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选择」
看了我的对应之后青年说道。把主教移动到c5了。这是无视掉青年他用士兵的引诱我争夺的这一手,只顾展开自己的阵势棋子的一步。虽然ギャンビット会让争夺变得激烈,黑方也能平稳地开战
青年对此没有回应。在这个可以说是把国际象棋当作激战的世界里,我这一手看来只会被看作是胆小了
【你不打算赢的吗?】
一边移动棋子青年一边说道。我也马上接着下一步
【不打算输呢】
【不输和胜利是两回事吧?】
只不过一会儿功夫的互相角逐。相对一直维持进攻态势的青年,我则是一味加固防守
青年的话道出了真相。但是我本身并没有执着于胜利的理由。重要的只不过是不让艾娜的祖父得到阿廖欣的棋子而已。为此选择的不是胜利而是不败
而且国际象棋有平局的规则,也有故意造成那样局面的方法。我不必冒着危险去争取胜利,平局就足够了
要是不小心赢了青年,下次那位担任王的指导师的祖父说不定就会出现
随着棋盘上战斗的进行,青年看来已经察觉到我的意图了
【不执着于胜利,吗。只不过是争取时间而已吗】
青年闭上了眼睛,沉默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张开眼睛看着我
【我提议就此平局。觉得怎样?】
提案得有点太早了。本来应该是快到终局的时候,彼此都没有失误的情况一目了然的时候才会这样提案的,这次才刚刚要进入中盘。他究竟是有什么打算呢
读出我视线意思的青年耸了耸肩。
【下到这里已经对你的水平有所了解。 要是你贯彻防守的话,我实在是击溃不了。明知这是最终结局还走下去只不过是浪费时间而已】
实在是过于干脆的思考。决断之快让我惊愕不已
【这样的话,怎么样?】
我答应了平局之后,青年迅速开始收拾起棋子了
【从你这里回收棋子这件事,对我来说难以承担。虽然遗憾我会这样跟委托人传达的】
【诶,那个,这有点】
这跟预想有点不同了。这么干脆地退出的话,对我来说有点麻烦
【虽然你想争取时间,但我的时间不多了。马上要离开这个镇子了。接下来请你直接,跟委托人对话吧】
折叠好棋盘站了起身,青年把外套拿了起来
【那个,请等一下,祖父先生出面的话我就困扰了,下次的话】
【祖父?指的是被称作龙棋圣的乔瑟夫大人吗?】
青年看着我,像是表示我误会了一样
【我从没跟乔瑟夫大人见过面。我的委托主是凯雷斯大人。是乔瑟夫大人的儿子,福亚罗泽斯伯爵家的现任当家】
说完之后,青年擦身走开了。我也没打算要叫住他
青年说了他不是被艾娜的祖父委托的。不仅这样,委托人居然还是艾娜的父亲?
不过确托托确实说过,祖父先生他正在收集着棋子。还没收集完成的话婚事应该不会有进展才对。所以才会拜托我争取时间
究竟事情是怎么情况我实在是搞不明白了
【我本来】背后传来了声音。【还以为,你才是那一方的】
我转身之后看见青年转过半身看向这里
【阿廖欣的棋子有两个人在收集。其中一个是我,委托主是凯雷斯大人。这样的话,剩下的一个不说你也明白了吧?】
这个推测我觉得很有道理。问题是,我这边毫无头绪
青年不再说话转过身,伸手朝向大门。这时,门自己开了。寒冷的夜风吹拂了进来。那里站着的是莉娜莉亚
【呜,好冷】
听见了这样的小声说话,但并没有继续下去。莉娜莉亚维持着门打开的样子一动不动了。她的表情被青年的背挡住让人看不清
突然间,青年的背沉了下去。是当场跪了下来
【公主大人,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到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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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公主大人,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我问了坐在柜台位置的莉娜莉亚之后,她露出非常讨厌的眼神瞪着这边
【你再叫一次公主大人的话,我就给你多加一个鼻孔】
【哈哈哈,又来了又来了】
【......】
莉娜莉亚的表情是认真的。倒着热牛奶的我的手不禁颤抖了
加了两杯砂糖搅拌。已经加了差不多一半那么多在咖啡里融解,变成了柔和的色调。这样子给莉娜莉亚泡咖啡欧蕾,已经是好久之前的感觉了
【好了,请慢用】
【嗯。谢谢】
接过递出去的杯子,莉娜莉亚喝了一口
【好烫】
说着从嘴边移开,呼呼地吹着气,然后再次嘴唇靠了过去
【嗯,好喝】
莉娜莉亚的表情变得柔和,两手捧着杯子
【他是类似于在入学之前来迎接我的】
【迎接?】
这是预想不到的词语
【正确来说,应该说是来自教会那里的吧。稍微不久前过来这里,传达我入学考试的内容还有面试对策之类的事情】
莉娜莉亚很小的时候就跟父母分开了。最近听说了父母有可能以治疗魔术师的身份身处于教会的情报。所以莉娜莉亚她,定下了转学到以治疗魔术师为专门教育的学院的目标
【从教会了过来的人大家都叫莉娜莉亚你为公主吗?】
问了之后莉娜莉亚表情露骨地皱了起来
【因为我是母亲的女儿,连脸也长得很像的缘故】
【这样的话,也就是说......】
【没错。好像是知道我母亲的事情,他的话。听说还见过面】
莉娜莉亚一脸焦躁地说道
【但是就是不肯好好告诉我。说要等到考试结束了,合格了之后才告诉我,一直都只肯说这些】
【原来如此。但不是挺好的吗,至少有了线索】
嘛,虽然也是,莉娜莉亚点了点头。然后隔了一会儿
【其实,为了考试我要离开这个镇子】
【考试不能在这里考吗?】
【是的。因为还包括了学院的参考学习和上课体验,要到那边去才行】
【好像听说那里很远的吧,非常地】
【一个月以内估计回不来】
干脆地告知了时间,虽然曾预想过但内心还是沉重了起来
【这样啊......那么,回来的时候已经完全是冬天了吧】
【是啊,听说那边还是个雪国,听起来就冷地发腻了】
【没有防寒的魔术吗?】
【有喔。不过整整一天都用的话会累的】
这是相当平和的,互不过界的,不触碰核心而选择绕开的对话
我们顺着季节这个话题,谈到了当季的食物,泛起了我稍稍怀念的心情
然后终于到了沉默的时候,莉娜莉亚挑出了话题
【明天,就要出发了】
瞬间空气像是动摇了一样
【时间真赶呢】
【虽然之前就决定好了,但一直忙于考试对策的准备。虽然昨晚夜里曾经来过这里......】
莉娜莉亚抬头看向我
【果然那个不是梦啊。好像听到了莉娜莉亚你的说话声】
【看见你躺着地板上呻吟的时候我真是吓了一跳呢。体温也很高】
【是你帮我治疗了吧?帮大忙了,还有外套也是。现在拿给你吧】
我走到仓库里,把放在架子上的外套拿起。触碰到冰冷的布料的时候,突然冒起了一个想法。要是不把这个还回去的话,莉娜莉亚会不会还继续留在这里呢。何况接下来会变得越来越冷了。没有外套肯定会很困扰的吧
接着察觉到这是非常孩子气的想法,自己不禁笑了
抱着外套走出仓库。走到莉娜莉亚身旁的时候,她站了起来
【这个,谢谢了】
【嗯】
把外套递了过去。她盯着我。我也看了过去。视线交汇着
应该说些什么,心里这样想
但是我什么也没说。连自己有没有想传达的话都有点搞不清楚了
莉娜莉亚视线落下去,接过外套。
【其实呢,明天傍晚......六点钟的时候,会从学院出发】
【这样啊】
莉娜莉亚的视线滑过外套,看着我
【可以的话,要是有时间的话,能过来为我送行吗?】
【但是我,可进不去学院里喔】
莉娜莉亚皱起了眉,脸颊轻微染上了红晕撅着嘴
【这种时候就不能用些坏点子吗?为了见上歌姬时用过的伪造婚约书,你还拿着对吧?】
心脏突然激烈跳动起来,话梗在喉。我确实觉得扔了有点可惜,如今还放在屋子的抽屉里面
【虽然还拿着,那个,这样子好吗?】
乱用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被别人传开。派对的时候没什么学生,都是些对莉娜莉亚和我没什么兴趣的大人所以没关系,这次可是平日里的学院。虽然对我没什么影响,但不知道会对在那里上学的莉娜莉亚产生什么影响
莉娜莉亚没有出声,只是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那,我要去送行】
【嗯,我等着你】
接着在好一会儿的时间里,微妙地让人静不下来。那么,莉娜莉亚开口道
【差不多该回去了】
【嗯、嗯。考试加油。莉娜莉亚的话绝对会合格的】
【我会加油的。谢谢】
我陪着莉娜莉亚走到门口。手快要碰到门的时候,停住了
【——呐,有人,在等着你吗?】
【等着我的人?】
不明白这个问题意思的我回问道。莉娜莉亚回过头来。那个表情,既像是困惑着,也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果然还是没什么。明天再见】
留下一个让我以为是误会了一样透明的微笑,莉娜莉亚走出了店里。我也跟着走了出去。看着动作灵活走着的莉娜莉亚的背影。跳动着的红发马尾,最终消失在了夜里的黑暗之中
明天她就要离开这个镇子了。还说了要一个月之后再回来。要是合格了的话,这次会什么时候再回来呢
莉娜莉亚为了自己的梦想,确实地在前进着。这家店,为她能做到的事情也只有这样了吗
成为莉娜莉亚能归来的场所,我确实下过了这样的决心。但是莉娜莉亚总有一天会实现梦想跟父母再会的吧。我坚信着这一点,也祈祷着
那时,对她而言的归宿会不会就变成了父母所在的地方了呢。比起我的店那样子才更加自然吧。这样的话,那我
突然话语浮现在黑夜之中。月光被厚重的云块遮挡住。那句话虽然记得有谁曾经说过,但是却回想不起来是谁说的了。但是却形成了确实的形态,深深潜藏在我的心底
——最后大家都会把你留下
真吵啊,我小声说道
——孤零零一个人的店,是你的归宿吗?
谁知道,留下这样的话,我回到了店里
就算这样问我也只会感到困惑。除了这家店哪里还能是我的归所呢?
毕竟这里,可是异世界。这个世界对我而言的归所,本来就不存在的。
六 选择
今天是休息日。也许莉娜莉亚是考虑到这点选择出发日子的,多亏这样我能够有余裕去送行了
尽管早上很冷,等到太阳升起的午后时,非常温暖的阳气包裹了整个街道
虽然我是懒得走出到寒气逼人的外面,但现在大街上的活力跟夏天一样。甚至感觉,像是露天摊点的商人那充满气势的呼叫声驱逐了寒冷一样
穿着厚装在店门前扫地的我变得暖烘烘的,脱掉了一件上衣
拿着扫帚的我,在跟经过的人们打着招呼。有些是常客们,有些是经常经过这里而脸熟的人。这是不知不觉间已经熟悉了的日常。这时的我已经,并不感觉到开心也不觉得寂寞了。可以说已经觉得是理所当然的情景了,也可以说是自己对那些感情触动感到疲倦了
我停止手上的活看着街道休息的时候,看见了从中心街的方向有一驾特别高档的马车行驶了过来。路上的人靠到旁边,避开马车前进的通路。看来是贵族的马车
这条路的另一边只有迷宫了,这对贵族的马车的目标而言不是很相衬。真是罕见的情形。想着它会停在哪里的时候,马车开始减速在我面前停了下来
握着缰绳的车夫下了车,展开了客车底下折叠起来的垫台。敲了三下门之后就候在了一旁,从里面有人走了出来。是一名男性
噌地,仿佛让人听见这样的声音一般的锐利视线观望着。那灰色的头发被仔细梳理过,胡子也都保养地很好
眼前的这位男性,我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仔细思考了一下之后,记忆哗地苏醒了。为了跟提瑟见面而潜入学院的时候,我确实见过这个人
男性的锐利视线朝向了我的面前
【——你就是『店长』吗】
【啊,我的确是。。。】
称呼里好像还别有含义。但完全没有亲近的意思
【我是为了得到阿廖欣的棋子而来的】
这一句话,让我理解了眼前这位男性的身份了。毫无疑问,是昨天跟我用象棋稍稍交过手的『贵族大人』说过的委托人。也就是说
【您就是,艾娜的父亲吗】
口中轻轻说出比细语还要小声的话。而这位父亲他露骨地摆出了不快的表情
【没理由被你这么称呼】
为什么是这句固定规矩一样的台词呢,我心中不禁苦笑
【那么,该如何称呼呢?】
【凯雷斯】
【我明白了,凯雷斯先生】
究竟是对我哪一点感到不快呢,凯雷斯先生一直用严厉的视线看着我
【那个。。。要进去里面吗?】
我有点犹豫地问了之后,凯雷斯先生嗯地点了点头
2
桌子的正面坐着凯雷斯先生。不看我准备的咖啡一眼,双手抱胸瞪着这边
由于这个情况一点也放松不下来,我缩着身子坐着。就算试着喝咖啡,也完全尝不出味道和香气
【我知道你是我父亲委托来收集阿廖欣棋子的】
打破沉默的话语的内容,我完全理解不了
【。。。什么?】
【不用装傻了。我调查过你的事情。没有在这个镇子上的出生记录,突然有一天就继承了这家店,经营起奇怪的饮食店。过去也是不明,经历也是谜团,然而下棋的水平却是一流的。。。。。。实在太可疑了】
【那个,我完全不懂您的意思】
【没用的。我还调查到了父亲他有光顾这间店】
虽然听起来完全莫名其妙,看来眼前这位——凯雷斯先生他,产生了非常大的误解
【请等一下。我真的不记得有过】
【。。。这样啊。父亲他给了你什么对价?地位吗,金钱吗,还是女人?这些我都能准备。把阿廖欣的棋子交出来】
为什么要以我不记得的事情来进行交涉说什么想要的都能给我呢。真让人烦恼。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状况已经很明显了。是艾娜的祖父在收集着阿廖欣的棋子。我已经了解到了这一点,而且托托还拜托了我。所以这应该是正确的情报
最后变成了只有我和被称作『贵族大人』的青年两人拥有的情况。我本以为那个青年就算艾娜的祖父的委托人
但实际上,他是接受眼前坐着这位凯雷斯先生的委托而行动的。也就是说想要得到棋子的人只有两个。其中一人是凯雷斯先生。还有一个毫无疑问就是祖父
因为青年是接受凯雷斯先生委托行动的,要是我不是为祖父他而收集棋子的话,事情就很奇怪了
凯雷斯先生怀疑我这点我也非常理解。要说有问题的话,那就是我一点都没有头绪
没办法说明的我不禁苦恼地按着了太阳穴。就算我说不知道,状况也完全证明不了。连我自己都这样想的话,凯雷斯先生就更不用说了。不可能接受的
请问【在你给我棋子之前,我不会回去的】
他非常认真地说道。我想这个人肯定说到做到的吧
但是,等等,我想到
虽然我是被拜托了不要把棋子交给祖父,但没有说不能交给凯雷斯先生。凯雷斯先生是为了什么而收集棋子的呢
【那个,收集完棋子有什么打算呢?】
【跟你没关系】
虽然我直接问了,但没有那么简单就肯告诉我。虽然这也是预料之内的。但这样的话,我也不能轻率地交给他了。也许凯雷斯先生也是,以艾娜的婚事进行下去为目的也说不定
凯雷斯先生双手抱胸一直瞪着我。我也只能就这样看回去。彼此都没办法推进的情况下,战况只能一直胶着。已经跟忍耐比赛差不多了
事已至此,我也不打算随便把棋子交出去
凯雷斯先生也一样,对被看做是那位祖父委托了的人的我,不打算说出家里内部的事情
只能看哪一边会先放弃让状况有所进展。变成了这样的事态了
我刚想着这会变成长期战的时候,门口的铃铛声打破了平衡
【父亲大人!】
那声呼叫是艾娜说的。肩膀上下起伏,喘着气走进店里。恐怕是被托托或者其他人告知凯雷斯先生过来了这边之后,慌忙赶过来的吧
【为、为什么会来这里。。。唔】
凯雷斯先生毫不动摇,回答着艾娜
【你不用知道。退下吧】
【但是,这个人他是没关系的】
语气很强烈地声音,凯雷斯先生视线看了过去
【不管你是怎么想,他都得到了阿廖欣一半的棋子。不可能没关系】
【至于那,是我委托他的】
【委托?】
【是的】艾娜回答说。【因为听说了祖父大人正沉迷地收集着】
【原来如此。想着没收集齐棋子的话婚事就成不了吗】
艾娜咬着下唇,轻轻点了点头
【你没有识人的眼光。使用的人会成为自己的力量。这就是贵族。要用的人的本质都看不出来怎么像话】他眯着眼睛盯着艾娜。【这个男人,是听从祖父大人的话而行动的。你搞错拜托的对象了】
艾娜张大眼睛看着我。视线对上了。在我否定说这是误解之前,艾娜开口了
【这是误解,父亲大人。他不是的】
【你这话有什么根据吗。不要说什么感情上的判断之类的话来让我失望】
【那是因为,他是我的朋友】
声音清澈响亮。艾娜毅然地站着。那句话蕴含着不含一丝动摇的信赖,甚至让我内心感到难受
【无聊】
冰冷的回复
【这个世间背叛朋友的人到处都是。根本算不上相信的理由】
【就算被背叛也不介意,值得这样想的人才能称得上是朋友不是吗?】
凯雷斯先生鼻子哼了一声
【这不过是故事里面的戏言。听好了艾娜蕾菈,正因为不存在在世界上所以才是故事。不然的话谁会去向往它】
【关于故事这点我不觉得能跟父亲大人你互相理解。话说回来,为什么父亲大人你要收集阿廖欣的棋子呢】
从我跟凯雷斯先生见面以来,他的视线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个人兴趣】
【不不不】
怎么看都是很勉强的借口,我下意识就插嘴了。凯雷斯先生用像鬼一样的锐利视线看向我
【我以前开始就一直想得到阿廖欣的棋子了。只是趁着这次机会收集了而已。没有其他理由】
【听起来真假。。。】
【你刚说什么】
【没,什么也没有】
感觉像是被蛇盯上的青蛙一样。我转过脸。这个人,视线真强烈啊
【该不会。。。】
艾娜小声说道
【是为了我结婚这件事吗】
【无聊透顶。居然说我为了取消你的结婚而收集棋子?难以置信】
【我没说到这种程度喔,父亲大人】
艾娜很无语一样说道
气息慌乱的凯雷斯先生发出了咬紧牙关的声音
【父亲大人,我还以为你完全赞成祖父大人提出的婚事呢】
【。。。这种像是随意想起一样的事情怎么可能会赞成。反正肯定是为了些无聊的理由。你的对象必须由我决定。不会让别人随意干涉的】
语气非常坚决。看来跟我一样都是为了阻止艾娜的结婚而收集棋子。但是实际上来讲,只是在什么时候,跟谁结婚这点有所不同而已,艾娜没有自主选择这点还是没有改变
我看了一下艾娜的样子。明显是面无表情。只是顺应接受了。选择平静放弃了而已
【好了,快交出来吧。或者是,想跟我用象棋决胜负吗】
一直盯着我的凯雷斯先生说道
【在那之前,能让我问一下艾娜一个问题吗】
我没有干涉的理由。这是家族之间的问题。但是我还是做不到默不作声
【你要问什么。没什么好说的】
我看着艾娜。低着头站立着的她,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结婚这件事,是必须马上要做的事情吗。退学什么的,毕业后马上就要什么的,是这般急着要做的事情吗】
【这就是女人的幸福】凯雷斯先生断言道。【跟艾娜蕾菈相符合的丈夫有我来准备】
【真的这样就算幸福了吗】
【这都是为了艾娜蕾菈】
这句话,让我有点不快。但是现在不是纠结于这个的时候
【追求自己的梦想,不也是实现幸福的一种方式吗】
【梦想?】凯雷斯先生笑了。【只有小孩子才允许这些。更不用说写故事什么的,实在是无聊至极】
为什么,这句话我差点忍不住说出口,但是忍了下去
【写出了故事又能怎样。不去直视人生躲进空想的世界里描绘理想,觉得这样就好然后一直逃避到死为止吗。梦想这个词不过是一种借口罢了】
我说不出话来。这是一个只顾现实生存着的人才能说出口的话。故事里面的人也有心。。。虽然我想说这样的话,但明白实在是过于浅薄了
【——确实,也许是在逃避】
艾娜开口了
【这样的话就好了,就是为了这样的期盼,我才会去接触故事的确是事实。也想过,要是能舍弃掉贵族的枷锁,投身自由的冒险的话是多好啊。自己要是更有勇气,更有行动力,还有比起什么都要强大的话,人生就能换上更加不同的色彩了。我一直憧憬着这些事情】
艾娜抬起了头。此时存在着的,不是身为贵族大小姐的艾娜,而是作为一个少女的艾娜
【我是打算以贵族子女的身份生活下去的。这是生下来的时候就已经理所当然的,从未质疑过。能改变被定下来的生存方式的,我曾经认为只有故事里面的主人公而已】
但是,艾娜继续说道。她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对这个大家都觉得理所当然的事情,有一位女性却证明了不是这样。身为平民却上着贵族的学院,比谁都要努力还不输给贵族。。。这,只有她做到了。她的身姿,她的生存方式,让我察觉了。或许人生,比起我想象中还要自由,或许还能有更多的选择】
啊啊原来是这样啊,我明白了
艾娜对莉娜利亚如此执着的理由,不仅仅是单纯的喜欢,还有着憧憬。能选择自己前行的道路,挺起胸膛向前迈步的那副身姿,她无法自拔地被吸引住了吧。如同跟自己的理想重合了一样
【确实故事是逃避。但是,也许这就是我想要做的事情,我这样觉得。能允许我自由存在的世界,这是我第一次,做出的自己的选择。所以,不能因为一句无聊就让我放弃为故事而活】
静下来的店里,只能听见艾娜的粗重喘息声。这份充满热量的情感,让我咬紧了牙关
【这样啊,那就写吧。】凯雷斯先生开口道。【结婚了之后也能写故事什么的吧。随你喜欢】
艾娜什么也说不出来张开着嘴巴——紧绷的空气像是失去了力气一样,她低下了头。嘴唇微微颤抖着。好的,我预感马上会听到这样的回答。这时我抢先开口了
【果然还是不行啊,艾娜。所以我说过了吧。不可能说服的】
艾娜一脸迷惑地看着我。
凯雷斯先生也一样。可以的话,我都想看看我现在的表情
【其实】
我开口了
其实,什么?
有接下来要说的话吗?
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下子,就出声了而已
想阻止艾娜的回应,说了些跳脱的话而已。接下来要说的话什么都没有。没有什么转机
所以,对啊,那就编一个吧。不过是这样而已。根据至今为止的的事情,根据情况,编一个吧
这不是说谎。这是假如这样就好了的空想。也就是,故事。
就像象棋的棋子相互联系着走动一样,我在脑海里构成着故事的脉络。在判断出它是否正确之前,我的嘴巴就动了
【祖父先生他所选出的结婚对象,其实是我】
【。。。你说什么?】
凯雷斯先生盯着我的视线瞬间变得更尖锐了。艾娜则是吃惊地张大了口
【艾娜跟我结婚之后,要一边帮忙经营店铺一边以作家为目标。贵族也不当了。把这些跟祖父商量了之后,他说了要是能收集齐阿廖欣的棋子的话就可以考虑一下】
我被他看做是帮祖父收集棋子的代理了。既然如此就利用这一点。把责任推给不在这里的其他人
【你说过祖父先生有光顾这家店吧?那是因为他很欣赏我】
【居然说欣赏?那究竟欣赏你哪里了】
那个。性格,是不行的了。外表,也没有说服力。我实在过于平凡了。但是肯定有的。祖父他会以此认同而结婚的,让凯雷斯先生也不禁相信的理由——想到了
【那就是,我下棋的技术】
凯雷斯先生深深皱起了眉。没有开口否定。那个人的话很有可能——他摆出了一副肯定是这样想的表情
艾娜的祖父是一位被称作龙棋圣的名人。那么,肯定有着只要跟象棋相关,用常人的标准就无法判断的一面。不是这么痴狂的话肯定爬不上顶端
【正因祖父先生他看上了我的技术,所以才提出要收集阿廖欣的棋子。所以我才会像现在这样坐在你面前】
咕,发出了这样的低鸣。凯雷斯先生的表情十分严峻
没有彻底相信我的话,但是也没办法断言这是说谎。因为我靠着象棋的技术收集到了棋子这点是真实的。话里哪里是真哪里是假很难看穿。这样的情况下,接下来的行动就能预测到了
【艾娜蕾菈!这个男人的话,是真的吗】
抑制着感情的低声朝向旁边,艾娜的肩膀像是吓到一样跳了一下。嘴里纠结着不知道怎么回答。跟我视线合上了。像是拼命传达着一样,我拙劣地眨着眼睛。艾娜看上去虽然很困惑,却点了点头
【是、是真的,父亲大人】
宛如狼的低鸣一样的声音从喉咙那里响了起来。凯雷斯先生狠狠瞪着我。视线强烈到让我后背发抖。我就像是想要马上逃开一样地恐惧着。尽管如此嘴上却流利的动了起来
【但是艾娜她,说了想要跟凯雷斯先生你讲清楚。想要你理解她自己的梦想。还有她不想逃避贵族的义务。所以昨夜,我就跟那位青年商量然后拜托了他。让他不告诉你详细情况,把你叫过来。他很爽快地答应了】
顺势,把那个金发的青年也卷了进来。在确认不了真假的现今,没办法断定我说的是不是说谎。既然暴露不了那就不算说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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