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法术师的密室
现今公开确认其存在的六位法术师,被比喻为旧约圣经《创世纪》中的「创世六日传说」,所以通称为「创世六日」。须美是后来才从园马那里得知这件事。
那六位法术师之六的老师,马上就像是对须美等人失去兴趣的模样转过身去,对穿着围裙的店员问道:
「那个打不开的门在哪里?」
「在、在那边的仓库。不过说是仓库,其实也是教室……」
「带路,我去开。」
「……好。」
虽然半信半疑的模样,不过店员还是听从了老师的要求。应该是她教授的头衔和自信满满的态度发挥作用了吧,所以就以为她也许会有什么专业的对策。
店员与老师两人在走廊上走着。
园马也大大方方跟了过去。
「啊,园马等一下!你要去哪里啊?」萌萌花问他。
「没啦,因为机会难得,所以我想观摩观摩法术师的举动。这么棒的机会可是很少有的。」
「还棒咧……所以我说你这个人啊!」
萌萌花很受不了的样子,但是园马没有让步的意思。因为跟他分开,此行就没有意义了,所以须美和萌萌花也一并奉陪,以结果而言变成跟着老师走的状况。
然后他们来到的是位于B栋一楼南端的教室。
走廊这边的墙上没有窗子,只有一个通往教室的门而已。
有不少人聚在那扇门前,最前线有好几个人在奋斗着试图打开门。至于聚集在旁边的,应该是有事要进这间仓库的其他店家店员们吧。
「抱歉,请让路一下。」
为老师(与三人)带路的店员分开人群,走到门前。四人也跟在后面。
那是双门式、但没有任何出奇之处的金属门。
一个身材又圆又胖的城翠节执行委员贴在那扇门前,工作人员夹克都鼓起来了。
「打得开吗?」
店员一问,那个执行委员就回过头来,摇头表示没辄。
「不行,靠蛮力可能还是没用。」
「不能从门缝看到里面吗?」
「完全看不到啦,里面太黑了。」
就如他们所说,两扇门之间有一点隙缝存在。不过是一条连小指都塞不进去的几厘米隙缝。
「我说,这跟本部联络一下会不会比较好?」
「嗯——可以的话我是希望由这边自行解决就好,因为塚学长说过有问题尽量由现场人员自行判断处置。」
店员的提议让执行委员环抱起双臂,跟着——
「只要能进这间教室就好了是吧?」
老师这样问。胖胖的执行委员愣住:
「……这是谁?」
「不知道,可是她说要来开门。」
「哦——」委员答道:「呃,对的,这里面有执行委员会准备的大型冷藏库。所以现在还有好几家卖吃的临时店无法开张,真伤脑筋。」
老师点点头,握住门上的把手使力推拉了一下,门果然打不开。
门上的把手不是喇叭锁,而是握把式的。正中央的棒子从上到下,恰如一个上下拉长钉在门上的コ字。
老师放开把手问道:
「钥匙呢?」
「这个门本身并没有锁。」
没有锁的门会打不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那个……」园马从后面插嘴:「外墙那边的窗子怎么样了?这边是一楼,说不定可以从那边打开。」
「不行,那边当然也是调查过了。」可能以为园马也是与老师有关的人,执行委员老实地回答:「窗子锁上了,百叶窗也拉下,所以也不清楚里面的状况。」
「那还有没有其他出入口?」萌萌花说。
「没有耶,应该是不可能有了。」
教室除了门与窗之外没有其他出入口,而且两边都是从内部被关起来了?
「那么……」须美忍不住看向门——后面无法目视的空间:「也就是说,现在有人把自己关在这个房间里了吗?」
「就是那样了吧。」委员也看着门抓着头嘀咕道:「可是试着叫了好久,里面也没有一点说话或走动的回应耶。」
本来一动也不动,默默环抱着双臂的老师突然脚跟一转。
「啊——老师,您要去哪里?」园马问。
老师没回答。
园马与委员面面相觑,然后跟了上去,须美与萌萌花也跟在他后面。
老师从走廊尽头处的门走到楼外。
然后拐了个弯,来到问题所在的那间教室窗子前面。
百叶窗确实是拉下的,不能分辨里面的状况。
园马挨近窗边开始观察着什么,须美和萌萌花也靠近过去。
「你在做什么啊,园马?」
「没啦,我是在确认它是不是真的拴上了……不过确实是关着的。」
须美也看了看,每个窗子的窗栓确实都是拴上的。
就在这时候——
「嗯?」园马皱起眉头。
「怎样啦?」
「没——」
「你们让开。」
这句短短的命令让三人回过头去,看到老师往窗边走过来。她从耳朵上取下长长的银色链坠耳饰拿在手上,链子尾端缀着一颗色调黯淡的水晶柱。
园马难掩兴奋地问道:
「您该不会是要使用法术吧?」
「怎可能。」
被一口否定的他像是大失所望般的含糊地「喔」了一声说:
「可是那是放大器——用来放大法术输出功率的的装置对吧?方才您也说过要用法术开门的。」
「没人说过那种话,我是说有必要时会那样做。」老师从鼻中哼了一声:「……别傻了,这种状况有哪里需要法术了?有人会为了计算一加一就特地打开电脑吗?必要的东西只要在必要的时候使用就好。」
「那么,要怎么进去里面?」
「这样。」
老师话还没说完就甩起链子。下一个瞬间,链坠在足够离心力助势下,已经彻底化为凶器砸向窗上的玻璃。水晶柱前端包着用来保护的金属——
响起「磅」的一大声破坏声。
「——呀!」
突如其来的暴行让须美与萌萌花惊呼起来,后面的执行委员也「哇啊!」大叫一声。
老师的动作没有停下来。她毫不踌躇地把出现裂痕的玻璃打破,手伸进去拉开内侧的窗栓。
窗子「喀啦喀啦」地开了。
把耳饰挂回耳上,老师踩上窗沿,「卡唰卡唰」推开百叶窗进入里面。
须美、萌萌花、还有执行委员委员三人对于法术师的破坏及侵入行为,只有张口结舌的份。不过——
「……原来如此,确实是没有使用法术的必要。」
只有园马不知为何发出感叹般的咕哝声,同时学老师从窗子进入室内。
「啊,你等一下啦!园马!」萌萌花挨近窗边叫他:「不要这样,很危险的耶。要是把自己关在里面的人——」
是的。
室内是有人在的,应该是。
但是——须美胸中有种奇妙的不祥感。事情真是那样的吗?如果是那样,也未免太过于没反应了吧?玻璃都被打破了,好歹出现一点点反应才比较正常吧——
「……这是?」
园马出声,但是隔着百叶窗无法确认他的身影。
「什么?怎么了吗?」
萌萌花叫着他,但是没有回应。
「……讨厌,到底是怎样啦!」
遭受无视的萌萌花焦急地手按在窗边,似乎是想进去的样子。
「等、等一下,萌萌花。」须美毕竟还是打算阻止,不过——
「待在这里不动也解决不了事情啦。」萌萌花说着就身轻如燕地翻窗进入室内了。
须美虽然犹豫,可是又不愿意一个人留下像雕像一样待着,所以也跟着萌萌花做。她一面按着裙子一面费事地把脚踩在窗框上,这时候萌萌花伸手过来帮忙。然后推开百叶窗,避开散落一地的碎玻璃着地。
电灯没开,室内昏暗。
那似乎是间可以容纳将近百人的中规模讲堂,相当大。
首先最引入注目的就是在墙边的银色大型业务用冷藏库。有五台相同款式的并排在一起,接着红色的工业用延长线盘,发出嗡嗡作响的运转音。
此外有看板类的装饰、胶合板、木材,以及用来加工它们的器具凌乱地堆着。还有轮胎、放了球的篮子、三角锥之类的东西,让须美想起了高中的体育馆仓库。的确,这里确实是仓库。
走到面对走廊的门那里一看,门把上卡着方形的木材。手把的形状和走廊那边的一样,都是呈上下拉长钉在门上的コ字形。门似乎就是因为这样才打不开的。除了卡在门把上的那根木材以外,其他也还有好几根木材直直地倚在门旁、或倒在门前。
不过这算是——怎么回事?
环顾室内的萌萌花说道:「咦?怎么会?没人在耶。」
就是这样。
现在在室内的人只有老师、园马、萌萌花、须美四人而已。没有其他人影。
(这——)
须美想把这个古怪的状况告诉园马,转头望向他。
但是他在看着另一个显得很突兀的东西。
有个什么东西在房间中央附近的地上。
他站在那个东西旁边,老师蹲下去检查那个东西。
——那是张白纸。
是随处可见B 5大小的影印用纸,上面写着什么。靠近过去一看,才看清楚是文字。
『许愿纸就由本座接收了 法术师亚历斯特·克劳利』
上面用像是要隐瞒笔迹般的工整端正文字写着这样的字句。
「……法术师?」
萌萌花也在确认了上面的内容后咕哝了一声,往老师瞄了一眼。
老师默不吭声的盯着那个留言。
从窗外传来执行委员的叫唤声:
「那个——怎么样了?门可以打开了吗?」
就像与他呼应一样,有人从门外敲着门。看来是临时店的店员们还不死心地奋斗着。
「啊,呃——」
须美最靠近门。因为只要把化为门栓的方形木材拿掉,门应该就能打开了。可是该打开吗?
她想找人问,但是就在她还犹豫着要找在场中的谁问的时候——
「——打开它。」
站起身来的老师说道。
「好、好的。」
须美反弹式的动起来,准备把卡在把手间的木材拔出来。但是因为它卡得很紧,力气不大的她拔不太动,跟着——
「我来帮忙吧。」
园马伸手过来帮忙。
「……谢谢——那个,园马同学,这个情形……」
「我知道。」
须美轻声像是要提醒他般的唤着他的名字,而他一面动手一面说:
「这个房间在老师破窗而入以前,处于门窗都从内关上的状态。但是室内却没有人,反而有一张奇妙的留言。这就是说——这个地方很有可能是某人故意设计出来的密室。」
没错,密室。可是——
「是谁?为了什么目的?」
「那就不知道了,不过如果那张留言的内容是真的……嘿咻!」
门栓拔掉了。
在两人连忙后退的同时,门猛然打开,店员们气势汹汹地杀了进来。
「喔!总算开了!」
「动作快!已经就要十点了——」
就在大家纷纷要从室内拿走所需之物的时候——
「全都给我停下来,不准乱动!」
这个恫吓似的一声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出声的也不是别人,就是老师。
大家都看着老师,看她要说什么。
老师环抱双臂。
「听好了,在这里有事的人,依照顺序一个一个轮流进来里面,听到没?」
敢反抗就休想全身而退,她的眼神如此恐吓着。
虽然莫名其妙,不过被老师魄力压倒的店员们还是乖乖照她的命令行事,一个一个轮流进入室内拿出所需的物品。老师动也不动的监视。
执行委员从门那边进来,似乎是难以爬窗子进来。他在看到大家轮流拿东西的情景后发问:
「……咦?这是干嘛?为何大家要这样慢慢来啊?」
「不。」园马发话:「这是妥当的措施喔。」
「妥当?为何?」
「因为这个仓库本来是密室状态。」
「啥?」
「因为如果店员们一次全涌进来,在大家各自拿走他们所需之物的过程中,说不定会使犯罪证据消失。」
园马向委员解说关于密室的事,把地上那张谜样留言拿给他看。
「……接收『许愿纸』?」
执行委员把它拿在手上大皱其眉,马上看向室内一角。
那里井然有序地堆着纸箱,不过在纸箱之间空着不自然的空间。
「……咦?真的不见了。到那里去了?」
「那个叫愿纸的是什么啊?」萌萌花环抱着双臂问道。
「『许愿纸』就是用在『营火晚会』上,用来书写『愿望』的纸对吧?」园马说道,他对城翠节的活动也颇有了解的样子。
「就是它没错……咦?明明就是放在这里的啊。」他在附近寻找着,但是看来并没有找到。「是拿到本部去了吗?可是营火晚会从六点才开始,在那之前应该用不到那种东西……」
「虽然我不太懂现在是什么状况,不过向那个本部确认一下不就好了吗?」
可能是被执行委员一个人嘟嘟囔囔的样子搞得不耐烦,萌萌花这样提议。她不喜欢事情不清不楚的。
须美胸中又感到不祥的感觉。在化为密室、留下谜样留言的室内,有东西不见了。再加上留下来的还是类似作案声明般的留言——
执行委员开始用手机打电话。
「——啊,喂?五十海学长?是这样,有件事想跟你确认一下。」
在他解释完仓库中没有「许愿纸」的主旨之后——
「咦?那边也没有?请等一下,那『许愿纸』到底上哪去了?」
胸中不祥的感觉在骚动着,变得更强了。
这是怎么了呢?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然后——
本来对着电话在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执行委员,突然发出与之前紧张声音相距悬殊的「诶?」一声呆滞声,这样说道:
「……来自法术师的挑战书?那是啥?」
在那个字眼出现的一瞬间,园马看住老师。须美、萌萌花也跟着他看过去。
老师勾唇露出一个邪气的微笑。
然后——
在最后,老师向着打完电话的执行委员——
「……虽然我不知道是怎样,不过可以请你把详细内容交代一下吗?」
露出一副怎么看都是坏蛋的表情逼近过去。
※※※※
「——哦?游戏是吧?现在居然还有人想得出这么蠢的事啊?」
本部的人似乎嘱咐过执行委员不得把事情外泄,但是在老师的威胁下(后来还下了保持现场的命令,老师用「你以为是靠谁才保持住现场的?」把第一个掌控住现场的功劳当作谈判的筹码),硬是逼他把事情说出来,然后再确认过送到委员会本部的挑战书字句以后,老师心情已经非常好了。
口中说蠢事的老师却表现得非常愉快,绝不是须美看错了。她甚至把手按在额头上,发出咯咯笑声。
「老师?您接下来要怎么办?」
园马问道。而他可能是因为可以与真正的法术师接触,所以也挺开心的。
窗边的百叶窗已经全部拉起,光已然射入室内。
临时店的店员们已经各自拿着需要的东西出去了。当时老师和园马都有检视他们的行动以及拿出去的东西,看来没什么特别形迹可疑的人物存在。
老师在叩叩脚步声中走着,然后捡起地上的纸。
「『来自法术师的挑战书』是吗?既然搞出这种东西来,身为法术师的我,就非接招不可了吧。」
「您找到什么用来锁定犯人的线索了吗?」
老师环抱起双臂看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
「城翠大学附设高中二年级的园马游征。」
「哼,告诉你一件事,你从刚刚起就一直想歪想很大喔。只不过是要进个房间也要问是不是要用法术,才要抓犯人就问是不是已经锁定目标。」
「您的意思是?」
老师无视于园马的发问——
「喂,你。」
这次突然转向须美的方向。
「啊,是。」
「把你手上那本『城翠节Walker』给我。」
被命令的须美连忙献上小册子,老师收下它唰唰翻着。她翻到——好像是校内平面图那一页,然后把它放在地板上,为了避免书页阖上,用鞋尖踩着它同时蹲下去。
老师再次把链型耳坠从耳朵拿下来,用右手拈着其中一端,另一端则在校内平面图上方像钟摆一样的晃动着。然后用左手握住那张留言的白纸,嘴角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道:
「哼,我就来告诉你,以法术师为对手时留下亲笔手书,是件多么无脑的事。」
园马猛然惊觉:
「难道——这次真的是要使用法术了?」
就在他低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老师的气质已然一变.杂念转眼问从她眯起眼睛的表情上消失,逐渐变得透明澄澈。
魔学这门学问常被拿来与音乐类比。甚至有句名言说「魔学即音乐」,理由就在于魔学与音乐的学问体系非常相似、具有共通之处。也有许多诸如魔器、放大器、效果机等等共通用辞。
所谓的「法术」,就等同于音乐中的「乐曲」。
「乐曲」由作曲家制作,由演奏家演奏。
「法术」由魔学者制作,由法术师演术。
法术师在演奏名为法术的乐曲时,自己本身既是演奏者,同时也是用来发「音」的乐器。这真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因此法术师在执行演术的时候,要把自己的身体从头改造。割舍掉使人之所以为人,但是在这时候却不必要的多余功能,完全转变成演术装置。
现在的老师正是处于那种状态。从指甲到每一根发丝,全都被淬链得没有丝毫杂质,双眼盛满如同波澜不惊之湖面的静谧,那身影彷佛便是抛弃人类身分,转化为神的一种存在。
从那样的老师的唇中,开始编织起常人无法听觉的一种徐缓旋律。
独特的音程加上时缓时急的变化,听来心旷神怡,永远也听不腻的不可思议旋律——
「…………!」
在场三人都失去了言语能力。
须美打从心底被彻底击溃。
原本就算听到法术或法术师之类的字眼,还是有些令她难以信以为真的部分。不,可以说完全是半信半疑。
可是一旦像这样在眼前亲自目睹到真正的法术师演术——她感到自己在颤抖。
(居然真有这样的人存在——)
很快的。
原本在校内平面图上晃荡的链子,像是突然受到强力磁铁的吸引,被拉往一个方向,指着一个地方定住不动。
老师迅速解除集中。
在那一瞬间,笼罩在在场所有人身上的定身法也解除了。
「哼哼哼,原来如此。犯人是在那个地方啊。」
老师的冲击性发言让所有人都吓坏了。
「……用、用亲笔手书查出书写者所在地点——刚才那是隐密系法术『探查』?好厉害,第一次看到真正的法术。」园马呆然咕哝着:「老、老师!那您现在就要去那个地方了吧?我也可以跟着去吗?」
「园、园马你等一下!你又擅自——」
「随便你。」
老师这样说,把留言丢回地上,再次翻窗跳到外面。园马也迅速跟了上去。
「喂、园马!啊啊真是的,为什么偏偏是从窗子……!我们走,须美!」
「咦?可、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吧?要是没有园马,我们待在这里也没有意义不是吗!」
「这个——嗯,好。」
确实就跟萌萌花说的一样,自己已经决定要今天向他告白。
萌萌花离开室内,须美也跟在她后面,还是一样花了不少功夫才从窗子爬出去。
「——嗯、啊!?等、等一下!?」
察觉到须美爬窗的动静,原本背对教室站在走廊上的执行委员转过身来。应该是被嘱咐过要留住第一发现者的缘故吧,他连忙进入室内,不过可悲的是肥胖的他无法从窗子爬出去。
「抱歉罗,可是我们非走不可。」
「对、对不起!」
「等等啦,你们是要去哪里!?」
「呃……」
是哪里呢?须美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好了须美,动作快!不然要跟丢了!」
萌萌花跑了起来。
须美又说了一次「对不起」,对执行委员鞠了一躬,然后追她而去。
「——啊啊!你们等一下!站住啊啊啊啊啊!」
在窗边伸出他的手的执行委员,悲痛的叫声回荡在校园之中。
※※※※※
话说,像这样当各式各样的人得知、遭遇、推理着案件,甚至更进一步连推理都不用,就口气直冲到真相那里去的时候,我本人——天乃原周到底在哪里、做些什么呢?
其实我人还在自家的公寓中。
不,为谨慎起见,我还是先说一下,我当然不可能还在睡觉什么的。真的。
因为这是隐瞒也没用的事,所以我就说了吧,事情是这样的,我是在接待突然到访的客人。
来述说毫无灌水夸大的事实吧。
法术师亚历斯特·克劳利三世来到我家。
【第四章】Act Ⅳ inclu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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