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间 王都里传开了的光暗…… 2
幕间 王都里传开了的光暗…… 2
从执事服换成私服——打扮成虽然不是贵族但也是名家之子的我,在街道的广场上等待着某个人物。
正值过了正午的时分,街道的广场充满了活力。在来往的行人当中,和家人一起去购物的情况挺多见的,他们的脸上都浮现着笑容。
这正是平民生活宽裕的证据吧。
但是,有光的地方就会有影。这是《光暗乐章:espressivo》的主题,也是这个世界可悲的现实。
当然,我并不打算将其全盘否定。
如同黑暗工会一样,有着对这个国家来说存在是必要的影。用稍微装模作样的说法说的话,也有着无法在光中生存的人。
什么样的事都有例外是我的一贯主张,但那个例外中也有例外存在。要怎么说呢——看来等的人来了。
突然接近过来的女性缠上了我的手臂。
“呋呋,久·等·了。”
耳边传来的是妖艳的声音。
视线转过去,看见的是一位红发的美女在微笑着。那是隶属于这条街上屈指可数的剧团名角,也是担当我情报人员的伊莎贝拉变装的姿态。
“不,我才是很抱歉突然叫你出来。”
听她说自己从支持者那里听到个在意的传闻。据说是潜伏在朗德贝尔阴影中的组织盯上了索菲亚小姐。
事情的真相尚不明朗,黑暗工会那边也没有这个消息。
因此,是谣言的可能性很高,但如果是事实的话,就会对索菲亚小姐造成伤害。因此我为了确认自己情报的真伪而把伊莎贝拉叫来了。
所以,我本来是回答说没必要在意稍微晚到这件事的,但她却露出了一副似乎不太有趣的表情。
“当红的女演员都抱住你了,稍微动摇一下嘛。”
“很遗憾,我看惯了美丽的女性。”
索菲亚小姐和艾丽西亚,还有福尔可谓是美少女云集。虽然美女比较少见,但如果露西能在旁边保持沉默的话,素材也不坏。
顺便一提,美丽的不仅仅是女性——或者说男性那边更多。不愧是乙女游戏的世界。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注意到伊莎贝拉自己也在沉思着。
“……怎么了吗?”
“虽然被分类为美女很光荣,但感觉被当成普通的美女了。我在想是应该感谢还是应该生气哪个比较好呢。”
怎么样都可以吧,我忍住了想要叹气的冲动。对女性——特别还是现在当红的女演员来说,这是个不容忽视的问题吧。
“因为是不同类型的姿容,所以会这么想也是没办法的吧?”
“那么,你觉得我和索菲亚小姐哪个更美呢?”
“……我没有伤害女性的爱好。”
“那个,就跟说了答案一样。不,我明白了就行。”
我是在学生时期转生的,所以嗜好受那个时候的影响很大。比如孩子不喜欢吃的食物也吃得下,红茶也是直接喝都是前世的影响。
从这个意义上说的话……嘛,怎么样都行吧。
“比起这个,能告诉这次情报的详细吗?”
“啊啊,说的也是呢。都到这里了,可以边走边说吗?”
当然没有异议。
虽然有变装过,但她是位名角,彼此都不能太显眼。我们就这样开始走起来,但她还是缠着我的手臂。
“……不会不好走吗?”
“喂,不要露出那种不满的表情。这不是破坏掉温柔的姐姐和可爱的弟弟一起购物的形象了吗?”
“……能看得出来吗?”
因为是二十岁左右和十三岁所以确实看不出情侣的样子,但要是被问到看起来像姐弟吗感觉就很微妙。
……不,自由奔放的姐姐和被耍得团团转的弟弟也是有可能的。
“你,没有在想什么失礼的事吧?”
“不,能告诉我更多的情报吗?”
在街上边走边问。虽然是重要的话题,但也没有忘记装成一边购物一边若无其事的对话着。
在这方面的演技上,伊莎贝拉应该比我更擅长吧。
“首先得到情报的是我的资助者。所以基本上我不能告诉你是从谁哪里听说的。你能理解这一点吧?”
我点了点头。这里说的资助者,是女演员伊莎贝拉的后援者。也就是说这些高贵人士,是将女演员伊莎贝拉捧上名角的人。
因此如果出卖资助者的话无疑是破坏掉自己立足点的意思。不能卖出情报来源的话她会预先设好防线也是自然的。
不过,她同时又补充了“基本上”这话。
真要说那话有啥含义的话,就是可以理解为她表示如果知道那些人明确是与索菲亚小姐敌对的话会站在这边的意思。
也就是说,如果能准备代替那个资助者级别的代价,她就会卖出消息来源。但是,那样做伊莎贝拉出卖资助者的传闻可能会传开来。
考虑到今后还要套出情报,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这是作为最终手段。
“当然,你是有准备了替代方案的吧?”
听到我的提问后,她浮现出妖艳的笑容。
“真不愧是和圣女贴贴的执事大人。”
“……什么啊,那个。”
我知道索菲亚小姐被称为圣女,但执事大人?这么说来,以前也听过这样的话。
“据说是社交界的传闻。但是,这话也是这次事件的切入点。”
伊莎贝拉说,她将文化祭上的事告诉了资助者。
贵族——而且还是接受了指导侯爵千金们的演技这工作的话无疑是给自己贴金了。将这事藏起来反而会被认为心里有鬼。
出于这样的判断,她除了成为我的情报屋之外的事情都没有隐瞒。
嘛……正确的做法。
如果是她的资助者,不仅会知道学园文化祭上演出过戏剧,还会知道伊莎贝拉指导过演技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那么,你听到了些什么?”
“我只是听他说,他们好像也盯上了索菲亚小姐。”
“从他那里,是吗?”
对于我的提问,伊莎贝拉笑着说“你明白的吧”。
“没错,那个人好像也自觉说漏了最,在这之上再也没跟我说过了。所以我才没有勉强去问,而是试着向其他的资助者挑起话题,然后——”
据说其他的资助者也知道这件事。
而且,伊莎贝拉靠着从其他资助者那套出的情报,装作自己也知道这事一样,跟他们互相交谈着,狡猾地将情报套了出来。
——其结果,她得到了弗拉乌的人偶师盯上了索菲亚小姐的情报。
“弗拉乌的人偶师……是什么隐语吗?”
“没法否定呢。但暗处那边似乎也存在着破坏人心的魔术之类的东西。正因为习得了那个魔术所以才叫人偶师……这个可能性也没法否定吧?”
“不会吧……”
并不认为这话不能信。在《光暗乐章:espressivo》的暗部分里,确实有暗示过这样的魔术存在。
那是黑化了的索菲亚小姐想要通过某种途径向那禁忌出手的情节。
“西里尔知道些什么吗?”
“有听说过传闻。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但如果真存在这种魔术的话,绝对不能放任不管。”
更何况目标还是索菲亚小姐,如果这是事实的话,绝对不能置之不理。
“就觉得你会这么说,我还问出了和弗拉乌的人偶师接触的暗号。”
“……不愧是你,真优秀呢。”
对方是能足以成为资助者的实力人士们。就算有多亲近,也不可能那么轻易就说出口。从这些人身上收集情报,甚至打听出暗号。
是在资助者面前扮演成同志——是这么说的吧?
“啊,难道害怕了吗?我有可能只是在扮演成你的友方。”
“……不,现在才不会因这种事而害怕。”
要说为什么的话,因为从一开始就没有排除过这种可能性——当然这话是不会说出口的。现在的话,能很好地理解到利伯特对索菲亚小姐保持着警戒的心情。
但是在关于她是否值得信赖这点先保留的同时,也没有毫无必要地去怀疑她的打算。
“因为我决定相信你才录用的。”
“呋呋,一副男子汉的表情呢。明明是个孩子却这么狂妄。”
她紧紧抱上了我。
因为在是街道正中央做这样的事所以很显眼。就算有人在监视着我们,看着也只能觉得是在嬉戏吧。
在这一点上很有效倒是能理解的——
“……能不能请你将调戏控制在那种程度上?”
“是呢,她……好像不懂开玩笑。”
伊莎贝拉嘻嘻地笑了,总算是解放了我的手臂。虽然有点晚,但被挽着手臂的话在紧急情况下动不了,在这个意义上可以说得救了吧。
“那么,你知道使用暗号的是什么人吗?”
“很遗憾。虽然能例举出几个候选不过、呢。”
看来,现在要去的就是候选地的其中之一的样子。
“如果是这样的话,光给情报就足够了吧。”
“阿拉,不需要擅长演技的女演员吗?”
“没有那回事……我明白了,那就拜托了。”
如果选错选项的话,伊莎贝拉泄露资助者信息的事实就有被暴露的危险。我是在担心那个的……但她已经陷进来了(織り込み済みのよ:形容已经插手某事后后续事态如何变动也不会影响插手的事实)。
这里还是不要客气,以报酬的形式来回报她才是明智之举。
因此,我们一开始来到的是街上一家贩卖女性首饰的店。展柜使用了透明度高而且很大的玻璃,从中可以看出格调之高。
虽然是面向平民的富裕阶层,但似乎具备足以作为下级贵族使用品格。
我正这么想着的时候,从里面出来了一位看起来很稳重的店长。
“欢迎光临,请问您想要什么呢?”
“光暗人偶哦。”
“……哈?光暗人偶、吗?”
正确的暗号是说“光暗人偶哦”对方接“将那个制成人偶实在不胜惶恐”来回答,而这边继续说“但我听说有能够做到那点的人偶师来着?”
对方好像不知道暗号……
“不,没什么特定目标,能让我稍微看下吗?”
“我明白了。如果有什么事请叫我。”
我和伊莎贝拉边说着边逛了一会儿。
这家店是伊莎贝拉所注意到的使用暗号的候选场所之一。伊莎贝拉的能干事到如今已经没有怀疑的必要了。这样一来,这家店就不一定完全无关。
例如,实际上这家店是有关系的,但在暗号的使用方法上错了的情况;又或者暗号就是为了揭露背叛者而采用的诱饵——这种可能性也无法否定。考虑到这点的我,决定一边看着店内卖的东西,一边观察店长的样子。
顺带一提,这家店的首饰品味很好。材质虽然远不及一级品,但设计本身可以说是一级品了。
不愧是能在王都大街上开了一家店的,我这么眺望着,发现了一枚像是蓝玫瑰的胸花。
“……蓝玫瑰的胸花?”
“象征王室的蓝玫瑰首饰在名流中很流行呢。当然,是很明显能知道是假花的设计呢,不过”
“原来如此……”
象征罗森贝格侯爵家的红玫瑰也很常见。因为蓝玫瑰是王城里才有的所以情况有所不同,但也可以这么说吧,只要不是冒充真货的话就没有问题。
我迅速举起手,叫来了观察着这边动静的店长。
之后也去了候选的店里,但无论是哪家店都没能使用到暗号。伊莎贝拉也从一开始的自信满满,直到知道最后一家店都落空后垂下了肩膀。
“看来是谣言的样子。对不起,让你白跑一趟。”
“不,没必要在意。像这样众多的情报的情况,对真伪的确认是很重要的。不能将其视为谣言无视掉,而因此忽略掉了当中的事实。”
“今后也是,如果有什么情报的话请不要犹豫地向我报告吧。”我这么说道,而她则是露出了思考什么的样子。
“将其视为谣言无视掉,而因此忽略掉了当中的事实……难道说”
“好像是,想到了些什么呢。”
抬起头的她的眼中仿佛在这么述说着。
“其实有一个地方一开始我就觉得不可能而无意识地将其从候选地里排除了。”
“原来如此,是剧院吗。”
我立刻附和道,伊莎贝拉睁大了眼睛。
“你、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对演剧抱持着骄傲。如果是你会觉得‘不可能’而从候选地里排除的话,那么对象自然就能锁定了。”
首先想到的是她自己所属的剧团。但是,如果是和自己的剧团有关的话,不可能没注意才是。这么考虑的话,各种各样的剧团使用的剧院更为可疑,就是这么回事。
“……不愧是你。觉得可疑的是广场上的剧院。一般来想的话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们说是我理所当然会知道的地方……”
“作为舞台女演员的你,会对舞台有所了解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么一想的话,第一个人一不小心就泄露出情报这点也能信服了。如果是隶属于剧团的伊莎贝拉,大概是觉得她也知道就说出口了吧。
当然,现在这个时间点上还是个假设——
“看来有必要去确认一下呢。但是……怎么办好?伊莎贝拉不要同行的话是不是更好些?”
比方说如果剧院是黑的,但如果揭露剧院而给剧团产生了坏影响的话,伊莎贝拉也有可能受到指责。
虽然我是这么担心着的,但她毫不犹豫地说要一起去。果然,对她来说演剧是特别的事物吧。
带着隐藏着某种觉悟的她,我们前往了广场上的剧院。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