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不尽な孫の手]無職轉生 ~到了異世界就拿出真本事~ 19[台/繁]
無職轉生 ~到了異世界就拿出真本事~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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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理不尽な孫の手
插畫:シロタカ
譯者:陳柏伸
圖源:真妹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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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西隆王國向札諾巴寄了一封信,內容大意是要求他回國。
由於王國發生政變,為了補充下滑的兵力,
此刻需要有國防力量穩固國家局勢。
「札諾巴幫助過我。在日記裡也是,他直到最後都在幫我。」
魯迪烏斯領悟到信件的內容是人神設下的陷阱。
認為不能眼睜睜讓札諾巴回國的他,決定帶著洛琪希,
與札諾巴一同前往西隆王國。
然而,在那裡等著他們的,卻是七大列強
排行第五位的死神──藍道夫.馬利安。
在無法判別敵我的狀況下,魯迪烏斯是否能成功粉碎人神的企圖呢!
「人生重來型」轉生奇幻小說,第十九集在此開幕!
作者簡介
理不尽な孫の手
居住於岐阜縣,喜歡的東西是格鬥遊戲與泡芙。
因為被刊登於「成為小說家吧」網站上的作品感化,
開始在WEB上連載《無職轉生~到了異世界就拿出真本事~》。
刊登後不到一年,就獲得該網站的綜合排行榜第一名並成為熱門話題。
畫師簡介
シロタカ
插畫家,活躍於同人界。
主要負責作品為《無職轉生 ~到了異世界就拿出真本事~》文庫版插畫。
CONTENTS
第十九章 札諾巴篇
第一話 「札諾巴的決心」
第二話 「不好的預感」
第三話 「再訪西隆王國」
第四話 「帕庫斯王」
第五話 「卡隆堡壘」
第六話 「戰爭準備」
第七話 「戰爭」
第八話 「緊急通知,札諾巴的真正用意」
第九話 「前往帕庫斯身邊」
第十話 「所有人都在白費工夫」
第十一話 「戰後」
第十二話 「札諾巴所選的路」
第十三話 「應該要開心」
閒話 「死神騎士與貪吃王子」
第十九章 札諾巴篇
第一話「札諾巴的決心」
拉諾亞大學,研究樓。札諾巴的研究室。
此處有六名男女正圍在一張桌子旁邊。
我、克里夫以及札諾巴三個人在位子上就座;而艾莉娜麗潔、金潔以及茱麗三人站著。因為艾莉娜麗潔還抱著小孩,算七個人。
札諾巴始終面有難色,克里夫則是一臉焦躁。
金傑看起來一臉煎熬,茱麗的眼眶都紅了。就連艾莉娜麗潔也擺出了不知該說什麼的表情。氣氛沉重又令人生厭。
「札諾巴,總之你先冷靜下來,能從頭完整地再說明一遍嗎?」
「………………好吧。」
札諾巴面無表情。正因為他平常看著我時總是面帶笑容,像這樣面無表情著實教人感到不對勁。簡直就像是另外一個人。
「前幾天,西隆王國寄來了一封信。」
那封信剛才已經交給我,現在就在我的手上。
信封上有帕庫斯的署名,並蓋著西隆王國的印記,裡面放了三張紙。
第一張,是有關約在半年前所發生的西隆王國政變之詳細經過。以留學名義送往王龍王國的第七王子帕庫斯,獲得王龍王國作為後盾,回歸西隆王國。
後來他發動了政變,殺害前任國王,並將其他王族也一併肅清,成為了西隆王國的國王。彷彿是在稱頌帕庫斯那般,寫了一篇洋洋灑灑的文章。
第二張,提及了政變之後的狀況。
政變之後,帕庫斯解僱了大部分國家大臣以及將軍,許多人陸續逃出國內。隨著人口減少,西隆王國的整體兵力下滑。察覺到這點的北方國家有可能會趁機攻打過來,但能用於國防的兵力不足。所以才要將身為神子的札諾巴傳喚回國,由他承擔國防重鎮。總之,信上所寫的內容感覺上就是「這是為了改變國家所必須的,帕庫斯並沒有錯」,根本就是藉口
第三張,是要傳喚札諾巴回國的書信。裡面寫著解除前任國王的命令,以及召回本國的命令。上面同樣印著西隆王國的印記,是正式的書信。
簡而言之,這張紙是「帕庫斯的武勇經歷」、「藉口」以及「召集令」。
發動政變後導致戰力低下。由於敵人要攻打過來,所以要增強戰力。
雖說感覺上只是藉口,但還是合乎邏輯。
儘管我對札諾巴作為戰力是否有效這點存疑,但畢竟札諾巴在西隆國內遐邇聞名,就算只是把他召回,想來也能提振士兵的士氣。
雖然我覺得既然有王龍王國在他背後撐腰,將國防也一併交給王龍王國負責不就得了,但說不定也有無法這麼做的苦衷。畢竟每個國家都不可能團結一致嘛。既然對方都表明辦不到了,應該就是沒辦法吧。
話雖如此,他們兩人從前曾有過節。
八年前,札諾巴救了我,粉碎了帕庫斯的陰謀。
結果,帕庫斯到了王龍王國,札諾巴到了拉諾亞王國,各自以留學的名義被放逐到國外。要是帕庫斯對當初的事情還耿耿於懷的話,札諾巴想必無法全身而退。
可以判斷這次召回是為了對札諾巴復仇設下的陷阱。
算了,這部分不重要。問題在別的地方。
「那麼,你看了這個後,打算怎麼做?」
「本王子會遵照命令回到西隆王國,參與戰事。」
就是這個。
不管是克里夫還是金潔都反對這件事。假設札諾巴是為了幫前任國王報仇就還可以理解。反過來說,即使他打算違抗命令連夜潛逃,也是可以理解。
可是,札諾巴卻沒這麼做。他明知這是陷阱,仍然老實遵從。
遵從帕庫斯──遵從那個篡位者。
「你沒必要去。」
這時克里夫這樣說道。他主張這是陷阱。
「我可以跟你打賭,這是為了殺你設下的陷阱。」
「唔嗯。」
「一般來說,如果發動政變的話,為了不留下任何後患,應該會把整個家族趕盡殺絕。」
克里夫自己也是受到米里斯神聖國的權力鬥爭所影響才會在這裡。
一旦克里夫的祖父在權力鬥爭中落敗,就連克里夫也會有危險。
敗者的家人會被趕盡殺絕。他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基本上,就算敵人真的要攻過來,你一個人去增援又能做什麼?」
「總能做點什麼吧。雖然看起來這樣,但本王子好歹也是神子。」
「就算是這樣!」
克里夫以煩躁的表情狠狠敲了桌子。
「就算你擊退了敵人,帕庫斯又會採取什麼行動!」
克里夫知道造成帕庫斯被流放國外的那起事件的來龍去脈。
不太記得是什麼時候,但我有提過和札諾巴相遇的經過,他也從中了解到帕庫斯究竟是什麼樣的傢伙。儘管這番言論帶有偏見,但我也很清楚他為何反對。
「說不定他把你利用完之後,就不會讓你活下去啊!」
所以,他才會連這種話也說出口。不過基本上,我也贊成他的意見。
假設真的有其他國家要侵略西隆王國,爆發戰爭。
假設帕庫斯真的想要札諾巴的力量。
假設到時札諾巴回到西隆王國,以神子力量解決了危機。
但是在那之後呢?
身為王族,身為第三王子的札諾巴,對帕庫斯而言是什麼樣的存在?
要是打倒了敵人,札諾巴的評價勢必會水漲船高。搞不好會被吹捧為拯救國家的英雄;搞不好會因為拯救了窮途末路的士兵,而受到他們前所未有的歡迎。
那樣的人和自己同樣流著王家的血脈,帕庫斯會怎麼想?
是不是會覺得他很礙眼?是不是會把他視為威脅到自己地位的存在?
一旦帕庫斯湧起這種念頭,他會採取什麼樣的行動?這點不用想也知道。
「札諾巴,我也是這麼認為。」
「……這個可能性很高呢。」
一聽到我贊同克里夫後,札諾巴也再次以正經表情點頭。
這表示他明白帕庫斯對自己懷恨在心,也很清楚自己有可能被殺嘍?
「不過,本王子非去不可。」
即使如此,札諾巴依舊執意要去。聽起來很匪夷所思,完全搞不懂。
「……為什麼啊?」
「因為是正式的歸還命令。」
他馬上回答。的確,書信上蓋有國王的印記。文章的大意是撤回前任國王的命令,要札諾巴立刻停止留學回到王國。
「不過,是帕庫斯寄來的吧?既然國王換人,也沒有服從命令的必要了吧?」
「師傅。因為國王換人就不再聽令行事,可無法讓國家維持下去。」
「話是這麼說,但他也不是透過正式手續當上國王的……講白點就是篡位者吧?」
「無論過程為何,如今的帕庫斯是國王,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是這麼一回事嗎?算了,就算是在前世的世界,也有不少這樣的國家……
那些國家的臣子後來怎麼樣了呢?難不成還會想在篡位的國王底下繼續工作嗎?
「札諾巴,你會想在帕庫斯底下工作嗎?」
「並非如此。」
札諾巴緩緩搖頭。
或許不管說什麼,都無法動搖札諾巴的意志。這樣的想法讓我的心情感到焦慮。
「那到底是為什麼啊?」
我的語氣不禁變重。
「你知道會被殺。也沒有打算服從。那麼就沒必要去吧。為什麼要堅持到這種地步?」
難不成他是害怕遭到報復?
一旦札諾巴拒絕命令,會遭到西隆王國報復。
可是,這裡是拉諾亞王國。從西隆王國不管再怎麼快,也得花上半年時間才能抵達。
既然這樣,就去向愛麗兒說情,讓他以流亡的形式逃到阿斯拉王國也行。因為西隆王國發生政變,感覺到有生命危險而想要流亡……不知道這樣的理由是不是能順利說服愛麗兒。
「理由嗎?」
聽到我的提問,札諾巴笑了。
並非是平常那種由衷感到開心的笑容。而是勉強裝出來的笑容。
「您知道嗎,師傅?本王子對西隆王國來說,原本就是個麻煩人物。」
「沒有那種事吧,你可是神子耶?」
「嗯,可是,是不會控制力道,殺害了王族的神子。」
聽到這句話,我突然想起了札諾巴在西隆王國時代的別稱。
「拔頭王子」。把剛出生不久的正妃小孩──自己弟弟的頭給扯下來的瘋狂王子(Crazy Prince)。
雖說不需要特別強調,但是沒有正當理由就殺害血親,即使是王族也不能原諒。
然而,在那次的事件當中,札諾巴卻幾乎沒有受到任何處罰。
明明她的母親被流放到國外。
「本王子之所以會被原諒,是因為神子的身分。國家認為本王子總有一天會派上用場。」
「喂,那是真的嗎?」
克里夫以動搖的神情看著我們。看來他並不知道這段往事。
「嗯,千真萬確。後來本王子也扭斷了自己妻子的腦袋,進而誘發了內亂。」
札諾巴回答了克里夫的提問。
札諾巴曾離過婚。他以王子的身分進行了政略結婚,並在新婚初夜扭斷了對方的脖子。
然後以這起事件為引爆點,王族掀起內亂。
「畢竟那個女人說了無法原諒的話,儘管沒有原諒她的打算,但引發戰爭的本王子就算遭到處刑也不足為奇。」
札諾巴這樣說完,望向了我。
「可是,本王子沒有遭到處刑。」
然後,他嘆了一口氣。再以像是在詢問理所當然的事情般的語氣說道:
「師傅,您認為本王子為什麼還能活下來呢?」
「……」
我無法回答。札諾巴繼續說下去:
「後來,與師傅相遇,再次引起問題的本王子終於被流放到國外。明明就算遭到處刑也不奇怪,卻只是流放國外。即使遭到流放來到夏利亞,本國後來依舊送了大筆的生活資金。您認為這是為什麼呢?」
我明白札諾巴想說什麼。我明白西隆王國讓札諾巴活下來的理由是什麼。
「是為了在緊要關頭,保衛國家。」
札諾巴的語氣很重,我一句話也無法反駁。
就連克里夫也只能瞪大雙眼,靜止不動。
唯獨金潔表現出理解,臉上充滿了悲傷。
「與他國征戰是本王子的義務。國家就是為此讓本王子活下來,為此容忍本王子為所欲為。所以,本王子非去不可。萬一國家真的遭到侵略,到時再動身就太遲了。不,或許敵方已攻入我國。所以本王子必須火速趕去才行。」
他的說法很正確。要報答養育自己至今的恩情,報答讓自己活下來的恩情。想要把獲得的東西還回去,這種心情可以說是理所當然。
其實,他說不定想在帕庫斯發動政變的時候回國。
但是,事情已經過去了。
要是自己在這時引發內亂,導致國內疲弊的話,名為西隆的王國可能會真的滅亡。
所以他才會服從帕庫斯。為了守護名為西隆的這個國家。
我懂。可是,札諾巴。這樣不對吧。
你應該是更加任性,更加自由的傢伙吧?「內亂?那種事和本王子無關。比起那個,請欣賞這具人偶!尤其是這道曲線!」,說這種話才符合你的風格吧?
……不過,我說不出口。因為那並不正確。
我的確想對札諾巴說「那種事和你無關」。
不過,那並不正確。
「……你會被殺喔?」
我總算是擠出一句話。札諾巴聽到後卻這樣回答。
「國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毅然又光明正大的態度。要是詢問以前的武士或舊日軍的兵隊,想來也會得到相同的回答吧。
我說不出話。
應該要阻止他。我不希望札諾巴去送死。
不過,我無法直接反對。是因為札諾巴以誠摯的眼神看著我嗎,還是說我變了?我腦中想不到阻止他的理由。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師傅、克里夫。請兩位不要擺出那樣的表情。」
這時,札諾巴擺出了可以說是爽朗的笑容。是他一如往常的笑容。
「本王子在西隆時,也從未思考過義務之類的事情。然而和師傅相遇,和克里夫相遇,和七星小姐相遇,在這裡生活的日子裡,思考了各式各樣的事情。自己必須做的事情,究竟是什麼……」
然後,他得到的結論是「保衛國家」嗎?和我們一起生活後得出來的結論為什麼會和保護國家扯上關係,實在令人費解。
「不過,雖然自以為是地說了這些,但連本王子也不清楚自己為何會理出這樣的結論!哈哈哈!」
札諾巴笑了,但是我笑不出來。
我不打算對札諾巴理出的結論雞蛋裡挑骨頭。因為究竟是對是錯,也得等到結果出來才知道,應該要尊重他的選擇。
但是,有一件事說得出口。
選擇的結果,會導致札諾巴死亡……我不希望看到那樣。
札諾巴是我的摯友。
回頭想想,我總是受到他的幫助。在西隆救了我的是札諾巴。來到這所學校時,要是沒有遇見他,我也不會像現在擁有這麼多朋友。之所以和莉妮亞、普露塞娜有了交集,契機是因為札諾巴的人偶。要是沒有札諾巴,或許我和克里夫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要好。一起去魔大陸時,也是靠札諾巴空手壓制了阿托菲。魔導鎧也是,沒有他的話就不會完成。
仔細想想,我總是受到他的幫助。
況且,和札諾巴一起製作人偶的時候,再怎麼說還是很快樂。
我覺得很快樂。札諾巴經常會抬舉我,不論我做什麼都會稱讚我。
和這樣的人相處,當然會感到很自在。雖然這種想法以人來說或許有些偏頗,但我的確覺得很舒服。
更何況根據未來的日記所述,札諾巴直到死前都還在關心著我。
我不可能對這樣的札諾巴見死不救。
魯迪烏斯•格雷拉特這個人,不能對札諾巴•西隆見死不救。
……嗯?
等等。未來的日記?
突然,我的腦海有某種東西緊緊咬合在一起。
「札諾巴。」
「怎麼了嗎,師傅?」
下一句話自然地脫口而出。
「我也要去。」
聽到這句話時,札諾巴擺出了既開心又困擾的表情,讓我印象深刻。
結束集會之後的我,決定趕往奧爾斯帝德的所在處。
我一邊移動,一邊思考有關這次的事件。
首先,是關於札諾巴被召回本國這件事。日記上並沒有提及這樣的事件。札諾巴一直待在夏利亞……大概吧。雖然不知實際狀況如何,但有寫到他一直都待在我身邊。
難道在日記的未來裡,沒有下達這道歸還命令?
是因為帕庫斯發動的政變失敗了嗎?真要說的話,政變真的有發生嗎……
發生了與日記相左的事件。換句話說,這是人神在背地裡操控的可能性很高。
仔細想想,在這一年半來,人神的使徒從來沒有三個人同時出現。假如最後一個人是帕庫斯,他在背後鬼鬼祟祟地幹了不少勾當的話,一切便合乎邏輯。奧爾斯帝德也說過「等待時機」,而現在或許就是那個時機。
嗯,沒錯。
肯定是這樣。我就是為了這個時候才會累積力量。為了幫助札諾巴。
「奧爾斯帝德大人!」
奧爾斯帝德一如往常地在高級桌子前寫著東西。
「魯迪烏斯啊。怎麼了?」
我朝著和往常一樣擺出恐怖表情的奧爾斯帝德敘述了事情的經過。
札諾巴收到召集令狀一事。
然而根據日記,札諾巴並沒有被傳喚回去一事。
「這應該是人神在幕後操控對吧?」
「……」
我頗具自信地這樣說道,但奧爾斯帝德卻擺出了恐怖的表情瞪了回來。
咦?奇怪。我有哪裡搞錯了嗎?
「據我所知的歷史,西隆王國會在距今約三十年後,由於帕庫斯•西隆發動政變而遭到毀滅。」
奧爾斯帝德以恐怖的表情對著一臉困惑的我如此回答。
不對,他其實也不是故意擺出恐怖的表情。
「……三十年後?」
「沒錯。」
奧爾斯帝德告訴了我關於原本的歷史。
原本的歷史。換句話說就是沒有引發轉移事件,我與西隆王國沒有任何瓜葛的歷史。
在那個狀況下,帕庫斯會邊利用國家的奴隸市場積蓄資金邊增加伙伴,以人質來打倒敵人,壯大自己的實力。而最後似乎會發動政變。
政變會成功,帕庫斯也將得到王位。
然而,帕庫斯這時也已經失去熱忱。
當上了國王,任何事情都能隨心所欲的帕庫斯,後來似乎對王政感到疑惑。
於是帕庫斯廢止王政,提出共和制度的提案。西隆共和國就此誕生。
西隆共和國在那之後逐漸成長為強國,甚至將目前紛爭地帶的一半左右都納為國土。然後,成為世界第四大國的西隆共和國,將會誕生出對人神而言礙事的存在。
「原本,我以為人神是不希望看到這件事發生,所以才讓你前往西隆王國,讓帕庫斯遠離國家,不過……」
因為我在人神的建議下前往西隆王國,使得這件事發生了變化。
他們兩人因此被流放到國外,連帶讓帕庫斯掌握王位的路線也跟著消失。
西隆「共和國」並不會誕生。
「一旦帕庫斯當上國王,共和國就會誕生。」
奧爾斯帝德面有難色。換句話說,這個結果和人神的期望背道而馳。
「這次有王龍王國在當他的後盾。帕庫斯會不會因此不提出共和制度?」
「不,結果不會變。以前我也曾做過類似的舉動,但帕庫斯還是提出了共和制度。」
不管過程如何,一旦帕庫斯當上國王,最後似乎還是會提出共和制度,讓西隆王國成為共和國。
和愛麗兒那時如出一轍。結果是命中注定。一旦拿下王位,之後的發展就幾乎確定了吧。
「咦?那麼日記的未來該怎麼解釋?」
「恐怕,帕庫斯並沒有發動政變。和人神起初的意圖一樣,西隆王國依舊維持小國的規模。」
換句話說──
以往的歷史是「帕庫斯發動政變成為國王。共和國誕生」。
日記的歷史是「由於人神穿針引線,帕庫斯沒有當上國王,共和國沒有誕生」。
這次的歷史是「帕庫斯發動政變成為國王。共和國八成會在之後誕生。」
是這種感覺。換句話說,這代表人神刻意變回了原本的狀態。
「為什麼他要這麼做?」
「是陷阱。」
奧爾斯帝德這番話沉重地壓在我的心頭。
「或許人神就算把試圖改變的未來恢復原狀,也想殺了你。」
將一件事回歸原點來殺了我……是嗎?以麻將來說,也有為了不讓對手胡牌,而刻意拆掉自己的手牌安全下莊的戰術。和那個的原理一樣嗎……
「要是傻傻地跟去,你想必會落入人神為了確實殺死你而準備好的陷阱吧。」
「他的目標會不會是奧爾斯帝德大人?」
「也有這個可能性,但札諾巴•西隆是你的朋友。就算說是誘餌也不為過,而會因此上鉤的人不是我,是你。」
「……」
帕庫斯傳喚札諾巴回國。
幾乎明擺著是陷阱,但札諾巴仍舊執意要去。儘管人神應該看不見我是否會去,但他認為既然諾巴喪命的可能性很高,我應該會因此上鉤。
畢竟人神基本上還是了解我是個什麼樣的人。
……這次人神有動過腦筋思考呢。
「札諾巴是幫你製作裝備的男人。他或許是認為即使你沒來,只要能收拾札諾巴的話,也將有利之後的發展。」
一石二鳥嗎?要是我去的話就是一次解決兩個。我沒去的話好歹也能解決一個。
「札諾巴有沒有可能是使徒呢?」
「至少這次應該不可能。他在西隆的歷史上並不是什麼重要人物。」
喂,別這樣說。那傢伙對我而言可是很了不起的男人。實際上我也像這樣輕而易舉地上鉤了。
「那麼,我們該怎麼辦才好?」
「一如往常,從正面擊潰。」
「……說得也是呢。」
總之,只要奧爾斯帝德能一起跟來就好辦了。和愛麗兒那時採取一樣的方法即可。
如果是陷阱的話,那也沒有問題。
我就像補蚊燈一樣吸引敵人,到了緊要關頭再說一句「師傅,麻煩您了」就好。
就如同多指鞭冠鮟鱇那般,奧爾斯帝德會三兩下就收拾敵人。
我最近在街頭巷尾似乎被人稱為「龍神的部下」或是「龍神的爪牙」,但自稱為「龍神的燈籠」或許是最合適的。
「但是,這件事也有可能與人神無關。」
「…………您的意思是?」
「這件事打從一開始就可能是預定發生的。」
哦,打從一開始就預定發生的。
「剛才那番話終究只是推測。日記上也沒有記載關於現在這時期的事。搞不好札諾巴•西隆到了本國之後,意外地會平安回來。」
這次事件是在和人神無關的狀況下發生的。
札諾巴按照歷史被召回西隆,在結束工作之後平安無事地回來。
這麼一提的話,感覺好像,也有這種可能性,是嗎?
「…………唔──」
「日記裡的札諾巴遭到米里斯發出通緝令懸賞。考慮到這一點,西隆自然不會允許札諾巴回國,或者是札諾巴自己拒絕這個要求,再不然就是金潔隱瞞了這件事……」
原來如此。冷靜下來仔細想想,日記和現在的狀況也不同。假設日記未來裡的帕庫斯成功發動政變,札諾巴依舊是通緝犯。為了不讓遭到米里斯神聖國通緝的人回到國內,佯裝不知也是情有可原。
在米里斯神聖國,有著類似傭兵部隊的騎士團。
讓札諾巴回國,那個騎士團就有可能會加入敵對國家。
不過,要說出所有可能性的話可就沒完沒了。
「不過,人神利用我改變了西隆的歷史對吧?在那種情況下,西隆依舊變成了共和國不是嗎?」
「或許是想改變卻改變不了。儘管你有強大的命運,但是並非強大到能扭轉一切。」
也對,畢竟不可能與我扯上關係就能讓所有歷史發生變化。
「唔……」
這時,奧爾斯帝德似乎注意到了什麼。他把手抵在下巴,擺出了沉思的姿勢。
「怎……怎麼了嗎?」
「不……帕庫斯曾經待在王龍王國吧。」
「是。」
「既然如此,政變也有可能是由王龍王國從中促成。」
「嗯,確實如此。」
啊,這樣啊。
帕庫斯曾待過王龍王國。換句話說,他也有可能是在那遭到其他使徒誆騙嘍?
所以帕庫斯有可能並非使徒。
王龍王國的某人可能才是人神的使徒。而那傢伙,可能就是這次的幕後黑手。
「好,我去王龍王國,尋找那邊可能是使徒的人物。」
咦?他沒有要一起去西隆嗎?
「可……可是,假如西隆王國才是人神的陷阱……該怎麼辦才好?」
「……如果你懼怕這點的話,最好還是別去了吧。」
換句話說,這是要我見死不救嗎?把札諾巴扔下不管。也是,對奧爾斯帝德而言,札諾巴或許不是什麼重要人物。儘管奧爾斯帝德答應過會保護我的家人,但札諾巴是摯友,並非家族的一分子。
啊,那只要讓他變成家人不就得了嗎?
拜託家裡的誰去跟札諾巴結婚……
不對,這樣不對。雖說我覺得如果是札諾巴的話,把妹妹託付給他也未嘗不可,但重點不在這裡。
「札諾巴幫助過我。在日記裡也是,他直到最後都在幫我。」
「……」
「我不會對他見死不救。」
問題是,憑我一個人能不能成功保護札諾巴。
不對,或許也不用一個人過去。派其他人幫我保護札諾巴如何?艾莉絲認識的人裡面好像也有劍聖,讓她聯絡劍之聖地,組成札諾巴護衛團之類。
不,讓不太熟識的人知道轉移魔法陣的存在也很困擾。
傭兵團目前也還不到能夠出動的階段……
「那麼你去西隆,而我前往王龍,粉碎人神的企圖。可以嗎?」
「是。」
仔細想想,狀況還有許多可能性。想來勢必得在路上一邊思索一邊調查。
「對了。我忘了說一件事。去西隆的時候,有一件事希望你能銘記在心。」
「是。」
希望我銘記在心的事啊。是要說「絕對不要死」之類的話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倒是會讓我很心動呢……
「萬一帕庫斯•西隆是使徒,也不准殺了他。」
「……什麼?」
「不准殺帕庫斯•西隆。」
或許是因為這件事很重要,他說了兩次。
不對,是因為我又問了一次。
不准殺帕庫斯……對這個要求其實沒什麼好疑惑的。畢竟要是殺了帕庫斯,西隆就不會變成共和國了。
OK,老闆。
即使帕庫斯對我們抱著敵意,我也會在不殺死他的情況下應對。
「我明白了。」
不過,難度上升了呢。
假設帕庫斯有意要殺我們,我們也沒辦法殺了他。在這種狀態下……首先,我要確保自己不死。還要把札諾巴帶回來。會很辛苦。
奇怪?話說回來,札諾巴要做了什麼之後才會願意回來?
札諾巴的目的是什麼來著?國防?要做什麼才會感到心滿意足呢?
不,算了。我的職責就是跟著札諾巴過去,在旁邊守護他。
然後,再找時機使出渾身解數說服他。
同時,也要找出人神的目的與陷阱,將其攻破……應該是這樣吧。
「奧爾斯帝德大人,非常感謝您。」
「毋須道謝。」
我朝著奧爾斯帝德深深行了一禮,隨後便離開事務所。
★ ★ ★
只不過,人神的陷阱啊。札諾巴對於我要跟過去這件事並沒有特別抱怨。
可是,假如我說這是陷阱,札諾巴肯定會反對吧。
會不會相反?就算會遭他反對也應該明講嗎?人神為了殺我,在西隆王國設下了陷阱。他打算以你為餌誘我出面殺死我。所以求求你不要去,用這種說法說服他……
不,這樣不行。
感覺他只會回說「既然是這樣的話,就由本王子一個人去吧」。
這樣的話最好還是保持沉默,裝作若無其事地跟在他身邊吧……
這次也得保持沉默啊。說不定,我也快被札諾巴討厭了。
第二話「不好的預感」
回到家後,我向家人報告了要前往西隆王國一事。
雖說這陣子在出差時多半不會說明詳情,但畢竟這次感覺會稍微花上一段時間,所以我想先向家人報備清楚。
首先,我們公司的事務所沒有直達西隆王國的轉移魔法陣。
因此要透過事務所前往的話,就得在王龍王國購入馬車,再動身前往西隆王國。
以前從王龍王國移動到西隆時花上了四個月時間。考慮到當初在旅途中有順便探索城鎮,趕一下的話大約兩個月多一點就能抵達。換句話說,來回得花上四個月。艾莉絲再過三個月就要生了,這件事不管怎麼擠出時間都來不及。
當然,要是能拜託佩爾基烏斯讓我們直接前往西隆王國,自然不需花上那麼多時間。
札諾巴與佩爾基烏斯的交情深厚,由他去求助的話應該不會拒絕才是。
話雖如此,即使可以靠這種方式把移動期間大幅縮短至一個月以內,我仍然不清楚在西隆王國內要花上多少時間才能說服札諾巴。畢竟說實話,我也還不是很清楚自己該做什麼。
如果只是打倒某人就能回來事情就簡單了,但奧爾斯帝德說過不能打倒帕庫斯。
時間很有可能超出原本預期。
「事情就是這樣,我不清楚什麼時候能回來。」
我在晚餐時間這樣宣言。
儘管諾倫不在,但希露菲以下,塞妮絲以外的人都到齊了。
關於日程以外的事情也概略說明了一遍。
唯一沒有提及的,就是人神有可能設下了陷阱等著我這件事。
畢竟這不過是有可能而已,要是艾莉絲她們聽到後硬要跟來也很麻煩。
雖然瞞著不講有些旁門左道,但是拜此所賜沒有人反對。
「我是沒關係。」
只不過,她們一起望向了艾莉絲。
集周圍視線於一身的艾莉絲,將雙臂環在大肚子上,擺出了她的招牌動作。
「是嗎,那就沒辦法了。」
艾莉絲說得十分乾脆。反倒是希露菲慌張地說道:
「等等,艾莉絲,妳會不會說得太輕鬆了?」
「就算魯迪烏斯不在,小孩子也生得出來啊。」
「可是,會很辛苦喔?」
「我知道。不過,就算魯迪烏斯在場,也頂多只能握住我的手而已吧?」
「是這樣講沒錯啦,但就是這樣才好啊……」
希露菲說完這句話後便沉默了。
仔細一看,洛琪希就像是在贊同希露菲的意見般,將手一張一握的。看來根據當事人的看法,我掌心的溫暖在生產過程中尤其重要。
「我不需要魯迪烏斯。」
艾莉絲這樣說完,哼的一聲翹起嘴。
雖然被說不需要很令人難過,算了,反正有莉莉雅和愛夏坐鎮。
這樣一想,確實是不需要我。
「魯迪烏斯只要在回來的時候,誇獎我生下了出色的男孩子就好。」
今天的艾莉絲儼然是個剛毅果決的男子漢。
想來是為了不讓我猶豫才會想出這番話詞吧。以艾莉絲來說確實很體貼。
雖然很感激,卻也感到些許落寞。被丈夫說「小孩自己生就好了吧」的妻子,想必就是這樣的心情吧。不對,要生的人又不是我。
「……話說回來,妳好像說過名字也已經決定好了是吧。」
「嗯,是很好聽的名字喔。你就好好期待吧!」
說是這麼說,但我記得好像只取了男生的名字?要是我不在的時候生下了女孩子該怎麼辦啊?會被取男生的名字,作為男生來養嗎?
「艾莉絲……如果是女孩子的話,就用艾莉絲的母親名字,命名為希爾達吧。」
「我才不要,那聽起來就像老太婆的名字!」
被否決了。不過話又說回來,竟然說像老太婆……感覺希爾達小姐會在九泉之下啜泣啊。
「好啦好啦,既然艾莉絲姊都這麼說就行了嘛。就照希露菲姊平常說的那樣,從背後默默支持哥哥就好了。」
愛夏用這句話做出總結。
希露菲似乎從平常就在說要從背後默默支持我。
不愧是妻子團之首。實在可靠。
要是留下艾莉絲一個人會讓人擔心,但是我還有其他值得信賴的妻子、妹妹和母親。
不會有任何問題。我就倚賴她們吧。
「魯迪烏斯一個人讓人很不放心,所以我其實很想一起去的!」
反了。結果被擔心的人反而是我嗎?
也對,這次確實有點危險。畢竟根據狀況,也有可能是等於自己直接奔向人神所設下的陷阱。
呃,一這麼想就突然感到不安。我這次真的能活著回來嗎……
不對,盡是往壞處想也沒有意義。做好自己該做的事,要是敵人出現就全力對付,臨機應變。僅此而已。
「魯迪,你看起來很不安呢。」
當我這樣思考,洛琪希出聲向我搭話。
她一如往常抱著菈菈,睡眼惺忪地望著我。
「嗯,是啊。畢竟這次說不定會演變成戰爭……」
總之先以這種說法搪塞過去後,洛琪希以嚴肅的表情抬頭望著我。
「老實說,這次的事情我認為自己也是原因之一。」
「咦?為什麼?」
「因為從帕庫斯王子還小的時候教導他讀書的人就是我。」
這麼一提,記得洛琪希曾待在西隆王國很長一段時間。
「不過,妳充其量只是一名家庭教師,並非什麼都能教他吧?」
「是的。可是,他的個性變得扭曲,是我還在職的時候。」
並不是洛琪希的錯。不會有人在上過洛琪希出色的課程後還會走上歧途。
因為是我說的,肯定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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