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4
看着凯特踹晕了策士,我便也恢复了冷静。
‘没错,现在不是这么做的时候。’
冷静地一想,没有办法能打消提尔蒲和麦希亚的疑惧。
因为面前我自己都不知道明确的答案。现在这会也丝毫无法解释策士为何存在。
“提尔蒲。”
我呼唤了她的名字,提尔蒲顿时一颤。
“瑟蕾娜德在哪?还有露西我也没看见。”
“那,那是……”
提尔蒲似乎仍旧陷于混乱。
不过策士现在晕过去了。只要我强硬地逼迫大概就能撬动她。
“回答我。”
“……那个女人,和露西都不在。”
提尔蒲的回答是我没想到的。
“进入荆棘王宫时,两个人都不在。联系入口进行了确认,说是不久前出去了……”
“……”
我感到力气散尽便用手扶住了墙。
有种虚脱的感觉。
“怎么回事?”
“赶在前一刻出去了。”
她总不能料到策士会闯进来,是偶然吗?
总之真是太好了。
“那么瑟蕾娜德去哪了?”
“这个嘛……”
最有可能的是黑曜石尖塔。
克菈乌去南部期间,瑟蕾娜德可能会代替克菈乌在黑曜石尖塔处理业务。
不太能理解的是露西也一起出去了。
露西除了和我一起行动,否则几乎不会离开荆棘王宫。
瑟蕾娜德是把她带作护卫了吗?
“总之可以松一口气了。”
这时,麦希亚开口了。
“Master,现在能和我们解释情况了吗?”
“……”
麦希亚似乎不打算就此翻篇。提尔蒲也像是期求解释似的望着我。
‘干脆正面突破吗?’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知道为何会有那种家伙,这么说也是一种办法。
反正这也不是谎话。况且这么说其他人也能协助我揭开策士的身份。
该如何行动才对我有利?
“……抱歉,现在我还不能解释。”
我决定暂时保留。
如果策士不在且不论,现在我们面前还有策士在。
虽然现在晕了过去,但他醒来后或许会偷听我们的对话。
那样策士就会发现我实际上不是真的阿兹兰。毕竟真的阿兹兰知道策士的存在。
如此一来就会暴露我最大的弱点。唯独此事必须避开。
“知道了。”
麦希亚叹了口气。
“那么我们就暂时‘中立’吧。”
“中立?”
“就是说在真相出来前不帮助任何一方。”
说完,麦希亚望向了提尔蒲。
“提尔蒲,你也这么做。”
“我,我也?”
“如果觉得混乱那么这么做更好。”
提尔蒲似乎纠结了片刻,却马上点了点头。
“……知道了。”
她们的心情我能理解。
至今为止她们一直相信并追随我,但那是因为我是独一无二的阿兹兰。
既然另一个阿兹兰登场,她们自然会陷入混乱。
虽然没能得到提尔蒲和麦希亚的协助比较遗憾,但是好在她们没有倒向策士一方。
‘如果麦希亚也和提尔蒲一样在我不在时遇见了策士,大概就会倒向策士一方。’
麦希亚听完提尔蒲的话后先是抱有戒心,然后她决定帮助我而非策士。
那种状态下她和我一起遇见策士才像这样标榜中立,如果她独自遇见策士想必会像提尔蒲一样倒向策士。
“提尔蒲、麦希亚。那么荆棘王宫就拜托你们了。如果受到外部攻击就由你们来守护。以防万一把转移装置的始动语也改掉。”
“你要怎么做?”
“我要带这个男人去外面。”
“好。”
麦希亚听完我的话后点了点头。
“之后你能给我合适的解释吗?”
“我会为此努力的。”
“知道了……提尔蒲也觉得可以吧?”
麦希亚向提尔蒲发问,提尔蒲便支支吾吾地开口。
“公,公爵大人。”
提尔蒲再次把我叫做公爵大人似乎并不轻松。
“说实话我还没太搞懂。但是,如果公爵大人是真的公爵大人,而我被骗后把刀朝向公爵大人的话……”
提尔蒲低头说道。
“那时请杀了我。”
“提尔蒲!”
麦希亚责备似的瞪了她一眼。
“……”
我无言地靠近提尔蒲,把手放在了她的头上。
“不要那么想。”
我粗暴地抚摸着她柔和的发丝并说道。
“我完全不打算抛弃你。”
“……!”
这是真心所言。
当然小说中的阿兹兰在这种时候也会说出同样的台词。不过那是没有半点真心的,仅是旨在利用部下的甜言蜜语。
虽然不像克菈乌一样随意屠杀部下,但如有必要就连心腹也能毫不留情地当作牺牲品的男人。
那就是阿兹兰。
然而我不是。我绝不会那么做。
“你会和我一起走下去。”
“公爵大人……”
提尔蒲呆呆地望着我。
“……我走了。”
说完,我让凯特背起了策士。
“阿兹兰大人,接下来要怎么做?”
我们正乘着马车。
马车由我驾驶,车厢里凯特正监视着策士。
“现在联系不上瑟蕾娜德。”
离开荆棘王宫前我联系了黑曜石尖塔,那边也说瑟蕾娜德没有过去。
而且还说克菈乌也联系不上。
“先和阿尔特雅合流吧。”
不过参与马克贝鲁格所负责的大型训练的阿尔特雅倒是联系得上。
阿尔特雅还完全不了解状况,但要想增强战力最好和她合流。
“但是阿尔特雅小姐看见这个男人后也会陷入混乱吧?”
“……这确实是问题。”
虽说如此也不能忽略阿尔特雅。
“阿兹兰大人,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既然只有我们在,我希望您能悄悄告诉我。”
“……凯特。”
我也想告诉凯特,却担心策士中途醒来偷听。
“等一下……”
这时,我想到了凯特拥有阿斯拉里翁。
“凯特,用阿斯拉里翁监视那个男人有没有醒来,或者干脆夺取他的听觉,能做到吗?”
“看来要说这个男人不能听的话?”
凯特很是机灵。
他似乎和阿斯拉里翁说了什么,于是后面有东西闪烁了一下。
“现在好了。”
“……真的?”
阿斯拉里翁,也太万能了吧……
如果这是历经千辛万苦后得到的武器我倒还觉得欣慰,但这是我在押期间凯特一个人悄悄拿来的,总觉得有些别扭。
“凯特,说实话我一无所知。”
“啊?”
“为什么会有那种存在,我根本没有头绪。”
“什么意思?”
听了我的解释,凯特似乎有些诧异。
“之前艾莉内西娅的策士一直在妨碍我们。他的行动就像看穿了我们的想法一样,我们也很好奇他的身份。”
“……”
“然而真的遇上了……却发现他是和我相同的存在。”
“您是说您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种相同的存在吗?”
“没错,这不是谎言。之后你可以和瑟蕾娜德确认。”
“嗯……”
凯特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
“听起来挺荒唐呢。”
“我也觉得荒唐……”
“不过积极地想一想吧。”
“积极地?”
“现在的状况对我们并不坏。我们抓到了一直令人头疼的策士吧?”
“……倒是没错。”
“那么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存在,目的是什么……拷问也好催眠也罢全部查出来就行了吧。现在不正是非常好的机会吗?”
……我一时语塞。
“不是吗?”
“不……你说得对。”
换个角度。
这或许是件非常幸运的事情。
至今为止的人生中策士一直匿影藏形地暗中活动。
我在一周目中被艾莉内西娅俘虏并处刑时他也终究没有出现在我面前。
这次策士出现在我面前恐怕是因为聚会场上的偶然相遇。不然这次他也会彻底地销声匿迹。
这次和我直接见面后他似乎受了刺激,于是本人亲自站了出来。
拜其所赐我得到了很多策士的情报,甚至像这样俘虏了他。
‘等下。’
我感到了不对劲。
‘毫无准备地闯进荆棘王宫,就阿兹兰来说也太急躁了吧?’
小说中阿兹兰经历过数次生命的威胁。
然而他不会亲自承担风险做出冒险的行动。
如有需要承担风险的事,交给部下才是阿兹兰的方式。
‘现在策士也不太能用魔法。那种状态下他为何会直接闯入荆棘王宫?’
怎么想也不像是阿兹兰会做的行动。
这到底是为什么?
“阿兹兰大人,怎么做?要现在把他叫醒拷问吗?”
“不,有其他办法。”
虽然也能让露西调查策士的脑海,但考虑到提尔蒲和麦希亚的事例,让露西做那种事并不妥当。
“这种状况下有人能帮助我们……虽然准确地说并不是人。”
我所想到的正是德乌米纳斯。
德乌米纳斯的话或许就能抽出策士脑海中的情报。
而且他或许也能回答我另一个阿兹兰为何存在。
“和阿尔特雅合流后我打算先去那边。”
瑟蕾娜德也可能去见了德乌米纳斯,所以必须先去那边。
“我和阿尔特雅约好在这附近见面,你稍微等一下。”
到达约定见面的地点后,我停下马车进入了后方车厢。
“你在干嘛?”
只见凯特把手伸向了五花大绑地躺着的策士。
“我要脱他衣服。”
“……真的?”
“其实我从之前起就想把阿兹兰大人五花大绑后扑倒,所以想用长相一样的这个男人来排解欲望。”
“……我去外面吹风你完事了叫我。记得打扫干净。”
“嘛,开玩笑的。”
凯特指着策士的脸说道。
“这个面具,为什么不掉下来?”
“啥?”
说起来策士的左脸依然戴着面具。
刚才凯特用拳头把它打碎后右边的面具完全掉了下来,但左边的部分却依然戴在脸上。
“我想把它脱下来却脱不下来。似乎黏在肉上了。”
“肉上……?”
什么意思?
是说脸和面具一体化了吗?
“不,他给提尔蒲看过面具里的脸,在被我打碎面具后他也戴着完好的面具出现过。不可能摘不掉……”
“但是现在就这样黏着啊。”
……难道面具不是用来隐藏身份的吗?
我以为策士戴着面具是为了隐藏阿兹兰的脸。然而并非如此……他压根就脱不下面具吗?
想来我用魔法打碎面具时也只打碎了右边。
他给提尔蒲露脸时或许也没有完全脱下面具而只是稍微掀开了右边。
‘面具……’
小说中有关于面具的设定吗?
‘难道和使徒有关吗?’
使徒全都戴着遮起一部分脸的面具。
然而这一设定只是用来赋予外貌上的特征,并非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这事也得问问德乌米纳斯吗?
“要强行撕下来吗?”
“你等会。”
凯特强行撕扯或许能把它带着脸皮一起脱下来。
“面具就别管了,先……”
我正如此说话时,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是马奔跑的声音。
“阿尔特雅吗?”
我来到了马车外,只见阿尔特雅正骑马赶来。
“阿尔特雅,谢谢你过来。现在我们……”
我向在我面前停马的阿尔特雅如此搭话,阿尔特雅却一下马便单膝跪地地喊道。
“马克贝鲁格将军战死了!”
“……啥?”
“我军兵力已实质性地覆灭!黑曜石尖塔也已沦陷!”
“什么意思?怎么突然……”
刚才通信时还没有这种消息。
难道像上一次人生一样修特莲打过来了?
“我也尚未完全了解情况!但是……”
阿尔特雅攥紧拳头喊道。
“至少十万兵力突然出现!推测是赤之艾莉内西娅和青之塞芃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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