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罗尼·迪那敏斯
第五章罗尼·迪那敏斯
从里欧·马格纳斯改名为裘达斯，与凯伊路·迪那敏斯还有莉亚拉、罗尼等人一起旅行的，我的小少爷。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等我注意到的时候，我已经变得会时常想起过去与斯坦·艾尔隆、露蒂·卡特雷特、还有玛莉·艾洁特一起行动的时候的事情。——那已经是将近二十年前的事情了，而且就时间上来说也并不是一段很长的旅程。
尤其是飞越到十年后的世界不久，娜娜莉·富雷基加入成为同伴后，那样的现象变得更加频繁了。
是的，例如像是在露宿野外的夜晚。
在黎明从假寐中醒来时，我会差一点把利落地收集篝火余烬来准备早餐的她误认为是露蒂。
小少爷又是怎么样的呢。
一定是跟我一样吧。
现在刚好想起了一些事情。
在刚开始旅行的时候，露蒂她们的头上被装了用来防止逃亡的发讯器。
要是一旦稍微有做出可疑的行为，小少爷就会毫不留情地按下控制界面的开关，使其产生电流……状况是这样的。
不过呢，就这样戴着那个装置的露蒂，跟玛莉两个人过得还算满生龙活虎的。
可是，第二次的立场就有了很大的转变。
心甘情愿被冠上污名，接受任何责难，小少爷虽然坚定地下了这样的决心，可是不知道面具下的真面目会在何时暴露在阳光下，而被人发现他是众所周知的背叛者里欧……他每天过的就是这样的生活。
我想小少爷他是不是其实一直都在意识着那一刻的到来。
请不要误会喔。
小少爷他不是胆小鬼也不是卑鄙小人。
我只是这么想象，小少爷应该是希望在呗凯伊路他们知道的时候，不会让他们受到太大的伤害吧。
我……唯一害怕的只有小少爷受到伤害这件事。
因为我希望在不远的将来应该会渐渐回归到“不存在”之存在的小少爷能够稍微多活久一点。
我担心面具会不会成为比头饰之类的东西还要更会伤害到小少爷的凶器，对此只有感到不安。
然后，在那一天终于因为艾露莲的关系到来之后，小少爷也当然光明正大地没有逃避。
反倒是连生杀大权都交给凯伊路他们，继续旅行下去——
（为什么我会原谅这家伙呢——）
罗尼·迪那敏斯意识着现在也依然呆在自己身旁的裘达斯，这么问自己。
“从现在开始要进行时间移动……时代是，天地战争。”
莉亚拉这么说。
罗尼表示赞同后，娜娜莉也立刻表示同意。
“不错啊！就放手去做吧！”
然后……裘达斯这么说了。
“如我所愿！”
自己再听到那句话后安心了下来，罗尼有那样的感觉。
（裘达斯……对了，你才不是什么里欧·马格纳斯。你是裘达斯啊！）
被从莉亚拉的坠饰所发出的白色光芒包裹住，他的意识渐渐消失。
对旅行了千年的罗尼来说，与裘达斯之间的回忆实在是太短了。
可是，那断片描绘出鲜明的轨道，连接起被孤单留下的两个孤独的店，迸裂开来。
“真的是这个方向没错吗？”
凯伊路用力扯断紧缠在靴子上的蔓草后，抬头疑惑地看向罗尼。
过于炎热的气温，让人感到头昏脑胀。
总而言之湿度相当高。连喉咙跟鼻子都钻进了潮湿的空气，快要让人觉得呼吸困难了。
就算是被创造出来的，怀念起苍天都市温杰罗那舒适感的人，应该不光只有凯伊路而已吧。
“那是不会错的，通过这里之后就是下个城镇了。对吧，裘达斯。”
嗯，裘达斯做出简短的回答。
“换个说话的话，就是除了通过这个森林意外没有其他的路了。要是能获得跟温杰罗不一样的情报就好了。”
“呀啊！”
就在此时，差点在浑浊的水里扳倒的莉亚拉，小声地喊叫着。
“不要紧吧，莉亚拉。”
凯伊路立刻撑住莉亚拉消瘦的肩膀。
“这里很危险所以我们牵着手一起走吧。”
“嗯，谢谢你，凯伊路。”
“谢谢你，凯伊路~”
罗尼故意模仿莉亚拉的声音这么说。突然，被人从后面往腰部附近用力踹了一脚。
“好痛啊——！”
“不要搞怪呀，这个色狼！”
“你说什么！？这个暴力女—！”
罗尼转头面对娜娜莉，想要握紧拳头朝她挥舞，可是在下一瞬间自己也在水中滑倒，随着水声翻倒在地。
“呜哇啊啊—！”
“啊—啊—，就算是因为这个森林里很热，一个人泡水享受也太狡猾了。”
娜娜莉一边叹着气，一边把手伸向罗尼。
“啊—，罗尼也牵到手了嘛，太好了！”
拉着娜娜莉的手才好不容易站起来的罗尼，听到那句话啧了一声。
“呿，有什么好的。跟这种的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啊。”
“咦，可是剩下的……就只有裘达斯了喔。”
“…………”
大家一起沉默不语地望向裘达斯。
“别开玩笑了。为什么我非得要跟罗尼牵手才行？”
“说的也是，值得同情呢。”
娜娜莉点头道。
“嗯，算了。被困住了就顺便休息一下吧。”
“为什么啊，我的话没有问题喔？早点离开这种地方吧。到了晚上的话会很危……！？”
话说到这边的罗尼，在身体四处出现异样的感觉而闭上嘴。
“你真是大方啊。立刻出发的话，那些家伙就可以尽情畅饮了。”
“什—……？”
听见裘达斯说的话，罗尼把视线移到自己的侧腹与肩膀。
在露出来的皮肤上，有好几只茶色的水蛭咬在上面。
那是泡在水里被咬的。
“呜哇啊啊啊—！水、水蛭—！？喂，娜娜莉，快帮帮我，快点把这些东西拿掉啊！”
“哼，像我这样的可以吗？不是有人这么说了吗，跟这种的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这么可能会有人说这种话不是吗，娜娜莉小姐！”
可是娜娜莉却面带微笑地点头站着在原地不动。
“这样不是正好吗？趁这个机会让它们把不好的血吸掉，当个正派的人吧。”
“怎么会~”
“……真是的。”
娜娜莉嘻嘻笑出声说道，
“那么就让我特别帮你拿掉吧。会在这种森里出没的家伙，说不定是有毒的疯狂水蛭呢。变得圆圆胖胖的，感觉好恶心啊。”
但实际上她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反感，而把水蛭一一拔下来扔掉。
“……你真的很习惯做这样的事情呢。”
把肩膀向着娜娜莉，罗尼像是感到很佩服地这么说。
“你在说什么啊。真不像是曾呆过希望镇的人会说出口的话呢。”
“为什么？”
凯伊路问道。
“那里基本上是没有药物的。为了不陷入危机状况，必须要懂得预防与治疗……也就是说只能自己保护自己而已。”
在裘达斯这么说明后，凯伊路像是感到很佩服地点点头。
“是吗，因为这样娜娜莉才那么博学多闻呀。”
“啊哈哈，在这种地方夸奖我也没东西可以给你喔。”
莉亚拉也跟娜娜莉一起笑了。
可是，罗尼没有笑。
（博学多闻的人，与其说是娜娜莉不如应该说是裘达斯吧？）
在一起旅行的过程中，他虽然对裘达斯产生信赖感而放下警戒心，但即使如此他有时候还是会感到迷惘。
原本裘达斯就是个谈吐充满了自信的男子——在刚遇到他的时候，不得不让人认为他的态度高傲——但尽管如此，有时他却会满不在乎地说些一般人不可能知道的事情。
但最近，就举有关伊库西佛斯拉的那件事吧。
在海德堡，当时的罗尼他们并没有方法能够去追赶夺走透镜逃跑的艾露莲。
可是，裘达斯却像理所当然般一脸不在乎地说道。
“在这附近有天地战争时代地上军的驻扎地。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里应该有飞行艇才对。”
（我的记忆？这家伙确实是这么说的……那个时候没有多余的时间去问他为什么会知道那种事情……）
实际上，伊库西佛斯拉确实存在，他们也因此能够将艾露莲用来逃跑的飞行龙击沉到海中。
虽然凯伊路似乎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他苦笑着这么想。
（事前调查的准备工作会不会太完美了点？他应该不会是从天地战争时代就一直活到现在的怪物吧……又或者，他只是个为了不让凯伊路的冒险中断而存在的神秘男子之类的？）
“哈哈—，我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不可能会有这种事嘛。”
在他用力甩甩头时，娜娜莉探头望着他。
“你怎么了？用那么大的力气甩头的话，会变得头晕脑胀喔。稍微休息一下会比较好。到那附近找个比较不湿的地方坐下来。”
“……嗯，头有点晕晕的。”
罗尼决定不再去想任何事情，很老实地在树根上坐了下来。
“那么，我稍微去查探一下前面出现的状况，大家就先休息吧。”
凯伊路这么说完后，把剑拔出，一边看下挡在眼前的杂草与树枝一边窸窸窣窣地往前进。
“一个人去不要紧吧，凯伊路？”
“不用担心啦。不过就快要傍晚了。”
娜娜莉抬头望向时时刻刻都在变化的天空，对莉亚拉这么说。
“要在这种地方露宿野外，饶了我吧。”
面对罗尼的抱怨，
“你以为这是谁的错？”
裘达斯喃喃地这么说。
“哼，真是对不起啊。全部都是我摔倒的错。我想问一下，在这里有没像飞行艇那样方便好用的东西吗？”
“这里是被艾露莲所扭曲，随她的喜好被修正的世界。纵使这个森林里有再好的宝物，我也不会知道。”
“是这样的吗？”
罗尼斜眼瞄了裘达斯一眼。
“你那是什么意思？”
“没事。”
就在罗尼装傻的时候，从森林深处传来凯伊路的声音。
“呜哇啊啊啊啊啊~！”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罗尼像是从地上弹起来一样地站起来。
啪沙—！
在下一瞬间，凯伊路撞开茂密的草丛滚了进来。。
“凯伊路—！？”
伸手制止朝他跑过来的罗尼，凯伊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没事的，只是稍微吓了一跳而已。看样子要到另一头没有那么简单呢。有一种非常讨人厌的草把路挡住了。”
“讨人厌的草……是被草吐槽之类的吗？”
娜娜莉的表情瞬间变得很认真。
“你在说什么啊？”
凯伊路傻住了。
“不是那样的，我的意思是那种草很坚韧啦。我想要把它砍断可是却失败了。那草面还长满了鲜红色的刺，让人怪不舒服的。”
“鲜红色的、刺？”
娜娜莉皱起眉头。
“让我看看你的剑，凯伊路。真的是砍不下去吧？”
“啊，嗯。”
在把剑从鞘里拔出来给她看的同时，凯伊路不解地偏过头。
“怎么了，你怎么露出那么恐怖的表情，那种草有什么……”
“说不定是毒草，这柄剑好像并没有沾到树液所以不要紧。凯伊路，带我到那个地方去。”
“嗯，明白了。”
一行人跟在凯伊路身后在森林里前进。
在刚踏入森林时周围很鲜艳的浓绿景色，很明显的阴暗了下来。
不久，在比凯伊路指出来还要更早一点，罗尼等人就发现一种颜色相当刺眼的草，像是编成笼子一样紧紧地缠绕在一起。
“我一直在想，这座森林为什么维持着未开发的状态而没有人进入过的痕迹。不过，说不定是因为这种草形成的墙壁阻挡在温杰罗与下个城镇之间……要是一个没注意的话，被喷出来的树液溅到就完蛋了。不把这些草烧掉，就没办法到另外一边吧。”
娜娜莉盘起双手。
“那么……”
面对罗尼的疑问，她点了点头。
“嗯，是很出色的毒草呢。非常讨人厌的那种。”
眼睛还是没有办法习惯黑夜呢。罗尼这么想。
树木的密度很高，再加上今天晚上的天空连星星也没有。
虽然有试着生活，但是由于木柴都是湿的，尽烧出些烟熏着眼睛。
“你为什么不睡觉啊？”
罗尼问坐在篝火对面的裘达斯。
“我不是说过今天晚上负责守夜，女人跟小孩子就好好地睡一觉吗？”
在他的背后——堆着较为干燥的枯草——，因为肉体劳动而累坏的娜娜莉与莉亚拉，还有全身沾满泥巴的凯伊路沉沉地睡着。
“很遗憾的我跟凯伊路不一样，并不是小孩子。”
“你真会耍嘴皮子啊。那—，是女人吗？”
“别说蠢话了！为什么会是女……”
“嘘—！”
罗尼迅速地竖起食指。在黑暗中只动着眼睛。
“掉下来了。有听到吧？”
“嗯。”
两人有好一段时间，一言不发地竖耳倾听着。
可是，窸窣声只响起一次就再也没出现了。
“这样是两只？”
“不，跟刚刚的加起来是第三只。”
裘达斯这么说后，罗尼像是很满足地用小树枝翻动火堆。新的火焰冒了出来。
“照这个样子下去的话，明天早上就可以把那令人讨厌的家伙烧个精光了。”
“是啊。”
虽然娜娜莉说毒草只能用烧的，可是罗尼他们手头并没有足以烧掉毒草的道具跟燃料。
于是，他们决定捕捉拥有易燃牙齿的怪物来当做燃料。
在到日落前挖了好几个落穴，并在里面设置简单的陷阱。虽然从贵重的食料中用掉了些许苏打饼跟肉干，，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可是那毒草的外皮还真是有够硬呢。”
罗尼回想着这么说。
据说只要不碰到刺就没有关系，因此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摸看，不过那毒草的表皮在这么闷热的丛林中依然冰冷，触感简直就像是已经死掉的生物一样。
“不过，里面流着的树液竟然是剧毒，真是不可思议呢。简直就跟某人一样。”
“罗尼。”
裘达斯似乎微微地叹了口气。火焰像是被吹动一样地晃了晃。
“你今天怎么一直找我麻烦，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啦。罗尼丢下这句话。
“话先说在前头，你可以不用回答。我已经决定好了。如果是被凯伊路当作同伴的男人，对我来说也是同伴。我会再一一去探究你的事情。可是……”
火光映照在他的脸颊上，连银发也带有一点红色。
“我有的时候会搞不清楚。裘达斯，你到底是什么人……”
“真是令人伤脑筋，为什么你会对别人的事情那么在意啊。”
“那是……”
罗尼特意避开在两人之间燃烧的火焰，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对方的脸。
“因为我喜欢你。”
“！”
“不可能是这种理由吧！”
哇哈哈地一笑置之的罗尼。
（结果还是像这样子被他巧妙地避开。嗯，算了。反正我也已经决定不再去想了。）
在心中叹了口气。
“刚才，你有提到伊库西佛斯拉什么的，反正你大概认为我是从远古时代活到现在的怪物吧？”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凯伊路。”
被说中心事，罗尼的脸上失去笑容。
“你确实是人类这件事，我清楚的很。”
就在此时，在他左手边的草丛晃动起来。
接着传来沙沙的声音。
“掉下去了呢。是第二只吗？”
“是第四只啊！刚才说过是第三只吧，你连加进去都不会吗。那些水蛭说不定真的是疯狂水蛭啊。”
裘达斯感到愕然。
“哼，只不过是负责加法的血刚好被吸走了而已。”
“罗尼，你睡一下会比较好。躺下来吧。”
“……嗯，抱歉。那么我就稍微睡一下。”
罗尼直接就躺了下来，突然间疲劳感传遍全身。有谁为自己担心是一件不错的事情。他心里这么想。
虽然没有打算要睡，可是被火温热的地面变得很干燥，感觉很舒服。不知不觉，意识就变得朦胧了起来。
“我，是人类。”
（……嗯？）
感觉有人对自己说了什么，罗尼微微睁开眼睛。
火星爆裂开来。
透过那火焰，裘达斯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
不，好像不是那样。他是在凝视着火焰。
“我，是有血有肉的人类……”
简直就像是强迫说给自己听的一样。罗尼有这样的感觉。
（是因为什么感到痛苦吗……到底是什么呢？）
他又再次合上眼皮。
（要是一切的事情都结束的话，试着好好跟他谈一谈吧——）
可是，可以窥见裘达斯真实一面的事情来得意外的早。
雷安路达在下雪。
那里是原本应该是海德堡的场所。
艾露莲似乎也没办法连气候都瞒骗过去呢。罗尼这么想。
话虽如此，不论是苍天都市温杰罗，还是红莲都市斯宾兰札，人们只知道巨蛋中的稳定气候。关于雷安路达也一样，不管巨大外面是什么天气都无所谓吧。
“这暴风雪太卑鄙了！”
娜娜莉以不输给风的气势喊叫。
因为风很强，雪片简直就像是小石头一样地打在他们身上。
“我最怕冷了啦。”
“怀念起希望镇了吗？”
当罗尼这么问时，她拼命地压着被风扯得乱飘的长发并耸了耸肩膀。
“别说了，会让我想家啊。”
“哈哈—，对不起对不起。可是啊，前一阵子的森林虽然是热到不行，不过要说那边比较痛苦的话……”
“应该是势均力敌吧？”
靠近过来的凯伊路这么说。紧紧贴在他身上的是莉亚拉。
“裘达斯真了不起呢，一声不吭地走着。”
凯伊路朝走在最前面的黑色披风扬了扬下巴并对莉亚拉这么说。
“是啊，风雪真的好大……”
“喂，裘达斯—！”
凯伊路大声喊叫。
“要不要到哪里先去避避这场风雪呢？快被冻僵了！”
听见这句话，裘达斯慢慢转过身来。
“只要忍耐到雷安路达为止就好了。还是说又要挖洞呢？”
“啊—，那是个好主意！”
看着双眼放光的凯伊路，裘达斯的嘴上微微绽放出笑容。
“不要当真啊。没办法……虽然会绕远路，不过还是沿着那边的山地前进吧。说不定会有适合的场所。”
他在转换方向之后，朝挡住血滴平原之景观的山脊踏出步伐。
“说那种话……你看啊，凯伊路。在那家伙上面也积了很多。”
罗尼悄悄地指着面具笑了。
“真是欸。那龙族在活着的时候大概也没有想过自己不但会被剥制成面具，还弄得上面到处都是雪。”
“嗯，说不定会对以为死掉就结束，但却落到令人意外之状况的自己感到惊讶呢？”
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以稳健的脚步走在雪中的背影。
在稍微前进了一段距离后，一行人很好运地在斜坡上发现一处凹进去的洞窟。
“娜娜莉，有没有什么可以烧的东西？”
凯伊路打着寒颤这么问。
“还说什么可以烧的东西，这里根本就没有人来过的迹象吧？跟那座森林一样。果然，在城镇与城镇之间没有交流啊。”
看着周围的景象，娜娜莉这么说。
从她们所待的地方看起来，洞窟的入口显得非常小。虽然雪好像有吹进来，但幸好洞窟很深因此没有什么影响。
“喂，不是有那个吗。拿出来啦。”
“那个是指？”
罗尼说的话，让娜娜莉不解地偏过头。
“那个啊，前些日子在烧毒草的时候用的。”
“卡姆狼的獠牙吧？”
莉亚拉说道。
“这么说来，因为抓到太多只，所以好像用多出来的做了什么东西呢？”
凯伊路也点点头。
“……是把皮脂收集起来啦。因为很方便点火，我想对大家应该会有帮助。”
面对讲话吞吞吐吐的娜娜莉，罗尼继续说道。
“大家指的当然是我们吧？在你要回希望镇的时候会帮你准备伴手礼的。呐。”
这么说着把手伸出来。
他并没有注意到娜娜莉的表情黯淡了下来。
“不要把人说的像是小气鬼一样啦。等一下，我马上就拿出来。”
她在自己的行李中东翻西找着，
“哎呀—”
然后把皮袋拿起给大家看。
“完全冻结起来了。虽然没有木材，不过说不定这样子就可以用呢。”
实际上，试着生起火来一用，发现那是非常好的固体燃料。
多亏了这样大家才能获得充分的温暖。
“不过，一直下个不停呢。”
娜娜莉看着外面小声地说。
就在此时，令周围振动的低沉声音响了起来。
强劲的风吹了进来，在洞窟发出简直就像是乐器一样的声音。
“得要在这里过夜了呢。笔直地往前进的话，我想现在应该已经到城镇里了。”
罗尼感觉到裘达斯的视线，把头抬起来。
“什、什么嘛。今天不是我的关系吧？”
“我并没有说那样的话。”
在裘达斯摇头的时候，长长的影子——装饰在面具上的羽毛的——在墙壁上摇动着。
“啊，那么。总之先煮些热水吧。”
“我去拿点雪过来。”
凯伊路对娜娜莉这么说后，踏着轻快的步伐跑到外面。
然后，马上就抱着有一人合抱大小的雪球回来。
“这样够了吗？”
“还说什么够了吗？你啊……”
娜娜莉感到错愕。
“是打算要烧洗澡水吗？只要有茶水跟汤的分量就足够了。”
“可是，外面有很多欸。”
“不是那种问题吧。好了好了，就放到那边吧。”
嗯，凯伊路在这么回答之后，
“像这样的事情，很有趣呢。”
很感慨地说道。
“我当然很清楚现在是因为艾露莲跟透镜的事情而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不过，一想到父亲也可能做过这种事情，就让人觉得有点高兴呢。”
裘达斯注视着凯伊路，不过什么话都没说。
“是啊……把雪溶化来喝这样的事情，斯坦叔叔说不定也做过呢。”
说着说着罗尼的眼睛对上裘达斯，然后很快地移开了。
“对吧？虽然娜娜莉刚才说在这座洞窟里没有人来过的迹象，不过说不定父亲也曾经在这里……啊，不会有那样的事吧。这个世界好像是被修正过的。”
娜娜莉一边把雪球弄散一边说道。
“斯坦·艾尔隆说不定也曾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风雪中前进，然后在洞窟里躺在地上睡觉。不管这么说，两个人都是英雄嘛。斯坦伯父现在也在某个地方冒险吧？”
“是啊。”
凯伊路因为自己被当做英雄而感到高兴不已，朝莉亚拉望了一眼，“嘿嘿—”地抓着头傻笑。
“是啊……所以，我想说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会在这种地方见到面。”
“……那是不可能的。”
“咦？”
凯伊路吓了一跳，注视着罗尼。
“啊—！？不，那、那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罗尼显得很慌张，嘴角僵硬地抽动着。
“我只是想说你还是不要抱太大的期待比较好。既然要见面的话，那个，等你的实力强得一塌糊涂的时候再见面不是比较帅气吗？”
原来如此，凯伊路一边思考着，
“罗尼说的是有道理。”
一边这么回答。
（呼—，真是好险。忍不住就要说出口了。）
冒着冷汗，罗尼再次告诉自己必须要振作起来才行。
“是轮到谁来守夜呢？”
在充满了怪物皮脂那独特味道的洞窟内，罗尼这么问。
“…………”
“不管轮到谁都无所谓。裘达斯，你今天晚上睡一下吧。”
“我还不想睡。”
“这样啊。”
罗尼在把视线移向正在熟睡之三人的同时，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由于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去做的事情，在日落之后，凯伊路等人就提早就寝了。
“那样的话，我还没听凯伊路说过呢。在年轻的时候似乎不论是睡多久都不会嫌多喔。”
裘达斯好像没有听见，维持抱着膝盖的姿势一动也不动。
从油脂上冒出的火焰，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罗尼。”
“嗯？”
“你这阵子的注意力好像有点散漫呢。”
“那是什么意思？”
在内心感到惊讶的同时，罗尼眯起眼睛想要揣摩裘达斯的表情。
跟他一起露宿野外也有好几次了，不过大多是在星空下。
像这样子待在狭窄的洞窟里——尽管还有凯伊路他们在——，两人的距离太近，让人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
“你说呢？”
裘达斯浅浅一笑，换了个话题。
“你听过这个故事吗。在暴风雪的夜晚，像这样听着风吹声的话——”
“……嗯。”
“尽管是待在家里，也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其他气息。”
“喂，给我等一下！”
罗尼慌忙地挥舞着双手。
“鬼故事就免了。我可不想变得不敢在半夜到外面小便。”
“跟暴风雪不一样的气息。你觉得那是什么。那股气息会不断地靠近过来。”
“没听说过啊。”
罗尼忍不住朝洞窟外面看了过去。
当然，外面是一片漆黑。然后在雪吹进来的时候，风会发出低吼声。
“没错，会让人在意外面的样子。然后不论是谁都会忍不住把门打开……于是。”
“我知道了！”
罗尼弯起嘴角。
“那是雪女吧。这个故事一点都不稀奇嘛。”
不。裘达斯摇摇头道。
“不是那样的。从强劲的风雪中现出身形的——就是自己。”
“哈啊？”
罗尼不解地歪着脖子。话说回来这算是鬼故事吗？
“啊，该不会是那个吧。看到跟自己很像的家伙，就会在不久之后死掉的怪谈吗？”
“不清楚……我想应该不一样。那是以前在书上看到的。”
“那么？看到自己的家伙会变得怎么样呢？”
“不会怎么样。只不过，在某个时候会惊觉到，自己并不是平常的自己，而从风雪中出现的才是真正的自己。”
“…………！”
凯伊路一骨碌地翻过身子。
罗尼偷偷观察着他的样子，知道他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后，又重新面向裘达斯。
“……虽然不是很懂，不过让人觉得毛毛的呢……有后续的内容吗？”
裘达斯的面具微微倾斜。
“大概。不过，我已经忘掉了。那是在小时候，从我家里的书上看到的。因为风雪的关系稍微想起了一些。”
“嗯—，可是自己跑出来也没有什么意义啊。我还是比较喜欢美女啊。会被雪女杀死也是好男人的特权吧？”
罗尼嘿嘿地傻笑着，然后表情突然变得很认真。
“……你的家在哪里啊？就是你看到那本书的那个家。”
“…………”
裘达斯没有回答。
“不想说吗。算了，那样也好。”
罗尼把盘起来的双脚换个姿势后，把手肘杵在膝盖上。
“可是，把事情藏在心里，不会觉得累吗？”
“哦。”
沉默不语的裘达斯有了反应。
“你隐瞒了什么事情吗？”
“呃、不，不是我啊……只是就一般而言、一般而言。”
罗尼吞吞吐吐了一阵子，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开口说道。
“那是我死党的事情，在亚塔莫尼神团之骑士团的死党。那家伙从小的时候开始，就一直隐瞒着某件事情。那家伙……”
裘达斯好像聚精会神地在听。罗尼继续接着说。
“那家伙似乎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使得对自己很重要的人以及那个人的家族变得不幸……然而，因为某些因素，让他许下不可以把那件事情说出来的承诺。家家伙一直都被深沉的悔恨折磨着，在与动不动就想要说出自己过错的冲动对抗下生活过来。他也曾经期待骑士团的生活或许会让自己远离那个试试，可是却没有效果。如果要说那家伙现在在想的事情，大概就是界限、该什么时候开口，像这一类的事情吧……”
“那些事情，与我无关。”
裘达斯用冷淡的语气说道。
“那是当然的！我也这么认为啊。我说过那是死党的事情吧？”
罗尼瞪着几乎是坐在自己正前方的男子。
“那你到底又是怎么样的呢？”
“…………”
“嘿—，反正你又会说，我没有隐瞒什么事情，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之类的话吧。”
罗尼再次喃喃抱怨了起来，
“可是，我用这双耳朵清楚地听见了喔。是在海德堡的时候吧。当时莉亚拉不是一个人跑去白鹭城吗？那个时候的你，不是对犹豫不决的凯伊路这么说了吗——”
然后将上半身往前探出。
（你这么对他说‘我过去也跟你一样。失去了朋友与心爱的人，最后留下来的东西——只剩下用来隐藏自己的面具。’）
“啊。”
忽然，裘达斯转头望向洞窟的入口。
“怎、怎么了。难道是‘自己’出现了吗！？”
“暴风雪停了。”
“咦？”
虽然没有注意到，不过风和雪的确都停止飞舞了。
裘达斯站起来，慢慢地走到外面。
“呿，又被他蒙混过去了。”
罗尼因为觉得气氛，而用拳头殴打自己的掌心。
可是，他在注意到真正想打的人是自己时，叹了口气。
之后他等了一段时间，可是裘达斯却一直没有回来。
（好慢啊……）
罗尼忽然感到担心，决定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情。
越是靠近外面，他的脚步就自然地变得轻快起来。
“裘达斯！？……啊—”
面对洞窟外的光景，罗尼变得哑口无言。
在暴风雪停息后的天空中，浮着一轮皎洁的明月。
清澈的月光映照在覆盖着白雪的原野上，调和成幻想般的色调。
裘达斯就伫立在那幅景象中。
只是一直站着不动，好像是在抬头望着月亮。
“裘……”
想要出声叫他，但罗尼却咬住了嘴唇。
以往的辛辣语气还有令人赞叹的判断力——这一类的东西，总觉得站立在广大雪原的裘达斯身上感觉不到。
大概，着才是真正的他吧。罗尼这么想。
看起来甚至会让认为真正的他非常单纯，跟复杂的事情与秘密毫无关系。
就在此时，裘达斯发现罗尼的存在。
在脸朝向自己时那幅无法言喻的悲伤表情，在罗尼的心中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我在看月亮。”
嗯。罗尼点点头道。
“你应该是刚才的裘达斯吧？”
听见这句话，面具下的表情稍微软化下来。
“我已经不会再改变了。”
“是吗。那么，这样的故事你觉得如何？”
罗尼嘻嘻笑着开始说。
“你其实是龙族的王子。可是，与生俱来的面貌却丑陋无比。因为待在龙族的世界也什么意思，于是决定降临到人类的世界。可是在人类的世界却必须遵守要戴头骨的规定，明明好不容易才变成了仅次于我的好男人。”
裘达斯很感兴趣地专心听着。在改变靴子的重心时，光滑的新雪簌簌地掉落下来。
“拿下面具的话，大概，是魔法会解开吧？因为那样，会变回原来丑陋的外貌而被人们扔石头。所以你绝对不会把面具拿下来……”
在寂静无声的世界里，裘达斯的笑声低沉地响起。
“不错的故事，你猜对了一半左右。”
“咦，不会吧！？”
罗尼紧紧皱起眉头。
“不需要你同情，说点感想什么的吧。那可是我刚刚编出来的故事欸。”
“男人的浪漫。”
“……嘿？”
罗尼呆呆地张大了嘴。
“听不懂吗，我是说那不适合你。”
“不用你管！”
他迅速地用手抓起雪，捏成球形扔了过去。
但是裘达斯轻轻松松就避开了雪球，并转过身背对罗尼。
“快点给我去睡觉！”
罗尼大声怒吼，目送着朝洞窟里面走回去的裘达斯。
变成一个人之后，他再次放眼望向雪原。
（让凯伊路看到的话他应该会很高兴吧。）
可是，要在这么深的夜里把他叫起来应该要费上不少力气。
罗尼跳到空中，然后呈现大字形倒在雪地上。
“咿呀，好冷啊！”
在他慌忙爬起来把雪从身上弹掉的途中，突然忍不住觉得自己很可笑。
“混账家伙，哪里还会有比我更与浪漫相称的男人啊？”
罗尼就这样浑身沾满了雪，放声大小着。
（对了。在那个暴风雪的夜晚，我大概就已经原谅裘达斯了吧——）
散发着白色光芒的，是雪吗？
在这么想的瞬间，罗尼想起来自己现在正在进行时间移动。
这是莉亚拉的光芒。
（因为那个时候原谅他了，我才能在戴伊克诺夫特认同裘达斯。那家伙也没有责备我……）
“是的……我是里欧·马格纳斯。”
裘达斯慢慢把手放在面具上。
“怎么会……为什么？”
凯伊路喊叫道。
罗尼朝艾露莲瞪了过去。
“为什么啊，裘达斯。你快说我才不是那个里欧呢，快点对她这么说啊！”
凯伊路还在喊叫着。
裘达斯把面具往上提起，结果还是拿了下来。
黑发滑顺地流泻下来。
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也没有对事态的发展感到慌张的样子。
娜娜莉呆然地注视着他那端整的真面目——。
（很不可思议的，即使知道了裘达斯的真面目，我也没有像凯伊路他们感到那么惊讶。反倒是对即使拿下了面具，魔法也没有被解开这件事感到高兴……因为裘达斯不是其他人，而是到目前为止一起旅行的裘达斯本人。）
罗尼在光芒中露出浅浅的笑容。
（艾露莲也实在是做了件蠢事。虽然她策划着想要让我们看到永远的梦，陷入不在苏醒的沉眠中，可是对我跟裘达斯来说，只不过是在确认彼此对这个哑谜所想出的答案而已啊。）
艾露莲就站在平躺着的裘达斯身边。
在俯瞰着他的脸上，浮现出困惑的神色。
“为什么……只要你想要的话就可以获得爱与名誉。你会是英雄，在你的怀抱中有你心爱的人啊。”
“那种……假象……我不要。”
“真是愚蠢……”
在艾露莲的表情里，混杂着轻蔑话与悲伤。
然后，她重新面向因担心裘达斯而异口同声呼唤着他的凯伊路等人。
“你们几个，这个人可是里欧·马格纳斯啊。”
“我才不认识什么叫做里欧的家伙！”
罗尼跑到裘达斯身边，很快地将他扶起来。
“对不起，裘达斯。我必须要向你道歉。”
“…………”
为了不让凯伊路他们听见，罗尼用很快的速度说道。
“前阵子的事情，你都已经知道了吧。那根本就不是我死党的事情。把我所重视的人害死的就是我自己。”
“为什么要袒护我？”
在凌乱的刘海下，裘达斯朝上看着罗尼。
“你问我为什么……万一，我是指万一喔？将来，要是发生了让我没有办法保护好凯伊路的事情，不论是要做什么我都会想要去补偿吧。但是你已经在这么做了。不论你是多么有名的背叛者，我都忘掉了。我已经没有办法去恨里欧·马格纳斯这个人了。”
“罗尼……”
“凯伊路还有娜娜莉的心情也都是一样的。”
罗尼朝在离这边有段距离的地方与艾露莲对峙的少年们扬了扬下巴。
“如果是过去的我，大概没有办法原谅你吧。在知道你是里欧的时候就会与你生死相搏。可是，你所背叛的斯坦叔叔，却被我害死了……。我们像是从相遇的时候开始就隐瞒着相同的事情一起旅行到现在呢。”
裘达斯哼地笑出声，把罗尼的手挪开后站起来。
“只有凯伊路，我绝对不会让他陷入不幸！我，现在再一次对自己这么发誓！”
“嗯，那当然。”
对罗尼说的话表示同意的裘达斯，慢慢地走到艾露莲身边。
“啊、喂。裘达斯。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好了。”
裘达斯转过头来。
“玛莉安小姐是个相当漂亮的美女吧？”
可是，他没有回答，就这样踏出步伐。
因为是裘达斯赌上性命守护的人。她现在一定也在某个地方幸福地生活着不会错的。罗尼这么想。
凯伊路与莉亚拉，朝裘达斯跑了过去——
忽然，有冰冷的东西碰到脸颊上。
“嗯……？”
微微睁开眼睛的罗尼，注意到周围一点也不刺眼。
不知道什么时候光芒已经消失了。
（到了吗……）
俯卧着倒在地上的他，为了爬起来而把力量灌注到手臂上。
“呜哇，地面都结冰了。”
难怪会觉得冰。罗尼摩擦着自己的脸颊这么说。
“凯伊路跟莉亚拉还有娜娜莉……嗯，所有人都在。”
他将视线停在裘达斯身上，点了点头。
“咦？”
有种好像做了个梦的感觉。可是，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喂，凯伊路。给我起来！已经到千年前的世界了！”
他用食指戳了戳凯伊路的金发，接着动摇他的肩膀。
“嗯嗯……。咦，已经到了？这里就是千年前的世界。天地战争的时代吗……”
凯伊路眨巴着眼睛爬了起来。
接着，娜娜莉跟莉亚拉一起坐起身子。
“到了是很好，可是接下来要怎么办？”
“首先必须要收集情报才行。”
从背后传来这样的声音。
罗尼转过头去，看到裘达斯站在那里。
面具下的眼眸，一瞬间凝视着罗尼。
（咦，这家伙，好像有在梦里出现……）
罗尼疑惑地回望着裘达斯，可是果然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先把视线移开的人是裘达斯。
罗尼很无趣地眺望着周遭萧索的风景，
“咦，这里……不就是地上军的驻扎地吗？”
然后记忆突然连贯了起来。
“呐，之前不是有去过吗？”
“的确是那样。正好，如果是在这里也比较容易收集情报。”
裘达斯点点头。
“嗯。”
没有什么好担心的。罗尼深深地如此相信。
因为已经了解了彼此的一切。
应该可以一起到任何地方去吧。
“好，出发了！”
罗尼拍着他所重视的同伴的肩膀——
在知道裘达斯的真实身份后，罗尼似乎马上就把自己跟里欧小少爷重叠在一起。
在一开始如此警戒着的小少爷，没想到其实跟自己背负共通的事物——，那对他来说应该是件很惊讶的事情吧。
不管怎么说，这两个人在想要在这个世界里守护凯伊路这点上，是完全一致的。
要是相遇的时期不一样的话，说不定两人出乎意料地可以成为不错的搭档。
在性格上两人有着相当大的不同就是了。那应该是成长过程的关系吧。
罗尼失去了就像是父亲一样的斯坦。虽然他没有像凯伊路那样明白地说出来，不过他应该也想变得像斯坦一样，像他一样活下去才对。
另一方面小少爷虽然也失去了修格……
不过修格内心毕竟是米克多蓝，也不能说他是纯粹在父亲的影响下长大的。
罗尼要是知道修格的话会变得怎么样呢，我曾经这么想过。
因为修格的名字跟里欧同样都成为众所皆知的坏蛋，所以罗尼应该有听过他的名字，不过当然没有实际见过面。
我也曾经这么想过，要是罗尼在那个时代……在小少爷那不幸的少年时代能够以朋友的身份待在他身边的话，或许会为了解放小少爷的心灵而起身反抗呢。反抗那个修格·吉尔库利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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