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避免的必經之路
無法避免的必經之路
再重複一次,這個班級被迫同時站在好幾個困難之前。
領袖不被允許只是旁觀到處有腐蝕在進行的這種狀況。
那傢伙大概想靠自己解決所有問題吧。凡事都想靠自己的心意並非壞事,但假如是超出實力的事物,那只是單純的理想論。不,就算具備能夠解決問題的本領,也有只靠一個人無法澈底應對的事情。現在講求的是依靠夥伴,還有挑選出在合作的同時改正夥伴的道路。我從週末到今天這個時候為止,沒有做出任何具體伸出援手的行動。我用手機看完今天的新聞後,決定等放學後陸續去玩樂的學生們都離開,再起身離席。
一直在等待這個時機的男人,急忙追趕在我後面。
我早就猜到倘若掌握不到線索可以解決並為此感到焦急,他遲早會來接觸我。
「那個……清隆同學。今天晚上能請你抽出一點時間嗎?我有些事情想找你商量。」
雖然有些在意周圍的情況,他仍這麼小聲地向我搭話。
「我晚上預定要跟惠見面。不能現在就來談嗎?」
其實我並沒有安排那樣的計畫,但我故意撒謊,試著觀察他的反應。
「這……」
他當然不會說好吧。
有參加社團的洋介,無法在放學後立刻獲得自由時間。
體育祭將近,社團活動也會暫時停止,因此他現在想儘量先參與社團吧。
「我開玩笑的。我會跟惠也先說一聲,約會就等下次吧。」
「謝、謝謝你。」
「為求保險起見,我先再確認一次,你有事要找我商量對吧?」
雖然早就心知肚明,但我刻意這麼反問。洋介點了點頭,並沒有感到不可思議。
「嗯,我認為應該早點行動。」
「這樣啊。總之,如果約在我房間就行,晚上的時間就交給你。」
洋介聽到想要的答覆,彷彿小孩一般放鬆臉頰,露出了笑容。
「假如可以,能讓輕井澤同學也一起出席就幫了大忙,你意下如何?」
「惠也一起?讓她一起出席,她當然會很開心吧,但不會妨礙到你嗎?」
「有好幾件非得解決不可的事情,我也想借用她的力量。」
惠擁有女生的情報網,她是否在場會有很大的差異。我用不著詢問,也知道洋介打算著手的是關於櫛田、篠原與波瑠加她們的事情。
「這樣的話……約大概七點半可以嗎?」
「沒問題,我會準時打擾的。」
洋介很高興似的瞇細雙眼後,便快步前去參加社團活動了。
若有人發生問題,就會立刻伸出援手。
「這是班級的第二個問題點啊。」
當然也是無可奈何的一面。既然到目前為止,在洋介傷腦筋時對他伸出援手的人是我,便無法避免變成這種情況。
雖然要破壞一路建造起來的東西並不簡單,但這是沒辦法避免的必經之路。
那麼,總之先聯絡惠,要她在晚上七點半左右來我房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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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半,我回到房間慢慢等候洋介到來。這時手機收到了通知。
『現在可以去找你玩嗎?』
我的女友惠傳來了附帶可愛貓咪貼圖的訊息。
與洋介約定的時間是晚上七點半,她現在就過來也太早了吧。
『我們順便一起吃飯吧?』
在我回覆之前,又收到了追加訊息。看來她似乎企圖跟我一起吃晚餐。
對於惠這樣的聯絡,我只是簡短地送出了「好啊」。
「既然這樣,得煮點什麼才行呢。」
雖然也可以端出昨天的剩菜,但說到能迅速地煮好,又是惠愛吃的食物……
我打開冰箱,一邊瞪著裡面的東西看,一邊思考菜單時,門鈴響起了。
我打開玄關的門,就看到惠笑咪咪地朝我露出笑容的身影。
即使有些驚訝,我仍不慌不忙地緩緩邀請她進房。這是因為現在我們已經公開關係,沒有必要顧慮讓她進入房間的時機。
「妳來得還真早呢。」
惠一面脫掉鞋子,一面用熟練的動作進入房間。
「因為我是在搭電梯前聯絡你的嘛~」
她似乎不管我是否在家或有其他計畫,總之打算先來造訪。
我暫且放棄烹飪,跟惠一起坐在桌子旁邊的地板上。
「是因為最近老是待在清隆的房間嗎?變得好像自己的房間一樣熟悉。」
「那真是太好了。我倒是沒有被惠邀請去房間過呢。」
「咦、咦咦?因為那樣有點難為情……哎、哎呀,等我哪天心血來潮吧!」
雖然她沒有坦率地答應,但既然是女生的房間,應該也有很多原因要考量才對。
還是避免深入追究吧。
「這麼說來,惠周遭的人對我們的關係有什麼表示嗎?」
「你說女生們?她們意外地很輕易就接受了呢。應該說……沒什麼。」
她原本想說些什麼,但又糊弄過去。我有些在意,因此試著追問。
「怎麼了?」
「哎呀,沒什麼啦?因為在一般人之間姑且算是有平田洋介這個品牌。有很多女生說我這樣很可惜。」
原來如此啊。也就是說女生們不懂她為何要特地換一個無品牌的男友。
的確,在把我和洋介做比較之後,露骨地談論這種話題也不奇怪。
「就某種意義來說,我在這件事上也是受害者。照理說明明是我向洋介同學提出分手才對,現在卻變成搞不好其實是我被甩了。」
既然她換的新男友是無品牌,其他人會這麼瞎猜也是沒辦法的事。
「可是該說那種人只有一部分嗎?畢竟清隆的評價最近也像星鰻一樣急速上升嘛。」
「應該說像鰻魚一樣吧。妳怎麼會講錯成那樣啊?」〔註:日文會用「うなぎ登り(字面直譯為鰻魚往上游)」來比喻氣溫、物價或評價等急速上升,或事情的件數急速增加的情況〕
就在我懷疑她根本是故意講錯的時候,只見惠揚起嘴角賊笑著。
「就算是我,也知道這種程度的知識啦~」
「想必是家庭教師很優秀吧。」
「我一直都很感謝老師。多虧了祕密的個人授課,我的分數也逐漸往上爬。」
學力慢慢提升的惠,在九月初的OAA上,學力已經上升到C的四十八。
也就是說她的知識水準總算有一般學生的平均值了。
就在聊了幾分鐘這種無關緊要的話題後,我站起身,再次前往冰箱。
「我打算做蛋包飯,妳要吃嗎?」
我沒轉過頭,這麼問道。於是惠立刻發出很高興似的聲音。
「我要吃、我要吃!麻煩番茄醬多放一點喲,大廚。」
這並不是我第一次像這樣親手做料理給惠吃。
我們開始交往後,就定期有在房間招待她吃飯的機會。
目前惠幾乎沒有要主動做料理的樣子,但那樣倒也無所謂。
因為只要由想做的人去做就行了,用不著分男女,性別根本沒有關係。
我並不討厭做料理,而且惠也吃得很開心。
喜歡聊天的她會巧妙地向不擅長聊天的我搭話,將氣氛炒熱起來。我們像這樣互相扶持,應該算是取得很不錯的平衡吧。
我從冰箱裡拿出雞蛋、番茄醬與雞肉,還有奶油。再從架子上拿沙拉油過來後,材料就大致準備齊全了。我拿出冷凍的白飯,用微波爐開始準備解凍。在解凍的期間準備好洋蔥。其實也想要放紅蘿蔔,可惜沒有庫存。然後我把洋蔥放到砧板上,就在我拿起菜刀時,感覺到背後有個氣息。惠走近我身邊,小鳥依人似的貼著我的背。
「妳在做什麼?」
這樣多少有些危險,因此我停下動作,只用話語這麼詢問。
「我只是看看情況~」
雖然惠這麼回答,但她的側臉貼著我的背,照理說根本沒辦法觀察情況。
「你可以無視我的存在喲,我不會亂動的。」
「是嗎?了解。」
我暫且按照她說的,無視她繼續作業。我在砧板上將洋蔥切丁成五毫米左右。在我這麼處理洋蔥的期間,惠也沒有離開我身旁,一直緊貼在我背後。接著我放下菜刀,伸手拿碗想打蛋,惠卻趁這個時候將雙手環繞我的腰部,抱住了我。
「妳這次又在做什麼?」
「嗯……?我只是看看情況~」
「看起來實在不像只是在看看情況喔?反倒是妨礙工作呢。」
雖然不到警告的程度,我提醒她這樣多少會讓我作業效率降低,不過她看來沒放在心上。
「啊~好幸福。還有其他這麼幸福的事情嗎?」
她簡短地這麼低喃後,雙手更用力地抱緊了我。她看起來反倒很滿足的樣子。
「妳的幸福還真是廉價啊。應該有其他更厲害的幸福吧?像是買了想要的東西,或是看到想看的電視節目。」
「那種事情根本不夠幸福。」
「剛才的例子是隨便說說的,但實際上有其他幸福吧?」
「不,沒有。就算有,我也不需要。有現在這樣的幸福,我就心滿意足了。」
如果她因為這樣的小事就感到滿足,我也沒什麼好多說的就是了。
「我可以繼續做料理了嗎?」
要用這種姿勢繼續做菜,實在是太不方便了。
「咦~?要怎麼辦呢~?」
惠探頭看向我這邊,她不時瞥向我的眼睛,同時露出微笑。
「我希望有什麼獎賞,來獎勵我當個乖孩子呢~?」
「冰箱裡有巧克力。」
「不對~我不是那個意思啦……清隆感覺少根筋呢。哎,雖然這才像清隆的作風。那麼,我就乖乖地在旁邊等著~」
惠似乎在自己內心對什麼感到滿足,她離開我身邊,坐到了床上。
好啦,這麼一來,暫時可以專心做蛋包飯了。
惠一邊輪流看著手機與電視,一邊等待料理完成。然後我們兩人圍著桌子,比平常稍微早一點享用晚餐。
「這麼說來呀~關於篠原同學那件事──」
我沒有特別提起,但惠這麼說道,開始這個話題。
「雖然我也有不對,但那個爆料好像威力很強,她根本不肯跟我說話。」
「那是當然的吧。」
關於容貌的美醜,評價會因為每個人各自的喜好與品味而異,但一般認為長相較出眾者對較為遜色者做出瞧不起對方的發言。這件事本身不能說是很稀奇的現象,而是到處都會發生的事。
反倒有很多情況並非懷抱著惡意,只是把內心的想法說出來而已。
「妳們討厭篠原嗎?」
「一點都不討厭喲。該說篠原同學是有趣型的女生嗎?她常負責炒熱氣氛,很受歡迎。」
「原來如此。正因為這樣,妳們才會無意識地揶揄她跟池在交往的事情嗎?」
「……應該是吧。我們笑著聊了篠原同學聽見會覺得受傷的事情。」
看來有反省之意,惠像感到後悔似的低喃道:
「我說了那些壞心眼的話,你會因此討厭我嗎?」
「我不打算否定別人講別人的壞話這件事本身。即使有程度上的差異,但要找出完全不會講別人壞話的人比較困難。」
討厭總是盛氣凌人的社團學長、討厭看起來很跩的教師。有抱怨過這種事一、兩次也無妨。雖然在揶揄相貌或關於學力的指謫上也有太過火的一面,但果然身為人類,就算不小心把那些話說溜嘴也不奇怪。
「不過基本上還是必須避免讓那些壞話傳入當事者的耳裡。」
「也是呢。」
「從那個櫛田口中洩漏出去算是非常特殊的例外狀況,應當讓人大受震撼才對。這表示把祕密告訴某人一定具備著風險。」
櫛田洩漏女生們曾經揶揄關於篠原相貌的事情,當然深深傷害了她。
不只是這樣。對篠原並未抱持壞印象的朋友、身為篠原男友的池、還有池的朋友,這些人當然都不會對惠她們有好感。
或許下次就換篠原她們用引人注目的聲音到處講惠、松下和森她們的壞話了。
一旦開始這種負面連鎖效應,便需要耗費相當大的勞力才能阻止。
「然後呢?妳應該不是只有覺得抱歉而已吧?妳做了什麼?」
雖然從松下那邊聽到了簡單的說明,但也必須從惠口中聽聽她怎麼說。
「我有幾次想解開這些誤會……即便不是誤會,但我試圖用交談解決傷害了她的事情。不過目前感覺是沒空商量。」
「是沒得商量喔。」
「對,就是那個……我、我是故意說錯的喲?」
這次是真的說錯了啊。
看來惠她們姑且是在嘗試用自己的方式修復與篠原已經崩壞的關係。
「所以說呀,你覺得我該怎麼跟她和好?」
「妳問我嗎?」
「這是當然的吧。如果是清隆,感覺會幫忙想出高明的作戰。」
儘管目前好像還沒找到打破僵局的關鍵,但惠也跟洋介背負著相同的問題。
「我現在正在思考,再給我一點時間。」
我暫且這麼告訴她,先將答覆往後延。
「我說呀,雖然是另一個話題,但我可以問些有點奇怪的事嗎?」
我沒有阻止,繼續聽她說。於是惠用興致勃勃的表情抬頭仰望我,並這麼詢問:
「清隆在特別考試時以OAA為基準,讓佐倉同學退學了不是嗎?假如──」
惠跟我對上視線後突然語塞。
「還是算了,沒什麼。」
「妳很在意假如妳在OAA上是最後一名,我會怎麼做嗎?」
惠非常好懂地瞠大了眼睛。
「我在有人提到池時也說過,就算成績半斤八兩,朋友數量也有壓倒性的差距。我不會讓妳退學。」
「那麼,如果我也沒朋友呢?在女生裡面的地位也很低的話?」
變得不安起來的感情讓惠接連不斷地吐出話語。
「這種議論是白費工夫。倘若要用那種假設來說,輕井澤惠根本是另一個人了。那麼一來,我跟惠應該也不會發展成現在這種關係才對。」
「……這……原來如此。或許是那樣也說不定,但……假設那種根本是另一個人的我,又沒有跟清隆在交往的話,會被退學嗎?」
儘管理解到這是沒有意義的討論,她好像還是忍不住想問。
「如果妳的能力就像剛才說的那樣,大概是吧。」
「唔……」
「雖然我懂妳在感覺上會受傷的心情,但那並不是妳自己。真的是另一個人了。妳曾經被人霸凌受到傷害,為了在高中逆轉情勢,確立自己在女生裡的地位。先是利用洋介,然後與我相遇並交往,這才是輕井澤惠吧?」
在我回答到這邊時,惠很明顯地一臉不滿地噘起嘴唇。
「無論是怎樣的我,你都會保護──這才是清隆的正確答案喲?」
「……原來如此。」
即使那並不是自己,她也希望我會宣言保護輕井澤惠。
我學到在這種情況是不需要講什麼道理的。
我轉換方向,讓惠躺在我的大腿上,撫摸她的頭來討好她。躺在我大腿上的惠彷彿將身體蜷縮成一團的貓,享受了大約幾分鐘這樣的時光後,惠保持那樣的姿勢開口說道:
「欸,清隆。你切割掉佐倉同學這件事,我覺得沒什麼關係。因為清隆做的事情絕對不會有錯。但是堀北同學讓櫛田同學留下來這件事,真的正確嗎?櫛田同學絕對是個礙事的存在吧?」
櫛田桔梗是讓班級產生龜裂的罪魁禍首。惠覺得沒有讓她退學的壞處非常大。這是很自然的反應,沒什麼好稀奇的。
無論是誰都感到疑問。雖然感到疑問,但因時間緊迫,也無法輕易發言。然後最終會認為只要自己能得救就好。這種熱度開始冷卻,大概是在考試後那兩天休假時的事吧。有人會思考這樣真的好嗎?也有人會覺得幸好自己不用退學。接著,也會有人害怕下次說不定會輪到自己。
「櫛田具備但愛里沒有的東西,妳知道那是什麼嗎?」
「咦?學業成績跟運動能力對吧?畢竟櫛田同學挺厲害的,不管什麼事都能很快上手。」
「表面上的理由是那樣沒錯,但重點並不在於那裡。」
「……什麼意思?」
「就是她有可能成為一片讓堀北鈴音覺醒成領袖的重要拼圖。她說不定能夠成為對堀北而言可稱之為搭檔的存在,而不是洋介或惠。」
「櫛田同學嗎……?」
「堀北本身大概還沒有澈底理解這一點吧。她只是在已經沒有時間的緊迫狀況中,相信了自己的自覺而已。」
「那就是櫛田同學具備,但佐倉同學沒有的東西……」
「只有櫛田才具備的觀點、只有櫛田才擁有的思考、只有櫛田才能主張的發言。這些東西是無關有沒有人緣,都能發揮出來的要素。就是這一點推動了堀北。」
儘管在某種程度上可以理解,但惠本身無法坦然接受吧。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反應。這是不確定的未來。
假設做出那個選擇的堀北是正確的──這只不過是紙上談兵。
「她很清楚那麼做會被波瑠加還有跟她比較親近的人物怨恨吧。不過,結果不是一、兩天就能出來的東西。現在只能溫暖地守望啊。」
「可是長谷部同學應該會更加怨恨清隆你吧?」
「是啊。」
在考試逼近結束時間的狀況下,要達成全場一致的難度。
就算堀北提名其他人選,要達成全場一致也近乎不可能。
而且班級點數被倒扣,也是令人難以接受的現實嘛。
這麼一來,除了由我採取行動之外,沒有其他救濟之路了。
「如果能說出結果、結論和答案就很簡單。但現實就是無法那麼做。」
「你是說堀北同學?」
「假設眼前有個跨欄,高度介於好像能跳過去與跳不過去之間。倘若挑戰失敗,無法跳過跨欄,說不定只是摔倒、說不定只是腳擦傷,又或者假如運氣很差,說不定會骨折。」
我讓惠想像有個非常接近自己實力的跨欄擋住去路的狀況。
「為了確實跳過那個跨欄,妳覺得有必要怎麼做?」
「咦……?唔……嗯……在跳之前先練習很多次?」
「如果無法練習呢?」
「那只能硬著頭皮直接跳了吧?好像只能這麼做了……」
「就跟那種狀況一樣。堀北無法停下已經起跑的雙腳,試圖跳過眼前的跨欄。」
「也就是說堀北同學挑戰失敗,摔倒了嗎?」
「不,目前算是她跳躍之後腳撞上跨欄的地方吧。她受傷的程度輕重、是否會就這樣摔倒?還有她本身沒事,或者會受重傷?這些都還沒有決定。」
要避開那個跨欄很簡單,只要不去跳,稍微繞遠路就好了。
雖然這個部分也是我會想觀察堀北的地方。
從入學當初壓根無法想像的事情,讓我自己也再次感到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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