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b] 平凡職業成就世界最強 后日谈 (AF5-11)深淵卿第三章11 大姐头,参上!
ありふれた職業で世界最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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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厨二好き/白米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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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戴維-沃維特/十字架的背负者
潤色: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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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簡介: 打倒狂神艾希特的南雲一家,在回到地球上後所展開的各種生活
后日谈AF-2与AF-3请看这里https://www.lightnovel.fun/detail/912031 感谢J大的辛勤劳动
——你到底是谁。
土御门椿已是故之人,阳晴以找回的记忆为基础,向众人阐明了真相。
被打倒在地的、或是刚从昏厥中醒来的土御门家之人,都陷入了惊愕之中。
特别是,作为儿子的清武,居然把不认识的女人称作了母亲而感到不寒而栗。
像是在嘲笑这些蠢货似的,被称为土御门椿的女人一脸嫌弃地歪起了嘴角。(十字:请参考歪嘴龙王的表情233)
「你们在说什么呢?我可是不折不扣的土御门椿哟?」
「别开玩笑了!」
对于这个女人的自说自话,清武实在忍无可忍,声音变得粗暴起来。
「老妈她确实已经死了。因病去世了,就在我八岁的时候!」
「太过分了啊,清武。你连妈妈都不认识了么?」
「你这家伙!!说起来长相也完全不一样吧!你的出现也是……对,对了!就在两个月之前!」
「这些都是有原因的。我伪装成了已经过世。脸也做了整形手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欺骗土御门家的真正敌人」
「真、真正的敌人?」
「嗯。耗费我十多年时间,现在终于能回来了」
在意识中回响起“叮”的一声铃铛音。清武和土御门术士们的脸上又开始略显困惑感了。
「好好听着! 我是——」
如何如何有一系列阴谋包围着土御门一族,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有怎样怎样的必要性。女人正打算如此开口。
但是,从她那不加掩饰的轻浮表情上来看,所说的一切大概十有八九都是谎言吧。
因此。
「已经够了」
冰冷的声音,将无聊的闹剧一刀两断。
接着「——“封缚”」一声放出了言灵,女人立刻「呜咕!?」一下发出喘息的声音,并自己把手向后翻转,僵直住了。就这样倒在了地上。
因为没法用手支撑,就这么直挺挺地用下巴着地的姿势倒下去的样子,看起来也挺可怜的。
清武等人转过视线望去,只见得阳晴此刻的表情如极寒之地的寒冰一样---冷若冰霜。
大部分的男人,包括浩介在内都「嘿咿」地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但不知为何,还有一些则是,「御姬大人……真是太棒了……」一脸红晕并且眼神迷离地望着她……(音符:???你们不对劲?)
他们一定是那种会对少女的蔑视和践踏表示压倒性感谢的绅士吧,之后再去对他们下诅咒好了。
「你是什么人,有何目的。我大致上已经推测出来了。」
「真、真的么!? 啊、不,请、请问是真的么? 御姬大人」
清武不由自主地身体向前倾,但当他与阳晴的目光接触时,他立刻变成了一脸糟糕的神色,连忙改变自己的措辞。
其他的术士们也一样。看到了“御姬大人”凛然的言行,凡是稍微从混乱中恢复过来的人,马上就会因为对阳晴与藤原家的罪恶感所折磨而垂下脸去。
这时,又增加进来了一个弥漫着歉意的颤抖声音。
「那些话,也能让我听一下么? 公主大人」
「爷爷!」
回头一看,在那里的是右手临时用布条包扎吊挂着的老爷子。被马鬼袭击的时候右臂好像骨折了。身上也是遍体鳞伤,他那老迈的身体似乎是在强撑着。
支撑着这种状态的老爷子前来的则是大晴。可论当前衰弱程度来说,他比老爷子更严重,实际上,他的脸色几乎与死人无异了……
「父亲大人! 为何还要行动啊」
「女儿明明去战斗了,自己总不能只是默默地目送她去吧。不过,看来已经都结束了啊」
凛冽的气氛如雾般散开,一位父亲满脸担心地望着自己女儿的阳晴,大晴苦笑着解释。也就是说,他似乎是因为担心女儿才勉强自己赶来的。老爷子只算是搭了个便车来的吧。
「爷爷、父亲!?」
清武想起了没见到身影的父亲大喊起来。
「别担心。虽然不是马上就能动的状态,但生命并无大碍。土御门也好,藤原也罢。」
看着心情已经恢复到平静氛围的老老爷子,清武他们一齐安心地叹了口气。
望着这一切的大晴,缓缓离开老爷子,摇摇晃晃地走到阳晴身边,用像是能包住脑袋似的大手抚摸起她的头发。
「让你一个人寂寞了吧? 很幸苦吧? 父亲这么不中用真是抱歉啊。」
「父亲大人……」
「但是,不愧是我的女儿。如此的事态都能漂亮地处理好……救了我们真是很感谢你了,陽晴。你是我的骄傲啊。」
「……呜」
阳晴的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几乎就要忍不住要跳入父亲怀里了。
但是,阳晴抑止住了身为女儿的自己。像是要告诉自己现在还不是时候一般,轻轻用袖子擦去了泪珠。
大晴稍感惊讶之后,眉毛垂成八字。
那是这个岁数的少女应该拥有的自制力的流露,让人感到骄傲,同时也感到了一丝寂寞。
从想撒娇的女孩转换成最强的阴阳师少女的阳晴,微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不,父亲大人。我并非是一个人。一直,都在被人守护着。」
说这话时她投来的视线,其中寄宿者最大的信赖,这下反倒是让两个男人都吓了一跳。
浩介,感受到了少女视线中不该有的热量。大晴,作为父亲的本能让他进入了战斗状态。
「是、是这样啊。那就以藤原之名表示谢意好了。但是——」
「远藤大人您才是,我们大家的恩人啊。没有这一位的话,我一定已经……」
「是、是么。总之啊,陽晴。和我说话的时候,还请好好看着我的眼睛啊。那啥,不要去盯着他看啊。
[这位父亲大人,您对我投以炙热的眼神是闹哪样啊——」
「我们之间有很多话需要好好谈一谈呢。不过,首先得把剩下的杂事处理掉才行。」(十字:这句是阳晴说的)
「不不,不用那么着急。我务必要详细了解下他的出身,经历过什么——」(十字:这句是大晴说的)
父亲大人以要听我的话这样的视线望向女儿,然而却被女儿无视了。
「老爷子」
「欸,我、我在呢,公主大人」
老爷子的视线以惊人的气势在阳晴与大晴之间来回穿梭。
被女儿无视的大晴突然像恐怖片里放的一样转动过头来,怀着感谢、悲伤和愤怒的复杂眼神向浩介望去。「你,和我女儿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呐,到底发生过什么? 你们亲近的有些超乎寻常啊!?」如此询问着。
当然了,浩介迅速别过头去,看向了一边的服部。而服部则吃了一口空气胃药,装作事不关己的态度。
把这些破坏严肃的男人们置之不理,阳晴转身对老爷子说道,
「事到如今明白了吧,藤原与土御门都被共同的敌人盯上了。」
「呜,嗯姆」
现在必须重新振作精神才行啊,说着老爷子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气氛为之一变。
「也就是说,大家都中了那个女人的咒术了么……」
真是难堪啊。老爷子咬牙切齿。
「的确,我是有想要保护日渐衰败的土御门之名的心思……」
「可这份心思被歪曲、增幅、利用了吧」
「……即便如此,竟然执行了那样可怕的计划……而且,还对真正主家的公主大人做出了那样不敬的行为……都让我不知道要怎么道歉才好了。作为土御门条之助,我会接受任何形式的惩罚!」
老爷子像是膝盖失去了力气似的跪了下去。对于那样的土下座的老爷子,陽晴摇了摇头。
「藤原和土御门的事,全部结束后两家商量就好了。老爷子,至于现在,不,正因为是现在,才是需要我们合力对抗那个贬低我们的敌意的时候,不是吗?」
「……没错。一切谨遵公主大人的意志。」
如同看着耀眼之物般,老爷子望向了阳晴。
穿着优雅的和服的少女和跪在地上的穿着裙裤的老人的光景,简直就像是跨越时代看见了哪里的公主与家臣之间的互动一样。
阳晴又将视线转向清武他们,他们同样也一起低下了头。
看着这幅光景,浩介小声地询问正紧紧压迫而来的大晴。
「那个,真可以吗?藤原家的家主不是您吗……」
「哼。如果身为藤原家的男人认为能胜过家中女性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十字:这么卑微?!男人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233)
「竟,竟然能如此光明正大的说出妻管严这种话……」
「遠藤桑,所谓父亲呢,就是这样的啊。家长什么的,徒有虚名罢了。」(十字:你也是?!)
「服部桑!?」
这又是一个让人非常在意服部家内情的发言呢。
陽晴依旧无视着那几个男人,仿佛是在跟着土御门的人们一样的氛围中,靠近了那个正在试图解开咒缚的女人。
对方即使转移了视线,也没有转移注意力。倒不如说,为了之后进行的术式,故意在拖时间。
「依凭之物哟,我会将其剥下来。请放心好了。因为灵力已经缓缓渗入了,所以绝不会伤到你性命的。」
竟然,非常自然地说出了非常可怕的事,女人只能发出「嗯嗯——」的声音,脸色发白地挣扎着,
「――緒余怨敵 皆悉摧滅!」
使出的言灵让空气都为之震动。陽晴那不可撼动的力量化为一道白光击中了地上的女人。
接着,从女人那里传来了「嘎呀啊」这种不象是人的,不,显然是属于野兽的悲鸣。
女人在剧痛中喘息着,身体像弓一样弯曲。从俯卧状态变成虾曲状态。一拍之后,从她的胸口的中心部渗出了什么东西。
「哦哦? 猫?」
「有两条尾巴。是猫又没错吧?」
「姆,那个是……」
浩介与服部,还有大晴,在对那白色团块保持警戒的同时又显得饶有兴趣。
那东西,是一只金眼二尾的白猫。大小也和普通猫没什么两样。然而,其身上却带着一股病态和可怕的气息。
那就是,阳晴所看破的,女人身上的“凭依之物”没错了。
被阳晴的言灵击中后,它正闷闷不乐地蹲在地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强行拽出来的关系,女人还在痛苦地喘着气,但她的眼神却异乎寻常地锐利,此刻正瞪着阳晴。
妖魔的依凭,因为是她自愿接受的,所以非常强大,强行将其拆分的话就会有生命的危险。如果不是阳晴有这种罕见的本领的话,应该会丧命吧。(音符:比博燃嗷。)
就算是阳晴,这种剥离的痛苦应该也是非比寻常的,尽管如此,女人瞪着阳晴的气势依旧不减,这也是不寻常的事。
阳晴、大晴、老爷子他们,以及浩介和服部也确信这个女人身上背负着比私利私欲更大的东西,所以她的意志才会如此坚定。
阳晴并没有被锐利的目光所动,她仔细地观察着白猫,「果然」说着点了点头。
「确实,在念水气咒文的时候,你是这样称呼所命令的对象的吧? “金华猫”对吧?」
——金華猫 咒怨病苦 混合皆咒 急急如律令
所谓的急急如律令,就是“如同是律令一般快速执行”的命令形式。当然了,如果没有把命令内容与命令对象以最低程度编入说出口的话语中,那就没有意义了。(十字:这里说一下,道教的敕令道术是以三清祖师的名义发下的,相当于钦差大臣代天子巡狩,所以可以命令三清祖师以下的天兵天将做事。这和请神降真系道术完全是一个相反。但可笑的是,在老庄学说的根本思想中,这些都不算是“道”。)
在那场战斗中,阳晴并没有听漏这个女人所命令的对象的名字。
浩介看了眼沉默地盯着阳晴的女人,不解地问。
「黄金的猫? 像黄金的也只有它的瞳色啊……」(十字:日语中“金华”与“金货”既黄金发音一样。)
「不是哦,遠藤大人。是写成黄金的金与华丽的华才对。」
「金华的猫?」
「是的。金华是一个地名。」(十字:浙江省金华县,火腿最出名。离我这儿不算远,才330公里。)
「哦哆,这东西难道……」
服部一脸为难地挠着头。因为他知道。那个地方是在哪里?大晴似乎也一样。察觉到敌人的真实身份,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险峻起来。(十字:对方用“息壤”的时候就该注意到了吧?再怎么说“息壤”可是大禹治水中他爹偷帝尧的神器啊,再怎么说也不会流落日本的啊。)
——妖魔 金華猫
中国浙江省名为金华的地方流传的猫之妖。家猫吸收了“月之精”,拥有仅仅三年就能转化为传说中罕见的妖魔,以变幻自如的能力迷惑他人,用混合了尿液的水使人衰弱而死。(十字:其实就是家猫拜月炼形所成,其实没那么罕见……毕竟传说里那玩意儿可是用来吃的啊!233)
「不管是让土御门的各位误认为自己是已故的椿大人,还是变成了我的母亲的样子,都是借助了凭依的金华猫之力量吧。」
说话间,将皆为刀印的手指放置唇边轻轻念道一声「——“灭”」后放下,女子的袖口闪烁了下,一个小小的铃铛滚落出来。
「铃声和言灵一起并用的强力的暗示。绘有五芒星的白色蒙面也是咒物的一种吧。几重术式并用,土御门就被其掌握住了。」(十字:哈,土御门这是有多菜啊,大陆随便一个不入流的妖修都能肆意操纵了,那来的若是羽化或登仙的大能,就该上演日本沉没了是吧?233)
这句话,或许是阳晴对他们的慰藉吧。
如果是几百年前的话也就罢了,被人类的术士袭击,并不是现代阴阳师们会警惕的事情。
所谓的“和平呆子”也就是这样了,毕竟他们只是继承了传统和知识,所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不过,这种安慰,正因为是安慰,反到让老爷子等人的内心受到了额外伤害,每个人都露出了羞愧的表情。
大晴像是要改变沉重的空气似的开口说话道,
「也就是说,阳晴。这个女人是从大陆来的术士?」
「哈,我看起来像日本人以外的什么人吗?语言上有口音?大小姐也有搞错的时候呢?」(十字:这种时候快说自己是韩国人啊!233)
像是嘲讽对方是小笨蛋一般用鼻子嗤笑了一声。
真是让人气愤的态度,但她说的话却没有错。因为不管怎么看她都是日本人,也感觉不到口音问题。
「我承认。我的确不是土御门椿。是在野的术士。毕竟祖先并不像土御门那样出色的天才呢。」
所以是,她自己想要血统和家世,并利用它来侵占日本政府。女人如此自白的说着,然而陽晴却摇了摇头。
「我说过,这种话已经够了吧。查一下你的国籍和家谱就知道了。」
说着阳晴看向了边上的服部,对此服部点了点头。
「话说回来,这本来就和你的国籍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这是为什么呢?」
「你存在本身,就已经和那个国家有着很深的联系了。」
「哼。就算把作为式神的金华猫当成证据那也太短路了。没什么,明明是去当地随便抓一只来的而已。」(十字:请记得交进出口税。)
「那“息壤”也是咯?」(十字:哦,注意到了啊。)
「……」
对于这个问题,女人沉默了下来。
「不可能吧?毕竟这和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可人为转化的金华猫可是不同的。」
这时,浩介畏畏缩缩地举起手来。
「那个,抱歉啊,陽晴酱。那个“息壤”? 在战斗中也听到过好几回这称呼,我想大概指的是那块泥土的事吧。」
浩介似乎因为跟不上话题而感到了困扰。实际上,除了大晴和老爷子以外的人也是一样的懵逼表情。
看来,如果不是很深入地学习相关知识的话,就连阴阳师家族里的人也不知道呢。(十字:欸?这些不是基本知识么??)
「是的,远藤大人。就是关于那块泥土的事。中国神话中出现的土之妖怪……。不,与其说是妖怪,不如说是神具,或者说是神秘本身才对呢?」(十字:就我个人理解所谓的“息壤”是某种自我增值型纳米机械吧。)
「神秘本身?」
「这是公元前两千多年之前的传说中出现的存在,我也不清楚详细情况。但是,据传说它能筑起高墙堵住了蹂躏地面数十年这种程度的大洪水。」(十字:不,实际上,鲧用息壤堵水是失败了的,所以才有大禹的名言:堵不如疏。)
「啊,啊啊。就是那个增值力……」
「是的。息壤,是当时的帝之所有物,同时也被认为是至宝而不是妖怪。」(十字:当时息壤是帝尧的所有物,不是鲧或禹的。)
也就是说,大晴和老爷子接着阳晴的说明继续说道。
「像这样的传说中的,隐藏着神域之力量的存在,是不可能落入在野术士之手的。」
「应该是被严格保管了吧。连绵不断,悄无声息地。」
必然,那种存在一定是保存在那个国家中最古老且正统的家系中,或者是国家本身在保管着。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落在个人手中,或是其他国家手中才对。(十字:呵,我身为夏禹裔姒姓X氏的直系后代,表示族谱上压根就没提过那玩意儿……233)
这时候,服部笑容满面地走了出来。她蹲在女人面前,调整着视线的高度。
「最近呢,没有受到邀请就进来的别国客人真多啊,大叔们呢,已经够辛苦了哦。」
平静的笑容和声音反而显得可怕。在画出平缓弧线的,看起来很柔和的眼睛深处,可以看到闪烁着蛇一般的眼神。
浩介想起来了。被邀请前往庇护所的时候,服部提起过现在政府内部一部分和其他国家的动向很可疑。
难道说,这一起土御门家的案件,竟然会与突然开始引起骚动起来的政府内部以及其他诸国的动向有关吗?
女人没有回应。低下头去,不与服部对视。之前那种挑衅的眼光就像谎言一样。
「那么,到底是哪一种呢?国家的人?还是不怎么友好的民间组织的人?」(十字:应该不是国家的人,我国特工被俘,确认无法自救或被救的第一时间就服毒自尽不留活口了。)
完全进入审讯模式的服部,故意拿出了一把刀来给人看。
大晴与老爷子他们有些被吓到了。
但是,从服部的角度来看,当前的事态是绝对不可忽视的。
如果只是神秘组织的术者的话,说到底他也是与地球幻想风存在相关的人,所以并没有那么吃惊。如果再出现什么麻烦的组织,大不了只要去对魔王一家土下座请求协助就可以了。
但是,如果对方是别的国家的工作人员的话呢?
其所属的部队,或者说政府的部署,同样是有术士构成的呢?
就在几个月前,阴阳师们的力量复活了,那么,为什么就能说在其他国家也没有发生呢。(十字:那中国岂不是元婴满街走,金丹不如狗了?233)
如果这个推测对了的话,那么事态就是最坏的了。
既然是一个国家,为了本国利益而增加可选择手段这是理所当然的。如今,如果拥有了超自然这种绝对无法用科学去证明的武器,不将其用于国家利益,反而是难以宽恕的玩忽职守。作为一个国家来说是不可能视而不见的。
而且,对于毫不犹豫会被使用的不可视力量,日本是毫无防备的。毕竟阴阳寮这个对应组织已经在很久以前就被废弃了。(十字:这个又不光日本,任何一个以唯物主义为主导的国家第一时间都是懵逼的吧?)
又或者,是像引起第二次回归者骚动的那些“忘记性大的政府人员”以及土御门家那样。
「能回答我了吗」
「——咳」
作为国家之犬的服部,毫不犹豫地挥舞着小刀。将其刺入了女人的大腿。
从女人紧咬牙关的缝隙中发出痛苦的声音。但是,也就仅此而已。
服部看着她忍耐的样子,越发眯起了眼睛。
「请等一下,服部大人!」
「哦哆,对不起呢。这对大小姐而言刺激过大了吗?但是,这也是我的工作呢,并且,事态可能很窘迫啊。还请您原谅。」
言外之意「别来打扰我」,然而,阳晴没有退缩。
这次她抓住了正打算削掉对方耳朵的服部的手,加以制止。
接着,就在服部对浩介投以“把她带离这远一点”的视线前,
「您忘记了么? 遠藤大人,他有更有效果的讯问手段啊!」
「啊,没错啊!」
「那、那个东西啊……」
不必多说。有了之前用“成为村民吧”的那个例子。浩介露出了非常微妙的表情。
大晴与老爷子歪头不解中,服部也有察觉到是自己过分焦急了。
「我刚才那么做,实在是太蠢了啊。」
「不。我才是,要是早点指出这一点就好了……」
「那为什么……啊啊! 为了泄愤么,看到她被刺了一刀心里才舒服!」
「这是误会啊! 服部大人,您心里到底是怎么看待我的啊!」(十字:当然是与年龄外貌不符的腹黑幼女咯!)
看来,晚一步指出理由似乎是另有缘由。
「我只是……无意识地偏离了选择项而已」
要说为什么。
「之前那种、那种的“正义”实在太惨不忍睹了!」
说罢阳晴“哇”地用手覆盖住了面孔。
总而言之,大晴与老爷子不明就里,开始担心起阳晴的脑袋。这句日语说的很不正常,这是没办法的事。然而那样的事实,还是没办法的事。
「那、那个公主大人? 正义到底是……」
老爷子困惑地问道。
阳晴将怜悯的视线投向老爷子。接着是清武。
然后,悲伤地说道,
「大賀大人他,已经不在了……他“正义”了」
「「完全听不明白!」」
毕竟,那个“正义先生”的本名叫做土御门大贺,也是老爷子的孙子,也就是清武的堂兄。是个性格直率,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好青年。不,从某种意义上说,现在依旧完全没有丝毫扭曲,还是笔直的。
「遠藤大人……她似乎接受过什么训练的样子。就算是我想找出真相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所以……这是不得已了。还是给她“正义”一下吧。」
「把“正义”当动词,还没完了?」
浩介一边吐槽着,一边为了强迫招供,而拿出了“赌上村民的骄傲”。
服部立刻站起来,让出了地方。
但是,浩介注意到女人的肩膀在颤抖。明明之前她是那样挑衅来着,现在正趴着脸朝下,所以不知道她是怎样的表情。
原本还以为是听到展现出超常力量的浩介会做些什么,而感到很害怕来着。不过,似乎并不是这样。
「呼、呼呼……」
「有什么好笑的?」
惊讶之事,就发生在浩介询问之后。
阳晴和大晴同时,突然啪地朝着屋子的方向回头望去
「有什么在那!!」
「馬鬼战败了——不,是被归还了!?」
说完这句之后,一道光之柱冲天而起。这是从住宅对面有仪式场的地方发射的。而且,在那一瞬间,如血管般不规则的光之线在浩介他们的脚下四散疾走而去。
「啊哈哈,配合着我争取时间真是感谢你了呢。」
女人呵呵笑着抬起了头,脸上满是喜悦之情。
「失误了!居然有擅长隐秘行动的伙伴在么!!」
浩介的判断只是一瞬间。鞭笞着被倦怠感折磨而反应迟钝的身体,以挖去地面的气势转身奔去。抛下正在呼唤的阳晴他们,全速返回仪式场。
(在给大晴桑他们做完应急处理之后,为了以防万一,我都做过伏兵调查了……可恶。连陽晴酱的直觉都没能发现么,竟然还藏了这么一张不得了的鬼牌啊。)
大晴为了以防万一而留在护卫身边的强大马鬼,恐怕是在初击决杀的奇袭下退场的,以此可以推测出伏兵的隐秘行动能力之高。
虽说不打算自满得意。但,自己作为斥候角色的本领还是相当自负的,如今却不得不为这样的错误而感到自责。
为了挽回而继续鞭笞着吱吱作响的身体赶过去,瞬间穿过森林,冲进宅邸用地之内。此时,从宅邸的后院方向传来焦躁的怒吼声。
「坚持住。死守藤原一族!」
这是之前失去了一只手臂的土御门下一任当家——健比古的声音。
浩介跳上屋顶确认了一下情况,在那看到了壮烈的景象。
脸色苍白的像死人一样的健比古,用仅剩下的一只手结成刀印,在他的手指上夹着咒符,正拼命地咏唱着维持结界的真言。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某种不可视的压力,似乎能听到结界发出了咔咔作响的声音,就在这种情况下,土御门的四名术士也同样拼命地维持住结界,守护着围绕在其中心尚且无法动弹的藤原一族。
对,术士还剩四个。其余四个去了哪里,用不着思考了。
「啊啊啊啊」
从耸立的光柱那边响起了一声悲鸣。仔细一看,是土御门的一个术士,就像是被泥土化成的触手拉住了一样,消失在光柱中——准确地说,就是消失在光柱中心的那个闪亮洞穴中。
就连发出居然还残存着能动的泥土这样的惊愕时间都没有,浩介冲了出去。
去制止袭击他们的人。
去到那个站在喷出的光柱前面,身穿黑衣的男人背后。
沉默无言,瞬间出手。隐身全开,斩首的一击。不去考虑是否要为了获取情报而留下活口的事。浩介的迄今为止的战斗经验告诉他,眼前的这个人必须杀死。
经过磨练的杀意之刃,确确实实,在男人反应过来之前就斩下了首级。
然而,
「啧,你这家伙!」
手上传来的感觉并非是撕裂血肉的触感,而更像是耕作土地时的钝感,飞溅出来的也不仅有血沫,大半反倒是土屑。
(息壌凭依之身么!?)
浩介的推测相当准确。
息壤真正的主人,就是眼前这个黑衣男人。大概正是因为体内融入了息壤,所以在凭依状态下才能长时间潜伏在地下吧。因此,在离开了禁闭现场后,靠近宅邸的这段时间里,泥土的效力才会逐渐加强吧。
但是,阳晴“净化的威力”恐怕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吧。
当时随着息壤的濒临死亡,气息自然也变小了,并且还身处地下,所以才没有被浩介和阳晴的探知所找到。
第二次的“逐山净化”无疑是致命伤。他的脸上浮现着明显的死相。
但是,正因为如此,浩介看到男人的眼睛时,让他后背汗毛倒竖。
「肩负使命的死士么,开什么玩笑啊!!」
为了消除不断膨胀的令人讨厌的预感,浩介试图使出冰遁术进行封杀——然而死士果然还是很棘手。
这种“凭依”并不简单。自从男人做好牺牲觉悟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自动堕入了应该被称之为“同化”的状态。(十字:和普通“凭依”不同,这是一种完全混杂的半人半妖状态)
就和当时在国道上战斗的大晴之依代一样,他的身体逐渐开始崩溃了。
就在在冰结之处空无一物,浩介以为已经完事了的时候,
「——有请·大威德·明王·破瘴消业·显圣灵(オン・シュチリ・キャラロハ・ウンケン・ソワカ)」
从别处重生出来的男人口中,说出了大威徳明王的咒杀真言。
目标是健比古。只要作为结界中枢的他吐血倒下,结界就会一口气弱化下去,下一瞬间就被彻底粉碎了。
由于结界崩坏造成的灵能冲击,土御门的术士们一齐跪下了。
瞬间,泥土的触手抓住了藤原一族,将其拉进光之洞穴中。
「休想得逞!!」
浩介强忍着灵魂摩擦般的感觉,分裂出三个分身。
试图用土遁和冰遁将息壤瓦解或冰封处理,无奈对方其量太过庞大。
而且,
「一切都是为了祖国」
从男人身上爆炸般喷出了一股乌黑的瘴气。
「这次又怎么了!?」
男人从几乎已经都变成泥土的肚子里,取出了贴着好几张咒符的咒物。
有几个咒符已经被剥掉了,大概是浩介的错觉吧,隐约间看到有九条尾巴微微摇晃的景象。瘴气环绕的此物散发出无比可怕的气息,这浩介的脖子一下子发出了灼热的剧痛。(十字:基本可以肯定是杀生石了。)
拜其所赐,没能及时阻止八个藤原一族的人被泥土触手拖走的命运。
「畜生啊!!」
男子翻身自己跳进光之洞穴,而八个藤原一族的人同样是尖叫着被拖入其中,对此,浩介也只能骂骂咧咧地跟着跳进洞穴了。
而这幅光景,
「遠藤大人啊!!!」(十字:族人哪有男人重要啊?233)
刚好被终于追上来的陽晴所目击到了。
大晴、老爷子、土御门的术士们都一起赶来了。那个女人则是在被清武束缚的状态下嗤笑着。
就在陽晴放声痛哭,脸上恢复血色大晴与老爷子正迅速向土御门的术士们发出指示之时,从那个浩介他们进入的光之洞穴中——
「嗯呜嘎哦哦啊啊!!」
似乎没事。
原来是浩介在跳入洞穴之前,用绑着钢丝的苦无插入地面,成为了一道安全绳。
连接苦无的钢丝缠绕在他的右臂上,而左臂上正吊着同样用钢丝紧紧缠住了藤原一族的人,此刻众人正仿佛一串珠子在风中晃动着。
纵使浩介拥有超人类级的力量,可对于当前处在疲惫状态的他来说,八个人的重量无异于是在进行一场拷问。钢丝已经割裂了他的皮肉,血液啪嗒啪嗒的滴落下去。
光子洞穴的底部深不可见。
但是,能感受到那里并不寻常。
即便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浩介依然能够明白,那是一条河。(十字:灵脉、黄泉、魂之大河,必是这玩意儿了。)
那是生命之光的奔流。亦是人智所不及的洪流。被其吞噬的话,任何人都会失去“个体”的自我,成为流向无尽的“全部”。
稍往下看去,简直就像是要被吸入进去一样。甚至突然有一种想把自己交给这股洪流的想法。
就在有这种下意识的危险思考之时,
『要妨碍我到什么程度啊』
这话原本用的是别国的言语。通过“语言理解”可以明白,这是大陆那边的语言。(十字:大陆方言?奇怪了,方言骂人哪有那么文雅的?骂人不以“狗日的”开头能叫方言么?!)
没错,黑衣男人正用泥土的触手紧紧扯住最下面的藤原家的男子。
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一定,要带走至少一个藤原家的休息血脉来达成目的。他的眼神中透露着如此的疯狂。
「你丫的,放手啊!要下去你一个人下去好了!」
浩介说着从“宝物库”中召唤出苦无利用重力向下飞去,果然,击中对方时只会溅射出泥土,无法造成有效的伤害。
此外,
「不、不行。那家伙、那家伙拿着的那东西……咕呃,绝不能落到龙脉中去,绝对不行!」
离浩介最近的那个青年,一副喘不过气来的样子断断续续地诉说着。
「就眼下着状况,你还说这个有啥用啊!」
就在说这话的时候,黑衣男人也使出了最后一招。
由异国的语言编织而成的咒语。男人的眼球突然弹了出来,消失了。大量的血和泥土一起从嘴里冒出,果然同样消失了。
就像是把自己作为祭品了一样。
如此一来,封住那个咒物的咒符就全部解开了,完全可视化的九条尾巴出现在了男人的周围。
同时,另一个咒物也从男人泥土构成的身体中冒了出来。
同样的,符咒已经悉数解开,现形而出是角。爆发出一股强烈又可怕的黑色瘴气,正侵蚀着藤原家众人的意识。
除此之外,地面上也传来了激烈的咆哮声。
通过在地上与那些试图拖拽藤原一族之人的暴乱息壤触手对峙的分身,可以确认到当前的状况,那是现在仍遵从这黑衣男人的命令之人。
那个女人。
女人以非人的臂力将清武击飞,并且还硬生生绷断了阳晴施下的咒缚术。
外貌也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了。
头发开始脱落,身体急速胀起,指甲和犬齿快速伸长,头部的皮肤也被刺破,长出了角来。
『真是一群连自己国家的妖魔被夺走了都没发觉的笨蛋们呢』
洞穴中的男人用异国言语嘲笑着。
同时,变成以巨大体系为傲的鬼女,用惊人的气势跑向了洞口。
已经跑到洞附近的阳晴吃惊地转过身来,慌慌张张地结成刀印,但怎么想都已经来不及了。
望着就如同高速驶来的翻斗车,分身中的一体,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从阳晴侧面一把将她拉开。
从一开始,将浩介他们全部消灭才是本来的目的吧。
透过分身来看变成急迫冲来的鬼化女人,依旧如同是慢动作一般。
(这下……糟了。深淵卿还——)
那一刹那,哪怕魂魄受损也要强行发动,做出这样的决断,就在这个时候,
——我所爱着的你啊
听到了呢。声音。(十字:万众瞩目的酒吞大姐头要登场了。233)
那一瞬间,就像走马灯般奔走出现了关于“她”的记忆。
同时感受到了,那个气息。
啪地转过视线望去。
黑衣男人正因确信胜利而在狂笑,泥土触手所抱着的长出角的咒物。仔细一看,上面正沾着浩介先前滴下的鲜血,此刻它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一股没有剧痛感的热度抚摸着浩介的脖子。就像是被拥抱了一样,全身都变热起来了。
(啊,抱歉啊)
不由得产生了道歉的念头。
在地上,被分身抱着的阳晴,露出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伸出手去。
大晴、老爷子、土御门的术士们,还有恢复意识的藤原们,都以绝望的表情看着冲过去的鬼。
但是,浩介并不是为了放弃生存而向他们道歉的。
真正需要道歉的对象,是那个一直在呼唤自己的存在。
没想到啊,居然真的会跨跃世界前来帮自己呢。
在此之上,本能却一直警告自己,只要呼唤一次,之后肯定会变得很“不妙”,于是乎,之前一直下意识地把那个约定沉入了记忆的深处。
那是绝美的,鬼之首领。
其名为,
「——“夜之绯月”!」
眼前的景象,哪怕是阴阳师们也会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光之洞穴——浩介等人所落入的那个,是与星之洪流,既“龙脉”相联通的“龙穴”,而为了彻底解决掉他而突进的女人变成了鬼。
阳晴的灵视与直觉已经看穿了一切。(十字:沼跃鱼已经看透了一切……233)
那是被封印于平等院凤凰堂的三柱传说中的一体,既这个女人体内隐藏着的作为依据的遗物,然后以这女人的生命为活祭显现的灾厄之大鬼。
正因如此,才会绝望。
阻止不了。也来不及了。因为没有办法能瞬间阻止像那样已经受肉而显现出来的恶鬼了。
此刻放出有种时间的流逝变慢了般的错觉。
每走一步都能动摇大地的鬼,已经到达了龙穴,而在那个洞穴的边缘有着正在忍耐的浩介他们。
「遠藤大人啊啊啊啊!!」
尖叫声从阳晴的嘴里飞了出来。
接着,
「不要紧啦」
从抱着自己的分身体口中,以那样轻佻的语调说着。
“咚”地强烈爆炸轰鸣声敲打着在场每个人的鼓膜。
与此同时,巨大的冲击波传了过来,被拍翻成耕地般的息壤所溅起的尘埃四散蔓延。
分身为了从冲击波保护阳晴而消失了。
「咳咳……遠藤、大人?」
在视线的边缘,还可以看到跌倒在地的服部、大晴、老爷子他们。他们也和阳晴一样,完全搞不清发生了什么的样子呆呆地望着龙穴……
「终于,终于呼唤我了啊!」
似乎非常高兴的样子,不远处响起了一个十分艳丽的女子声音。
但是,不知为何,却让人背脊发凉。
当烟尘被风吹走。
那里出现的是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女人。美丽的白色长发与黄金的眼眸。身上穿着几乎要露出胸膛的,黑底上绣着彼岸花的美丽和服。
并且从额头和两个太阳穴的两侧长出着帅气的三根角。
对于那个突然出现的存在,每个人,包括阳晴都被恐惧所袭击,倒吸了一口气。
那只全力突进而去大鬼,竟然被她只用一只手就若无其事地止住了。
并且不止如此,
在此之上,优雅地微笑着的同时,还在充分发挥出来的强烈鬼气,已经压倒了阴阳师们,不,是身为人类的本能。
而她的真面目,被阳晴所看穿了。
「难道那是……酒吞、童子?」
对于突然出现救援者的真面目,毫无疑问地,让在场的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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