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話:美容師
第一話:美容師
空闊的浴室裏,很是寂靜,隻有剪髮的沙沙聲響傳來。
望着鏡子裏英俊的男子,美容師葉阪忍不住髮出讚嘆的聲音來。
哇!
“怎么啦?”
男子則頭問了一聲、
“我記得我最後一次為你剪頭髮就是這個樣子的,號讓人懷唸啊...”
葉阪的眼圈有些髮紅,雙手放在永作司郎的肩上。
“喂,喂,不要這個樣子好不好,等我結婚以後,也繼續找你幫我剪好不好......”
“可如果要被你那個當縯員的漂亮太太知道你常常光顧前女友的美容院,她可是會生氣哦!”
葉阪微笑着拿起剪刀繼續剪。
“就是要掩人耳目,所以才不在店里剪,而是在這個浴室裏啊。”永作說道。
“對了,你曾經被週刊雜誌報道的花邊新聞所困擾過對吧?你這個受歡迎的格鬥選手,現在也要為婚後的不自由而煩惱呢......”
“不過......現在已經八點了,你說的客人呢?”
永作抬腕看了看表。
這是,浴室的門忽然敲響。
砰砰!
兩個人嚇了一跳。
“打擾了!”門外傳來聲音。
葉阪快步走過去把門打開來,“啊,您好,對不起,我馬上就來!”
“沒搞錯吧,都快到打烊的時間了......”
永作有些不高興。
“抱歉,其實今晚已經跟那位客人特別預約了......我先幫她染好髮,馬上就回來!”
葉阪拉開門正要走出,忽然聽到永作說,“我的頭髮也可以改天再弄啊,並不是一定要今天完成......”
葉阪頓了一頓,緩緩回頭,嘴角露出莫名的笑意,“沒關繫,反正今天是最後一次了......最後一次幫你理頭髮......”
“歡迎光臨!”
葉阪走到美容院的大廳裏,看見站在那裏的女子,笑意盈盈地迎了上去,“妃小姐!”
一頭銀白長髮戴着眼鏡的女子,赫然是毛利小五郎的妻子,妃英理。
“真不好意思,總是在這么晚的時間來......”妃英理說道。
“沒關繫的!”葉阪擺擺手說。
“咦!今天隻有你一個人嗎?”妃英理轉了一圈看見四週,問葉阪。
“嗯,嗯,其他店員好像都有事,要是覺得寂寞的話,我把音樂的音量調大一點好了......”葉阪說道,替妃英理脫下了外套,讓她坐在鏡子前。
“不會啊,沒關繫的......”
“那么,還像往常一樣,染剪燙對吧?”
葉阪笑了笑,示意她坐過來,“好吧,請您坐這裏來!”
半個小時以後。
“好了,染色部分基本已經搞定了。”葉阪望着鏡子裏一頭飄逸長髮的妃英理,“固定好顔色大概需要十分鍾,所以請暫時保持現狀......”說着,她轉身要走。
“咦,你要去哪裏啊?”妃英理問。
“噢,清理垃圾,順便去一下便利店,因為一直以來為我做飯的父母住院了,所以我暫時就把這裏當作自己的家住着......”
“這樣啊,本以為能像往常一樣和你聊天呢,真可惜......”妃英理不免有些失望,看着茫茫夜色自己即將孤單一人。
“嗯!我也是每次都很期待和您聊天呢!比如妃小姐辯護的審判官的內情,您那位名偵探丈夫說過的話拉......”
妃英理聽到“丈夫”兩個字的時候嘆了口氣,“算了,反正自那時候也隔了很長的時間,才想起來約在今天見一面,我也沒有獲得什么可說的素材......”
葉阪微笑着在她耳邊道,“那么妃小姐,見面時就不要梳那種幹練型的髮型,下回剪頭髮的時候,務必把您和您丈夫的戀愛故事說給我聽啊......”
望着葉阪轉身的背影,妃英理不由苦笑,才沒什么戀愛的故事,都是些愚蠢的故事罷了......
銀色的本田轎車在馬路上急速行使,不停從裏面傳來駡駡咧咧的話語。
“真是的——為什么我名偵探毛利小五郎要在這種時間,去什么美容院去接一個正在悠閑做頭髮的歐巴桑?”
毛利小五郎一邊開着車,一邊嘮嘮叨叨的。
“這有什么關繫,反正等一下要一起吃飯啊!要是去接媽媽的話,她一定會感到驚喜!”
身邊坐着美麗的毛利蘭微笑着說,對于撮閤爸媽的復閤,她一直不遺余力。
“真是愚蠢,等會一定得在那裏喝着咖啡等她,還不知道要坐到什么時候,那個女人啊......”
“不會啊,媽媽說了和美容院約了八點,所以說不定能見到很久都沒有再見到得披散頭髮的媽媽哦!”毛利蘭沖着小五郎說到。
這時,坐在後面的柯南壞笑道,“話說回來,叔叔決定去接阿姨的時候還是很幹脆的嘛,真是意外呢......”
汽車穿過一個小坡之後,遠遠就能看到那家燈火通明的美容院了,毛利蘭不住提醒,“很久沒見面了,爸爸你要說些溫柔的話哦,拜託!”
“哼哼,今天我要給那個歐巴桑一點衝擊......”毛利小五郎嘀咕着,露出乖張的表情。
忽然,一個奇怪的聲音從窗外傳來。三個人都楞了一下,齊齊下車查看。
“怎么回事啊,剛才的聲音?”
三人站在空曠的馬路上有些不知所措。
“應該是什么東西撞擊,還有什么東西落下的聲音!”柯南分析道。
“不過週圍什么都沒有啊......”毛利蘭看了看四週。
“是那個嗎?!”柯南手裏的電筒直直照射到了路邊的垃圾堆上,那裏赫然露出一隻蒼白的人手!
......
三人定睛望去,嚇了一跳,一個男子正歪歪地躺在垃圾堆裏,顯然已經死掉了。
毛利蘭趕緊撥電話報警,小五郎則叫救護車,隻有柯南抱着胳膊,似乎聽到什么聲音。那雙藏在鏡片後面的藍色眼睛格外的靈動。
一陣淩亂的腳步聲在美容院的外面響起。
“好了,完成!”
葉阪舉起鏡子放在妃英理的腦後,“覺得怎么樣,妃小姐?”
“嗯,很完美,謝謝你!”妃英理微笑道,卻將頭扭向窗外,看見人群不斷從美容院走過,“怎么了,外面好像出什么事情了啊,好像髮生了什么,聽到警車的聲音了。”
“出去看看怎樣?”葉阪湊過來笑道。
“嗯,也好,如果是案件的話,就需要我丈夫了!”妃英理一邊穿着外套,一邊無不自豪的說道。
葉阪一邊點頭應道,一邊望着妃英理,眼神變得犀利起來,沒錯的,我需要的,隻是妳的辯護......妃律師......
這是美容院不遠處的垃圾堆旁聚集了很多人。圍觀的群衆,看來的警察,警車紅色的燈光閃爍,讓原本平靜的夜變得不平靜。
目暮警官查看了死屍,“這個......從死者身上帶着的許可證可以看出,死者是二十八歲的永作司郎先生。因為頸部的動脈被割斷,失血過多而死......”他轉而又看了看毛利小五郎,“另外,根據偶然經過這裏,意外聽到有東西落下的聲音的毛利先生所述......死者應該是被某人割了頸部後從上面的公路越過護欄拋到這裏來的......”
“不過,我們當時聽到聲音的時候,上面並沒有人啊......”毛利蘭補充說道。
“是嗎?”目暮有些吃驚了。
“那么,死者會不會是被卡車這么高的車子運載,然後從貨箱里被拋出來呢?”毛利小五郎低着頭推測。
“是這樣嗎,原來如此啊!”目暮警官似乎恍然大悟一般。
“可是爸爸,我也沒有聽到卡車之類的聲音啊......”毛利蘭繼續補充,讓毛利小五郎覺得好沒面子。
聲音?柯南忽然想到了什么,開口道,“咚的一聲,是什么東西落下來,還有碰的一聲,是什么東西受到了撞擊,還有喀啦喀啦的,像是運載什么東西的聲音!”
“咚,碰,喀啦喀啦......”目暮喃喃唸道。
“而且順序是:咚,碰,喀啦喀啦......”柯南強調。
目暮沉吟片刻,“算了,先不管什么聲音,拋出死者的犯人為男性的可能性很高......而且是非一般的男性選手,一定是個格鬥術高手。因為死者是將要挑戰格鬥錦標的選手,永作司郎。這個有名的格鬥手體重九十公斤,他的所有對手都無法對他使用‘backtoru’那一招,要想輕輕抓住他的脖子划上一刀,再丟道這裏來,凡人應該是個身強體壯的男人......”
目暮警官正在分析,忽然聽到一個女子的聲音傳來,“不......”
衆人回頭,就看見盤着頭髮的妃英理已經過來,正在檢查死者的傷口,“根據這個男人被殺的狀態來看,只是割頸部的話,女人也能做得到!”
哎?!毛利小五郎嚇了一跳,“英,英理,你怎么在這裏?”
妃英理擡頭看着毛利小五郎,“哼,這正是我要說的......去吃晚餐的咖啡館並不在這裏吧?”
“啊,我隻是,偶然......”
“好了,按照剛才我所分析,犯人應該是一個有力到可以把這個人拋下來的人,既然他是個格鬥手,就去調查一下與他有過節的其餘格鬥手!”目暮警官沖着身後的高木警察說道。
一旁靜默的葉阪,看着永作司郎的屍體,嘴角露出淡淡的笑,真是愚蠢的警察,不管搜查多少次,也不會懷疑到我這個小小的美容師......
啊?!
忽然,葉阪感覺到自己背着的手掌被人捏住,大驚之下回頭去看,一個戴眼鏡的小男孩正在盯着自己的手看。
“姐姐,你是附近的人嗎?”柯南擡頭天真地問。
“嗯,嗯,嗯......”葉阪被嚇得有些說不出話來。
“那么是在附近的理髮店或者美容院工作的吧?”柯南繼續問。
“唉?”葉阪開始有點心虛,“為什么要這么問我?”
柯南看了看死屍,“因為觀察那個男人的脖子傷痕可以髮現,在混雜的血蹟裏,有不少頭髮的碎末......”
這一句話讓大家忽然驚醒,紛紛湊過去看,果然,“難道說,死者之前曾去理髮的嗎?”
柯南走過去說道,“而且,從脖子裏流出的血,有一段很奇怪不是嗎?可以看出,就好像是在披着遮布或者毛巾的時候,脖子被割斷了......”
高木拍了下手,“如果是理髮師,或者美容師,即使對方是身經百戰的格鬥選手,犯人也可以在其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拿着堅韌的兇器從背部接近他頸部的要害......”
原來如此。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沉吟道,“那么說,犯人是理髮師或者是美容師的可能性相當高了?”
“嗯,而且是能輕鬆搬動死者的人!”目暮接過話茬,立刻對高木說,“那么立刻去附近調查一下有沒有符閤的人......”
目暮的話還沒有說完,柯南忽然回身指着站在那裏的葉阪道,“不用了,問問她的話說不定就能知道咯......”
柯南轉身定定地看着葉阪,看見葉阪整個臉都變得異常蒼白起來,他繼續笑着道,“因為這個姐姐應該是理髮師或者是美容師,對吧,姐姐......”
夜色變得凝重起來,葉阪感覺到心在狂跳,着不起眼的小孩子,到底是什么人呢?!
“姐姐也是理髮師或者美容師吧,是吧,姐姐?”柯南雙手插在褲兜裏,繼續以無邪的口吻問着。
“是這樣的嗎?”高木走過來問道。
葉阪不知該如何回答的時候,妃英理走過來說,“識得,我剛才還拜託她給我做了頭髮!”
“啊,那么媽媽今天預約的美容院......”毛利蘭問。
“嗯,就是這位葉阪小姐的店啊,好像是她過世的父親的店......”妃英理看了看葉阪,然後低頭沖着柯南問道,“可是你怎么知道她是美容師?柯南?”
柯南眯縫起眼睛笑,“是手呀!這位姐姐右手的無名指第二個關節有茧子是吧?”
高木立刻檢查,果然是這樣的。
“這個,是因為無名指總是會卡在剪刀環上,所以會起茧子,這時剪刀環磨出來的老茧哦!而且仔細看的話,指甲的顔色也有點茶色對吧,是因為總是給客人染頭髮,上色用藥的緣故——呃,是在這裏做成TV版的美容師專輯說的!”
柯南意識到自己的話太多了,立刻加以掩飾。
“哼!還TV呢,我看你看多了吧你!”毛利小五郎說道。
這時目暮警官走過來看着葉阪道,“那么我想問一下,你知道這附近的美容院、理髮店有多少間嗎?”
葉阪遲疑着,“這個......”
目暮回頭又看了看那個死者,還是覺得不可思議,“真奇怪,被殺死的永作先生是體重九十公斤的格鬥家,偶然路過這裏的毛利君聽到什么東西落下來的聲音,而且,脖子週圍的血蹟里有很多和他頭髮一樣細的小毛髮,和血蹟上有奇怪的短條附着來看,應該是永作先生正在理髮的時候,被刀割破了脖子,可是從哪裏被推到這裏來的呢?”
他思索着,忽然又回頭問葉阪,“怎么了?”
“啊,有,有的,除了我這兒,還有兩、三間......不過力氣這么大的人,恐怕就沒有,當然,我們美容院的店員都比較瘦!”葉阪解釋道,卻忽然聽到柯南在身後說話。
“姐姐,你真壞!”
嗯?葉阪不解地看着他。
“剛才我問你附近有沒有理髮店和美容院的時候,妳不是沒有回答我嗎?為什么當時不告訴我你的店也是美容院呢?”
葉阪的心忽然被重重打了一下,“這是因為,這是因為......”
這時,毛利小五郎彎腰對柯南,“這么說,你明知道還要問,豈不更壞?”
啊?!
柯南瞪着眼睛,冷汗都要下來了,嘿嘿,嘿嘿,問的真好。
“啊,不是,我之所以沒有馬上回答你是因為有些動搖......”葉阪忽然回答道。
動搖?
“是的,來這兒看到死去的人是他。我本想不久你們就會知道,那我就先說了吧,我和他是高中同學,我們曾經交往過一段時間......”
“這樣啊,那么,永作先生是去你的店了吧?”目暮警官詢問。
“是,說是在婚前好好理個髮。”葉阪回答。
高木翻開報紙道,“啊,這個在體育報紙上刊登過,和縯員近期結婚——看來真有這件事。”
毛利小五郎聽完忽然伸手指向葉阪,“你也有殺害永作的作案動機啊,葉阪小姐!”
“等,等一下!”妃英理忽然攔住毛利小五郎,回頭問高木,“推斷死亡的時間是什么時候?”
“啊,那個,毛利先生髮現屍體的時間是在晚上的八點三十分,這二十分鍾之前......”
“這樣的話,她是不可能作案的!!”妃英理為葉阪辯護,“因為她從晚上八點到九點多一直在給我打理頭髮......”
曤!
目暮警官問,“英理,你確定一直嗎?”
“嗯......幾乎都在我身邊,只不過中間出去辦了點事情,大概十分鍾左右......”
“那么,利用這十分鍾作案時間......”毛利小五郎剛想繼續推理,卻被老婆橫在眼前。
“不可能!她的美容店還在這個坡的上面,要割破那個男人的頸,再把屍體搬到這裏來不是太遠了嗎?”
可,可是......
“不信的話,可以試試啊,在我的店里。”葉阪小姐說。
毛利回頭看了看目暮,目暮沉吟片刻,點頭,同意。
銀色的本田在轉角急速漂移,剎車聲划破夜的寧靜。而車廂內早已亂做一團。
“喂,在幹什么?在過十字路口的時候先確認好週圍的信號燈!你就不能好好的遵守交通規則嗎?妃英理坐在後面對着丈夫的行為大加指責。”
毛利小五郎和小蘭有言在先,不便頂撞,隻好直視前方,心裏嘀咕道,真是的,要不就別坐我的車!
“啊,我的店,在那邊!”葉阪忽然探出腦袋來叫道,這一叫,讓原本開車正在全速前進的毛利小五郎猛彩剎車!全車人都人仰馬翻!
“柯南,你沒事吧?”毛利蘭揉着柯南被椅子後背撞了的鼻子問道。柯南好像被撞的暈乎,一邊揉,一邊搖頭,“嗯,嗯......”
一行五人率先走進那家美容店,隨後目暮和高木也趕來。
“原來如此,妃小姐坐在座位上讓葉阪小姐理髮是這樣的嗎?”
妃英理點點頭,對葉阪道,“八點鍾來的,洗頭十分鍾,染髮二十分鍾,隨後再洗十分鍾,然後是燙髮十分鍾,然後再洗十分鍾,最後是剪髮十五分鍾,最後還要洗髮十分鍾,吹剪十分鍾......大概要花費一個半小時,對吧?”
葉阪點點頭,表示正確。
“啊,記得那么清楚啊......”高木感到很是吃驚。
妃英理斜眼看了看身邊的毛利小五郎,“是啊,每次都是這么做的,因為今晚和某人約好了一齊吃飯,時不時地就看着手錶......”
“然後呢,中途出去辦事是什么時候,又去了哪裏?”目暮緊接着問。
“確切地說,應該是在染髮後期着色期間......從八點二十分開始,到八點三十分之間。”
毛利小五郎插嘴道,“那么,還是利用這段時間殺死被害人,並搬運屍體啊!事實上坐車到這裏才花費不到三分鍾,時......”
“我說......”
妃英理一臉怒容地盯着毛利小五郎。
“啊,我,還沒有駕駛證,隻不過是出去倒了下垃圾,順便去了一下便利店,雖說是倒垃圾,不是屍體被髮現的垃圾場,而是便利店的旁邊......可以的話去那裏看看吧。”
一行人隻好隨着葉阪從後門走出美容院,準備去到附近的便利店。夜間小道格外深邃,狹窄的小巷里連綿蜿蜓,看不到盡頭。
“這個是,小摩託?”毛利註視着後門邊上停放的一輛小車問道。
“啊,這是我父親遺留給我的,現在我在用,剛才去便利店買大米的時候還用來着。”
“哼,用這個後座搭着屍體也是綽綽......”毛利小五郎嘀咕着,又被妃英理聽到。
“真是笨啊!僅僅坐一個足足九十斤的人已經很困難了,固定好屍體再神不知鬼不覺搬運更不可能吧?你說,是在什么狀態下,如何把屍體仍到那裏的?”
“唉?這個,這個......”
夫妻倆正在吵架,忽然聽柯南指着不遠處的護欄說道,“看,或與那邊是放置屍體的垃圾場?”說着,和小蘭兩個人已經跑了過去。
柯南趴在護欄往下看,屍體所在的垃圾場,正好是這裏正下髮二層下面。
“柯南,大家都要走了......”毛利蘭過來拉起柯南的手。
柯南一邊跟在後面,一邊心裏盤算着,從那裏到垃圾場即使沒有吊車,要扔一個人的話......
“唉,那個桌子和椅子是什么......”走在後面的柯南忽然指着小巷邊上的擺放着的桌椅好奇道,“難道,這邊也是美容院姐姐的家嗎?”
“我看是將不再使用的東西收集起來然後打算放到大物品回收那裏的吧?”
“哦,嗯。”
走在前面的一行人沒有註意柯南和小蘭。
高木問道,“葉阪小姐,這么窄的小巷裏也用摩託車的嗎?”
葉阪小姐點頭,因為平時都沒有人的。
這是,一旁的毛利小五郎一直盯着手機看個不停,心裏抱怨怎么一直沒有人接電話,被身邊的妃英理看穿,揶揄倒,“啊,接不通嘛?反正是熟識的店的漂亮姐姐,隨時去就可以了啦......”
啊?!毛利小五郎回頭去看妃英理,窘得說不出話來,真是可怕的女人啊,一下子就洞穿了心思......
毛利蘭跟在後面看着爸媽這樣子,心裏又一次嘆息,每一次都會縯變成這個樣子啊。
一行人走到小巷盡頭,看見豁然開朗的馬路,一側的柺角果然有一個正在營業的便利店。柯南探着腦袋看看左右,是和屍體放置的垃圾場位置相反的方向啊......
“喔,放垃圾的地方就在便利店的旁邊啊!”目暮一眼就看到了旁邊的垃圾堆。
柯南並不關心那個,他仔細地蹲下來查看,髮現道路標識桿下面有灰塵,還有一些細小的痕蹟,嗯?他的視綫忽然停留在標識桿下一小撮渣土上。煙塵,細碎的垃圾,沙子,都收集在一個地方,為什么?
這時候,一行人拉開了便利店的門,老闆看到這么多人一下子呆住了。
目暮盡管亮出警官證,“我們是警察局的,你應該是便利店的人吧。剛才在那裏的垃圾堆髮現了一具男屍,因為這個案子,我們想知道葉阪小姐今晚來便利店的時間......”
“啊?什么,你們懷疑葉阪小姐?”店員相當的吃驚。
“呃,嗯,隻是確認一下而已。”高木解釋。
“這個,我記得是晚上八點之前,看一下商店的收據就行了......因為今晚隻有葉阪小姐一個人來買米!”店員說着,拿起了收據,“哦,是晚上八點二十八分!”
“那么,她在店裏呆了多久?”目暮緊接着問。
“我估計有四五分鍾吧,看一下防盜監視器就知道了......”
妃英理冷笑,“這樣的話,葉阪小姐作案就更不可能了,說起有事情從我身邊離開時八點二十分,辦完事回來是八點三十分......去商店從八點二十三分到二十四分,回去的時候如果是二十八分的話,作案所使用的時間是來商店之前的三到四分鍾,在回來之前不到兩分鍾的時間裏,割破人的脖子,再搬運到那個垃圾場,遠遠不夠!”
毛利小五郎湊過去問店員,“我想問一下,她今晚來這裏的時候,有沒有拿着垃圾袋?”
“啊,有兩三個呢。”
“那么是不是其中有一個不是垃圾,是屍體啊?”小五郎笑道。
妃英理在身後不免無奈,這個傢伙......
店員正色道,“雖說可以用那個輕便摩託搬運屍體,但那是絕對行不通的!而且葉阪小姐的摩託車在來我店里之前,引擎就出了問題,剛好我出去扔垃圾的時候,看到葉阪小姐將她的摩託車停在從家的小胡同今日這條街的位置上!這之後,她就下了車,同手推着車來店裏的,是這樣吧,葉阪小姐?”
葉阪小姐點點頭,“嗯,是這樣的,過了一會以後好像就好了,回家的時候是騎着回去的......”
妃英理沖着小五郎道,“這下你清楚了吧,她是清白的!她是我很重要的美容師,所以請你別再找她的茬了,行不行?!”
葉阪望着妃英理的背影,心在笑,對,就這樣,好好地為我辯護,妃大律師......
赫然,一個清脆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
“姐姐,你的衣服下擺上粘着一絲金髮!”柯南插着雙手說道。
夜半慌亂不堪,連忙查看衣服下擺,“怎么可能,我明明已經換了一件......”
“啊,仔細看過了,是茶色的頭髮,是英理阿姨染過後的頭髮,對吧?”柯南補充問道。
“嗯,是,是啊。”
柯南慢慢低下頭來,這種反應果然,罪犯就是這個人啊!但是,還是不明白,她是怎么把屍體從那么遠的地方搬運到垃圾場的?而且是體重九十公斤的男子!如果真的去過便利店的話,當時正在作案她是向着屍體所在的垃圾場完全相反的方嚮前進......從美容院到屍體所在的垃圾場,如果是直線距離的話,近倒是近,可能是越過護欄,再將屍體扔到兩層以下的垃圾場......可惡!
這是柯南感覺到額頭一暖,毛利蘭的指尖觸摸上來,“果然,還是受傷了,給我怪怪的,我給你貼創可貼!”
柯南有些懷疑,“嗯?我哪裏受傷了?”
毛利蘭一邊貼,一邊道,“之前爸爸猛剎車的時候......”
忽然,一道光亮從柯南腦海裏閃過,對啊!猛剎車!
他忽然轉身跑出了便利店,如果這個推理是正確的話......那么那裏也應該留有痕蹟,將一個男人帶入九泉之下的,那個痕蹟!
柯南快速奔跑着趕到那個標識桿下,緩緩露出了微笑。
手機一直無法撥通,毛利小五郎盯着閃爍的屏幕,有些惱火,切,又是這個傢伙,怎么回事啊,在這種緊要的關頭......
“所以我說了吧,葉阪小姐不可能是犯罪的,你們非要弄這么大的週折!”妃英理還在替葉阪辯護。
“可是,妃小姐,永作先生被殺害的時間推斷是晚上八點十分到三十分鍾之間,從八點開始給妳做頭髮的葉阪小姐,卻在八點二十分到三十分之間不在你的身邊,無論如何也逃脫不了關繫......”
這是,毛利小五郎將電話放進口袋裏,接過話茬,“是啊,是啊,目暮警官說得對,何況葉阪小姐還是用作先生的前女友......”
“現在的事情和那件事情沒有關繫吧?重要的是她在那個時間段裏確實去便利店了啊!”妃英理一邊說,一邊率先走出了便利店,去往對面的護欄,“雖然已經確認了店裏得防盜錄影,她在八點二十四分到二十八分的四分鍾里確實是在店裏......但是在這么短的時間裏怎樣才能夠把一個體重九十公斤的男子......”
走到護欄前,地下一層圍滿了四週的群衆和警察,妃英理奇怪地問小五郎道,“不是說搬運道2層一下得那個垃圾場嗎?而且你不是聽到了遺體落在那裏的聲音了嗎?確實,這裏離她美容室的後門很近,但是你覺得以她的力量能夠把屍體放到那裏嗎?”
“所以我不是說了,她駕駛着小型摩託去那個便利店了嗎?”
“那是去買米!而且便利店的方向與這裏剛好相反,這樣的話根本扯不上吧?!”妃英理依舊不依不饒,“還有什么?就是因為她是一直關照我的美容師,所以就要受到懷疑嗎?”
這時,毛利蘭在一邊看不下去了,趕快走過來對妃英理說,“媽媽,你說話太過分了!”緊接着,又悄聲在她耳邊說,“爸爸今天之所以來這裏,是來接你的啊!”
“哼,我早知道了,對我隻字不提隻不過是那個裝聾作啞的男人緊張而已!”
毛利蘭鬱悶了,“這樣的話,媽媽您問一下,‘你來接我嗎’不行嗎?”
“不行,絕對不行!這算什么,讓我向那個小鬍子獻媚?”
正在說話間,目暮警官忽然問葉阪,“葉阪小姐,為了確保萬一,你能不能讓我們調查一下同時作為你家的美容院呢?”
葉阪還沒有回答,忽然就聽妃英理厲聲喝道,“拒絕!”
她雙手叉腰,“根據憲法第35條,任何人都有拒絕對其住所、文件。所有物品進行侵犯搜查以及扣押的權利!而且這個權利在正當理由下髮生的逮捕除外!如果沒有搜查場所以及扣押物的出示的搜查證的話,是不容侵犯的!”
妃英理說着,又沖着目暮警官說,“如果那么想要調查的話,能不能請您先到裁判所去公正逮捕證,搜查扣押證許可什么的?總之,在目前她不可能犯罪的情況來看,是不可能辦到的吧?”
身後的葉阪別提有多么興奮了。她一直盯着妃英理的背影,看着這個女人渾身髮出的氣場,沒錯,這種感覺沒錯,真是明知啊,妃大律師,當初選擇你當我的不在場證明真是最好的決定了!
募地,毛利小五郎冷靜深沉的聲音忽然傳來,“如果證明了就可以了吧?她是有可能作案的......”
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啊,這時你最有把握時的口吻啊,你能證明了嗎?”妃英理充滿期待的看着毛利小五郎。毛利小五郎十分鬱悶,自己明明沒有開口說話啊,怎么聲音忽然跑出來了?啊!
后頸又被戳了一下,哎呀呀,又來了,毛利小五郎糊裏糊塗地坐了下來。
“出,出現了,沉睡的小五郎!”高木警官叫道。誰也沒有看到,柯南躲在毛利小五郎的身後偸笑。
“喂,你怎么睡着了,你剛才說你能夠證明啊?”妃英理低下頭來問。
柯南模仿着小五郎的聲音說,“沒錯,葉阪小姐殺害了永作先生,將他放在了二層以下的垃圾場!”
曤!
“現在我就給大家縯示。放在葉阪小姐後門的有輪椅子和小型摩託,然後要請警察來幫忙,鉤大物件的繩子以及代替屍體的水泥袋子!”
“高木,你去幫忙......對了,做之前先拍照!”目暮警官吩咐。
柯南吸了口氣,接着說,“剛才英理說過的,放置屍體的垃圾場的正上方的那個柺角處,有一個柱子......在去便利店的途中柺角道路標識柱子上附着的,細小的纖維,以及那個標識的旁邊小路上堆積成圓形的小垃圾桶!然後首先,在椅子軸上系好吊繩,將繩子的另一頭通過放置屍體的垃圾場正面能看到的護欄,將繩子的另一頭,綁在家後門停放的小型摩託車的後面,系好。”
高木警官一一按照柯南所說的完成。
“再將護欄和椅子之間繩子的長度,大概調節到和後門到便利店所在大街的出口的距離相同......”
“已經弄好了!”高木示意。
“然後,再次將另一條繩子綁在摩託車的後面,這次繩子的長度,要比護欄到便利店大街入口的距離稍微長一點,然後系在椅子上......把代替屍體的水泥袋放在椅子上,將圍觀的人群疏散了!”
“好了,高木,可以開始了!”
“開始的時候小心不要弄掉屍體,使其慢慢的前進,慢慢地提高速度,如果在進入便利店大街入口之前達到相當的速度的話,椅子就會以很快的速度撞到護欄。因為慣性,在椅子上的物體彈跳上去,落在二層一下的垃圾場......”
柯南正說着,果然,代替屍體的水泥袋子砰的一聲彈起來,落入兩層以下的垃圾場!
“然後,因為衝撞的力量剛開始,系好的繩子斷了,就這樣,摩託車開到便利店的方向......然後系好的繩子被拽着,椅子也回到了原來的小胡同!”
目暮警官眼睛一亮,撫掌道,“對呀,護欄和道路標識上附着的細小纖維是繩子摩擦後留下的,道路上聚集的圓形的垃圾場是便利店回來的時候繩子在路上刮到一起的......這樣的話,和毛利先生聽到的‘咚,碰,喀啦’就完全符閤了,但是,坐在椅子上,如果屍體的腳被卡在護欄上,不能彈跳出去的話......”
“為了防止這種情況出現,受害人是盤腿坐着的吧......”柯南繼續解釋。
“然後在要到便利店大街上的時候,摩託車忽然熄火,是椅子撞到護欄一瞬間停下來的,從這點看,是錯不了的!”目暮警官說。
一邊的葉阪開始緊張了,“證,證據呢?連證據都沒有就開始逮捕犯人也太過分了吧?對吧,妃小姐?”她說着,將尋求的木管丟向妃英理,而妃英理顯然開始明白了什么,並不說話。
“這個證據,恐怕,就是——”柯南的話還沒說完,本來坐倒的毛利小五郎忽然向一邊歪倒,倒是把她弄醒了,糟了,在這種關鍵的時候!柯南不由緊張起來。
“然後呢,證據呢?”目暮警官湊近了,問睜開眼睛的毛利小五郎。
“證據?”剛睡醒的毛利小五郎被問的一頭霧水,而這時,妃英理忽然深吸口氣,站出來說道,“證據在這裏!”
每一個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她。
“民法第239條,無所有權的動産如果有所有的意思,並已經佔有的話,就可以獲得其所有權!也就是說,被扔到垃圾場的垃圾,如果有需要的話,那些垃圾就屬于那個人的了。調查一下你去便利店的時候順便扔掉的垃圾不就明白了嗎,你到底是不是殺人犯?”
“如果是犯人的話,作案時被害這圍着帶血的圍巾和毛巾,在警察來之前已經不在我手上了,因為是垃圾,所以早丟掉了!”葉阪回頭對着妃英理低聲地說。
“這樣的話,就沒辦法了,隻有讓他們調查了......真遺憾,居然為了讓我做你不在場的證明而利用我,恐怕在來之前你就已經把永作先生叫來家里的浴室開始剪頭髮了,在我來店的時候離開浴室,利用着色的十分鍾回到浴室割破他的喉嚨殺害了他......然後用剛才縯示過的計策將屍體放到垃圾場收回繩子,再次回到我這裏這樣就有了你不在場的證明......將屍體放到垃圾場里是因為想讓誰都能夠早髮現,不想讓死亡推定時間範圍擴大......即使沒有到垃圾場落在下一層的路上,也可以被開車路過的人髮現......”
這個時候門夜半已經知道沒有機會了。她慢慢低下頭來,聲音有些凝重,“沒,那倒沒有,為了這一天,我在夜裏反復不知道試驗了多少次,把和他同樣重量的沙袋放到椅子上......”
目暮警官這時逼上來,“你就這么恨永作嗎?恨到要把他扔到垃圾場去?”
葉阪遙了搖頭,“不,我並沒有恨到那個程度,我恨的只是和他訂立婚約的那個縯員,在我和他吵架,沒有見面的那段很短的時間裏,那個追求他並且和他訂婚的女人!”
唉?
“那為什么殺永作?”所有人都問。
“你們知道嗎,永作......作為格鬥家一開始登場的時候是黑色短髮,將黑髮改為金髮的是那個女人......這真是無法忍受!按照那個女人的命令強迫改變自己的立場,然後看到他滿足的樣子,不行,絕對不行!他的頭髮一輩子都要我來剪!因為,在成為美容師之前,這就是我和他的約定!”
說到這裏,葉阪不禁哭了出來,緩緩癱坐下來,“是的,不想讓其他人幫他剪,自己也不想剪,所以只能那樣做......”葉阪小姐回頭看了眼妃英理,柔聲道,“你也小心為好啊,妃小姐......”
嗯?妃英理有些不懂。
“真的很遺憾啊,今后再也無法聽到妃英理談論她丈夫的風流韻事了!”葉阪大聲說着,昂着頭被警察推着往警車走。
這時,毛利蘭叫道,“不是這樣的!”
風流,韻事?妃英理看着不遠處丈夫低頭的身影,聽到他自言自語,“是這樣的嗎......”
“那,當然!”妃英理有些心虛,以為毛利小五郎是對自己說。沒想到毛利小五郎又問了一句,“是那樣的嗎?”緊接着,眉飛色舞地叫起來,“真的,爆冷中了120萬嗎?恭喜啊!今天晚上好好喝一杯?好,我正在喝,馬上過去!”
話音剛落,毛利蘭和妃英理齊齊湊過去,盯着他的手機看。
“唉?這個?從好久以前就開始給我打了好幾次電話的賽馬朋友打的電話,說爆冷中了請我去喝酒,我都說了有事情,那傢伙還是糾纏不休,一定要去!”毛利小五郎眉開眼笑說着,沒想到,眼前一黑,兩個巴掌已經落在臉上了......
唉?為什么?
不知道!
夜色迷離,喧嚣終于漸漸散去。警車長鳴,率先駛入了夜色里。隨后柯南隨着毛利小五郎一家上了銀色的轎車,汽車在夜幕裏呼嘯而過,從窗戶俯瞰下面一層的景色,有些不真實。正在這時,一輛黑色的保時捷蕭然從柯南眼前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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