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章
5章
高木健介是殺人魔──
立井回到東京時,原本半信半疑的殺人疑慮已經變成確信。高木不止殺了吉田真衣的母親,還殺了他的親生父親與榮田重道吧。
立井只能這樣推論了。
一開始他認為可能是監禁或綁架,因此他徹底尋找了與高木健介相關的人物。現在他不得不推翻這個想法了。
想像往壞的方面進展。
高木健介至今仍失蹤的理由佔據了立井腦海。
說不定──高木是因為還要殺人才繼續潛伏。
立井認為就算是高木,也無法持續躲開國家權力的追查。他為了爭取時間而利用立井,並鎖定了下一個目標──應該就是這麼回事吧。
但只要高木健介殺害了下一個目標,兩個人的生活便將告吹。
高木健介將遭到逮捕,立井也會因協助而被問罪。
立井必須阻止狀況發展到這一步,這是為了他自己,更是為了高木。
當然,若所有事情都只是立井杞人憂天就沒問題。
無論怎麼做,必須再次見到高木的現況仍不會改變。
調查無法進展。
直至目前為止,立井都像是順著潮海晴的小說情節那般追查高木的人生。若《鏽蝕雙翼的孩子們》描寫無戶籍兒童時代的孤獨、《踏上通往無意義夜晚之旅》描寫與吉田真衣相遇,那麼接下來該注意的,應該就是潮海晴的第三作《樁子》的內容了。
這部作品沒有像是故事主軸的內容,只是描寫了一位離家出走的少女與保護他的少年一起度過的四個月生活。從一開始到最後,他們都沒有離開住處,文章充滿難以宣洩的寂寥。讀著讀著就會讓人覺得很喪氣,並且赫然發現自己忘了呼吸。這就是潮海晴的精髓──封閉到令人絕望。
這應該也是以高木和吉田真衣的人生為樣本吧。
十九歲的高木健介與十二歲的吉田真衣同居。以小說家身分出道前的高木健介,與從兒童保護設施離家出走的吉田真衣,至少同處了四個月時間。
但在那一年之後,高木健介開始與立井潤貴同住。
這中間的一年空白充滿謎團──
立井推測,這邊或許有能夠找出高木健介的提示。
他與伊佐木道別之後,回到東京住處,重新調查室內,以冷靜的態度面對兩天沒回來的自家。與高木健介同住的這間電梯大樓房是兩房兩廳格局,對於幾乎沒有個人物品的高木健介而言,一個人住這裡確實會有空房。
──三年前他與吉田真衣一起住在這裡嗎?
否定。
──房租太貴了吧。
高木健介與吉田真衣開始同住時,他還沒出道成為小說家,應該沒有收入,當時他們租得是更便宜的房子吧。之後,高木出道成為小說家,收到小說版稅之後,才決定搬家。
他跟吉田真衣分居了嗎──?
如果她有租房子,房租是高木支付的嗎──?
立井翻開以高木健介名義申請的銀行帳戶存摺,發現一直以來每個月都有約四萬日圓左右的轉帳記錄,轉出對象是個人帳戶,而且是立井沒有印象的名字。每個月四萬日圓這筆數字讓立井曾想過是車貸或者養育費一類的,但這兩樣都與立井至今追查到的高木形象不甚符合。
除了這間電梯大樓房之外,高木果然還有租其他房子吧。
立井緊緊握拳,覺得又更接近高木一步──但立刻放開了手。
房裡沒有任何像是租賃契約的文件。
如果說高木健介另有祕密房間,立井也沒有方法可以找到。
他已經沒有可以繼續追查的線索了。
來到警察署後,與之前同樣的壯碩中年刑警及纖瘦的年輕刑警出來接待。此案似乎正以他倆為中心展開調查。
即使來第二次了,立井仍無法適應審訊室的氣氛。進房的一瞬間,甚至有種輕微暈眩的感覺,導致腳步踉蹌了一下。
「你累了嗎?」中年刑警笑著說。雖然講電話時的語氣客套,但實際見面時似乎不是如此,講起話來比前一次還裝熟。
中年刑警坐到立井對面,年輕刑警則在房間一角待命。立井重新觀察了中年刑警的臉孔,發現他的表情感覺柔和了些。原本得意地鄙視立井的態度已不復見,並且挺直身子,表現出打算好好聽立井說話的態度。
「高木健介,首先要跟你說的是,你的不在場證明獲得了證實。」
中年刑警一開口就先說了這個。
看樣子於警方推定的犯罪時間,「高木健介」人在池袋酒吧內用餐一事已獲得證實。同時也確認了包括在這之前與之後搭乘地下鐵的紀錄,以及更之前在大學圖書館開會的狀況。
立井露出笑容,心想當然是這樣。
並且暗暗地放下心來。
原來如此,因為實際犯罪的可能性已經消除,所以刑警才改變態度吧。
刑警先低下頭表示「抱歉,之前懷疑你」後,才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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