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
紧接着,克菈乌用手中出现的黑剑贯穿了我的胸口。
黑色的狂女……正可谓疯了似的笑个不停。
“杀掉了!杀掉了!终于把阿兹兰杀掉了……!”
从克菈乌的手中伸出的黑剑,穿透了阿兹兰・德・杜拉佩斯特的胸口。
瞄准心脏的一击。
只为杀人而锻炼的技术。
“哈哈哈,杀掉了!杀掉了啊!我把阿兹兰杀掉了!呀哈哈哈哈……!”
从她还是十岁出头的贵族令爱时起,直到现在成为帝国屈指可数的大领主,一直……快快乐乐地一个人杀害了数千人的虐杀之圣女,克菈乌・艾伦贝斯克。
她没有形态的剑洞穿了我的胸口。
“啊啊,开心。真开心!阿兹兰!终于杀掉你了!现在才,现在才把你……!”
然而,飙血倒下的不是我。
“咦……?”
克菈乌茫然地把视线朝下。
看着把黑衣染得更黑的东西,克菈乌慢慢地瘫坐下来。
“啊,啊咧?为什么……这样?”
诧异的克菈乌从口中淌出了血。
我静静地俯视着倒下的她。
“Ma,Master。这到底……?”
麦希亚在一旁很是慌张,交替地看向我和克菈乌。
被剑刺穿的我安然地站着,没受到任何攻击的克菈乌鲜血淋漓地倒下。
在麦希亚看来大概是一头雾水。
“……”
然而我没有回答麦希亚。
只是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克菈乌。
‘疯,疯了……!’
并在心里谩骂。
‘差点就死了!’
我一边流着冷汗一边摸了摸揣在兜里的“艾伯巴连特的球体”。
作为从德乌米纳斯的仓库中淘来的SS级史诗道具,这个球体有着吸收敌人的攻击并原样返回的效果。
由于操作世界法则的这个球体,克菈乌洞穿我心脏的攻击被“取消”,我的伤口恢复了原状。
与此同时克菈乌策划的攻击原样返回给了本人,穿透心脏的伤害发生在了她身上。
没去贝库瑠地下墓地就到这来,我就会在克菈乌的攻击下立马死亡。
‘本该料到这个疯子杀人魔就连阿兹兰也想杀了的……!’
克菈乌在这世上与恶魔公爵阿兹兰在不同意义上恶名昭彰。
阿兹兰是乐此不疲地无恶不作,而克菈乌的恶行却主要集中在“杀人”上。
当然并非毫无理由地见人就杀。
她只杀自认为有理由杀的人,死在她手上的大多是战争中与她兵戎相见的敌对势力的士兵。
虽说如此却也改变不了她热衷杀人的事实。
她虽是君主,在战场上却比谁都杀在前面,因为她从杀人的行为中能获取最大的满足。
准确地说,她活着能感到满足的只有杀人的行为。
“过,过分了吧,阿兹兰……”
尽管心脏被洞穿,克菈乌却抬起头笑了。
她不再流血了。
并非像我一样抵消伤害,伤口却转眼间消失了。
这就是她身为性命尊贵的君主却没缩在后方而是冲锋陷阵的理由。
克菈乌的艾伦贝斯克家族代代传有不死的权能。
当然并非真的不死。
只是像被24小时施以最大效果的回复魔法,拥有自我再生的能力罢了。
“没人护卫,没套防御魔法……那我不就只能攻击了吗?难道说,这其实是挖好的陷阱……还挺新鲜……”
“你沾了很多血。会议开始前最好洗个澡。”
“啊哈哈……谢谢你关心。”
克菈乌一边对我笑着一边缓缓地起身。
刺鼻的血腥让人想要转头,我却硬是忍住了。
“虽然我至今为止受过很多伤但被插得这么深还是头一回。失去处女就是这种感觉吗?”
“我没经历过不知道。”
“之后我给你介绍个好男人让你也经历一次。然后你再告诉我是什么感觉。”
“亲身经历一下岂不更快?想要的话今晚我就能让你经历。”
“啊哈,就算是玩笑也让人不快呢。如果能让我在办事前把你杀了的话我就考虑一下。”
“办事前杀了的话怎么办事……”
杂谈期间,克菈乌大概完全恢复了身体,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就听你的洗个澡吧。毕竟也不能这身打扮去见客人。”
“那就去吧。”
“……下次,我一定会杀了你。”
克菈乌撇下这么句话,把背转向了我。
她摇摇晃晃地走在黑暗的走廊上,消失在了我们的面前。
“Master……”
麦希亚一头雾水似的嘟囔着。
“那种人竟然是支配这个帝国的大诸侯之一,难以置信。”
“……是啊。”
“不……”
麦希亚叹了口气。
“Master一直和那种人做朋友,更难以置信。”
“……就小时候是朋友而已,现在也不怎么是了。我对克菈乌来说就只是个有趣的玩具。”
我能理解麦希亚受到的冲击。
身为创造了克菈乌这一角色的罪魁祸首,就连我也受到了冲击。
‘总之……幸好活下来了。’
看着提尔蒲急忙从远处跑来,我安心地叹了口气。
总之,我躲过了克菈乌的奇袭。
第二个死亡事件,平安突破。
宴会场上,克菈乌主办的会议开始了。
聚集的领主都是在克菈乌影响圈内的中小领主。
虽然没有向克菈乌进贡自己的迷宫,事实上说他们被克菈乌支配也毫不为过。
当然阿兹兰也一样。
虽然和克菈乌的关系像刚才那样任达不拘,但基本上克菈乌一下命令阿兹兰就必须遵从。
“……”
“……”
宴会场内十分安静。因为举行会议的克菈乌还没有出现。
或许是害怕克菈乌的缘故,其他贵族大多默不作声,因此我感到了无聊。
恐怕站在我背后的提尔蒲和麦希亚也是一样。
“……怎么都这么安静?难得聚在一起,开心地说说话不好吗?”
就在此时,宴会场内传开了阴沉的声音。
“艾,艾伦贝斯克大人……!”
所有贵族从座位上起身弯下了腰。
然而克菈乌没有把视线朝向他们,慢慢地走到了空着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都坐。站着腿不疼吗?”
说话的克菈乌的外表和刚才不同十分清爽。大概是洗了澡换了衣服。
虽然身上还裹着和刚才一样漆黑的服装。
“大家健康吗?健康最重要了。大家要保持健康。”
走个形式客套了一番后,克菈乌似是疲惫地叹了口气。
“好烦啊。我就直奔主题了。”
进入宴会场才不到一分钟,克菈乌似乎就不胜其烦了。
贵族们噤若寒蝉,一脸紧张地把视线朝向克菈乌。
“皇帝死后已经十年了。”
直呼“皇帝”而非“皇帝陛下”即使在现在也大为不敬,但没有任何人有所指摘。
“在此期间我……以及其他四人都为了国家的平稳做了很多努力。嗯,做了很多努力吧。”
克菈乌呆呆地望着虚空嘀咕。
“为了和平杀了很多人。其中也包括皇族。皇位继承权排前面的几乎都死了。不仅有我杀的,其他孩子也杀了很多。”
虽然听着瘆人,但谁也没能插嘴。
“不过啊……我听见了难以置信的传闻。”
克菈乌眼神空洞地望着我们,声音阴郁地说道。
“说皇帝藏了一个孩子。还是个男孩子。”
“……!”
紧张的气氛弥漫在贵族之间。
现在克菈乌等五名女诸侯能支配帝国正是因为皇帝后继无人。
但如果皇帝有了孩子,存在拥有资格成为皇帝的正统继承人就另当别论了。
“没,没这个可能。”
“没错。这种话不能信……”
“对,我也信不过。所以才对你们说的。”
克菈乌对慌张的贵族们慢慢说道。
“如果把那家伙藏起来的人在这里,就快点当场招了。”
“殿下,我们中怎么会……”
“克菈乌大人。”
打断其他贵族的话从座位上起身的,不是别人正是我。
“……阿兹兰。”
克菈乌眯起眼睛望着我。
“难道,不会是你把那家伙藏起来的吧?”
“怎么可能呢?”
我微笑着说道。
“一直以来比谁都拼命地协助克菈乌大人的不正是我阿兹兰・德・杜拉佩斯特吗?”
“虽然你貌似没像你说的那样给了我无与伦比的帮助。”
正如我所说的,“恶魔公爵”阿兹兰全面地协助了克菈乌的势力扩张。
虽然在军事上没怎么帮忙,却也通过出谋划策和暗箱操作在背后支持了克菈乌。
换言之阿兹兰在此期间一直担任克菈乌的策士。
正因为有这些功绩,克菈乌才赋予了阿兹兰相当大的裁量权。
阿兹兰能随心所欲地横行霸道也是因为克菈乌在背后撑腰。
“所以,你想说什么?”
“那件事……希望您能交给我。”
我声音凛然地说道。
“如果真的存在那种人物,我会负起责任生擒他后带到克菈乌大人的面前。如果有人庇护他我也会调查清楚的。”
“哼……”
克菈乌一时苦恼了起来。
她大概也非常了解阿兹兰的能干。
即便如此她却仍在苦恼,是因为怕阿兹兰别有用心而有所戒备。
“好。”
然而最终她点了点头。
说来也是,现在这时候阿兹兰不可能拥立皇族。
协助克菈乌就能恣意妄为的阿兹兰没理由承担那种风险。
“这事就交给你了,阿兹兰。”
“非常感谢,克菈乌大人。”
“……都叫你别用那种口吻说话了。恶心。”
克菈乌无力地嘀咕。
“那么这件事就这么处理。有什么情报就告诉阿兹兰。”
说着,克菈乌似是疲惫地又叹了口气。
“我的话结束了……有要问的吗?”
“……今天您召集人们,是因为这件事吗?”
“对。怎么?”
“……没什么。”
为了件十分钟内结束的事就把各地的领主召集来吗?
虽然好过东拉西扯地拖长会议,但总是叫人难以接受。
“那么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食物也准备好了,吃完再走吧。”
克菈乌无力地从座位上起身。
与此同时宴会场的门开了,侍从们开始搬运饭菜。
这座迷宫的伙食是出了名的难吃,所以贵族们的表情并不太好。
“然后。”
这时,正要离席的克菈乌停下脚步,再次望向了贵族们。
“对我有所隐瞒的人趁着还没暴露快点招了。尤其是关于皇帝的孩子。”
克菈乌用无比阴沉的声音说道。
“早点招了,就只要失去自己的性命就完了。”
贵族们不太好的表情变得更糟了。
大家一想起克菈乌至今为止的屠杀便没了胃口。
“好好吃饭。我先睡了,有话要说就等到明天早上吧。”
说完,克菈乌离开了宴会场。
接着,宴会场内的紧张氛围稍有缓解,大家都松了口气。
“皇帝还有孩子吗?”
“说是那么说的。”
我一边回答背后私语的麦希亚,一边把身体靠在椅背上。
贵族们放松后开始了杂谈。我注视着他们,确认到这次会议我要做的都做完了。
‘好,这下准备完了。’
我偷偷地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皇帝藏起来的儿子,帝国真正的继承人。
我认识那个男人。
其名为凯特雷西亚・拉・珀仑・诺耶夏鲁特。
人称“凯特”。
他正是《公主征服》的主角。
结束修行的凯特再次重返世间,处决了绝世屠杀者“黑之克菈乌”……这就是《公主征服》第一卷的故事。
‘抱歉了,克菈乌。’
利用凯特除掉克菈乌,夺取克菈乌拥有的796万玛纳鲁的迷宫群。
推动这个故事才是成为阿兹兰的我所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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