要向妈妈学习。
：光是老师的精神力就能出书了。
：虽然讲的内容有点那个，但确实是真理。
：太强了，真不愧是职业人士。
虽然比不上主播，但庵也是在SNS上广受欢迎的人物，自然也会有麻烦的粉丝和黑粉存在。
不只是插画家，听说网络上的网红都会为黑粉和批判留言所苦。就这层意义来说，精神力强大的庵确实很适合在网络上活动。
不过，他虽然适合当主播，但并不想被诽谤中伤，所以才会犹豫要不要开台。
而观众们也纷纷在弹幕里对这样的他表示敬意和赞扬。
如果都是弹幕里这样的内容，那确实能帮上大忙，但网络世界就是个魑魅魍魉横行的世界，事情往往不会这么顺利。
“我的师父曾经说过，画师有十条守则，或者说是十诫。其中有一条是‘黑粉由我们来杀掉，你趁机画图吧’，这是对烦恼的画师说的。”
“这话说得真好。虽然听起来很吓人。”
“是啊。既然对方拔刀了，那我们当然也要拔刀。不拔刀的话，那就不只是没礼貌的问题了。不是辞职就是被杀。”
“我也会删除奇怪的评论并禁言，也会回应，但要是做得太过火，公司就会采取法律手段。这个世界一个人是活不下去的。”
对于黑粉和诽谤中伤，三人的态度似乎相当相似。认真地去理会他们，只会让自己显得很蠢，而且也会消耗自己的精神。零七虽然也会回嘴，但只有在能够驳倒对方的时候才会这么做。
如果不做到这种程度，就无法继续当主播。
他们三人其实或多或少都有些害怕。
“就请恭喜冰橙汁结婚先生先朝着这种感觉好好努力吧。”
“需要钱，精神力和直播经验啊。还有，你这家伙，别若无其事地擅自把去结婚改成恭喜啊。这是要制作既成事实啊。”
“抱歉抱歉。那我就改成谢谢了。”
“这不还是没变吗？”
“别在意别在意。虽然不会结婚，但还是希望你能来主播这边的世界。说不定还能让你实现愿望呢。”
大致说完后，三人的商谈就结束了。
瞥了一眼弹幕，发现观众们似乎都很满意，看来他们应该得到了不少帮助吧。
之后，又解决了其他咨询，今天的咨询相当有学习价值。
不仅如此，通过直播，明澄的想法和情况也变得清晰起来。
庵觉得她们真的很努力，再次对她们产生了尊敬之情。
在此基础上，庵切实地感受到自己果然还是当不了主播。
“——那么，今天就到这里吧。”
“后续的部分就留到K3的下次联动吧。”
“下次就找嘉宾一起玩游戏吧！”
“不错呢！要找谁？”
：￥3000 辛苦了！
：辛苦了K！
：很有趣！
：期待下次合作。
：辛苦了！
：￥2690 刚来，冰橙汁结婚了呢。
：辛苦了！
：K3才是王道。
：￥5000 三人一起很开心。
开心的直播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从开台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差不多该结束直播了。
最后虽然聊到了下次合作的话题，但热度依旧不减。
观众们也纷纷把自己的感想打在弹幕里，看来三人久违的合作让大家都相当满意。
由于开盒，庵原本担心自己在直播时会变得有些僵硬。不过从弹幕的反应来看，似乎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状况，看来是杞人忧天了。
“下次联动的内容就留待日后再讨论吧。两位有要宣传的事吗？”
“没有哦——我暂时不会直播了。”
“我周末会开个抽奖吧。详细资讯会在推特上公布哦。”
“那么最后由我来收尾。各位观众，月底时在Progress的官方频道会举办新春问答大会。我们和妈妈也会在其中露脸，还请各位务必前来观看哦——此外，我们也会在某处进行合作直播。那么，让我们喊出收尾的口号吧。一、二、三——”
“辛苦了K——！”
：我绝对会去看！
：辛苦了K！
：辛苦了啊。
：辛苦了K！
：好期待问答大会！
：辛苦了——
：今天也很棒。
：辛苦了K——
频道主人明澄带头喊出收尾的口号后，弹幕的速度和SC的刷新速度再次加快，最后画面切换到了频道的LOGO。
“两位，辛苦了——！”
“辛苦了。”
“辛苦啦。”
等冰菓频道专用的结束画面播放完，直播画面上便显示出“本次直播已离线”，宣告这场直播结束。
在那之后，三人一如往常地在后台慰劳彼此。
“下次什么时候要开？”
“你今天挺有干劲的嘛？平时明明马上就消失了。”
“没这回事哦。”
“可疑的家伙。”
“感觉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我想也是。”
“哎呀——都相处了两年，老师也逐渐摸透我的个性了呢！”
“只是知道个大概倾向罢了。直到现在，我还是觉得你让人捉摸不透。”
零七虽然个性阴沉，但只要是对有兴趣的事物，就会一头栽进去，也会为此策划。
明澄那边也一样，虽说不是全都看透了，但多少已经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若说明澄是看似可爱却偶尔会做出难以理解的反应，那零七就是看似悠哉却只让人掌握到他的表面。
这两人之所以会成为挚友，或许正是因为彼此的个性完全相反吧。
“所以说，你有什么目的？”
“要对班上的同学保密哦？”
“你不是和我们念同一所学校吗？”
“你呢？”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明明才刚结束直播，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但零七却再次发挥他与生俱来的敏锐。
明澄刚才那句回话，虽说还不好判断究竟只是措辞上的顺口，还是她有意那么说；不过，就算有人理解成是在默认庵和明澄是同校的前提下才会说出的台词，也一点都不奇怪。
有三个人在场，而其中一人被问到“你呢？”，就会让人联想到将三人串连起来的直线关系。
零七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别问这种会让人感受到日语有多难的问题啦。”
为了尽可能地打圆场，庵从旁插嘴说道。
“是吗。算了。那我先走啦。猪排咖喱。”
零七就像一只咬住猎物就死死不放的甲鱼，好奇心旺盛。本以为她会缠着问个不停，但她却突然失去了兴趣，单方面地离开了。
由于她放弃得太干脆，庵甚至忍不住喊了声“喂，等等”。
“那家伙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她就是这样的人，我们也不清楚。”
“是吗。那我们也下播吧。”
明天还要上学。
就算讨论已经消失的零七也无济于事，而且她不在的话，下次联动的事也只能日后再说了。
由于直播前什么都没吃，现在也差不多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所以庵判断现在正是该散场的时候。（译：现在至少晚上十点半了欸）
“好的，辛苦了。那么，明天再……啊，我马上过去。”
“明白，等你。”
确认零七退出语音后，庵和明澄悄悄地商量了一下，明澄便离开了聊天室。
今天也约了明澄来吃晚饭。
虽然距离上次只过了一天，但今天是特殊情况。
明天要上学，而且还有考试。今天在明澄的频道直播，对她来说负担很大。
因此，改变了三天一次的约定，之后两人将一起吃晚饭。
“感觉一起吃饭已经变得很平常了啊。”
一开始明明只是事务性的关系，现在却已经和她一起吃过好几次饭了。
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变成每天一起吃饭吧。庵开玩笑地这么想着。（译：周也是这么想的）
“啊，对了。老师。”
零七发出“哔”一声，加回到了聊天室。
“一下子消失一下子回来，你可真忙啊。”
“抱歉抱歉。”
“怎么了？”
“冰菓就拜托你了！就这样。”
“什么意思？”
“因为嘛，你们看起来果然关系很好啊。站在朋友的立场，我多少还是会想拜托你。刚才那点小心思，也不过是觉得要是有机会和你们三个一起聊聊，我就能多观察一点罢了。再见。”
简直就像一场暴风雨。
说完想说的话，她又单方面地离开了。
她应该是看准了明澄离开的时机才加回来的，真是个坏家伙。
虽然确认了她已经退出了语音，对话也没有被听到，倒也无所谓就是了。
“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就算她拜托我，不知道的事情就是不知道。从她担心明澄的语气来看，果然还是指明澄偶尔会流露出的负面情感吧。
毕竟有私下的交流，或许应该提醒她一下。
话虽如此，庵终究只是担心她的饮食生活而已。既不打算也不希望与她有不必要的牵扯。
随便吧，庵这么嘟囔之后……
“打扰了。”
玄关那边传来那道凛然的声音，明澄什么都不知道地来到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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