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st 3 Day 18
“出发喽~”在我踩下油门的同时,后排的水桥像小孩一样欢呼。
车厢满载着家当,我们乘卡车向终于整备好的农场新居前进。
坐在副驾驶的鹰司和驾驶室后排的戈里琴娜、水桥三个人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用两种语言叽叽喳喳。
最近大家都有事忙,像这样四个人挤在一起很难得,我此刻才感受到一个男生被三个女生包围的不自在。
清新的花香,冷冽的皮革味,甜腻的柑橘味……几种不同的气味轮流侵扰着我的鼻子,一旦意识到这一点,嗅觉就会变得更灵敏。
过去两周多都没办法洗澡,只能换掉旧衣服、用热毛巾擦身体。没想到她们身上还是这么好闻,看来女生会很在意这个吧?
胡思乱想着,我把卡车开到农场的车库,戈里琴娜和水桥一前一后跳下车,前者还扶了后者一把——卡车的驾驶室很高。
我赶忙下车,想着要不要也扶一把鹰司,发现穿着马靴的她已经跳下来了。也是,她还说过自己跟长辈打过猎呢,哪有那么娇弱。
女生们背上装个人物品的包,然后帮我把成箱的罐头和军粮装到手推车上,一行人热热闹闹地走向新家。
厨房的节能灶早就准备妥当,几个女生兴致很高,聚在厨房里做饭,有明火有调料,这可是半个多月来难得的享受。
我也没闲着,继续推着手推车去卡车那里卸货。等到开饭时,我搬了三个来回,胳膊都酸了。
做了顿饭的功夫,女生们就抽空摆开了各种各样的东西:日历、盆栽、工艺品、毛绒熊,让偌大的房子有了生活气息。
有种住在女子宿舍的感觉……微妙的尴尬。
不过三位女士完全没有排斥我这个臭男人的气氛,午饭时,鹰司说“唯一的男生辛苦了”,另外两位也约好了似的一齐端着果汁向我说“多谢关照”“谢谢”。
边吃饭边聊,大家憧憬着接下来的生活:要收割农场里的庄稼,要修保护新家的围栏,要收集更多的书籍……
“啊,说起来,房间还没分吧?”水桥突然拍掌。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余光扫了一眼鹰司,她的表情没什么波动。
“一共四间卧室,两上两下。你们先挑,剩下的归我。”我说。
戈里琴娜歪头看向水桥,似乎没听懂她这句在说什么。
水桥的眼珠转了转:“那……你们想睡一楼还是二楼?”
我猜这小鬼自己有偏好,不过最近她也懂事了不少,知道先问问别人。
鹰司对戈里琴娜用英语说:“是在说分房间。娜斯佳,你想睡一层还是二层?”
“哦,我都可以的,你们先选吧。”
鹰司又转头对水桥说:“我们都可以,亚子,你先选吧。”
“诶——这多不好意思。”水桥嘿嘿笑。不过她也明白自己年纪最小,大家都让着她,便说:“我可以睡二楼吗?”
水桥比了“2”的手势,所以不用翻译,戈里琴娜就比了个OK手势。
鹰司接着看向戈里琴娜:“娜斯佳,接下来你选吧。”
“既然亚子先选,那我最后选吧,我年纪最大。”戈里琴娜笑笑。
“你先选吧,那么辛苦才飞过来。”
戈里琴娜大概也觉得继续客气没什么意义:“好吧,那我也睡二楼,怎么样?”
鹰司笑得灿烂:“当然可以。”
我和鹰司睡一楼啊……我窥伺着她的神情,她心情不错,但并没有看向我。
戈里琴娜之前的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脑中回响,这样的鹰司真的喜欢我?不太像,就拿分房间来说,她的笑容很礼貌,似乎并没意识到和我的距离拉近这种事。
显得小鹿乱撞的我很蠢。
晚饭后,三个姑娘轮流洗澡。她们对此期待已久,因此今天的晚饭做得很早,说是四个人轮流洗完就该天黑了。
女生洗澡慢我倒不意外,但是我突然联想到以后和她们排队上厕所的尴尬。幸亏房子里有两个卫生间,要不干脆分男女吧,可这样会不会显得我太霸道了?
正胡思乱想,穿着宽松灰T恤的戈里琴娜边擦头发边坐到了对面沙发上,她指节修长的手握着毛巾揉着湿漉漉的金发。
原来金发沾湿了颜色会变深啊。
“安部,你很爱弥生啊。”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突、突然说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你今天表现得太明显了。”
“很明显吗?你先入为主了吧。”我脸都热了。
“谈论房间分配的时候,你老看她。”
我还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呢……鹰司不会也注意到了吧?不敢往下想了,尴尬到想死。
我嘟哝:“你是来找茬的吗?”
“不,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什么?”
“得到她。”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不是说她喜欢我吗?还用帮?”
“她喜欢你,不代表就会当你妻子,她是等你去追的类型。”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怎么妻子都来了。不过有一点说得没错,我也没法想象鹰司主动追求男人的样子。
“追女孩什么的免了吧,手头的工作太多了。”
“我可没说让你追她。”
“?……那你要怎么帮我,催眠她吗?”
戈里琴娜叹了口气:“你觉得该怎么得到女人?”
“这……”
她的表情太过认真,不像是在嘲讽。可我哪知道怎么得到,知道也不至于现在还是处男了。
“多关心,多体贴,了解她的喜好……之类的?”
“我不敢说所有女生都不吃这套,但是弥生不吃。”戈里琴娜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亚子也不吃。”
关水桥什么事啊。
戈里琴娜的眼睛眯了起来:“你要收起对她们的关心和在意。男人的讨好是廉价的,尤其是对漂亮的女人。随处可得的东西不能让人心动。”
“人的大脑对损失要比对收获更敏感,当你对她的关注是需要努力才能获得的,她对失去的警觉就会激活。”
这段话有点抽象,我咀嚼片刻,忍不住吐槽:“像酒吧的浪荡大叔。”
“这是心理学规律,泡吧的人不自觉地懂得运用。”
“我不觉得鹰司是你说的这种女生,听起来有受虐癖。”
“女人是两面性的,慕强和母性,你激发了她的后一面,但还没有激发前一面。”
这话让我不爽:“你觉得我娘炮呗?”
戈里琴娜笑了,这笑更让我恼火。
“不,我看得出你骨子里是头猛兽,你只是缺乏自信。自信很重要,没有它,你只能被她牵着鼻子走,就像过去一样。”
“我又没有像你说的那样……讨好她。”
“没有吗?下车的时候你还准备扶她吧?”
这让我大窘:“你……怎么发现的?这又有什么不对?绅士风度嘛。”
“你怎么没想到扶一下我和亚子呢?”
“因为你动作快……”我虽然还在反驳,但心里也忖度着,如果水桥和鹰司换个位置,或许我不会想着去扶水桥。
“就像今天这样,展现你对她的青睐的细节太多了,她觉得你跑不掉。”
“……那我应该对你们一视同仁?”
“这是最基本的。”
我听明白了,欲擒故纵。不过,高中三年,我和鹰司也没多少交集,谈不上讨好她吧?那时她喜欢我吗?
这样看来,戈里琴娜的理论还是不成立……还是说,正因为那时我对她没什么示好,所以她像戈里琴娜说的那样喜欢上我?
“不对,按你的理论,女生岂不是都会喜欢上陌生人,甚至仇人?”
“事实上,很多女人都爱上了陌生人和仇人。”
不论对错,戈里琴娜的说法真让我大开眼界。
“这件事你可以慢慢体会,理解后,你会有所收获的。”她起身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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