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二起事件

  「——这样,那我知道了。辛苦你们了……嗯,是啊。就照衣笠说的,找附近的人打听看看,有什么事请跟我联络。那就这样了。」

  听完喵子的报告后,莲见合上手机吁了一声,听起来既像是叹气、也像是感到释怀。

  在国塚焦急的催促下,她解释起状况。

  解释完毕以后,一时间没人想吭声。五十海像是要破解这份沉默般的站起身来,说是为了要去检查时钟花园那边的募款状况以及其他工作,得要暂时离开本部,顺便也去买各自的午餐。

  在表示麻烦他并送他出门以后,国塚问道:

  「那『许愿纸』能拿得回来吗?」

  莲见环抱双臂。

  「老实说,要靠搜索找出来应该是不可能的吧。因为没有人手,也不能使用人海战术。更重要的是,东西也有已经不在校园内的可能性。」

  被这样斩钉截铁的宣言一说,国塚的话哽住了。「那……怎么办?」

  「只有逮捕犯人,问出『许愿纸』的下落了。」

  「有可能办得到那种事吗?」

  「哎呀,我们就是为此在行动的啊,我当然自有打算。」

  「什么打算?」

  「很简单,就是推理出犯人的下一个目标。」莲见说:「只要能够知道那点,就可以抢先一步赶到现场抓住犯人了吧。」

  「下一个目标?」国塚皱眉:「——等等,这是在说,还有什么其它的东西会被偷走吗?」

  莲见干脆的点点头:「国塚学长,请再看一次挑战书确认一下。」

  他依言折回桌子那里,把放在桌上的挑战书打开来。莲见走到他身边指给他看。

  「看,这个部分。有说『来推理本座要夺走的东西是什么吧』对吧?恐怕这就是那个意思了。就是推理『本座』下一个要夺走的是什么,并且阻止看看的意思罗。」

  「…………」

  「然后是现场的时钟。」

  「时钟?啊啊,就是听说停在『九点』的那个吧。」

  「对。如果那是犯人下的手,应该是有什么含意的。」

  「那会是什么含意?」

  「这个还不清楚,可是说不定会成为揪出犯人的线索。」

  她说了声「所以」,往手中拿着的「城翠节Walker」封面上拍了拍。

  「国塚学长,我想问一下,除了那个『许愿纸』以外,你可以想得出来还有什么东西,会足使城翠节成功的不可或缺之物吗?你这位精通城翠节的执行委员请务必要提供一下意见。」

  「不可或缺之物……要说的话像山那么多耶。」

  就连麦克风跟扬声器之类的物品也是不能小看,就算只被偷定一条音源线都会很麻烦。对于城翠节来说,全都是些不可或缺之物。

  「不,不是那类琐碎的东西,是会对城翠节造成更大影响的东西。」

  「那会是什么?」

  「像『许愿纸』就是了。就算同样都是会被偷走的东西,应该还有重要性远超过麦克风或扬声器那种东西的重要物品吧?」

  「……也是啦。」

  「再加上是不能用其他东西代替的,不是用钱能买到的东西之类的。」

  「为什么?」

  「因为要是有代替品的东西被偷定,国塚学长就不会进行什么搜查了吧?」

  「有道理。」

  那也没错。这边可是很忙的,所以只要是能买的东西就会去买、能借的东西就会去借。虽然预料之外的支出很伤,但是火烧屁股的时候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既没时间也没兴致去陪人家玩无聊的游戏。也就是说,如果犯人打算认真玩游戏,那就得要偷走这边借不到也买不到——也就是无法准备好代替品的东西。

  国塚试着在脑内整合条件。会成为对方目标的东西,并不是用金钱价值来判定的,而是会对城翠节造成莫大影响,不可或缺同时无法代替的东西——应该是这样没错吧?

  莲见着点点头。

  「就是这样罗。当然,那些全要能赌在犯人是否有公平进行游戏的精神上了。」

  当她以颇为愉悦的模样这样说的时候。

  「公平进行游戏——你啊。」

  本来一直在一边看着事态发展的濑尾,听到这一句话以后,再也忍受不了般地站起来。声音虽然不激动,但很明显充满了焦躁不耐。

  「我从刚刚听到现在,发现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搞错?」莲见摆出正面迎战的态度看着她。

  「是的。这并不是什么游戏,已经完全是犯罪了耶?而你却——」

  「那点事我还分得出来。」虽然一脸若无其事,但莲见的语气也很严峻。「你才是别小看人了,我可也是很认真的——」

  「喂,你、你们俩别吵了!」

  国塚连忙站到两人之间。现在在这里为那种事吵起来,也只是毫无意义的浪费时间。

  但是两个女生一起瞪向国塚。

  「国塚学长。」

  「学长要站在那一边?」

  「啥?不,我哪边都——」

  他也没有特别站在那一边。

  不,其实真要说的话,他两边都想站,但是他不认为她们双方会接受这个答案。

  基本上她们双方的理由国塚都理解。有精神洁癖的濑尾被莲见乐在其中的搜查态度惹火:而莲见想说的是,她也是很认真在进行搜查工作的,至于她是不是乐在其中则是另一个问题。但是因为这是源自于她们各自性格上的问题,所以就算再怎么吵都是平行线。

  国塚答不出来僵在那里,没过多久她们就互相别过脸去。

  本部就这样笼罩在不和谐的气氛下,国塚的胃又痛起来了。

  他一心一意等待着五十海回来。

  所以在数十分钟后,门发出被打开的声音时,他打从心底感到得救了。

  「啊——喔,忍!」

  但是——

  那个心情马上就烟消云散了。

  「……忍?」国塚表情一变。

  国塚发出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着五十海。

  他手上提着很多塑胶袋。应该是帮大家买回来的午餐,不过问题并不是那种事。

  他的脸色发青,就像是才刚目睹到过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一样——

  「忍,怎么了?」

  「桂冠……」

  「什么?」

  (他在说什么?)

  已经不需要任何说明了,因为五十海的表情已经道尽一切。

  国塚啐了一声,拔腿就往外跑。闪过五十海、打开门、从楼梯上往下冲。

  (可恶!)

  一股强烈的怒意涌上。

  为何?这个疑问在他脑中不断转着。为何事情会变成这样?

  (该死的!王八蛋!)

  国塚咬牙切齿,怒意凝聚着。那股越来越强的怒意不只是针对他们单方面遭受到的无理追打,更是针对无能阻止事情发生的自己而产生。他的怒意不断凝聚。

  ——在此先简单明了地陈述事实吧。

  本部所在的学生会馆一楼,和综科B栋一样,有一间被当成仓库使用的教室。

  那间仓库被布置成密室,从那里忽然消失的,是要在「校园美女选拔」中致赠给获选校园美女的「桂冠」。

  现场有时钟,那个时钟的指针这次是以指在「十二点」的状态下停止。

  再加上现场还留下了写着留言的白纸。

  留言是这样对发现它的人做出宣告:

  『桂冠就由本座接收了 法术师亚历斯特·克劳利』

  ※※※※

  「啊——喂?莲见学姊?我们是正在查访打听的啦,可是状况并不乐观耶,完全找不到目击者……咦?」

  喵子从莲见那里得知消息后吓了一大跳。

  「本部就是第二个现场?」

  听到这件事后,与在大道边开苹果糖摊位的学生说完话的衣笠转过身来。

  『是的,真是失败。有我在还会出这种事……』

  也是因为犯行在自己脚下发生,莲见的声音显得非常不甘心。

  喵子抬头向上看去,衣笠点点头。喵子也点头回应。

  「总、总之我们也马上到那里去的啦。」

  她这样宣布后就结束通话。

  衣笠环抱双臂咕哝着:

  「但是……怪了,为什么连一个目击者都没有?」

  他们俩四处打听上午九点时,有没有谁目击到有人从B栋仓库的窗子爬出来,但是至今仍找不到一个目击者。

  「果然那个『九点』的时钟是自己停止的?」

  「不,发生在本部的第二个事件也有时钟停止了吧?很难想像被选为案发现场所在地点的两个时钟都会那么碰巧停止。这样就可以肯定地把范围缩小到同一个犯人身上了,目的则恐怕是昭示作案时间。」

  现在时间是十二点多。本部的时钟既然是停在「十二点」,那作为第二个事件的犯案时间是说得通的。

  假使是这样,那犯人应该还是在九点时离开第一个案发现场的,可是——

  「当然犯人也不可能真的那么直接,把装着『许愿纸』的纸箱放在手推车上推了就走吧,应该会盖着什么做为掩饰。就算是这样,可是完全没有人看过类似那样的人影,又是怎么回事?」

  「会不会是先在没有人的一大早把纸搬走,之后又回来把钟弄停、布置密室的啊?」

  「就算是那样,但是从大道摊位那里可以把那边的窗子一览无遗。如果是在上午九点爬窗而出,而且布置魔术手法,应该多少会有个人看到那一幕才对……」

  但是现实上就是没有目击者,这个歧异代表了什么呢?

  「唔~~虽然搞不懂,总之现在得赶快去第二个现场才行的啦!」

  喵子这样一说,衣笠也抬起脸来。

  「……说的也是。去调查新现场,说不定是可以得到什么线索。」

  就在他们两个人正要开始跑的时候。

  「——嗯?这次是我吗?」

  衣笠皱着脸,从口袋中拿出手机,好像是有谁打电话给他。他本来怀疑的表情,在确认过液晶萤幕以后,就在混杂着讶异之情中亮了起来。

  他把手机放到耳边。

  「喂?三嘉村吗?」

  喵子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一揪。

  与电话另一头的她交谈着的衣笠,突然疑惑地「嗯?」了一声,皱起眉头说道:

  「……三嘉村,怎么了?你的呼吸好像有点不顺畅,该不会是身体不舒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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