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1)
【10日上午8时】
轰——!
哒哒哒哒哒哒!
咚!
好吵。
太吵了。
隔壁房间整晚传来的呻吟声不断把我吵醒,到了早上外面施工的声音又刺激着我的鼓膜。
真是最糟糕的宾馆。
像这种廉价宾馆真的很吵,没完没了。
我揉着惺忪的眼睛坐起身来。
廉价宾馆果然太吵了,实在受不了。得马上找个房子才行。
和我在现实里住的房子模样相同的自炊房已经破烂不堪。于是我前往了繁华街附近的房产中介。
当然是月租。这个世界是游戏。和我在现实里住的房子模样相同的自炊房已经破烂不堪。虽然不知道在现实中它变成了什么样,还是说丝毫未变。
总之这个游戏世界只是暂时逗留的地方,买房根本不可能。况且也没那么多钱可以浪费。
因此,我开始了与上次去房产中介时状况完全不同的寻房。
上次去的时候是为了攻略任务而扮演新婚夫妇想买十亿的房子,现在则纯粹是在找便宜的月租房而已,应该算是完全相反的客户了吧。
一想到那时,我突然回想起了徐艺莉叫我哥哥的那个场景。扮演新婚妻子的徐艺莉意外地熟练又甜美。
那是绝对不可能在真正的徐艺莉身上出现的,纯粹的演技。那场面就像看电视剧一样,反而让人感觉少了几分真实感。
不管怎样我先来到了繁华街附近的中介门店。
「您想找便宜的月租?」
「嗯。」
小一点也没关系。只要和原来住的房间差不多我就满足了。房产中介点了点头,给我介绍了几套房源。
「您运气不错呢!在这个价位有一间不错的房子哦。价钱是这个。」
「嗯,感觉有点贵啊?」
比之前的自炊房稍微贵了一点。优点大概就是离繁华街更近了吧?
「总之先看房再说吧。」
「好的,那就出发吧!」
我跟着房产中介去看房间。之前的自炊房在公寓聚集的斜坡上,交通不太方便,而这里距离公交站很近,位置非常好。
房间大小与之前相同。由于行李都消失了,所以只要放一张床就行了,怎么说呢?感觉住着反而会觉得宽敞。
「这是同等价位中最好的一间房了。如果预算再高些的话推荐给您的选择会更多,但您想要的价位就是这样了。哈哈哈!」
话虽如此,我也无意提高预算。这样就足够了。
「这样啊。那就这个吧。」
因为看起来没什么问题,所以我立刻决定了下来。
就这样有了新房间。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明明跟以前的房子几乎一样大,却感觉更加宽敞了。接下来只需在这里摆张床就行了。
根本不需要书桌之类的东西。
因此,能用的空间反倒比以前更大了。
衣服也全都烧光了,为了购买当前所需的衣服和床铺,我来到了繁华街。
我顺便发动了【探测器】。不如说这个才是一直以来的主要目的吧?
不过嘛,床和衣服确实是必要的。
金永俊
年龄:25岁
职业:无业
等级:9
体力:2,400
魅力:722
所持金额:1,802,810,300韩元
我利用升级点数把体力从2100提升到了2400。
然后这次升级的最大变化是开始能够读取徐艺莉的【探测器】情报!
徐艺莉
年龄:20岁
男友:无
职业:徐艺莉家继承人
攻略难易度:A
住址:当前等级无法显示
电话:当前等级无法显示
攻略情报:当前等级无法显示
好感度:当前等级无法显示
当然,只是原本不详的名字开始显示,以及标出了职业而已。
但不管是职业、男友还是名字,与所有项目都显示「当前等级无法显示」时相比,我觉得已经有了极大的进步。
毕竟只要再升个级,好感度就会公开了嘛。
【10日下午6时】
没找到合适的攻略对象后,我回到了家里。
但是不知为何天花板正在漏水。
白天明明没漏水,感觉是一到晚上就开始漏了。
真是令人傻眼。
我马上去找了中介。
「不是,那个嘛。我们也不知道啊。好像是房东隐瞒了,最好去跟房东谈一下。应该是可以要求修缮的。」
「我要解除合同。」
「那个,可能得打官司才行呢。要是房东肯直接解除合同就好了……但那位脾气不太好。」
「不是,管他脾气好不好,现在隐瞒瑕疵签了合同,还搁这扯什么鬼话呢。行啊。打官司就打官司!」
可以要求修缮?要是要求修缮的话,就打算找借口推脱吗?
真是拙劣的手法。
因为感觉中介和房东似乎是一伙的,我大吵了一顿后离开了中介门店。
运气不好嘛。
虽然也可以【读档】,但我实在太气愤了,就没这么做。必须彰显正义才行。绝对不能就此作罢。
当然,房子还得再找才行,于是我去了另一家中介门店。
「就是这里了。不错吧?首先位置靠近繁华街。当然,虽然已经破旧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拆除,但也正因如此才是这个价位嘛。哈哈哈。而且,这个价位今天就能入住的地方也只有这里了。甚至还有这种户型里很少见的仓库!虽然小了点,但有收纳空间多好啊?哈哈哈。」
虽然找便宜的房子而到处被人轻视挺让人心烦的,但是也不能花不必要的钱,所以只能忍耐了。虽然非常破旧,但住起来似乎没问题。
「是吗?看着还不错。」
首先看起来不会漏水。那就可以了。天花板和地板似乎也没什么大问题。我还仔细地在合同里加上了万一有瑕疵就解除合同的条款。
今天已经是第二次入住了。我把放在车站寄存柜里的衣服等东西搬进了家里。
因为没有漏水之类的问题,于是我放心地仰面躺了下来。
有专门的衣柜兼仓库的布局我很喜欢。上面可以放被子或衣服,下面可以塞些杂物收纳,而且关上门就看不见,可以说能让房间保持整洁吧?看起来确实如房产中介吹嘘的那般有用。
「嗯?」
我马上打开那个衣柜兼仓库的门查看,发现下方有个洞。我好奇那是什么便看向了那个洞,竟发现隔壁房间的特定部分正暴露在眼前。
这老公寓搞什么鬼?
不对,跟老不老没关系,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洞?
时间是晚上八点。仿佛在证明这正是下班洗澡的大好时间,一名女子全裸着从卫生间走了出来。是个二十多岁的女人。由于她身材极好,感觉继续看下去的话好像又要触发某种强制力,于是我赶紧移开了视线。
这个洞是什么啊?
虽然很傻眼,但我还是先用【探测器】确认了一下。毕竟对方可能是攻略对象嘛。不过,不可攻略。因此我轻松愉快地报了警,说这里有个偷窥孔。
「哎呀,永俊先生。您受罪了。」
李大建刑警向我说明了情况。令人无语的是,似乎曾发生过与这个偷窥孔相关的杀人案。
「其实这里以前住过一个男人,他一直在跟踪隔壁女士。」
「跟踪狂?那么,就是现在住着的那位?」
「不是。那位似乎是新租客。隔壁那名女士已经去世了……怎么说呢,是件很荒唐的案子。那个跟踪狂真是个让人无语的家伙。他好像多年来一直跟踪着隔壁的女士。似乎只是每天盯着看就满足了,但问题在于女士交了个男朋友吧?他在家里透过那个洞看到了恋人之间的做爱场面,证言说他当场傻眼,等回过神来时,第二天他已经跑到女方上班的地方把人捅死了。说什么把自己扔下和其他男人怎么怎么样的,出轨真肮脏之类的。他完全把自己当成对方的恋人了吧。」
「什么……」
简直是个疯子嘛?惨遭疯子毒手的女人到底有什么罪?
「所以啊,他就一直在看,看着看着,最后把人家杀了。感觉就像真的被夺走了似的。他是个非常严重且危险的妄想症患者。」
李大建刑警摇了摇头。
「等一下。那么……都发生过那种事了,还不堵住那个洞吗?」
「因为房东觉得修缮要花钱,还得跟新的租客解释情况,而且可能会传开奇怪的风声……所以就耽搁了。房东估计会抵赖说是因为没钱才耽搁的。或者也可能借口说没听警察说明过情况。但我们明明已经解释过了。」
无语了。找个房子还真是难啊。
当然不能住在这种房子里。
因为时间已经很晚了,所以无奈之下我又在宾馆住了一天,从早上开始就出门寻找新房子。真是令人傻眼的反复。
「您觉得如何?」
新中介介绍给我的这个房间距离繁华街反而远了。价格虽然差不多,但距离却拉开了。不过我已经对找房感到相当疲倦了,如果没有犯罪、漏水之类的问题的话,我只想签合同。
「看起来还不错呢。没有漏过水什么的吧?」
「是的。非常完美。如果有这种瑕疵,您可以立即解约。合同上也会写明的。」
房产中介露出和善的笑容。这次的中介似乎很正常。
「那就没问题了呢。」
天花板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墙壁也是。没有渗水的痕迹。墙纸干净得甚至有些违和感。
「话说回来,这间房子好像重新贴过墙纸?墙纸非常干净呢?」
「是。好像是房东做的。其实上一个租客逃跑了。应该说是消失了吧。所以才急着找新的住户,看来房东直接把那些痕迹都清理掉了。大概是那个租客把房间搞脏后逃跑了吧。嘛,就是这样。」
中介这样解释道。一般来说,房东重新贴墙纸是下了很大决心的。干净总是好事,所以不算什么问题。反倒应该感谢把房间弄脏的前任租客才是。
不过,既然漏水和开洞的事让我吃了亏,彻底检查也是理所当然的。听说地板革下方有时会因漏水而湿掉,于是我走向房间角落,轻轻掀起了地板革。并没有湿掉。只是——
这是什么?
「等一下。」
「嗯?」
「这里这个奇怪的污渍是什么?」
那里有一块怎么看都像是血迹的污渍。
「咦?这个嘛。好像是有什么沿着墙壁流下来的痕迹呢?」
「……这好像是血啊。不管怎么看都是血渍。」
「咦?血吗?」
我又掀开了更多的地板革。那块污渍一直延伸着。这已经不是入不入住的问题了。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虽然这情况与攻略对象或任务完全无关,但是必须得报警。
我之所以一下子就觉得那是血迹,是因为它跟器官走私任务时在路边摊地上看到的血迹太像了。
描述一下这个房子的情况,就是地板革下面全都是血。
然后天花板和墙面重新贴过墙纸。
我得出了结论。
也就是很可疑。
原本很可能墙上也沾满了血。
总之,感觉有些蹊跷,于是我【存档】了。【存档】完后,万一发生什么事也能回退。所以现在轮到我在未经房东允许的情况下撕开墙纸了。
「我去去就来。您在这边等会儿。」
「咦?什么意思……客人?」
我从便利店买来美工刀回到房间,然后开始胡乱撕开墙纸。
「您、您在做什么啊!」
房产中介惊慌失措地阻止我,但我根本没打算听他的。
果然,露出的墙纸内侧满是血渍。
似乎整面墙都是血渍。这个房间,墙面和地板曾满是鲜血。也就是说,这是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房间。
虽然不知道这是人血还是动物血就是了。
如果是人血的话,问题可就大了。
「您看到了吧?」
「这、这个……确实很恶心呢。」
「请马上叫房东过来。我会报警的。」
我立刻联系了李大建刑警。总感觉每天都在见李大建刑警。
【11日上午11时】
「哎呀,永俊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啊。您搬个家,到底挖出了多少起案件啊。」
「结果怎么样?」
「全部都是人血。而且不止一个人的,是多个人的。」
「果然如此吗?我猜到是血了,但没想到会是人血。」
我在警察局等候时,紧急处理的血液检查结果出来了。就这也让我等了整整一夜。
「其实似乎跟我们几个月前开始追踪的一起杀人案有密切关联。如果血液匹配的话就更加确定了。不过那大概还要花些时间。」
「这样啊?是什么案子?」
「原本就连犯人的身份和线索都不知道……甚至没有尸体的案子。」
「没有……尸体?一般来说要是没有尸体的话,调查不是会很困难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这次是个特殊案例。发现的虽然只有血,不过经过分析,那是一个人的血量,而且已经不是致死量的问题了。根据检查结果,那是把体内血液全部抽干的量。也就是说,有人把一个人的血全都抽光了。从身体里。」
这也太奇怪了吧。
「那么警察认为是某个人杀人后把血全都放完,然后只扔掉了那些血吗?」
「对。我们认为这或许就是该名犯人的作案特征。」
抛开令人无语这点不谈,这案子也太诡异了。
「不过多亏永俊先生帮忙,我们发现了差点被掩盖的案件,也正在追捕逃跑的租客。接下来应该会有所收获吧。这方面很感谢您!」
问题在于那位没报案的房东。
房东坚称只是因为墙壁被红色的东西弄脏了,所以才重新贴了墙纸。还反问说怎么知道那就是血。
也是,毕竟要是传出了什么奇怪的传闻,肯定会对房价产生很大的影响,从某个角度来看倒也算合理,不过这也太——
总之,拜其所赐,在熬了一夜之后,我精神恍惚了一天。
我只是想找个房子住而已。
【11日下午3时】
在那种恍惚的状态下,我又重新找起了房子。结果虽然离繁华街比之前更远了,但其他条件都堪称完美。既没有漏水也没有偷窥孔,更没有大量的血迹。在彻底排查到无可挑剔的程度后,我入住了。
找个房还能有这么多波折吗?
也对,毕竟就连新建的公寓也会有新居综合症之类的问题,总之要找个住的地方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实在太累了,于是在房间地板上躺下睡着了。
醒来时是傍晚。
因为对地板不太习惯,身体有些疲惫,我拖着疲惫的身体硬是爬起来,去繁华街买床。
买了合适的床铺后正准备回去时,有人叫住了我。
「金永俊!」
大概是对那该死的冰品怎么都不会腻吧,校服女这次吃着冰棍出现了。
「连学校都不去的人,打算把校服穿到什么时候?」
「我乐意!这可是我心中的故乡啊!真是不解风情。」
心中的故乡吗?虽然从它能让人回想起曾经的现实世界这一点来看,倒也说得通。但说到底,对于原本就觉得现实没什么意义的我而言,这并不是个能产生共鸣的说法。
想回到现实是因为想要摆脱这个该死的短命人生嘛。嗯。也就是离开在很多方面都会产生强制力的这个世界。这才是目标。
「解不解风情先不说,你在这里做什么?」
「可能是在找你吧?」
「找我?为什么?难道姐姐出什么事了吗?」
「不是喔?」
说得也是。要是有什么事的话应该会联系我才对。
「那你连个电话都不打,怎么知道我在哪里?」
「总觉得打了电话你就会躲起来,所以就想像这样当面抓住你啊。」
「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躲电话?」
「不知道!比起这个,我还在想你应该为了新攻略在到处徘徊,结果被我猜中了吧?因为这里是最繁华的地段嘛。呵呵。」
看着她比出V字露出胜利的表情,虽然很想否定她,但又否定不了。所以玩家就是麻烦,太了解情况了。
「算啦。还没有想好命令吗?快点让我把欠你的还清吧。」
「命令?那个还没想好。我觉得还会有更——更需要的时候。」
这个校服女真是的。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啊。
「那你为什么一直找我?」
「请我吃饭。」
帮我回到过去的条件。那个条件就是命令,我还以为她是为了下达那个命令才到处找我的,结果说出来的话简直莫名其妙。
「什么?怎么突然要我请你吃饭?啊,那是命令吗?如果是那样的话,不管多少我都请。呵呵。」
没错,一顿饭就能解除那个命令权,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所以我一口答应了下来。
「怎么可能嘛!待在那边……待在柳智妍家里连饭都是牛奶!我是逃出来的!给我介绍那样的家是你的错,所以你要请我吃饭!或者,我可以去你家吗?」
不行。那样很麻烦。非常麻烦。徐艺莉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我的背脊一阵发凉。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房子,难道又要让它爆炸吗?
「好的。我会请您吃饭的。」
于是我屈服了。干脆请她吃顿饭算了。
这女人到底为什么非要让我请她吃饭啊?如果柳智妍只给她牛奶,就自己去买饭吃呗。这家伙又不是没钱。
「嘿嘿,太好了!不过你可不能因为跟我一起吃顿饭就喜欢上我喔?」
「……喂?那是我想说的话好吧?」
见朴世雅说出这么厚颜无耻的话,我立刻反驳道:
「像你这样的小屁孩不是我的菜。」
「什、什什什什什么小屁孩!我、我正在努力喝牛奶啦!」
「这个嘛,现在才开始喝牛奶会有用吗?」
「不、不是。那是另一个我。是平行世界啦。也有身材变好的我啊。就是这样!不是吗?快说是!呜哇啊啊啊啊啊!坏蛋!老是欺负我!」
不是,欺负什么啊,谁老是欺负你了?
周围的视线十分扎人。
「好啦,好啦。是的呢。也有那样的世界。毕竟在时间轴截然不同的世界里,会发生完全不一样的事情嘛。」
所以在这件事上我也屈服了。
「是、是吧?呜呜。真烦。你,胸部……一定要大才行吗?脸长得可爱点不行吗?」
「你不要自己说出这种话好吗。而且那种事并不重要。那只是外表而已,说到底关键的还是内在。」
「……别扯这种母胎单身才会说的台词。」
「不是,我就是母胎单身啊?」
我不打算否认。我就是母胎单身。那又怎么样?
「真的假的?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是母胎单身?原来是这样呀?」
「你不是吗?」
「……呜呜呜呜呜。」
我认真反问后,她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咬牙切齿了一阵,最后只能急得直跺脚。
「我生气啦————!」
我抓住了这个气冲冲朝我扑来的、莫名其妙的校服女的额头。阻止她前扑后,请她吃了顿饭,然后回到了家。
床铺已经送来了,没有任何问题。房子也完好无损。
不,其实也没有理由不完好。应该不会再出事了吧。我又没带女人回家,徐艺莉也不可能突然跑来把这里炸掉。
于是我抱着轻松的心情走进了卫生间。正要洗澡睡觉。
实在是太过疲劳了。
已经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可是——
一走进卫生间我就停下了脚步。镜子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既奇怪又非常恶心的东西。
家里再次出现了问题。
而且这并不是房子本身的问题。
是人的问题。
头痛开始发作。
卫生间的玻璃窗上写着「我马上就来杀你,给我等着」几个字。
是红色的。大概是血之类的东西吧。不对,与其说像血,不如说肯定就是血。不知为何我有这种确信。
于是我立刻报警。
接到电话的李大建刑警很快就来到了我家。
「怎么回事呢。真是奇怪啊。」
「怎么了?」
「如果此人对永俊先生怀恨在心,并且与血案有关,恐怕他就是那个犯人。不过实际上,那个逃跑的租客似乎确实是凶手。我们白天已经把他抓来了,现在正在审讯之中……」
「等等。白天?」
「是。」
直到中午都没有任何人闯入过。因为我去购买床铺是在傍晚时分。
不过因为并非自动锁,所以开锁只要有技术就行了。
毕竟是二楼,即使是从窗户进入也不足为奇。
但是到底是谁?
为了确认那是否是真正的血,我先跟着去了趟警察局。而且我也很想知道那血迹是否与至今发生的杀人案有关,于是乖乖地等了一会儿。
「犯人已经被逮捕了,我们对那份证据进行了紧急分析,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果然是人血。不过和至今为止发现的血不一样。」
「那么难道又出现了另一个受害者吗?」
「恐怕是吧。而且这也说明了犯人不止一个。」
我就找个房子,不知不觉间就被一个莫名其妙的杀人魔盯上了?我害他被抓了,所以要报复,是这样吗?
「我会尽全力调查并把情报告诉您!」
太荒唐了。有人开始盯上我了。而且还不是攻略对象,而是看不见的敌人。
这不是房子的问题。就算换套房子也没用。
【9日上午10时】
买完生活用品回来时,有人躺在了我新租房子的床上。
太荒唐了,我走近查看。是个入侵者。
面对陌生的入侵者,我姑且装备上【无形剑】靠近过去。
躺在床上睡觉的人是我熟知的人物。
虽然是个让人无语的非法入侵者,但对于这个入侵者我却丝毫没有感到不快。
不如说看着那副睡脸就能净化我的心灵。这家伙比起醒着的时候,还是睡姿更像天使。实际上,醒着的时候距离天使还是很远的。不如说是恶魔才对吧。
「艺莉?」
叫她也没有反应。看来她睡得很熟。
喜欢的女人的睡姿。
唉,不管了,我躺在了她身边。一躺下去,从她的头上便飘来淡淡的洗发水味。
只是盯着睡得正香的徐艺莉看,我也渐渐开始犯困了。
那就睡吧。
我紧紧握着徐艺莉的手,就这样闭上了眼睛。
醒来时,徐艺莉还在我旁边睡觉,看了一下钟,已经过了三小时左右。
看来徐艺莉还在睡。
「嗯……」
我一起身,徐艺莉也有所反应。似乎微微睁开了眼?
确认之后,我又把眼睛闭上了。
因为我想知道我在不知不觉间睡在她身边的话,她会有什么反应。
但是很安静。握住的手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我以为她要醒来只是我的错觉,正打算睁开眼,结果又听到了细微的声音。比平时还要细微的声音。
「呜呜呜。」
这声音与醒着的徐艺莉并不相配。同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握着的手也有了些反应。她肯定醒过来了。但没有任何反应。太安静了。
按照她的性格来看,立刻叫醒我、把我甩开或是踢我一脚之类的,表现出某种反应才是正常的。
虽然感觉到了她起身的动静,却一直没有任何反应。
上半身好像坐起来了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那么就是还没完全清醒而发愣的状态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发愣的表情似乎也非常可爱,我还真想看看呢。
结果我还是忍不住好奇心,微微睁开了眼睛。
「呜哇啊啊。」
然后发出了惨叫。因为太吓人了。
刚睁开眼就看到徐艺莉的脸就在眼前。真的就在眼前。距离近到甚至让人觉得呼吸没有打在脸上真是神奇。
「怎么?为什么看到别人的脸就要发出尖叫?」
徐艺莉看着这样的我,半睁着眼睛。一脸不爽的表情。不过我突然起来大声尖叫,她心情确实可能会不好。
「不是,起来了就起来,想再睡就睡呗。你在我脸跟前做什么?」
她完全把脸贴了过来盯着我看。距离近得就算嘴唇碰到也不足为奇。
「观察!」
「观察?」
「嗯。去动物园的时候不是会观察动物吗?大概就是那种吧。我在观察大叔这个变态野兽。」
野兽?虽然变态我还稍微认可一点,但居然说我是野兽!
对付荒唐的回答就要用荒唐的回答。我立刻反击道:
「……难道不是被我的脸迷住了才一直盯着看的?」
说出这种话的话,正常情况下她要么会一边说着「说那种话嘴巴会遭天罚的」一边发动拽我嘴唇的攻击,要么会直接反唇相讥,最糟的情况甚至会踢向要害部位才对。可是今天总感觉反应有些温和。没有任何反应。
不对。并不是毫无反应。而是展现出了与平时截然不同的反应。
徐艺莉的脸突然红了起来。
非常突然。
「别、别说笑了!」
甚至连说话都结巴起来,甩开了原本牵着的手,从我身边退开了。接着她转过头去。
怎么回事?
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什么反应啊?
徐艺莉嘴里的反应始终如一。依旧是毒舌。但竟然会在面对面时脸颊「嘭」地一下变红,然后猛地转身背对我,露出这种害羞的模样?
她并不是这种言行不一的性格。
尤其是我说这种瞎话的时候,她更不会原谅我。
见她一直转过头去,我就从床上起来,凑向徐艺莉的脸。我一靠近,她又把脸转向另一边。
「干嘛那么躲着我?看着我嘛?」
「唔。」
我又猛地挪到了另一侧。结果她的脑袋又猛地转了过去。
「呜呜呜呜呜。不要老是逼过来!」
接着她最终还是用脚踢了我的身体。没错,这确实是徐艺莉本人。
然后她再次朝着倒下的我凑了过来。我看了看她的脸,发现她已经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根本没红过一样。
她揪住了我的领口。
「要是我被大叔的脸迷住而一直盯着看的话怎么办?别烦人地说那种话。」
「咦?」
「不是,没有。啊啊啊啊啊!不是啦!刚刚那句话不算。总、总之不想死就闭嘴,大叔。」
明明是她自己挑起的话题,她却开始使劲掐住被踢了一脚、仰面倒在床上的我的脖子。真的在用力掐。我要喘不过气了。呼吸真的开始困难了。
所以我挣扎了起来。表达出如果不是真心想杀我就立刻给我松手的意思。
「唔……差点就得自杀了。」
结果她自己反而更加惊讶地松开了手,嘴里吐出莫名其妙的话。
「咳咳,咳咳。喂……你这么用力掐……」
「都是大叔害的。」
「为什么是我害的?今天的你,感觉完全搞不懂?」
「不用懂。不对,你就该不懂。而且我不是叫你闭嘴了吗?正好就在三十秒前吧?」
「一定要闭嘴吗?本来我就正想见你呢,隔了几天你才出现……」
「咿咿咿咿咿!那张嘴!咿咿咿咿咿!」
徐艺莉猛地坐了起来。然后把枕头按在我的脸上。我又喘不过气了。我今天不会死掉吧?
「大叔的嘴巴总是让我有反应,所以你给我闭上!」
「哎,你在说什么胡话啊!遮样下去枕么活啊!」
我在枕头底下咕哝着做出反应,但没用。徐艺莉更用力地按住了枕头。
「你要是肯闭嘴我就把枕头拿开,不然我们就干脆一起死。明白了吗?」
「……」
这么大的觉悟吗?我只好点头表示会安静了。总不能真的去死吧?
枕头终于移开了。没了枕头后,可以看到徐艺莉略有些红的脸庞。今天怎么搞的,徐艺莉?
但我要是再指出这一点的话,感觉真的会被勒死,所以我忍了下来。
徐艺莉见我保持沉默后,像是稍微冷静下来似的用手扇了扇脸说道: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的,还随意睡在我旁边?我不是说过那种事要先征求我的同意吗?」
都叫我闭嘴了还问问题是要怎样?
必须比手划脚吗?
「噗呼。大叔。你现在在干嘛?比手划脚?噗哈哈哈哈!」
「是你叫我闭嘴的!」
「不是啦,日常对话是可以的。我是叫你不要老讲些让人毫无防备的话啦。知道了吗?」
「毫无防备的话又是什么?」
「就是那种话嘛。」
我实在无法理解这个女人现在说的话。完全是我行我素。换个说法就是完全任性妄为。
也是啦。
徐艺莉任性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对此非常熟悉的我便只是点了点头。
「你睡着了我总不能叫醒你吧。不对,话说你什么时候找到这间房子的?签约才没过多久啊。难道你一直在监视吗?」
「啊……?我为什么要监视大叔?」
徐艺莉摇了摇头。
「你想被监视?我不太喜欢那种事喔。不管大叔做了什么,那都是大叔的责任和结果。如果我想追查那个结果的话怎么都查得到,所以我不会监视。大叔也有大叔的自由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
确实,如果徐艺莉派人监视我的话,闹翻天的事情早就不止一两件了。
「如果觉得奇怪,我就会派人去查,如果发现真的有什么猫腻的话……你就死定了。」
「所以你是觉得我这时候应该已经找好房间了,才去打听的?」
「嗯。找房间又不可能花上好几天的时间吧?」
不是,那个啊。实际上差点花了好几天的时间。实际就是这样。不过这件事对徐艺莉来说显然非常无聊。就找房这件事本身而言。
「这张床呢?」
「因为有货送来,我就帮忙签收了。我厉害吧?但是这张床我不太喜欢。」
至少省去了不少麻烦,也挺好的。
「毕竟便宜嘛。蓬松感是差了些。」
「不是。之前的床也一样。因为是全新的,所以没有大叔的味道。只有散发出奇怪的大叔味才是大叔的床。」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虽然我实在搞不懂什么叫奇怪的大叔味,但确实是说我的味道好闻,对吧?
「在这方面我看来是个变态。我喜欢奇怪的东西。竟然觉得大叔的味道好闻。我这是怎么了?」
徐艺莉仿佛真心不懂似的歪起了头。
「其实我也想过把大叔抓起来绑到我的床上放个十天左右来薰个味道。」
「那个……?十天?」
她在说什么啊。这家伙偶尔会语出惊人。
「不过……我不喜欢大叔进我的房间。所以那个计划废除了哦?」
「那真是太好了。因为那份少女心,我的十天保住了呢。」
「少女心?」
「就是不想让人进自己的房间啊。这不是青春期特有的少女心吗?」
「……」
徐艺莉闭上了嘴。
「我从来没觉得自己有少女感诶。是那样的吗?」
徐艺莉仿佛真的不懂一样,向自己抛出了问题。
「嘛,这个我也搞不清楚。比起这个,你很忙吗?一次都没联系我诶?」
与其问那种得不到答案的问题,还不如提出现实点的好奇,于是徐艺莉直勾勾地看着我。还眯着眼睛,顺便微微鼓起了脸颊。在她本人无意识之间稍微鼓起了一点。
「大叔不也没联系我吗。」
「我是有点顾不上……你把房子炸飞了,我才忙着找这间房子啊!而且你就算再忙,不也照样会发恶言恶语的短信过来吗?」
「因为大叔没联系我啊。」
回答倒是挺一致的。因为我没联系。
在性命攸关的情况下,还能打电话喊一句「出来!」然后挂断的家伙。
「不是,那个,我是真的顾不上。毕竟我的事关乎性命嘛?所以遇到那种情况,确实也会有无法联系的时候。」
「性命?」
没错。现在这个游戏的攻略本身就关乎着我的性命。所以我没说谎。
「你的性命,可不是一个人的命喔?所以你要好好保重。笨蛋。」
「这又是什么意思?我的命只有一条啊?」
「错了。大叔的命有两条。」
到底什么意思?
「不是,比起这个,通常在面临生命危险的瞬间,比起让我好好保重的鼓励,难道不该说『如果有人敢动大叔,我就把他们全废了』吗?你完全有这种能力啊?」
「那种威胁什么的,你自己就能把它粉碎,这才有意思啊?别看我这样,我也承认大叔挺厉害的。所以我才会这么淡定。不过……如果你真的需要我帮忙就说一声。我可以稍微降低一点对大叔的评价来帮你哦?」
她一脸冷静地这么一说,我就绝对不想求她帮忙了。因为我不想降低那个评价。哪有男人会想降低自己在喜欢的女人心中的评价呢?
「不过,如果有人杀了大叔,我就会让那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连同其周围的所有存在一起,从亲家到九族!还有……」
「还有?」
「总之!我要你记住,有多少人的性命与大叔的性命息息相关。估计有几百人吧。」
「不是,在变成那样之前,就不能暗中帮帮忙之类的吗?」
「笨蛋。不知道啦。因为我不想大叔死掉,所以说不定会下意识地做出反应吧。要是你突然失踪之类的,我会很生气,到时候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是犯了什么谋反罪要搞连坐吗?从亲家到九族都要杀掉?倒是让我切身感受到了我有多么不能死。不过最后一句话还是让人有点在意。
徐艺莉若无其事地说完后打了个哈欠,又躺回床上。
「还要睡吗?」
「不行。得走了。有会议。」
「可是你为什么躺着?」
「因为有床嘛。」
「总觉得对话不太成立耶?」
「是吗?时间不多了。要去还得洗澡,太麻烦了。大叔帮我洗吧。全身都洗一遍。嘻嘻。」
徐艺莉一脸恶作剧的表情张开双臂这么说,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我在想是不是可以直接照着字面理解。
「我帮你洗?用我的手直接帮你?」
「嗯,没错。除了小时候以外,从来没有谁帮我洗过澡哦?妈妈死后就更不用说了。头发因为要做造型,没办法只能交给别人弄,但身体我讨厌。感觉会莫名地不舒服。」
「那你还要我帮你洗?」
「就是想看看换作大叔会怎么样呀。」
「如果我洗你也觉得不舒服怎么办?」
「非得回答那种傻问题才行吗?」
竟然说是傻问题。明明我只是好奇才问的。
看样子她是不会回答了,她下了床走向浴室。
我拒绝的选择似乎根本不在她的脑中。
确实没法拒绝。要是拒绝跟喜欢的女人有这种交流、这种互动的话,大概就意味着一辈子都要单相思了吧。
我跟着进了浴室,徐艺莉不知何时已经脱光了衣服。浴室门前掉落着内裤和胸罩。
小小的浴室外面是洗手台,里面则是淋浴间。
走到那个淋浴间时,徐艺莉猛地转过身来。
「大叔。不行!」
接着,就像在她家澡堂那次,或是第一次见面时一样,若无其事地脱光衣服露出裸体的徐艺莉,此刻却带着微妙的表情说道。
「不行?指帮你洗澡?」
「不是。不是那个!裸体不行!不给你看!」
砰!
徐艺莉走进里面关上了门。
「平时若无其事地给我看的人不就是你吗?上次在澡堂明明那么大大方方的?」
「变了嘛。虽然我觉得没关系但好像还是不行。所以你让保镖把我的泳衣拿过来。」
徐艺莉在淋浴间里喊道。看来虽然她不想给我看裸体,但澡还是得帮她洗。总觉得徐艺莉突然变得更加让人摸不透了。
不知道是今天特别奇怪,还是以后也会一直奇怪下去,总之确实很奇怪。
不管怎样,我拜托申贤秀帮我拿了泳衣以及徐艺莉的洗发水和沐浴露等东西。因为她可能要用平时用的东西。
买衣服的时候也买了生活用品,因此浴室里有椅子、肥皂还有牙膏之类的东西,但也仅此而已。
「那进去也不行?」
「不行。等着。」
「你背对着我不就好了?虽然现在说有些突兀,但你的裸体早就烙印在我的脑海里了……」
砰!
肥皂盒飞过来击中了我的脑袋。虽说只是塑料做的,但砸在头上还是很痛。
「去死吧。笨蛋。」
「好吧。退一百步,那你把手伸到外面来一点。时间宝贵,这种时候就用一下你的手吧。」
「手?」
明明刚才我想进去时还拿肥皂盒砸我,现在叫她把手给我,她却毫无抵抗地把手臂伸到了外面。
非常爽快。所以我抓住了那只手。
「很爽快嘛?我要用你的手进行幸运仪式,没关系吧?」
「又是那个?哎,你想做什么都行啦。仅限于手,随便你怎样都可以。不管做什么都能原谅。虽然其他地方还不行。」
「还?你说『还』,就是说今后……」
「大叔。浴室里没什么能扔的东西吗?除了这些塑料玩意,难道没有什么能让人昏迷一阵的东西吗?」
也就是叫我闭嘴的意思。于是我闭上了嘴。
她爽快地给我的这只手非常重要,因此我在她改变主意之前唤出了系统。
面对来路不明的敌人,我想把所有能做的事都做了。就算不是来路不明的敌人,反正攻略时也照样需要。
这次我也打算购买普通道具。我一直把每次升级时出现的道具搁置不管。这样下去的话,就算到了真正需要的环节,也会因为需要确认的道具太多而出现无法使用的情况。虽说抽奖很重要,但也要适当地查看并使用那些派得上用场的普通道具才行。因为我攒下了十八亿资金,所以既能买下普通道具也能抽奖。
我首先购买了价值两亿韩元的【手表】。
【手表】
【快进时间。】
真是无语。如果是倒流也就算了,快进的话就没什么用处了。毕竟只是让当前的时间加速流逝而已嘛。
如果有什么事需要等上十个小时,那倒是能快点跳过这段时间。但有那时间,倒不如到处逛逛去见见某人。
【手表】没用,那么下一个就是【手电筒】。价格足足有三亿。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我便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
【手电筒】
【被手电筒照到的存在会透明化。透明化时间一分钟。】
【使用次数1次】
【通过重新购买可延长时间。】
哦嚯?也就是说这是把人变成透明人的道具。如果在游戏初期出现这种道具,我恐怕又会产生什么奇妙的想法了吧。
不过时长太离谱了。三亿才能透明化一分钟?
也就是说要想透明化五分钟就得花十五亿。开玩笑吗?
看似有用却派不上用场。太贵了。
一亿韩元的【纸箱】是可以让人进入任何想要进入的箱子里的道具。也就是说,就算是只有指甲大小的小盒子也能进去。这也意味着身体能被等比例缩小。看起来倒不是完全没用。不过考虑到一旦离开纸箱就会再次变大,变小状态下的自由度几乎为零。
一亿韩元的道具【磁铁】是能和任意指定的人紧紧贴在一起一小时绝不分开的道具。而真正令人无语的道具是五千万的【刮胡刀】,它能制造出想要的伤痕。完全不知道这到底是拿来干什么的。
有看起来有用的,也有看起来没用的。说到底,就是看情况。就是那种通过组合各种道具来创造更好结果的情况。所以,囤积道具总归是不吃亏的。
「大叔。你在发什么呆?我都把手借给你了,你就唱首歌吧。」
「唱歌?」
「像上次唱过的摇篮曲那样。」
「你要睡了?」
「因为大叔唱其他歌的样子太搞笑了。摇篮曲还好一点。」
啊,这么回事是吧?
现在开始是需要用到徐艺莉的手的时候,所以在她改变主意之前,我先唱起了摇篮曲。
同时我用手准备强化【无形剑】。这次是【强化3】。【强化3】的价格高达二十亿。就算把现有的全部财产都投入也强化不了。
不过我已经预先抽到了两张强化一次券。所以没问题。
能把二十亿变成免费的魔法。这就是徐艺莉的伟大之处。
【是否强化道具?】
我点击了讯息。【无形剑】是攻略这个游戏时最重要的道具。其强化效果非常重要。所以我带着紧张的心情确认了强化效果。
【无形剑】【强化3】
【强化效果:能够使无形剑实体化。实体化的无形剑可以直接作为剑来使用,非常强大,什么都能砍断。如果拥有剑道这类使用剑的能力,威力将极大化。但若碰上什么都能挡下的道具,会因矛盾而抵消效果。】
【消耗500点体力可实体化5分钟。】
不错啊?
还不赖。这就意味着无形剑终于也能用来攻击了吧?
当然,因为【无形剑刃】也会消耗500点体力,只论威力的话肯定是【无形剑刃】更好。不过根据使用的场景可能会有所不同。是非常必要的能力。
既然剑用得越熟练越能发挥威力,要不向柳智妍学几招?
也是,这可不是一蹴而就的。倒不如在危险的时候把它实体化后交给柳智妍,她应该就能摧毁一切了吧?
可能性有很多。这便是强化。
我也趁势挑战了【强化4】,但是现在的等级办不到。恐怕得升到10级以上才行。
这样的话还剩下一张【强化一次券】。当然暂时先保留着。如果【抽奖】没出什么好结果,就得把这个保留下来用在【无形剑】的强化4上了。
【强化券】是有可能失败的。要不是徐艺莉的手,像这样理所当然地强化成功是很困难的事。这是非常宝贵的外挂。
当然,这个外挂还在持续生效。
因为花了七亿五千万购买普通道具,假如以防万一留下三亿左右的话,现在的情况大概还能抽一次【进口车】和四次【国产车】。
因此,我利用徐艺莉的手进行了抽奖。
「睡吧睡吧,我们的艺莉。」
「我喜欢这部分。」
「这部分?」
我嘴上就这样唱着歌。一直在唱。虽然心思在别的地方。
总之,我努力进行了抽奖。结果抽到了三张【强化一次券】。还有一个【强化套组】。接着我抽了【进口车】,这次出了一辆【汽车】。
我还以为真的出了一辆实体汽车,但并非如此。只是道具形态的汽车而已。
难道就没有揭示【白球】和【黑球】秘密的那种说明书类道具吗?就是那个拿着都让人觉得心里发毛的道具的实质。
算了,虽然没什么事可做,但我还是这样继续和徐艺莉十指相扣紧握着手。就在我这么待着的时候,快递送来了。
泳衣的快递。
我把送来的泳衣交给了徐艺莉。
「太迟了。」
躲在淋浴间里这么说的话,保镖们根本听不见。而且替突然就要弄来泳衣的保镖说句公道话,这速度已经够快了。送得太快了。徐艺莉接过泳衣,在里面窸窸窣窣地动着。
接着她打开了淋浴间。
「进来吧,大叔。」
徐艺莉穿的是竞技泳衣。对期待起码是比基尼的我来说简直绝望。
不对,还不到绝望的地步,应该说是有点遗憾?
「请问你要参加哪场游泳大赛?」
心里的想法脱口而出。徐艺莉来回打量着穿上泳装的自己。
「……不好看?」
「不是啦。反正你穿什么都合适,所以无所谓。」
下一卷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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