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2
“那个啊,麦希亚。”
“怎么了,提尔蒲。”
提尔蒲・特雷西亚和麦希亚・密尔哈格正在宴会场的一隅推杯换盏地交谈。
“最近公爵大人,没怎么让我们进寝所吧?”
“……说得也是。”
麦希亚一边放下了贴在嘴边的红酒杯一边回答了提尔蒲的问题。
“不觉得有些奇怪吗?虽然至今为止出现新女人时也经常会被冷落,但隔了这么久貌似还是第一次。”
“现在也没有别的女人吧。”
“是啊,对那个未婚妻最后不也没下手吗?”
提尔蒲一边用叉子叉起下酒的香肠一边歪起了脑袋。
“公爵大人,身体抱恙吗?体力低下?”
“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那又是什么?”
“虽然这只是我的想法。”
麦希亚品了一口红酒后再次开口。
“似乎是一种魔法仪式。”
“魔法仪式?”
“远离色欲之类的肉体欲望来增大魔力的仪式……古代的魔导书上也有所记载。”
“公爵大人是为此才不叫我们的吗?”
“不然Master就没理由疏远女人了吧?”
“嗯……说得也是。”
提尔蒲似是理解地点了点头后喝了一口啤酒。
“但是要持续到什么时候?说实话我貌似等不下去了。”
“我也不知道。不过……”
麦希亚放下了红酒杯并说道。
“可能比想象的要久。”
“为什么?”
“提尔蒲,Master为什么要增大自己的魔力?”
“为了变强?”
“对,为了打倒克菈乌・艾伦贝斯克。”
说完,麦希亚露出了苦笑。
“结果Master还是靠不住我们。”
“……担心我们赢不了克菈乌・艾伦贝斯克所以开始了禁欲生活吗?”
“对,实际上也确实如此。”
点了点头后,麦希亚再次把红酒杯举到了嘴边。
“提尔蒲,Master的终极目标是什么?”
“目标?”
听完问题后,提尔蒲一时陷入了沉思。
“征服世界?”
“提尔蒲,想想看。掌握世界后有什么好处?”
“……这个嘛?成为世上地位最高的人所以心情愉悦?”
提尔蒲不太能想象似的歪起了脑袋。
“Master缺少什么才想要掌握世界?”
“这个嘛……阿尔特雅和露西也许知道,但他对我们不怎么说这些啊。”
“我最近才有所醒悟。”
麦希亚用手指抚摸着红酒杯慢慢说道。
“在看到克菈乌・艾伦贝斯克的待遇后。”
“什么意思?”
“Master没有杀死克菈乌・艾伦贝斯克。只是破坏了她的精神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婢女。”
“所以?”
“还想不明白吗?Master的目标既不是征服世界,也不是成为皇帝。”
麦希亚一脸认真地说道。
“Master的目标是让这个世界的五位女诸侯全部屈服,成为自己的玩具。”
听完这句出乎意料的话,提尔蒲屏住了呼吸。
“想想看,提尔蒲。”
麦希亚抬起了一只手并说道。
“把这个世上身份最高的女人统统娶过来,让她们跪倒在自己面前。把支配广阔领地拥有数十万兵力的公主们……像奴隶一样使唤和玩弄。”
“……”
“不是可以充分地满足男人的征服欲吗?”
提尔蒲听完后咽了口吐沫。
“原来如此,对男人来说重要的是那种事情啊。”
“没错,虽然我们很难理解,但对男人来说那是足以赌上人生的抱负。”
麦希亚点了点头。
“Master开始禁欲生活也是为了这一抱负。为了打倒剩下的诸侯,觉得自己必须变得更强。”
“说来也是……那么方针就定下了呢。”
“没错。”
两人彼此对视着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我们必须更加努力。让Master不用再保持什么禁欲生活。”
“嗯,征服这个世界把五位女诸侯全部献给公爵大人。刻不容缓。”
为敬爱的主人将这个世上的高贵女子统统献上。
那样才能证明对恶魔公爵的忠诚,证明对阿兹兰・德・杜拉佩斯特的爱。
两人如此得出结论。
“不过啊。”
这时,提尔蒲再次开口。
“说到身份高贵的女人,皇女大人呢?”
“皇女?”
“现在公爵大人不也拥有了皇女大人吗?不把皇女大人变成自己的女人吗?”
听完提尔蒲的问题,麦希亚闭上嘴一时陷入了沉思。
“就算是Master,也不会对皇女出手吧?”
“果然如此吗?”
“这和触碰一般的女人没法混为一谈。还没结婚就出手的话光是如此就称得上反逆罪了。”
“对吧?就算公爵大人再色也不会去碰皇女啊。那样也太难以善后了。”
“毕竟光是如此就会成为全世界的敌人。性命也会变得危险。”
“公爵大人也挺爱惜性命的。应该不会做那种自杀行为吧。”
两人就这样一边交谈,一边悠闲地干杯。
阿兹兰的根据地“荆棘王宫”的地下,阿兹兰的宅邸一隅。”
“那个……是真的吗?”
“我为什么要说谎?”
蕾娜・露・阿雷提亚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
眼前的女骑士据说是阿兹兰部下中排名最高的。
那样的人应该不会胡言乱语。
“释放我的父母……然后归还领地?”
“对,正因为主君处决了克菈乌・艾伦贝斯克才可能做到。你就感谢主君的善意吧。”
毁灭阿雷提亚家的是阿兹兰,但占据阿雷提亚家的东西的却是克菈乌・艾伦贝斯克。
本来阿兹兰毁灭阿雷提亚家也是出于克菈乌・艾伦贝斯克的指示,蕾娜最近才知道这些。
“那么,阿兹兰要推举皇女殿下也是真的吗?还有成为皇女殿下的保护人?”
“你活到现在一直被骗吗?”
骑士似觉无奈地望着蕾娜。
“那么,真的……”
蕾娜想起了阿兹兰说过的话。
“蕾娜,我被世人称作恶魔公爵成了他们恐惧的对象……但我如此恶毒也是有理由的。”
“我是有目的的。那绝不是为了我的私利私欲,而是为了拯救众人。”
蕾娜实施暗杀的那晚,阿兹兰对蕾娜说了这些话。然后原谅了想要暗杀自己的蕾娜,也取消了强制的婚约。
“那么阿兹兰真的……”
“喂,别自顾自地神魂颠倒。”
她突然想起了对受伤回来的他所感到的同情。
以及安慰他时内心深处所感到的揪心。
“那我先走了。”
“等,等一下。”
蕾娜叫住了骑士并深呼吸。
“那个……关于婚约。”
她一边祈祷着她没有想歪,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婚约取消后……没法再恢复吗?”
“这作者怎么住在这种地方?”
金瑞辰念念叨叨地登上了坡道。
坡道颇为陡峭,对于平时运动不足的他来说相当费劲。
“哈啊……搞不懂编辑怎么连这种事都得做。”
想起把这事交给自己的前辈的脸,他叹了口气。
“一换负责人就音讯全无了……他不像那种作者啊。”
轻小说作家蔡时然音讯全无后已经过了十来天。
在这一业界经常会有作者,或者画师中断联系的。
虽然有时也确实有不可抗力的因素,然而大部分都是赶不上截稿后拒绝出版社的联系并销声匿迹的。
但是蔡时然至今为止从未赶不上截稿日期,是个诚信的作者。
一直以来出版社一有联系他就马上回复。
那样的蔡时然从十天前起就电话也不接邮件也不回。
这事确实有些奇怪。
编辑部也非常着急。
必须确定第八卷的发售日期,关键还必须定制插画。《公主征服》的担当画师也挺忙的,所以必须趁早完成计划书后发过去。
结果编辑部决定派人前往蔡时然的家。
蔡时然的担当编辑本是金瑞辰的前辈,但从第八卷开始就由金瑞辰负责了,所以只好由他出面。
“这里吗?”
金瑞辰到达了破旧的建筑前,拿出手机确认了地址。
蔡时然住的地方是这座建筑三楼的单间。金瑞辰一边盼着蔡时然在家一边爬上了楼梯。
他在305号前停下了脚步,姑且按响了门铃。
叮咚,声音响起,里面却没有任何反应。
“蔡时然先生,您在吗?”
他又一次按响了门铃。
依然没有反应。
“老师,我是编辑部的。”
金瑞辰放弃了按门铃开始敲门。
“您在里面吗?在的话请开一下门。”
即使他拔高了声音也没有任何反应。
“这真是……”
瞬间,金瑞辰的脑海中闪过了不祥的念头。
难道他倒在里面了?
全职作者中也有很多人杜绝人事地一个人窝在家里。
那样的人即使某一天突然倒在家里也无人问津地得不到帮助。
金瑞辰想起了孤独死这一词汇,于是有些着急。
要报警吗?但是这种事情能报警吗?
就算不是那样也可能被卷进了什么事故。比如出车祸了……
“……”
金瑞辰郁闷地掏出手机拨打了蔡时然的电话。
然而传来的只有手机关机的提示音。
“哈啊……疯了。”
事实上金瑞辰觉得蔡时然老师就只是藏起来了一会。
毕竟《公主征服》第七卷里把女主瑟蕾娜德写死了,在网上被人骂得狗血淋头。
虽然他本就经常死角色还背上了“屠夫蔡时然”的骂名,但这次的反应也确实激烈。
“老师,您一定要回来啊……”
金瑞辰作为《公主征服》的读者,以及作为作者蔡时然的粉丝感到了难过。
“总得把故事写完啊……”
女主瑟蕾娜德的死。
恶魔公爵阿兹兰的死。
《公主征服》第七卷出现了如此冲击性的展开。
在第八卷必须得为其收尾。
“读者们还在等着呢……”
金瑞辰嘟囔着并用拳头哐的砸了下单间的门。
就在此时。
“……好。”
里面传来了声音。
然后就在瞪大眼睛的金瑞辰面前,房门渐渐地开了。
EXTRA
不知不觉中眼睛睁开了。
“……”
眼前是并不熟悉的天花板。
闭上嘴转过头去,便看见了一张安睡的青年的脸。
阿兹兰・德・杜拉佩斯特。
瑟蕾娜德看到他的脸后才想起自己和他一起过了夜。
“呼……”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挺起了身。
身上一丝不挂的所以有点冷。
“……”
她拉起被子盖在身上。
被阿兹兰脱下的衣服和内衣安静地堆在了床头,她却没有心情将其一一捡起披在身上。
‘……做了不得了的事呢。’
她淡淡地想道。
虽然考虑到将来她早就有此算计,结果实行本身却好似一时冲动。
‘希望他不要往奇怪的方向误会。’
像这样一起过夜也是为了彼此的目的。
然而氛围却变得有些奇怪。感觉像是彼此感情高涨便同寝了一样。
仿佛平凡的男女进行了平凡的交媾。
‘您毕竟经历了很多女人……应该不会误会吧?’
想着,她看向了安然沉眠的阿兹兰的脸。
‘……不过虽说经历了很多女人,却好像不怎么熟练。’
她本以为他会像个阅女无数的色鬼一样驾轻就熟地引导她,事实却并非如此。
虽说如此他也没有态度粗鲁地只想满足自己的欲望。
‘为什么那么……小心翼翼的?’
仿佛担心弄坏了似的,小心翼翼地对待。
‘为什么那么……像对待宝贵的东西一样地,温柔?’
仿佛把世上最爱的女人搂入怀中一般,温柔地对待。
‘因为我流了眼泪……因为我还在失去哥哥的悲伤中,所以感到了同情吗?’
没有那么做的必要,他是怀有什么奇怪的感情吗?
‘嘛……拜其所赐心情倒是不错。’
她歪起了脑袋想道。
‘听说第一次都很痛,却也没怎么觉得。虽然紧张是挺紧张。’
经历多了可能会偏好粗暴激烈一点的,不过现在大约还是这种程度的温柔更好。
‘这个男人和别人是怎么做的?’
忽然好奇了起来。
他和四名直属部下似乎也有肉体关系,他和她们是以什么方式做的呢?
‘……再怎么样也不好问那种事情。’
这点分寸她还是有的。
‘况且如果能肆无忌惮地讲起和其他女人的床事,指不定就把和我的床事也随便抖出去了。’
希望他不是那样的男人。
‘之后问问那些人吧。希望能彼此敞开地聊一聊。’
怀着这一矛盾的想法,她忽然打了个哈欠。
‘也该再睡一觉了……’
她又躺了下去。
然而不穿衣服果然有些寒冷。
“阿嚏。”
她打了个喷嚏。
果然得穿件衣服。想着,她正要挺起身时,旁边出现了动静。
“……!”
阿兹兰伸出手臂,搂住了她的身体。
‘什么?难道还想来一次?’
毕竟是初夜,她希望今天能就此结束。
她正如此想着,身上便传来了抚摸的触感。
并非带有色情意味的接触。
倒不如说……
‘因为我冷……就抱住我抚摸吗?’
看了看他的脸,他依然闭着眼睛在睡觉。
在睡着的状态下,无意识地做出了这种举动吗?
“……”
心情微妙。
被男人这么做还是第一次。
虽说也是理所当然。
总觉得脸有些发烫。
“……果然。”
她一边努力地恢复平静一边嘟囔。
“您很会哄女人呢。”
睡了多少女人才能在睡梦中做出这种行为?
他似乎了熟于身。
“别的女人这么一来或许就被打动了,但对我来说是不管用的。”
虽说如此她却没有挣脱他的怀抱。
毕竟感受着他的体温被他抱在怀中……是件愉快而安心的事情。
“做个好梦。”
最后她如此嘟囔着,渐渐地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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