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话 早晨的旅馆只有老师洁白
第八话 早晨的旅馆只有老师洁白
早晨。虽然这么说但是已经是上午十点左右了。
因为昨天晚上和真白的预想不到的遭遇,睡得很晚,所以早上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个时间了。
今天是暑假真是太好了。
如果今天是普通的上学的日子的话我一定会伴随着刺耳的绝叫声头发一下子变得花白地死去。
虽然可能会觉得我有些夸张,但是我可是把迟到当作一件大事的。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对,就是刚刚发出的这种临死的叫声。
好不容易把昨天的灵异恐怖事件给否定掉,如果我变成奇怪的死尸被发现了的话,这里就会真的成为恐怖旅馆了。
那么,虽然有些迟了但还是去吃个早饭吧。已经是这个时间了会不会是午饭了?考虑着这种事站起了身,看到了从盥洗室中出来的脸色发青的彩羽。
「前,前辈。刚才的听到了吗?」
「说什么呢彩羽。今天可是暑假。不会有绝叫着头发变白而死掉的我的」
「说什么呢是我的台词吧!快点,清醒一下!」
啪嗒啪嗒地,轻轻地拍着我的脸。
冰凉的手的感触一下子让大脑清醒了起来。
「......哈!? 刚刚的悲鸣是......?」
「哦哦。前辈终于正常了!」
「说什么呢。我一直很正常哦。可不是像你一样的笨蛋」
「哇—喔,好过分的说法。直到刚才为止傻傻的发言都没有记忆了吗。这样不是很糟糕吗」
「什么东西啊完全不明白。——但是你刚刚是不是啪嗒啪嗒地拍我的脸了?是在挑衅吗?啊?」
「你这是什么好用的大脑啊」
「两个人都好悠闲呢」
就在我和彩羽争执的时候,在广缘的按摩椅里坐着的阿乙出来了。
「刚才的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呢」
「有可能是在旅馆的玄关口呢。总之先去看看吧」
「是!」
「O—K—」
回应着我的话,彩羽敬了个礼,阿乙则是冷静地点了点头。
希望不是真的发生了杀人事件啊。
这样,带着祈祷般的想法下了楼梯,在那里的是弓着腰咔哒咔哒颤抖着的老板娘。然后是——......。
在血红色液体的水泊上伏倒着的,影石堇本人。
「小,小堇老师她......」
「死,死掉了......」
惊愕地僵直着的我和彩羽望着眼前的光景。
虽然因伏倒在地而看不见脸,但是从发型的体型来判断那明细那个女人明显就是我的班主任,影石堇。
粘稠的赤红色的液体以堇为中心在地板上逐渐蔓延着。是从腹部或者是胸部流出来的吗。如果那是血液的话,是可以确定会失血而死的量。
「堇老师......」
阿乙茫然地轻语着,摇摇晃晃地走向堇的身体。
于是他——......。
「为什么擅自就死掉了?好了快点起来」
就如同对待道路上干了的龟壳一般,阿乙抓着堇的脚尖缓慢地把她的身体翻转过来。
过分!鬼畜!阿乙。你这家伙,没想到竟然是这么邪道的人。
「唔,唔唔......」
被翻到正面的堇好像还有气息一般,肩膀颤抖着轻声呜咽着。
——还有气息!
「没关系吧!?彩羽,救护车!」
「是!」
我慌张地靠近她,帮助她起身。
这种时候是不是不要随意地移动她比较好,对吧?
首先需要止血吗?被血染红的衣服黏黏地贴在身上,如此大的出血量。
总之应该先去大浴场多拿一些浴巾吗......嗯?
高速思考的过程中,在我的视野中进入了一个物体。
那是在脚下。地板的上面。是刚刚倒下的堇的地方落下的物体。
被压瘪的纸包装的番茄汁四袋。
仔细地观察一下,抽噎着的堇的衣服也没有哪里有开洞,就可以明白她并没有被刺。
「混蛋,不要做这种容易让人误解的事啊!!」
「呼呀啊啊啊啊啊啊等一下,那里不可以啊那里是desk work的致命点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咯吱咯吱咯吱。用手指刺激着位于腰两侧的穴位来使她健康,堇带着高潮脸求饶的同时痛苦地几乎气绝。本周的高潮脸定额达成。
「你在干什么啊!?过分!鬼畜!没想到前辈竟然是这么邪道的人!」
「不是的。看看,彩羽。这不是血,这是番茄汁」
「诶?番茄汁?」
听到这话的彩羽终于注意到了落在地板上的如同被车轮碾过的青蛙一般被捏扁了的纸袋。
「为什么要做这种容易让人误解的事啊!!」
「呀哈哈哈哈哈哈那里不行耳朵的里侧不可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挠痒诶诶诶诶诶诶!!」
咯嚓咯嚓咯嚓。彩羽用纤细的手指挠着耳朵的里侧和膝盖的里侧之类的柔软的地方,堇又变成高潮脸来回翻滚着。虽然让她变成高潮脸两次实在是有点严苛,但是这回就特别允许吧。让我们担心的罪过就是如此之重。
「唔咕,唔咕......不似介样的......这是为了给彩羽补偿石才......」
(译注:补偿石,就是氪金手游里面因为更新维护或者出bug之后给玩家的补偿)
「补偿石?」
「我想着给彩羽最喜欢的番茄汁,说不定能原谅我。结果旅馆的台阶比我想象的要高就不小心摔倒了......哇啊啊啊!这样的话就要被彩羽讨厌的呜呜呜!我也就要嫁人了呜呜呜呜!!」
「完全没法继续对话啊......而且普通来说的话『要嫁人了』什么的......」
没有大人样地号哭着的堇,彩羽用着求救的眼光望着我。
不要看我。我也不知道。
「唔咕。诶咕。没有从阿明那里听说吗?要进行『缘结之仪』了」
「『缘结之仪』......我可是头一回听说。等一下前辈。这么有意思的事,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
「就算是说明,关于仪式我也什么都不知道啊。也并没有什么法律的约束力。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说着好狡猾好狡猾,像是星期天被宠坏的孩子一样念念叨叨的话我也很困扰的。
既然说了是传统仪式,反正就是秘境里的神事之类的吧。不管怎样,在形式上啪地一下子糊弄过去就行了,感觉用不着特意地向彩羽和阿乙说明。
这么叙说着我的想法,堇咔地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怪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等,不要抱过来啊!先把番茄汁擦干净啊!」
「阿明什么都不知道!那可是......『缘结之仪』可是......」
如同要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我一般,堇的脸靠近了我,从喉咙深处强烈地倾泻出一般。那是没有丝毫疑念与动摇的直接的。
荒唐无稽的话语,迸发了出来。
「结缘成功率100%。史上最恶诅咒的婚活仪式!!」
...........................。
............。
什么?
「『缘结之仪』是这个村子传承的传统仪式。可以让男女100%结缘的,最差劲最恶毒的诅咒啊!」
移动到桔梗之间之后堇重申了自己的这个主张。
顺便一说移动的目的是,如果在旅馆的入口悠闲地待着的话有可能就会被村里的人目击到了。
如果要贬低传统仪式是不能在公开场合说的,这对于社会人来说是必须的常识。不过有可能会私下说一些贬低的话这一点请原谅。
听着我们的话开始在床单上滚来滚去的彩羽笑出了声来。
「诅咒什么的好好笑呢☆ 明明是帮助你结缘但是还被害怕什么的,神明大人好可怜!」
「如果是真正互相喜欢的男女还好了。但是我和阿明是......呜......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对不起啊小彩羽羽羽羽羽羽!!小真白啊啊啊啊啊啊啊!!」
说着说着话感情就爆发了吗,堇蹭着彩羽的浴衣大声地哭着。
彩羽一边说着好啦好啦一边抚摸着堇的头发。到底谁是教师啊。
「啊哈哈!为什么要向我们道歉啊—」
「因为......作为cp厨,我本应该注重别人如同房间一角的观赏植物般的人生,介入了别人的恋情什么的......我简直是最差劲的人渣啊!!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等,别用那么大的声音——」
「堇,堇老师的妄想太严重了。真,真白,和阿明并没有......」
对于堇直球般叫出的发言,彩羽显得有些狼狈,真白则是偷偷地看向我。
对于真白来说可能不明白为什么会暴露,但是堇从以前就一直认定了彩羽和真白绝对喜欢我。真是没有根据的麻烦的话啊。
——嗯?但是真白确实是这样呢。啊嘞,那么彩羽也......。不不,不可能是那样。只有她是不可能的。嗯。
话说等下等下,虽然十分自然地混了进来导致我没有注意到,但是真白为什么会在这里?
「呐真白。你,不应该是在原稿修罗场吗?」
「啊......那个,因为很喧闹,有些在意。而且,也想稍微松口气」
「可能会被那个编辑发火吧......」
「没关系。这个时候,应该在森林里和小鸟玩」
「这是什么习惯啊」
不愧是super编辑·绮罗星金丝雀。连日常行事都脱离常轨。
虽然不知道已经几岁了,但是这种程度的幻想行动实在是有点不合适吧......。
不对等一下。这难道说是我没有想象到的压力控制术?
有可能。拥有如此实绩的编辑是不会因仅仅「想见」这种理由就会去和小鸟玩的。她既然是在严苛的社会竞争中效率地生存的人类,肯定有着什么深远的理由。
在让别人遵守截稿日期方面,和发挥出别人的才能的方面来说,她是我的大前辈。能从这样的先人那里学到的东西说不定有很多。看情况,未来我也有可能会在森林里和小鸟玩。
这样,展开着无谓的思考,在按摩椅中嗡嗡地震动着的真白带着冷酷的表情说着。
「堇老师太夸张了。『缘结之仪』之类超自然事件什么的。只要本人没有那个想法的话,不会有效果的」
正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堇能坚信到这种地步,但是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什么100%。
不管是怎样的专家,对于其领域未来发展的估测准确率大部分连七成都不到。如果能预测八成的话大概可以被称作巅峰的学者了吧。
肯定能赚钱!绝对没有损失!这类的话都是诈骗师的常用句。愈是刻意地强调绝对的事物就会愈发显得可疑。
「——不过,这个,也许不能一概地论为迷信」
「阿乙......?」
在意外的地方传来了反论的声音。
与超自然最无缘的IT男,超级工程师受到了在场全员的注目。
是在阅览着什么资料吧,阿乙看着手机的画面说着。
「因为Google了一下也没有结果,就黑进了村里的数据库调查了一下传统仪式的记录」
「这个限界集落还有这么高科技的设备啊」
「闭嘴好好听着」
「......好的」
因为他的笑容很恐怖所以就率直地顺从了。感觉旅行中的阿乙变得有些恐怖。不能违抗他。
「那么,调查的结果。所谓『缘结之仪』,是出嫁仪仗的一种呢」
「出嫁仪仗?」
「对。以前要越过山出嫁到另一边的村子或者是城市的时候,从傍晚到晚上,经常会有亲属们结成仪仗。几个成年人提着灯,结成队伍在昏暗的道路上行走......对了,『狐的出嫁仪仗』之类的怪谈,听说过吧?」
「啊啊,确实呢。这么说来」
可以理解了。为了制作『小黑山羊的鸣泣之夜』,调查过很多怪谈与传承。虽然基本上都是交给卷贝海鼠老师,但是当不得不自己思考新事件的时候就需要借助网络的力量。
「『缘结之仪』表面上来看和那个也很相近呢。仔细地清理过身体的男人,和带着狐狸的假面身着白无垢的女人,被村人们的仪仗带领着前往深山处的神圣的祠堂。然后到达之后村人们就会下山,男女两人需要在山中一起度过一晚」
(译注:白无垢和服的一种,在日本的婚礼上新娘穿的混婚服。)
「一晚?没有什么特别的仪式吗?」
「并没记录在祠堂要做什么呢。只是两个人要度过一晚」
「只有这样的话不就没什么问题了吗?普通地睡觉的话好像就能度过去」
「我也这么觉得。但是,有着让人在意的数据呢」
阿乙眯起眼睛严肃地向我们展示出了手机画面。
那里表示出的是一个饼状图。仅由一个颜色染成的图片所表示的意义不禁让人觉得是在开玩笑。
「执行过『缘结之仪』的男女,100%。连一组的例外都没有地,在那之后结婚,生子。真真正正,完美无缺的缘结。那并不是超自然,而是确确实实地显示了数字。而且都是样本数有意义的数据,十分的异常呢」
「......真的吗」
愕然。对于尊重效率的我来说,数字是唯一的与神同等的存在。
当然,还存在着名为统计魔法的一条线。
在这个重视传统的限界集落中,关系已经达到可以进行仪式的两个人是不会被允许不结婚的,因此在周围的重压之下,所有人都结婚了。也有可能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而出现了100%这种荒唐的数字。
但是,不管是怎样的理由。
「是这样呢。堇老师感到绝望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可以明白了吧。人家,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了。......没有办法面对小彩羽和小真白了」
「堇老师......」
「......」
向着很抱歉地垂下眼睛的堇,彩羽和真白投去了担心的眼神。
——原来如此,终于理解堇感到绝望的理由了。
本来以为向老家撒个谎和我成为假的婚约者就行了,如果这样下去的话有可能要真的与我结合。
一直误以为彩羽和真白喜欢我的堇,由于对于学生的愧疚的心情而变成这样也是没办法的吧。
嘛,虽然关于真白并不是误解。现在先不管这个。
如果让堇怀抱着罪恶感进行仪式的话,是不可以的。
而且对于我来说和堇真正结缘的未来什么的就算了。
虽然觉得如果能得到插画的话,成为纸面上的婚姻关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如果因为奇妙的神力发挥了作用,使得我们连孩子都有了的话那可就是实际的夫妇了。
嚓。
谁也没有注意到的轻微程度,衣角被拉住了。
「......嗯?」
「真白,不喜欢。不想让你去仪式」
「......哦,哦唔......」
低着头,大胆地诉说自己的心情的真白。对于这直接的爱情表现,我无法找出合适的语言回应,只得暧昧地应答着她。就这样变得狼狈的时候,另一侧的肚子被掐住了。
「摆出一副色迷迷的样子干什么呢—。前辈大变态—」
「哈!?才没有色迷迷!」
「没有忘掉吧?将青春储蓄起来用全力去挑战——」
「我知道的啊」
在耳边轻语的彩羽的声音,使我一下子振奋了精神。
是啊。不能被这种事搞得狼狈。
安心吧,彩羽。
一切都是为了《5楼同盟》。
为了最高效率的,未来。
「本来在提到要做假的婚约者的时候,就一直在考虑一件事」
超自然?这种事随便怎样都好。
重要的也并不是成功率100%的『缘结之仪』。
真的要结婚吗,还是讨厌结婚呢,这里也不是说这种话的场合。
也并不是什么别的——......。
名为影石堇的女性,会选择怎样的未来呢。只是到达那个分歧点的这件事。
「呐堇老师。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什么......?」
堇带着哭腔回问着。
对她表示同情的同时,我继续说了下去。
「如果真的对学生感到愧疚的话,应该有着你做得到的事。然而却并没有去那么做,是为什么呢?」
「......!那,那是......」
堇变了神色。脸色变得青白,紧紧地咬住了嘴唇。
彩羽吓了一跳。
「做得到的事?」
「很简单。变成要进行仪式的困境,是因为捏造出了假扮的婚约者吧。自食其果。那么就承担起责任来,把一切都挑明才是最近的道路吧」
「但,但是如果都说出来的话,堇老师就不得不和不认识的人相亲然后结婚了啊。如果接着说谎的话,立场就会变得越来越坏的」
「自作自受。都这个年纪了还在一口一个岚间君本来就不对。仅仅是梦醒之时要来了。——接受的话不也挺好吗,成为大人这件事」
「......呜」
「前辈,这种说话方式......」
堇依然咬着嘴唇,低着头。彩羽责备般地逼近我。
我不会撤回我的发言。并没有收回刺出的刀刃,我紧紧地盯着堇的眼睛。
快做选择吧。让我听听你的本音。
堇也应该已经注意到了吧。这并不是同我进不进行『缘结之仪』的二选一。
是想要做教师呢,还是插图画家呢,的二选一。
知道真白(和,堇认为的彩羽)会悲伤的同时,将伪装与虚饰持续下去吗。
还是以真白(和,堇认为的彩羽)的心情为最优先,选择作为教师的正确的道路呢。
堇必须做出选择。已经到达分歧点了。
然后我也必须要依据堇的选择,来做好将紫式部老师从《5楼同盟》剔除的觉悟。
「我......想......」
堇的手腕颤抖着。
从她的眼中,大滴大滴地滚落出眼泪。
平常一直是如同大促销般的稀有度为零的眼泪。
但是这个瞬间的眼泪,并不是从眼瞳的浅部,而是从更深的地方涌溢而出。
「不要」
简洁地,从堇的口中零落出『答案』。
「和别人结婚,每天在意着别人的目光,什么都画不了之类的,不要......」
没有伪装的堇的本音。紫式部老师的真心的诉说。
伴随着眼泪从胸口深处溢出。
「想要描绘......。想要描绘更多啊......」
考虑一下的话,这次的假扮婚约者,对于总是胡闹的她来说也是认真在做的。
如果和老家介绍的人结婚的话,那么她的举手投足有可能全部被老家知道。至今为止做着教师的同时画的同人志,也会因在意家族的眼光而无法继续画下去。
虽然是故意摆出胡闹的样子来掩盖住本心。
但是堇却一直与插画家人生的结束所带来的恐怖,不停地战斗着。
「对不起......对不起啊,小彩羽。小真白。我是个随便的老师,我,作为教师来说是失格的啊。但是,讨厌。没办法绘画什么的,绝对不要那样......」
在这里的既不是冷彻的女教师,也不是胡闹的废物女。
只是诉说着名为任性的不安的,纯真的幼女。
果然,是这样呢。
这就是你的本音呢,紫式部老师。
那个时候,《5楼同盟》发现她的时候,那天的她也显露出了如同现在一般的恐惧。会不会被告发到学校然后无法再进行同人活动了。会不会没有办法再表现自己了。像这样害怕着。
所以说和她约定了。总有一天会赢过她老家的人,强行把她带走。
「既然刚刚是你的本音的话,那么我也做好觉悟了。紫式部老师」
「......诶?」
「我要完成那天的约定。虽然比想象中要早,但是我要把你从家中的围栏中解放出来」
把手搭到她的肩膀上,有力地,有力地这么宣言着。
这之后我把手放到地板上,深深地土下座。
「——做出考验你的举动真是抱歉了。因为这之后我的提案,会是不允许失败的严峻的任务。所以说在那之前,想要先听一下你现在的决心......对于逼迫你让你哭出来这件事,我率直地向你道歉」
「阿明......」
「打我一拳吧。虽然这话可能只是为了自己方便,但是这样做之后确实能让我轻松一些」
「等,说什么呢」
正坐着,用着做好觉悟的眼神望向堇困惑的脸。
堇低下了头,小声地嘟囔着。
「怎么可能做得到嘛。明明已经原谅阿明了,没有必要打你什么的了」
已经做好接受重重的一击的觉悟的我,安心地放松了表情。
虽然已经做好坦率地接受惩罚的觉悟,而且也有对于疼痛的心理准备。嘛但是什么都不做就能原谅我的话当然是最好的,虽然还稍微有点想要偿还一些呢—这么考虑着。
「好的咚————!!」
「疼 啊啊啊啊!?」
从意想不到的地方传来了制裁。
而且那也不是砰或者啪之类的。
那是将体重全部压到肩膀的穴位上,刺激的拷问一般的一击。
「彩羽。混蛋!」
「啊哈哈哈!好管用哦—!前辈,身体很僵硬嘛?」
「你,你这家伙......什么时候知道了肩膀的穴位......」
「这是因为见过前辈这样做好几次啦」
「不要发挥奇怪的学习能力啊啊啊啊啊啊!!」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地,彩羽用手肘压着穴位,肩膀传来猛烈的痛感。
接着彩羽的脸凑到我的耳边,用着其他人都听不到的声音轻语到。
「我是代替小堇老师来惩罚你的。这样的话,前辈也能安心的说出作战计划吧?」
「你家伙......」
什么啊,看的很明白啊。
真是让人厌烦地很了解我啊。
——谢谢啦,彩羽。
「好好听着。特别是这次作战,彩羽。你的协力起着决定性作用」
「噢☆ 什么呀什么呀。很需要我的力量嘛?」
「啊啊,是呢。把你的力量借给我吧」
「没有办法呢—那这次小彩羽就特别地脱衣服给你哦!——特别地!」
「......虽然得意忘形这一点很让我难受就是了。嘛,那就接受我的拜托吧」
背着彩羽的同时,我用着严肃的声音对着在场的全员说到。
「说服影石家的当主·影石矿,使紫式部老师获得自由身。为了达到那个目的,有着需要拜托大家做的事」
『终于要开始做些什么了呢』
『啊啊,已经做好觉悟了。这次之后就能定着下紫式部老师家庭的事了』
『但是剩下的时间不多了真的没问题吗?』
『......不知道』
『还有你和彩羽密切接触的时候,月之森同学的眼睛变成了恶鬼罗刹就是了』
『谁,谁知道啊』
第九话 传统的仪式只对男女烦人
夜幕降临。
提灯橙色的灯光映照在前,缓缓地在昏暗的山道上前进着。
如果从远处眺望,这交映的火光,大概就像是彷徨于世间的亡灵一般吧。
但是仔细听的话,能听得见踩上泥土枝叶的足音,原来是实际存在的人类组成的队列啊,接而放心地拍拍胸脯。
组成行列的是住在影石村的人们。无人不身着和服,头带假面,一派庄严森穆的气氛,不敢私语,默默的跟随着走在最前面的影石矿。
然后,像是要躲在影石矿的巨大身体的阴影处一样。
身为仪式当事者的男女走在后面。
一方当然是我,而,另一方。
在一旁走着的人物的装扮,散发着与周遭的昏暗和仪式的诡异相映的异样感。
戴在脸上的狐狸面具。只能在日本的传统仪式,历史美术馆和恐怖电影里才能看到的红目白狐,雕着诡异的笑容。
身着的白无垢,其袖裾像是要延至地面一般。为厚厚的布匹所包裹的肉体,向人展示出的圆润的身体曲线,勉强让人明白她是个女性,从身高上也能感觉出是她。
过去的时候这样藏匿着本貌,大概是为了防止被无礼之人干涉吧。
但是到了现今,这只是单单助长了阴森氛围的机关。
「呀......」
「喂,没事——吧。堇老师?」
被树木的根茎绊了一下,差点要跌到,我慌张地扶了上去。
虽然看不见狐狸面具的内部,但总觉得是略带羞涩的声音。
「对,对不起。没怎么穿过履屐,脚上走的不太稳」
「要好好注意哦,重要的新娘如果变得满身泥泞了的话,山神大人可是要生气的」
「然。作为影石一家的女人,不论何时何地都要足够坚决。堇」
「是,是的。我明白了。祖父大人......」
听到了垂头丧气的堇的声音,我轻轻地向她伸出了手。
「牵起我的手吧。直到祠堂为止」
「诶诶。谢谢。明照君」
我握住了手。她的温度通过手掌传递过来。很柔软,很温暖,然后,稍稍出了些汗。
大概是在紧张吧。
当然了。因为我们现在可正在欺骗着眼前的巨汉和身后跟随着的村人们。
牵着手在山里走了几分钟,突然间行列停了下了。
影石矿举起提灯,身前建筑的轮廓一下浮现在眼前。
祠堂,比刚听到的时候所预想的东西还要大的多的建筑。要称为一个神社的话可能偏小了,但要是称作祠堂却稍稍有点大了。虽然能够看见木制的地方有风吹日晒的痕迹,但是可能是因为定期维护吗,没有看到木头腐烂的地方。
入口上方垂下的纸帘酝酿出了一些氛围。
「明照君,这个」
「啊,好的」
影石矿将提灯递过来,我郑重地收下了。
虽然到此为止一直是以别人的灯火做指引,但是进入祠堂内部的只有我们两人吧。
读懂了那份意图,深深的点了点头,我紧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向祠堂。
「明照君」
「在」
被影石矿喊住,回头看去。
他熊一般的脸上闪耀着笑容,竖起大拇指。
「孙女的事就托付给你了。尽情起兴哦」
「......起?什么?」
刚才感觉确实用了什么我不知道的JK语,影石矿却没有回答,推着我们的背将我们推进祠堂。
——终于,进到了传说中的祠堂里呢,我们。
说实话,如果仪式的神通力是真的,一定会和一起进入的女性结婚的话可是最坏的结局呢。
可是现实应该不会那样的超自然,一定有什么机关,这样想着,我和她紧紧合握住出汗的手,向着祠堂内部迈进。
「好了。在这里两人一起度过一晚。绝对,到早晨为止都不能出去啊」
「如果出去的话......会怎样呢」
「变成野犬的饲料」
现实的回答啊,喂。
邪祟,之类的,诅咒,之类的,明明这样脑子里想着这些单词,却是一个非常现实的代价。
嘛,正是因为很现实所以才很恐怖。
「那么,去祠堂里面吧。山道里可能还有看守的村人,但是声音能传递到的范围内基本上没有旁人了。所以在里面不论做什么,我们也感知不到。重复一遍。不论在祠堂里做什么,指责的人,打扰的人都不会有。放心就行了」
「哈,哈啊」
这样确认着反而让人很不安啊,先点头肯定吧。
「那么,祖父大人,我们进去了」
「嗯」
对提起白无垢的一角行礼的新娘的正确的礼数,影石矿满足般点了点头。
背过那样的他,我们步入祠堂里。
身后的门被关上了,是送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吗,影石矿招呼道。
「回村,留下一些看守的人,开始下山!」
沙,沙,能听见村里人离去的足音。靠近关上的门,仅仅打开一丝门缝偷偷看向外面的景象,确认到了提灯的行列正在远离。
留下的只有我和她。
「两人独处,呢」
「是呢。呼呼,呼呼呼」
狐狸面具里堇开心地笑着。白无垢的肩上下抖动着。
真是的,这么开心的笑着。
你这家伙。真是才能的集合体啊。
「完美地骗过去了呢。前辈☆」
一口气丢掉了狐狸面具。那之下显现的,不是残念美人的冷彻女教师,而是不论怎么看都可以让人恼怒的彩羽得意的表情。
「仪式就由我和彩羽参加」
数小时前。
提出作战的时候,同伴们的反应,一言蔽之就是一片混乱。
「终于想要娶彩羽了呢!赢了!」
「不,不可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阿明,难道你对小彩羽......」
「啊,我倒是没关系。但是那个是,诶,是那回事吗?喜欢小彩羽,诶,诶?」
摆出夸张的胜利pose的阿乙,半悲半怒的真白,单纯困惑着的堇。
这些家伙的反应倒是一定程度上有所预想,但也有一个预料之外的反应。
——认真的彩羽。
「诶,等,前辈。那个是。诶?啊......啊—!我明白了—,前辈就这么想和我结婚啊—。真拿你没办法啊小彩羽太可爱了真没办法呢—!」
一如既往的得意忘形,但是微妙的并不是那么干脆,眼神在漂离,脸颊也微妙的有些红。
嘛平时也在捉弄我,装作诱惑我的样子,可一旦到了说不定真的要结婚的时候也会不情愿吧。虽然是这样,能够她不想和我真的成为这样那样的关系,某种程度上也挺让人开心的呢。
「别说蠢话。又不是真的要和彩羽结婚。『结缘之仪』什么的,肯定有什么内幕吧」
和发作的某种力量没有关系。因为臆想着这样的事而错失机会的话也太蠢了。
「倒不如说要利用仪式」
「你想要做什么?」
对着不安地歪着头的堇,我笑着说。
「曝光出影石家的『里』」
「里......」
「影石家坚守严格的传统和文化,子孙也被要求如此。但是,强行施加那个规则的家伙们,要是背地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的话?」
「我被规矩束缚的理由......就不存在了......」
「是啊。至少有了反驳的余地。是否定传统,掌握自由的第一步。为了这个,我希望堇老师可以在影石家的本邸搜家」
「搜家......!?」
叽叽喳喳......同伴们讨论了起来。
当然了。这是个打犯罪擦边球的提案。但是,正因如此。
「正因如此堇老师才有这么做的必要。影石家的人去搜索那个家的话,勉强算是安全的吧。何况『结缘的仪式』上,村里的人基本上都会参加新娘的行列。那个时候屋子里应该是空的」
「的确......。原来如此,所以要让小彩羽替换我吗」
「对。堇老师既然要搜查家里,就不能参加仪式了」
「替,替换的人。真白......不行吗?」
「你有没法装成堇老师吧。不是演技好的人的话,很快就会暴露了」
「唔......好像是的......」
「但是就算说是要搜查家里,我到底要搜什么呢?那个祖父大人,完全不觉得会有什么显而易见的破绽啊」
堇的问题很重要。
身材看起来如熊一样,声音仿佛从地狱传来般,不会觉得那个男人有做过什么愧疚的事。
但是只有我注意到了。唯有一条光芒。说不定的话,这样的预感。
「和影石家的当家对话的时候——还有从堇老师那听说影石家的价值观的时候,稍微有点违和感。如果我的预想是正确的的话,说不定可以变成突破口。这个家所隐藏的秘密,那就是—」
「那就是......?」
堇。彩羽。真白。阿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我接下来的发言。
依次扫过大家的脸,我很认真的揭示道。
「儿童涩琴」
「......诶?」
时间冻结住了。大家变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可能—,前辈。明明至今为止都是严肃的展开,那个是不可能的—」
喂等下彩羽。别搞的好像我在开玩笑似的。
「别,别瞎说啊!?我是认真的啊。影石家的家伙——尤其是当主的影石矿,不论怎么想绝对是个loli控啊!!」
「认真的话那也太糟糕了吧!集合《五楼同盟》的力量去收集loli控的证据是什么戏剧性的展开啊!」
「吵死了,戏剧也好什么也好都行。掌握那个证据就能驳倒影石家了。朝向能够产出有魅力的角色新的工作,堇老师能脱出束缚之类的,来硬的也要让他们承认!」
「虽然确实是这样......话说,loli控的证据什么的能找到吗?前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预想?」
「根据有三个」
我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处的违和感,是和学生的恋爱的宽容」
和严苛的教师一族的印象相反,影石家有着认可和还未被法律允许结婚的男性订下的婚约的宽松的教义。而且,听说还有学生和老师结婚的前例。
「唔,嗯......就只有这点的话不能断定呢,以前的话与loli控无关,也有和年轻的人结婚的吧。——先说说其他的根据吧」
「第二处违和感是JK语」
「JK语?」
「那个当家,基本上用着古风的说辞,却时不时混杂着JK语。那个是平时和JK,用当今的话来说就是互相聊天的证据。居然有那样亲密的JK,难道不奇怪吗?」
「嘛—,确实......就算是教师,受JK语影响的说话方式也不太可能呢。嗯,但是那个作为证据还是太薄弱了。只是单纯热心于教育才和JK聊天也说不定......」
「第三处与其说是违和感,不如说只是推测——」
我偷偷地瞥了一眼堇。
「——和堇老师有同一个DNA的一族,能够预想到他们隐藏着变态的潜质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原来如此。完全理解了!」
「能不要在那里赞同吗!?」
一直在沉默地听着的堇泪目着吐槽。
「不过实际上真的有赞同感呀。和堇姐突然变异变成变态的概率相比,一族的DNA原本就刻着loli控正太控,其他的家人也和小堇老师一样,平时也隐藏着性癖的可能性比较高啊!」
「诶诶诶诶诶......绝对不可能啊......。我从懂事开始就一直在和这一族打着交道哦?」
「但是,从生下来就与你一直在一起的翠部长不也不知道你的本性吗」
「......哈!确实!」
就算表面上看不出来,在这方面那方面父母与孩子还是会在本性上相似的。
因为堇被严格的传统所束缚,为了不让别人看到那与之不相符的价值观,就隐藏了起来。
因此她将自己的变态藏于心底,对外则是扮演着完美无缺的冷峻美人。
——但是真的只有堇一个人在进行角色扮演吗?
如果在规则之下,隐藏起真实自己的并非堇一人,而是家族全员的话。
如果全部摆脱掉名为场面话的这一墙壁的话。
守护影石家传统什么的大义名分,也会七零八落地四散而碎吧。
「这是一场赌博。如果没有抓住loli控的证据,影石家说不定就不会有破绽了。但是变成那样的话就要考虑接下来的手段了。并不是凭借『有可能』的行动,而是真正地踏入其中,如果是盛大的误会的话就请自爆吧。——呐?紫式部老师」
「阿明......」
堇一时茫然地盯着我的脸。不一会儿,她的眼瞳逡巡着。
是在想着些什么呢。还是说根本什么都没想。
嘴唇张而复闭,手紧紧地握着。失去了依靠而低垂的眉毛缓缓地抬起。
然后,带着能让人感受到那份决意的眼神,这样说到
「我,要试着赌一赌那个作战。不是为了别的什么人,而是为了我自己的未来!」
——就这样,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直到现在。
「替身作战成功,了呢」
「噗噗!」
彩羽笑着比起剪刀手。
真实身份没有暴露,仪式没有停滞地进行,争取到了堇他们在影石家搜寻的时间。到现在为止还在计算内。
彩羽——让我成为她的制作人的人,果然拥有着最高的才能啊。
身体曲线被厚厚的白无垢遮掩,声音,举止和口吻都完美地模仿了堇。
唯一有些悬念的是身高差,虽然烦恼着怎样让彩羽接近比她更高挑的堇,用手中的牌勉强是搞定了。
「这个鞋子,超难走路的~」
这样说着掀起了白无垢长长的群裾,彩羽把穿着的超悬空厚底增高靴风的凉鞋脱在一边。
这个凉鞋是堇塞在车里的行李里的。
出发之前,说是为了变成威压感十足的超高长身美女让搭讪男退却来着。
虽然觉得就算用了那样的东西也没什么意义,没想到居然在这个场合居然起到了作用。
「山道真费力气呢—」
「运动不足啊你。仗着年轻就怠慢了运动将来可是会受苦的」
「才不想被这个年龄就当了办公桌职工的前辈说呢☆ 椎间盘变废了也说不定呢!」
「为了不变成那样有好好的了解全身的穴位哦,别小看健康狂啊」
「哦,真能说呢。那回去的时候就拜托健康狂前辈背着我啦~」
「......哦?想感受一下母爱了?」
「啊。对不起刚刚是骗人的真的很抱歉。那种屈辱,再也不想感受第二次了~!」
我和彩羽的对话,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营养。
就算是被『结缘之仪』什么的威胁到,果然什么也不会改变。
相符的,对等的,一点脑子都不需要动的轻松的关系。
正因如此,就算万一,奇怪的力量发作了,我和彩羽也绝对应该不会变成『那种事情』的。
——本该,是这样的。
「这个衣服太重了,赶紧脱了,早点休......!?」
「怎么了,怎么突然僵住了,彩,羽......」
彩羽先一步了进入祠堂内部。
那个样子应该是注意到了奇怪的东西,到底发生了什么呢,之后跟在身后的我也,和她一样失去了言语。
到此为止还在预定内。不论什么都顺利的进行着。
但是,眼前的这份光景,也太。
也太,出人意料了。
「这,这个是......」
室内照着刺眼的桃色的光。让人难以喘气的治愈系音乐流出。与之相称,天花板上转出来了让人搞不明白的银色球体。那个球体反射着桃色的光,室内一派淫靡的空气。
然后,房间的正中镇座的怎么看都是新的超大双人床,枕头上面放着写着『0.01mm』的四四方方的东西放在餐巾纸一旁。是套套还是什么?
嗯ok已经够了。就算不说的更详细也已经充分传达给了贤者的诸君了吧。
已经到极限了。实在是吐不动槽了。
「这不是爱情旅馆吗」
怎么看都是爱情旅馆。完完全全的爱情旅馆。
为什么那么古风的祠堂内部却是彻头彻尾的爱情旅馆啊世界观很奇怪吧。
「前辈糟糕了啊这个避孕套。全都开了洞!」
「这也太糟糕了吧!!而且一上来就突然检查那个的JK好可怕啊!」
「不,可是你看啊,避孕道具的状态很重要的啊......也,也不是想要,用它哦?」
「既然会害羞的话就别说了啊。......呜哇,真的啊。包装上面都有洞了。是用牙签还是用针刺破了吗」
这个......方向上确实在预想内,但是发力点远远超出了预想。
某种程度,就觉得是会给我们整一出好戏。
夸耀着恋爱成就率100%的『结缘的仪式』——它的正体就是,用不知名的方法强制让情侣绑定在一起。就是想到了那一步,才将计就计选了这个方法。
既然预先想到了,就算发生了什么,某种程度上也应该也能忍耐得住。
对,某种程度上的话。
但是这个有点过头了吧。完全就是在耳边啜语着上吧。不是,这已经不是啜语了吧。
扩音器全力的叫着上吧。
虽然这些设备确实会让人头疼,但是,这么露骨地演出着让人难以喘息的气氛,确实会让人蠢蠢欲动——......。
不,不行!邪念退散!
「不,不管怎么说先冷静一下吧。我去对面坐着。」
「好,好的......」
这么露骨的环境果然还是会害羞的吗,我从很少见的有些拘谨的彩羽身边离开,走向床的对面。狭窄的祠堂内部的空间几乎都被床给占据了,所以走起来很费力。
好软。
「什......糟了!?」
「诶?呀」
虽然想要起身走向对边,但垫子远比想象中要柔软。
这个世界存在弹性这么好的床吗!?
比家里的床柔软百倍所以完全走不了,我的姿势垮掉了。那个瞬间,因为胡乱地伸出手,抓住了彩羽的肩——......。
崩!!
与华丽的声音一同弹起的床,我躺在了上面。因为太软所以即使是摔倒了,也并没有受伤。
「疼疼疼......对不起,彩羽。不小心——诶,唔啊!?」
微微地睁开眼的时候,我不由得发出了悲鸣。
彩羽的脸,就在鼻尖能感受到呼吸的近处。
从身上穿着的和式花嫁服饰飘来了古风的香气,发端传来的眼前女子甘美的香气。
亲密接触的身体,隔着衣服也能传来如同热水袋一般的体温。
明明整个压在我的身上,却也没怎么感受到彩羽的重量,倒不如说这种轻飘飘的重量感觉让人感觉很舒服。
「前,前辈......那个......」
「对,对不起。我没有那个打算。马上就放开......!」
我慌忙地打算放开彩羽的身子。
接着,不知为何,感觉比刚才还要重了一些。
「喂,喂。彩羽?」
「前辈......难道,正在心动吗?」
「什......」
彩羽的脸稍微贴上了我的胸膛。彩羽一边将耳朵贴在上面,一边窥视一般向上盯着我。
——别这样,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心动着,紧张着,那不是肯定的吗。
我心中的那分恳愿并未传达到,但是心脏跳动的声音,那暧昧的情报,已经确确实实传达给她了吧。
「我可以问一件事吗?」
「也不是不行,但是先快点离开。再这样下去——」
就要兴奋了。
那种直球般的话,不可能说出来,我将声音咽了下去。
咯吱。彩羽愈发的拽紧我的衣服,愈发将体重靠了过来。在胸口处的,彩羽的脸颊。像这样认真地近距离互相注视的情况,几乎没有过。
这家伙缠过来的时候,一直都是从背后的。
所以,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紧紧抱着我的彩羽,到底是怎样的表情。
「前辈虽然说全都是为了作战。如果是和我的话,进行『结缘之仪』也没关系,稍微有一点这样想过吗?」
这样追问过来的彩羽的脸颊。对这个表情,我困惑了。
抱着我的时候,这家伙,一直是这个表情吗?
还是说现在这个瞬间,仅仅是顺着场合的气氛变成这个样子的?
像是要捉弄,欺负别人的时候的讨厌的奸笑。反正永远是那样的表情,一定是以别人困扰为乐,明明一直都这样觉得。
现在彩羽的脸,和那一天,在法国料理店向我告白的瞬间的真白重合在了一起。
「就算不相信那些超自然的事情。明明有着100%结婚的数据,却还是会觉得和我参加仪式也没关系吗?那不就是,绕着弯在对我说喜欢我一样吗」
「......要这样说的话,你不也是」
抑制不住心脏的高鸣,使劲绞出了反论的言语。
并没有回答彩羽的追问,仅仅是逃避,一点男子气概也没有的发言。
但是,现在的我已经到了极限了。
「我也是,如果是前辈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诶?」
轻声地。
平时明明声音那么的大,明明很烦人。不知为何只在这个时候用着轻声啜语一般弱小,纤细的声音。
「真的讨厌的话,就算是作战也不会点头的嘛」
「你......」
那是,什么意思?
最近这段时间,好几次浮现出这样的想法。
——难道说,彩羽喜欢我吗?
虽然觉得她那烦人的言行与纠缠绝对不可能,但如果那样毒舌的,讨厌我的真白,都喜欢我的话。
表象上虽然看不出来,本心却是喜欢我的,是恋爱喜剧那样非现实的妄想也说不定。
真是这样的话。
真是这样的话——我,该怎么做?
啊啊吵死了了我的心声。从刚才开始就过于有活力地跳着,耳朵深处都在一直回响着。那样烦人的话思绪也停不下来啊。
混蛋。为什么心会这样的乱。
就算被喜欢了,彩羽明明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又喧杂又吵闹还烦人。但是不论我选择了多么被人嫌弃的一条道路,绝对不会舍弃我,会追随过来。
而且更甚者,在这种时候,为什么。
在氛围足够的密闭空间中两人独处。零距离的身体接触,互相交换着彼此的呼吸与心脏的跳动的这个时间。为什么。
为什么连耳朵都红着,还要一副害羞的样子盯着我的眼睛呢,你啊。
「想要就这样让仪式的魔力流转下去——这样说了的话,前辈会困扰吗?」
害羞着的彩羽的脸。烦人什么的连碎片都不存在,仅仅能让人感受到可爱的面庞。
被煽人的诱惑子弹所贯穿,我如同着了迷一般失声,只得咽下唾液。
夜深已至,天明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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