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善治郎的失敗
霍娜公主,是佛朗西斯科王子的監護人。雖然不論血統還是年齡佛朗西斯科王子都壓倒性的優於霍娜公主,但來到嘉帕王國才三天,佛朗西斯科王子的強烈品行就已經盡人皆知,從此再也沒出現過找他談論正經事務的人了。所以必然的,一切雜務全都壓到了霍娜公主肩上。但是,佛朗西斯科王子並沒有就此安分下來,這邊在宴會上叫錯了參加者的名字,那邊又在舞會中踩了某位夫人的長裙,幾乎每天都在闖禍。所幸,托佛朗西斯科王子和年齡不相應的無邪氣人格之福,這些都沒演變成大問題。最多也就到【拋棄顏面的低頭賠罪道歉,看場合還得呈上某種貴重物品當做賠禮】這類丟臉的事態頻發程度而已。結果就是,霍娜公主根本沒有閒暇去享受事先讓她萬分期待的異國珠寶技術鑽研,只能度過被職務纏身的每一天。不過也有人對霍娜公主這樣遭遇感到擔憂,那不是別人,正是這個國家的女王奧菈一世本人。
「那個,也就是說,霍娜公主情況好像糟糕到快逼近她的極限了。所以咱們這邊主動去慰勞她一下,是這個意思嗎?」某天夜裡,已經換上全套睡衣褲的善治郎,仰面躺在床上對妻子的提議發出確認。「嗯,大致情況就和你描述一樣。不管怎麼說另一位王族佛朗西斯科王子,他實在太難對付了。萬一霍娜公主倒下,和雙王國使節團的交流窗口就會關閉」同樣換上睡衣的奧菈坐在床邊,肯定了丈夫的提問。那表情,帶著一點洩氣的意思。這半個月來,不止善治郎,奧菈自己也曾前後多次和佛朗西斯科王子與霍娜公主打交道,現在她也開始覺得和佛朗西斯科王子交涉這種事根本毫無意義。這和佛朗西斯科王子的言行是本性還是演戲無關,那位王子大人就不是個可以正面對峙較力的對手。對於奧菈這個結論,善治郎也不得不全面讚成。身為和佛朗西斯科王子接觸的最多的善治郎,對於他有多麼天真無邪,但又是個多麼容易引發問題的問題兒童這點已經有切身的體會。「嘛,這確實是件大事呢。聽說,第一個魔道具要選擇哪種魔法終於決定來了?」「嗯,最後還是決定選擇『未來代償』。好像會做出很厲害的東西哦。聽佛朗西斯科王子的說法,『零存整取』這種效果是可以做到。不過每次只提取一部分魔力使用終究還是不行的樣子。這樣一來,我的魔力也能更有效率的使用了」坐在床邊的奧菈扭頭俯視躺在床上的善治郎,回答了他的問題。『未來代償』正如其名,是一種提前預支未來自己的魔力,以彌補當下不足的魔法。原本這只是一種為了應對發動上位『時空魔法』時所需要的誇張魔力量而開發出來的苦肉之策。但如果單獨拿出來做成魔道具,就可能產生完全不一樣的使用效果。比如說,今天奧菈靠使用這個魔法,向魔道具力注入了三天份的魔力。於是奧菈從翌日開始的三天內就完全無法使用魔力,到這裡為止,和一直以來『未來代償』的使用效果都沒什麼不同。但是,以『魔道具』的形式來儲存,就代表著可以自由掌握釋放這些儲存魔力的時機。而且,因為『零存整取』這種效果可能實現,那麼就可以把沒有使用魔法預定日子的魔力積攢起來,這樣積累個一年的話甚至足以支付大魔法使用的所需魔力量。(翻譯:魔力存折……)就算在使用上,有注入魔力者至少也會一整天完全沒法使用魔力;積累的魔力只有注入魔力者自己能夠使用;提取魔力時只能把之前積累的魔力一次性全部提取出來等諸多限制,但能自由積攢魔力然後使用的好處還是很大。用來製作魔道具的玻璃彈珠,現在已經各自交予了佛朗西斯科王子和霍娜公主。善治郎把姿勢從仰臥轉換成上半身起身。「嗯,你是說因為接到了製作這件魔道具的工作,所以佛朗西斯科王子的行動,被暫時限制住了?」「啊啊,從明天開始的幾天里,至少在佛朗西斯科王子埋頭製作魔道具這期間,對霍娜公主來說都是可以從『監督人』的重責中解放出來的假期。據我聽說的消息,佛朗西斯科王子在製作魔道具這方面的自尊心非常高,所以他一定會用極其認真的態度來面對件工作吧。所以呢,善治郎,可以請你去幫霍娜公主盡量度過一個放鬆假期嗎」「行啊。可是,我姑且也算是一國的王族成員吧?如果她因為顧慮自己找上門的我而緊張,那不就本末倒置了么?」對於善治郎的新問題讓奧菈點了點頭。「啊啊,確實也有這個問題。但是,霍娜公主畢竟來咱們國家才沒多久,就算得到了假期,要是一個沒搞好她說不定只會留在室內睡大覺」「要想辦法讓假日過得有意義么。因為最近工作增加了很多,老實講這讓我有點羨慕啊」「別騙人了,有那種價值觀的人,不會在工作的開始前自發的把預定流程和可能發生對話做成預想一覽表用來進行自我管理的吧」「呃……」被妻子用捉弄口氣吐槽的善治郎,雖有些許不滿但只能閉上嘴了。不如說,善治郎本就對此很難進行反駁。來到這邊世界后,「什麼也不做無所事事的時間」會讓自己覺得痛苦這件事,他現在已經有了自覺。為了讓已經有少許脫軌的話題扳回正道,奧菈繼續說了下去。「嘛,雖然這麼說,但你其實只需要在霍娜公主假期的第一天去訪問。到時,可以帶著結婚戒指和你的世界的其他東西去給霍娜公主看看。根據場合,暫時借給她也無妨。這樣一來,她接下來的假日就都會用來享受對珠寶技術的鑽研了吧。有種占霍娜公主為珠寶而生的生活方式便宜的感覺呢」「啊啊,原來如此」奧菈的解釋讓善治郎釋然了。說起來自己的會社同僚中也有這樣的人。就是那種每個月難得的一兩天休假全都花費在滿足自己的興趣上面。週一開工出現在公司時兩眼通紅,卻還讓讓著『放鬆完畢!』台詞的類型。並不擁有能投入到那種程度興趣的善治郎無法理解這種價值觀,但是那些人確實可以這樣獲得放鬆這個事實他卻沒法不承認。「那麼,結婚戒指和我國的硬幣,還有玻璃串珠我都可以帶去吧?」「嗯,這些細節就交給你自行判斷」「了解了,那麼,差不多也該睡了吧」談話完畢后看看計時器,突然間產生了惡作劇念頭的善治郎,緩緩靠近床邊,來到坐在床沿上的奧菈背後。「善治郎?」「看招!」然後,就勢從背後保住了愛妻。雙臂環在奧菈胸前,雙腿鎖住了她的腰的姿勢,看上去就像一隻抱著樹幹的考拉熊。接著善治郎向後一倒,抱著愛妻躺到了床上。「一、二、三,成功!」「啊,喂」雖然奧菈發出困擾的聲音,但臉上露出的卻是笑容。原本,如果奧菈有拒絕的意思的話,善治郎就算用盡力氣也休想拖動她。論力量的是奧菈勝出,然後雖然不能大聲說出來,在產後瘦身還未完成的現在,體重也是奧菈勝出。「唔嗯——」也不知道他到底明不明白這些,躺在床上抱著奧菈的善治郎,像是因為親密接觸興奮起來了一樣,把臉埋進奧菈脖子處。「真是的,怎麼了嘛?」看著被從自己背後抱住,僅僅把臉扭過來的妻子,善治郎像在找藉口一樣的笑了。「哎呀,最近不是因為工作總是很晚才回到後宮嘛?結果就導致抱善吉的機會減少很多所以感到失落了啊」「什麼啊,我是卡爾洛斯的替代品嗎?」聽到丈夫說辭的女王,也用帶著惡作劇的口氣笑著還擊。對這樣的奧菈,善治郎只能帶著愛意的笑容辯解。「不不不,替代品什麼的我可從來沒說過哦。基本上奧菈和善吉完全不一樣的吧,體積啊,重量啊之類的……」此外還有感觸,然而這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截停了到剛才為止還像大型寵物犬一樣,老老實實任由善治郎抱在懷裡的奧菈,突然瞬間掙脫了背抱,翻過身來以騎馬的姿勢把善治郎壓到了身下。對於產後瘦身還未完成的新妻來說,說出『重』這個字眼可不太妙。「奧菈……?」看到騎在身上俯視自己的妻子的微笑,善治郎有那麼一瞬間感覺有點被嚇到。奧菈露出的笑容像假面一樣。「好,我知道了,今晚我就是卡爾洛斯的替代品。爸爸,抱抱我」「不,所以我不都說了奧菈代替不了卡爾洛斯了么……」根本不聽善治郎的辯解,奧菈直接趴到丈夫胸口,然後雙臂飛快的插入他背脊與床面之間的空隙,緊緊抱住。什麼啊,奧菈也想惡作劇一下嗎。做出這個判斷的善治郎,也開始笑著配合妻子的『惡作劇』行為。「啊哈哈,我現在還沒有這麼高大的女兒啦」可以的話想用同樣的姿勢抱回去,然後摸摸妻子的頭髮或者輕輕拍拍她的後背。可現在善治郎的雙臂已經被奧菈死死固定住了。「爸爸,爸爸,最喜歡你了~~」「謝謝,我也是喲。不過,能不能稍微鬆開一下?這稍微有點難受……」「爸爸」雖然不可能沒聽見善治郎的話,可奧菈的雙臂看不見一點鬆開的跡象。「我說,奧菈?真的,稍微放開一下啦。感覺越來越不對勁了」碩大柔軟的乳房緊貼在胸口,柔軟的大腿纏繞這自己的腿,而且還像向父母撒嬌的孩子一樣被親吻脖子。突然想惡作劇一下的愛妻,像孩子一樣向自己撒嬌。本來應該這麼回事。但是,為什麼呢?「奧菈,我說真的真的感覺到痛苦了啊?吶,放開我啦。我投降,投降。把手鬆開啦」「爸爸,爸爸,抱抱,最—喜歡你了,爸爸」在善治郎腦海里,鮮明的浮現出了『自己被雌虎捕食』這種不吉利的印象,而且還怎麼也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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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善治郎造訪了嘉帕王國借給霍娜公主的『王宮南側二號棟』。手裡拿著裝有結婚戒指,在日本時使用的錢包,包著玻璃串珠的方巾這三樣東西的小袋子。(說起來,這種對不守時的情形,怎麼也沒法習慣啊。)被帶到這個房間,一句「請在此等候」后就一直被放鴿子的善治郎,一邊綴飲冷茶一邊在心中發出這樣的牢騷。沒有機械式計時器的這個世界的「約時間見面」,以現代地球人的感覺來說對時間的遵守實在太散漫了。即便會面時間由對方提出,最後提出方自己反而遲到這種情形比比皆是。而被迫等待的人也不會覺得遲到的人有什麼不對。畢竟既然沒有鐘錶,那麼就沒有評判到底哪邊的時間感覺才是正確的標準。但是,萬事也都有限度。(再怎麼說這次也遲到的太久了吧)善治郎捲起袖子,確認了下戴在手腕上的手錶。10:18 AM進入這房間 是九點過一點的時候,就是說善治郎已經在這裡等了一個多小時。善治郎怎麼說也是擁有王佩這個身份的貴族。就算這個世界對于守時的標準再怎麼寬鬆,等人等了這麼久的經驗他也還從沒體驗過。(嗯—,霍娜公主不管怎麼看,應該也不是那種會滿不在乎讓人久等自己的類型啊?難道是我看走眼了?還是發生了什麼意外情況)像這類場合,為了不讓來客感覺無聊一般會安排專門的人員給來客作伴。但因為覺得那樣太煩,善治郎最開始就拒絕了。就在善治郎正在為這個判斷感到有點後悔的當口,房間入口傳來了敲門聲。「打擾了,善治郎陛下。霍娜公主已經準備完畢。我們來帶您去見面會場」通告會談終於可以開始的使者到了。「真,真的是非常非常抱歉。本日,讓您受累為了我專門移駕致於此,讓我感激的無以言表」「…………」看見房間里向自己深深低頭行禮的少女,善治郎不禁無語。「那個……您是,霍娜殿下?」「是,是的,是我,沒錯……」對於為了確認而特意叫出自己名字的善治郎,眼前的少女畏畏縮縮的,用幾乎聽不到的聲音給出了肯定。「哈啊,這還真是,該怎麼說呢……」雖然知道失禮,但善治郎還是不停上下打量站在眼前的少女。被沒什麼裝飾物的淡紫色長裙包裹的纖細身體。雖然端正,但卻找不出明顯特征的樸素相貌。到這裡為止還沒問題。和自己迄今為止對此會面的霍娜公主的體貌特征一致。但關鍵是接下來的部分包括劉海在內的所有頭髮綁在一起的這個髮型,勉強可以當做綁的很低的馬尾。不,這個不管怎麼看都沒法可以稱作『髮型』,就只是因為礙事才把頭髮隨便扎起來而已。仔細看看就能發現,用來綁頭髮的也不是緞帶之類的高級品,而是一根普通的細麻繩。而且頭髮也沒全部綁好,有很多漏掉的散發翹著。坦率的說,這樣子相當邋遢。就算這僅僅是一場非公式的私人會面,這也不是可以拿來面對他國王族的打扮。只是少許失態的話,還可以裝作沒看見賣個人情給對方。像這種程度的如果還視而不見,那反而會讓對方無地自容吧。「那個……能把詳細緣由說給我聽嗎?」「……好的」霍娜公主認命似的點了點頭。接下來,坐在沙發上的善治郎,從坐在對面已經全身上下羞的通紅的霍娜公主那裡,聽完了整個情況的說明。「原來如此」「…………」用同情的視線看著雙手緊緊按在大腿上全身瑟瑟發抖的霍娜公主的善治郎,將剛才聽的東西整理歸納然了一遍,然後開口逐個確認。「就是說,為了迎接我,霍娜公主今天很早就起來梳妝打扮做準備了」「是的」「但是,因為我來的比想象的遲,就開始覺得越來越閑」「是,是的」「這時,就用『只是稍微弄一下』來給自己當藉口,跑去繼續昨晚做到一半的胸針雕刻工作了」「……是的」「期間,雖然想把礙事的頭髮綁起來,但因為平常用的緞帶不在手邊,所以就用捆工具的細麻繩代替」「我太輕率了……」「然後,就一直沉迷于雕刻中。直到侍女前來告知我已抵達為止還在繼續」「非,非常抱歉」「於是慌了頭,可綁頭髮的麻繩因為可能有頭髮纏了進去怎麼也解不開,雖然侍女來幫忙卻越弄越糟,期間時間不斷溜走。結果被迫得在讓我繼續等下去與就這麼直接出來會面之中二選一,最終,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嗎」「……我沒有任何可辯解的!」看著眼前再次深深低頭賠罪的少女的髮髻,善治郎領悟到了。(啊啊,我懂了,這孩子就是那類型吧。大學的理工系總會有那麼幾個的『沉迷興趣的廢柴女』)記憶里,自己在大學時代見過好幾個這樣的女孩。通常,時間和金錢這些有限資源,年輕女性會優先用在打扮和與朋友交流上。但是,有一部分沉迷于特殊興趣的女性,會將這些資源優先分配給自己的愛好。男性中當然也有這類型的人,而且所佔人群比例還要高於女性。但是在男性趣味沉迷者和女性趣味沉迷者之間,有一個很大差異。就是關於外貌打扮方面。如果是男性的話,就算不做刻意跟隨潮流的打扮,只要能注意好個人衛生的清潔就能被寬恕。但女性如果也這樣就會被世間投以嚴厲的視線。甚至還有「不化妝就出現在公眾場合這種事只能到二十歲為止」這種話存在。因此,女性趣味沉迷者為了逃避世間的責難,只能「無可奈何」的分出一部分時間金錢做這些事情。結果就是,這些人漂亮的「擬態」成了普通人,些許程度的接觸根本不足以讓人看穿她們的真面目。眼前坐著的這位少女正是如此。只不過,她現在正好處於解除那種「擬態」的時間罷了。「…………」(這種情況該怎麼辦?)無視眼前一言不發抖個不停的少女,就這麼直接回後宮去。雖然善治郎心裡有這個慾望,但既然這是一份冠有『私人會面』名字的『工作』,他就沒有逃避的選項選擇。「那個,請別放在心上。這種話終究還是不能說的。我接受您的謝罪。只要今後再遇到這類情形能多加註意,就可以了。」「非,非常感謝」善治郎的話語,讓霍娜公主像被欽差大人繞過一命的村姑一樣,深深低頭拜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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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明明只要謊稱身體不適就能蒙混過去,她卻主動跑來當面謝罪。這說不定並非出於為人憨直,頭腦頑固之類的理由,僅僅是因為這女孩是個我想象以上的『趣味沉迷痛女』而已吧)善治郎對自己眼前,看著『結婚戒指』、『玻璃串珠』、『日本硬幣』兩眼閃閃發光的霍娜公主,做出上述感想。在那之後,還以為對方會就勢說出「因此,很抱歉今天的會面就此終止吧」台詞,可霍娜公主卻一邊低著紅臉小心窺視這邊的神色,一邊做出了「因此,如果您能允許的話,我們就這樣繼續談話吧,可以嗎?」的詢問。「誒?啊,好的。可以啊」善治郎的這個回答,僅僅是因為對方的話太出乎自己的意料,才半條件反射脫口而出的東西。脖子下面的輕薄長裙只是勉強穿戴整齊,髮型梳理的亂成一團。霍娜公主用這副可說是不協調感一詞具現化了一樣的身姿,注視著在圓桌上分別擺開的結婚戒指與玻璃串珠。「好厲害,這些透明的顆粒仔細一看不管大小還是外形都完全一致呢。還有在這上面所開的孔洞,居然能這麼細小……」善治郎默默觀察這眼前用和一般女性看見寶石時閃閃發亮眼神明顯不同的職業工匠的眼光,來端詳圓桌上玻璃串珠的霍娜公主。因為霍娜公主的視線全集中在桌面上,所以她的頭頂就全落入了善治郎的眼底。(嗯,雖然髮型亂七八糟的,但看上去和平時一樣塗了銀粉,讓她的頭髮依舊閃閃發亮吶。嘛,這也是理所當然的。雖然中途敗給了誘惑,但最開始時她還是好好打扮過了吧。嗯?啊咧?)塗在霍娜公主頭上的銀粉中,摻雜了一些如果稱作是粉粒也太巨大了的銀塊。這些又細又長,還帶點捲曲的碎片,更像是用雕刻刀雕刻木頭時產生的木屑。(嗯?雕刻產生的碎屑?霍娜公主確實說過,直到剛才她都在雕刻胸針來著吧?難不成……)和銀粉一起塗在頭髮上,明顯和雕刻碎屑擁有同樣外形的銀屑。察覺到這些的善治郎,開始了止不住的連鎖思考。說起來,霍娜公主平日里不管什麼時候頭髮上總是塗著銀粉。另外她那個半直半捲的髮型,直髮與捲髮髮的交界點,正好就是她現在用麻繩把頭髮綁住的位置。(難道說,那個「塗滿銀粉半直半卷的時尚髮型」,其實只是「去不掉工作時產生碎屑且沒來得及梳理好的一頭亂毛」而已嗎)再怎麼說這女孩也不會廢柴到那種地步吧,有需要是才塗上銀粉,特意把髮型打理成那樣的可能性才更高點。不過,霍娜公主的髮型好像一直都是【塗著銀粉,一半直髮一半捲髮】的樣子。始終保持同一種髮型並沒有什麼古怪,但像霍娜公主這個年紀貴族女性,每次出席宴會都會配合宴會主旨或當日的情況變換髮型和服裝才是常態。這麼一想的話,善治郎覺得自己猜中真相的可能性越來越高了。「好厲害,這些硬幣也是形狀大小完全一致呢。善治郎陛下,可以請您幫我詳細講解下這裡面的奧妙嗎?」光是用看的已經沒法滿足,不知什麼時候把臉湊近的霍娜公主,這麼向善治郎懇求道。「誒誒,只要是在我知道範圍之內的都可以。只是,就像以前說過的那樣,對於與珠寶有關的知識我完全是個門外漢。所以我不覺得自己能很好的回應您的期待」「不會的,非常感謝您。不管是多麼不起眼的細節,都可以幫著擴展思路的呀」(嗯,髮型這種東西,反正只要當事人自己覺得好就行了)領悟到這點,選擇了對霍娜公主髮型的來由意圖之類情報視而不見的善治郎,開始和霍娜公主談論珠寶話題。
把注意力從霍娜公主的髮型問題上移開后,接下來的會談進行的很順利。「原來如此,用金剛石來研磨金剛石嗎?雖然是非常單純的做法,卻從來沒有想到過呢。金刚石碎屑要怎样才能研磨成粉末,那些粉末又怎么附着才能把金刚石原石研磨出棱角。虽然还有很多这类具体问题,但顺利的话就能用魔法对金刚石进行加工了呢」情不自禁,心动不已,仿佛看到这些词在房间中飘荡一样的霍娜公主的笑容,让善治郎不由得也拿出笑脸来回应她。「能对您有所帮助真是太好了。不过霍娜殿下,金刚石一般是无法靠魔法来加工的吗?我听说只要是优秀的土系魔法师,对金刚石进行雕琢是有可能的啊」对善治郎无知的提问,霍娜公主只能苦笑着回答。「那种事很难办到的。虽然我也有精密操作土系魔法的自信,但要以魔法干涉金刚石的形态,靠我的魔力强度不足。相反那些拥有足以干涉金刚石形态强度魔力的人们,又大多不擅长魔力的精密操作。结果到最后能以魔法雕琢金刚石的魔法师,就只有能够同时满足这一对矛盾要求的少数天才而已。雖然沒有實際操作過,但說不定佛朗西斯科殿下可以辦得到吧。」「嘿诶,那可真是厉害」霍娜公主对佛朗西斯科王子比預想高的多的評價在善治郎看來應該並不是演技而是發自真心。据善治郎所知,嘉帕王国出身的人里,魔力量明显超过霍娜公主的除了還是嬰兒的善吉·卡爾洛斯外,就只有女王奥菈和宮廷首席魔法師香狄翁兩人而已。奧菈是典型的魔力量龐大但不擅長精密操作的魔法師,所以在技術上無法滿足條件。香狄翁雖然號稱擁有普通王族之上的魔力量,但和奧菈相比還是太少,所以可能會導致魔力強度不夠。這麼一想,佛朗西斯科王子作為一名魔法師可說是異常出眾的優秀這點,也就是一目了然了。霍娜公主,用藏不住自己複雜感覺的態度。「嘛,就如您所知道的那樣,那位大人平日的言行有很多問題。但他毫無疑問是名一流的魔法師。雖然比魔力精密操作的話我還有略勝一籌的自信,但如果是魔力量大小,那就根本連比都不用比。不如說,對擁有佛朗西斯科殿下這種程度的魔力量的魔法師來說,精密操作水平僅僅比我稍差這點,就已經很讓人吃驚了」發出這樣對自家國王嫡孫的誇讚。雖然本人沒有自覺,但其實這種程度的讚譽,霍娜公主也擔當的起。身為『血統魔法』魔法師的霍娜公主,雖然以王族標準來說是墊底級別,但如果和世間的一般魔法師相比較,她的魔力量大小也可劃入【相當龐大】的範圍之內。可就算如此,她仍能得意的宣稱自己十分擅於魔力精密操作。這份能力已經非常卓越了。不知是故意給自己差評,以防止怠慢之心滋生還是純粹只是很自卑的霍娜公主,像是為了轉換話題一樣把圓桌上的玻璃串珠拿了起來。「話說回來,這個叫做串珠的東西真的很有趣呢。將細小的顆粒用絲線串起來做成飾物,這類飾品雖然在我國的民族飾物中也存在,但那些因為用的都是用有色石頭做材料,不僅形狀無法保持一致,同樣顏色的石子也很少同時存在兩顆。原本如果不是這麼細小的顆粒的話,那除了做成粗糙巨大的腕輪或者首飾外就再無他用了。相比之下,串珠的大小外形完全一致,同樣色澤的個體又有很多。這樣就能做出非常美麗的飾物啊」「誒誒,如果技法熟練的話,指環、胸針、手鏈,用串珠可以做出各式各樣的東西喲。我這裡有不少相關構圖,可以的話霍娜殿下不妨挑戰看看吧?」近來玻璃串珠最流行的用法,是拿來做成手機掛墜。但這個選擇需要太多其他說明所以被省略了。「可以嗎!?太謝謝您了!」一團和睦的會話氣氛,讓二人間的距離不停的縮短。◇◆◇◆◇◆◇◆就像以前奧菈擔心的那樣,善治郎和霍娜公主的相性確實很好。出身于現代日本的一般家庭,突然就被抬到王配這樣地位的善治郎;出身于下級貴族之家,因為隔代遺傳覺醒了『血統魔法』素質,而被突然迎入王族的霍娜公主。這兩人不管哪一個的本質都很認真,並且他們兼備理解自己立場的頭腦,和會做出和自己立場相應言行的理性。所以對這二人來說,雖然細節有少許不同,但他們都因為「因為站到了比出生時獲得的身份高得多的地方導致很辛苦」,而讓人同情。「誒?這麼說直到十歲為止,霍娜殿下都是在自己出生的家族中度過的嗎?」「是的,被過繼給王族,是我十歲時發生的事情。在那之前,我都是以下級貴族家次女的身份過著普通的生活」「原來如此。那麼,被認定為王族的時候一定非常驚訝吧」「那是,當然的了。我也是我的家人們也是,直到事情發生好幾天后,才逐漸接受了這個事實。」聽說在雙王國,如果高級貴族家生出了擁有足以匹敵王族魔力量的新生兒,那麼即便這孩子無法使用兩王家任何一家的血統魔法,也會從記事起就過繼給王家的樣子。看來霍娜公主的本家貴族等級並沒有高到這種程度。所以,才直到十歲之前她都沒被王家發現。順便一提,霍娜公主被帶走后,接連出現了很多抱著「說不定我家孩子也行」這樣淡淡期待的中下級貴族,但很不巧此後再沒有鯉魚躍過龍門的樣子。「那麼,霍娜殿下使用『付与魔法』的經歷只有六年而已。難不成,染指珠寶製作工藝的時間也是一樣?」對善治郎帶著讚歎口氣的疑問,霍娜公主用摻雜了謙虛與自負的表情笑了。「誒誒,雖然那也讓我受了很多累。但是談吐啦舉止啦飾物的佩戴啦這些其實才更辛苦呢,畢竟下級貴族的女兒和末級王族,兩者使用的禮法完全不一樣」「我懂」善治郎打心底同意這個的說法。「與那些相比,『付与魔法』以及珠寶加工技術的學習雖然也很辛苦,但因為很有趣所以能帶給人充實感。雖然我正這方面也還未成熟就是了」從十歲開始一直學到現在,只花費了六年時光,就已經具備可以獨當一面的技術。這已經十分值得稱讚了。在夏洛瓦王家的旁系里,也有年紀更小時就成為能獨當一面的付与魔法師,珠寶工匠、武具工匠的人物存在。但他們都是從記事起就開始了相關技術的修行。和霍娜公主的起跑位置不一樣。想到這點,善治郎忽然察覺到一個不對勁的地方。「說起來,佛朗西斯科殿下的情形又是如何呢?」「誒誒,那位大人話,在他十二歲的時候就已經被認同為一名可以獨當一面的付与魔法師了,而且,珠寶與武具製作的這兩個領域也同時獲得了認同。在這些方面,那位大人毫無疑問擁有超一流素質的哩」說完這番話霍娜公主臉上浮現出摻雜了少許嫉妒的苦笑。但善治郎現在已經顧不上這個了。(果然如此!也就是說,佛朗西斯科王子從最開始,接受的就不是直系王族而是分家王族所受的教育)和分家王族不同,直系王族雖然也必須的熟習『付与魔法』的相關知識。但珠寶和武器的製作技術一定不在強制必須學習的項目之中。魔法的習得雖然也非一朝一夕就能辦到,但比起熟練掌握珠寶武器的製作工藝所需要花費的時間,又要短的多了。那都是需要花費以年為單位的漫長時間去和銀或鐵打交道,才能習得的技術。擔任國家中樞的直系王族不可能有這種閒工夫,真有那種時間,肯定會拿來學習其他更需要學習的東西。可是,現在的佛朗西斯科王子不僅在付与魔法的運用上,連珠寶和武具的製作都成了可以獨當一面的職業工匠。那麼,只要佛朗西斯科王子不是個超越一般常識的天才,就只能得出【他從記事就開始了相關修行】這個結論。(就是說,最起碼從佛朗西斯科王子記事開始,他就已經被排除在將來的王位繼承者候補之外了吧?那麼可以確定,佛朗西斯科王子得不到王位繼承權的理由,拒不僅僅只有『因為是個笨蛋』這一個而已)如果有人因為『腦子不好』這種理由拋棄養育剛開始有記憶的小孩子,那這個人自己的腦袋才真是有問題。佛朗西斯科王子的身世有著什麼秘密,這點看來是不會錯了。(這件事,過後得向奧菈報告)「佛朗西斯科殿下,真是位擁有優秀才能的秀才呢」將這些事記進腦海的一隅同時,善治郎也沒忘了在嘴上為霍娜公主幫腔。雖然因為腦子里想的是別的事所以用的口氣很生硬,但幸好霍娜公主並沒有察覺到這期間的變化。「誒誒,作為一名魔道具製作者,佛朗西斯科王子是我的目標。話說回來,這裡面的最引人注目的果然還是這對指環呢。真是不管看幾次都覺得了不起的工藝……三個外形均等的金剛石自不必說,這刻在指環表面的細紋也非常精密啊。到底要怎麼做才能雕刻出這麼細緻的紋路呢」因為霍娜公主的注意力很幸運的又被結婚戒指吸引了過去,所以善治郎決定再趁勢煽風點火一下。「而且那些分組交叉組成網格的細紋,每一組的細紋數量都是相同的哦」雖然只是一字不落的將從首飾店店員那裡聽來的介紹照搬出來,但足夠讓霍娜公主大吃一驚了。「真的嗎?!一、二、三……」霍娜公主用拇指和食指拿起指環,放到眼前使勁觀察起來可是,讓在指環表面呈現網格圖案的那些紋路,絕不是僅靠人類肉眼就能直接看清數明的東西。即便如此,也拼命想要數清楚的霍娜公主的模樣,一下刺激到了善治郎完全沒必要的行善之心。這時,善治郎留意到了放在圓桌上的『硬幣』。這是霍娜公主的幸運,也是善治郎的不幸。(啊,對了)和平日里相比警戒心和緊張感已經變得極其稀薄的善治郎,做出了自己完全沒想到會在這樣的場合做出的行為。「稍微打攪一下」善治郎一邊這麼說,一邊用左手從圓桌上取過一枚五日元硬幣。接著用小手指從水瓶里沾類一滴水滴,向著硬幣上的開孔滴落下去。「嗯,不行,變成凹鏡了。再來一次……好,這次成功了」失敗過好幾次后,合適大小水滴終於把開孔包住,形成了一枚小小的『凸鏡』。「嗯,好,這樣就可以了。霍娜殿下,請使用這個吧,能讓您數的輕鬆一點,透過這上面的水滴和開孔來看目標就行了」「誒,好的」一直忙著數清紋路數目的霍娜公主老實的聽從善治郎的建議。接過硬幣拿到指環上方,照善治郎的說法透過硬幣開孔觀察戒指。反應是戲劇化的。「誒,誒誒!?這是,什麼!?」初次通過凸鏡看到的世界景象,讓霍娜公主驚叫起來。和預想一樣的反應,讓善治郎帶著開心又得意的表情開始解說。「這是水凸鏡。是利用光線的折射,讓事物看起來變大的一種方法。從清澈的河面上方觀察河底時不是會產生一定扭曲嗎?這就是利用了那種現象」「誒誒?只要透過水去看,就能讓物體看起來變大嗎?」「不,僅僅有水是不夠的,重要的是形狀。要通過像這樣,中間部位很厚,隨著靠近邊緣逐漸順滑的變薄的圓盤形狀看才可以」仔細聽完善治郎拙劣說明的霍娜公主,帶著因興奮而少許慌亂的氣息,突然開始頌唱咒文。「我看看……是這種感覺嗎?『命令器中之水聚于吾之指尖,并保持吾希望之形狀。作為代價,我向水靈奉上魔力一百五十六』」「誒誒!?」這下輪到善治郎驚叫了。隨著咒文,水瓶中的水飄起來聚集到指著水面的霍娜公主的食指指尖,像史萊姆一樣扭動幾下后,形成了一個放大鏡大小凸鏡。「啊,真的誒。好厲害,這個東西好厲害啊,善治郎陛下!」確認了自己製作的水凸鏡效果的霍娜公主,一時忘記了禮儀作法開心的叫了起來。「…………」而善治郎這邊,已經沒有回應的閒情逸致。(糟糕。闖下不得了的大禍了啊……!)http://www.lightnovel.fun/data/attachment/forum/201505/16/033253gv53wzsyws5q8mjs.jpg事到如今,才察覺到自己失態的善治郎,背後已經因冷汗濕透。絲毫沒有察覺到善治郎狀態的變化,陷入興奮狀態的霍娜公主,開始用水凸鏡研究木桌上的樹木紋路,看到一半时魔法失效了。耗盡咒力的水凸鏡突然失去了形狀,啪的一聲落在圓桌上變成了水漬。「非常抱歉,我太失禮了。果然普通魔法的持續時間太短,所以不能用呢。用『水自動變化』的话消耗的魔力又過多了。得製作專用的魔道具才行啊……。善治郎陛下,總之真的非常感謝!」善治郎最害怕發生的情況,被霍娜公主很簡單就想到了。編排出生成水凸鏡的魔法,再講此魔法魔道具化。這就代表凸鏡這種重要技術會被雙王國獨佔。(不妙,這次真的太失態了。趕快回去向奧菈老實交代,然後一起擬定對策吧)「哪裡,能幫上忙是我的福氣」因前所未有的失敗而動搖的善治郎,即便這樣一句平淡無奇的應答也需要全力以赴才能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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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裡,女王奧菈帶著微妙的表情,聽取了善治郎關於自己在和霍娜公主的會談時所作所為的報告。應善治郎的要求,報告沒有在可以伴著舒適空調風聊閒的臥室,而是久違的來到客廳做完的。「嗯,能得到霍娜公主的真面目,佛朗西斯科王子的出生有秘密這些情報,我覺得你已經算是獲得相當的成果了。可為什麼你還那麼不安?那個叫水凸鏡的東西被雙王國實用化,會產生那麼嚴重的問題么?」聽完善治郎接近懺悔的報告,翹著腿坐在沙發上的奧菈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妻子這種程度的反應,也在善治郎預料之內。確實,只有一枚凸鏡的話最多也就是能當放大鏡使用,並不會讓人覺得有什麼值得威脅的。也就能帶來讓霍娜公主這類干精細工作的工匠『幹活更方便』的程度的結果。目前,連霍娜公主的反應也就是比較誇張的道謝而已,并沒有什麼其他可疑舉動。就是說,即便是直接得到這個情報的本人,也只是覺得這個情報有點稀奇沒什麼重要的。但是,凸鏡這種東西蘊含的可能性絕不簡單,這點善治郎自己很清楚。明明知道,自己卻讓最不該得到的他國勢力得到了,所以才需要反省。善治郎取過一枚五日元硬幣,重新進行說明。「嗯,仔細看好。首先這是我給霍娜公主看過的凸鏡。形態是中間很厚越靠近四周邊緣就越薄的圓盤」「嗯,原來如此,確實透過這個看到的東西會變得呢。很方便啊」接過善治郎做的五日元水凸鏡,看到放大影像的奧菈雖然也發出讚歎,但果然語氣里還是沒有什麼危機感。接下來善治郎將水透鏡打散甩凈,重新沾來一滴分量少些的水滴,向著五日元的開孔滴下去。「然後,這是凹鏡。形狀和剛才相反是中心部位最薄,越靠近四周邊緣越厚的圓盤,能讓東西看起來變小」「確實如此吶,可是,這個又有什麼用?」無視奧菈的疑問,留下一句「你等我一下」的善治郎,走向房間角落的衣櫃。那裡面放滿了善治郎從地球帶來,但日常里又沒什麼機會使用的東西。「我記得,應該是放在這一帶的……好,找到了。就是它」在箱子里翻了一通的善治郎,拿出一個被華麗的藍·白·紅三色長色條組成的布塊包裹的物體。「真讓人懷念吶。大學時當球迷時買的這些周邊。隊服複製品和手機掛墜之類的雖然走上社會時處理掉了。但果然標誌毛巾和觀賽望遠鏡讓人捨不得扔啊」正確來說真正面向特定球隊球迷的產品只有毛巾,觀賽望遠鏡是所有球迷通用的東西。但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細節的時候。善治郎把那條印著『YOKOHAMA(橫浜)』字樣的毛巾放回衣櫃里,拿著剩下的望遠鏡走向妻子。「善治郎?」「你看,把凸鏡和凹鏡組合使用,就能做成這種東西。嘛,雖然和單獨使用凸鏡凹鏡時不同,看到的景象會上下左右顛倒。但事情的重點不是這個。」善治郎將折疊式望遠鏡展開,調整了一下焦距后遞給奧菈。現在已經是夜裡所以看不到室外的景色。所幸這間客廳夠大。調成三倍焦距的話,在這個房間里也足以展現望遠鏡的效果。「什!?這是,什麼!?」聽從善治郎的指示,老實接過望遠鏡使用的奧菈,和預想的一樣發出驚叫。「這僅僅是三倍焦距的效果。根據透鏡的情況要做到更高的倍數也可以。目前,雖然霍娜公主只知道了凸鏡的存在。我也覺得她也不可能立刻就想到將凸透鏡和凹透鏡組合起來使用。但就算他們馬上開發出類似的技術我也不會覺得奇怪」實際上,在地球歷史上從凸凹透鏡的誕生到『望遠鏡』『顯微鏡』這類將兩者組合使用的實用物品出現之間,經歷了很漫長的一段時間。這麼一想的話,其實現在的事態也不需要太焦慮,但過分樂觀是危險的。奧菈反復確認了幾次望遠鏡的效果后,無言的陷入了思考。將遠方的景色擴大放到眼前的裝置。實現這一理念的核心物件『凸凹透鏡』若只能以魔道具的形式得到的話,就意味著雙王國將獨佔這種道具。得出這個結論的奧菈,用到今天為止幾乎沒怎麼讓善治郎見過的嚴厲表情開口了。「原來如此,這確實是個『失誤』」「嗯……抱歉」聽了丈夫難得一見的道歉,女王搖了搖頭,輕輕歎了口氣。「嘛,既然都已經發生了就沒辦法了,而且這還不是什麼太嚴重的事情。現實問題是,我們該採取什麼對策。第二解決方案是下次交涉時,優先讓對方把製作水凸鏡的魔道具交給我們。最好的辦法,是經由你的血脈誕生出屬於我方的『付与魔法』使用者,在嘉帕王國建立同樣的水凸鏡魔道具生產機制。像是對抗和自己預想有少許不同的談話方向一樣,善治郎給出了自己的提議。「還有,就是加大玻璃開發的力度這個方法。雖然這個望遠鏡是用強化塑料做鏡片,但在我的世界里,透鏡主要還是用玻璃製作。所以,只要在確立了玻璃製造技術的同時,培養出一批能將玻璃研磨成透鏡的技師。就能將透鏡的價值從『魔道具』拉低到『高級物品』的層次」看來從「闖禍」后到現在,善治郎一直都在考慮應對方法。所以他現在才能毫無停滯的說出這麼一大堆構思。「原來如此,確實這種想法也很有參考價值。但是,比這些都要重要的,是必須馬上制定用於你本人的對策。這次發生的事讓我確信了。善治郎,你在和霍娜公主接觸時警戒心會變得異常的低,對此你有自覺嗎?」奧菈尖銳的職責,讓善治郎無語了。被妻子指責,自己對特定的女性沒有警戒心。即便並沒有做過對什麼不起良心的事,也還是非常讓人產生罪惡感。如果對指責的事實還有自知之明的話,就更是如此了。所以善治郎開始左顧右盼,回答也結結巴巴的。「誒誒,這個嘛,確實,算是,有吧?該怎麼說呢,就是和她很好說話。也不知道這是對話的波長吻合呢,還是物以類聚馬以群分。」丈夫的辯白,讓女王托著下巴陷入思考。善治郎對自己的問題有自覺,這點可說是不幸中的大幸。這樣一來,就算很強硬的叮囑他,善治郎也不會誤會奧菈是出於嫉妒想束縛自己。想到這裡,才發覺自己居然對被善治郎討厭這件事抱有恐懼的奧菈,在內心里發出苦笑。不過如果她讓這個想法浮現在臉上,那可就當不了女王了。「你要是對此也有自覺的話,那就好辦了。善治郎,不好意思從現在開始,禁止你在任何情況下與霍娜公主單對單碰面。就算你沒有那個想法,對方也不帶有任何惡意,我也不希望像今天這種事態再次發生。你沒意見吧?」奧菈用嚴厲的表情宣佈了對策。在善治郎看來,其實這些事不必特意叮囑。雖然和同類人的霍娜公主聊天確實很愉快,但也不能因此就將國家的利益棄之不顧。「嗯,我知道了。今後我和霍娜公主見面,就僅限於她作為『佛朗西斯科王子的監督人』這種場合。」「啊啊,只能這樣了。抱歉吶,這次的事,其實最開始是我自己主動把你送到霍娜公主那裡去的,結果現在卻反過來責難你」「沒事,別在意啦。雖然最後結果變成了這樣,但在那個時間點奧菈的意見是正確的啊。本來最大的問題就是我自己破綻太大,如果奧菈卻要為此向我道歉,那才真的不正常」「嗯,這樣啊」聽到丈夫安穩的回答,紅髮的女王用別人聽不到的細小聲音鬆了口氣。 ◇◆◇◆◇◆◇◆ 深夜,確認同床的丈夫已經完全睡熟的女王奧菈,偷偷離開臥室出現在客廳里。在漆黑一片的環境中,奧菈摸索了半天才終於摸到了LED檯燈的開關打開。「嗯」對於已經習慣了黑暗的眼睛,LED燈的白光太強烈了點。就在奧菈反復眨了好幾次眼,終於習慣了燈光之時,門外傳來了三聲輕輕的敲門聲。「來了嗎。進來」「是,打擾了」得到許可走進來的,是一位擁有嘉帕王國少見金髮的侍女。她的表面身份僅僅是在後宮工作的年輕侍女中的一員。但其實這名侍女是在王宮、後宮中擁有龐大情報網,知曉各種事務的重要人物。與秘書官法比奧,宮廷首席魔法師香狄翁並列為奧菈的心腹。身穿睡衣的奧菈在沙發上坐下,用隨意的口語氣開了口。「報告吧」「是,根據派遣到霍娜公主身邊的侍女報告,霍娜公主對善治郎大人,並沒有做出特意誘惑行為的樣子。」「是嗎,也就是說,霍娜公主本人並沒有什麼可疑的?」聽完報告的奧菈,手抵下額開始思考。夏洛瓦王家盯上了善治郎的血統,對此這邊已經有所覺悟。真正的交鋒,估計要等到善治郎學會『瞬間移動』后,前往雙王國王宮的時候才開始,不過也得注意在這邊時霍娜公主會不會有什麼先期動作,但迄今為止都未曾接到過類似的相關報告。尤其是這次,出現了作為對方假定目標的善治郎獨自一人前去會面這樣的絕佳機會。奧菈還出於【也許會發生什麼突發情況】的想法而抱有不安來著,可結果就像自己剛才聽到的那樣平安無事。「可是,作為代替,夫婿殿下對霍娜公主非常寬容。這會僅僅是偶然嗎?但是,夫婿殿下對女人的好惡,不可能會傳到遙遠的大陸中部雙王國那裡去……」實際上,就連不停把側室推薦給善治郎的嘉帕王國本國貴族們,也都還沒能把握住善治郎對女性喜好的具體細節。硬要說的話,唯一判明的就只有他和女王奧菈相處的非常和睦這一個事實。而女王奧菈和霍娜公主之間沒有任何共同點。這方面不管怎麼思考也得不出合理結論。只是,雖然稱不上「女人的直覺」之類的非常理的結論,但奧拉對善治郎和霍娜公主之間的無距離感就是很在意。不管是身為宮廷名花的奧達比亞夫人,還是年輕又自信滿滿琺提瑪·基桀,以及平日里有諸多接觸的後宮工作年輕侍女們,都不曾有過讓善治郎解除心防到如此地步的前例。坦白說,這份警戒心之中包含著自己身為女人感到的陰暗不快,奧菈對此還算有自覺、所幸,以女王的立場來看,自己有必須對異國公主和自己伴侶的關係作出掣肘的正當性。雖然將來無法阻止善治郎迎娶側室,但其中一人是異國王室出身的女子這種情況絕對要迴避掉。「知道了。告訴那些侍女,今後發生什麼重大情況也要及時傳達給這邊。但是,讓對方起了戒心的話會是最麻煩的情況,所以除了定期報告外別做出其他舉動。平日也要好好裝成對霍娜公主唯命是從的樣子。」雖然奧菈對自己的言行其實是出自女人的嫉妒這點有自覺,但還是用各種藉口給自己開脫。察覺到女王少見的女人味式反應,站在她眼前的金髮侍女一瞬間露出了微笑。「……是,謹遵吩咐」但是,在奧菈察覺到之前已經恢復了平時表情的侍女。帶著滿頭金髮深施一禮,然後安靜的走出了房間。
間幕三 寂靜的街道
普喬爾將軍的龍弓騎兵團和查比埃爾的嘉傑爾邊境領領主軍組成的混合部隊,正順利的通過寂靜的街道。這支部隊已經穿過一次『鹽之街道』,將救急食鹽送去了嘉傑爾邊境領,現在他們處於歸途中。因為和預定一樣在邊境領補給了箭矢和糧食等物資,導致奔龍車的負重加大無法快速行軍,但相對的士兵們的心態也寬鬆了不少。「很安靜吶……」大概是因為表現良好,所以被允許與喬普爾將軍並駕前行的查比埃爾,向身邊駕馭著巨大奔龍的本國大將軍搭話。年輕次任邊境伯爵的想法,讓巨漢將軍點頭低語。「啊啊。很安靜。這說不定代表,情況有點不妙了。」「您是說,群龍開始產生警戒心了嗎?」對於查比埃爾的疑問,普喬爾將軍點了點頭。「啊啊,沒錯。不過這警戒心若是針對『所有人類』的,那麼這次討伐任務說成是已經完成了也不為過。即便是針對『裝備了武器的人類集團』的,只要不變成僅僅針對『我等』的話,也只不過是讓討伐難度加大一些罷了」「據熟悉群龍生態的人說,年齡大的群龍會隨著身體的逐漸成長智能也變得越來越發達」「啊啊,確實如此。那麼,群龍對所有人類都產生警戒心這種趕巧的想法,還是拋掉的好。查比埃爾卿」「是」敏感的察覺到普喬爾將軍的語氣突然發生變化的的查比埃爾,在奔龍背上挺直背脊作答。「接下來全軍要分成數個小隊,彼此之間保持一定距離分頭行動。查比埃爾卿,你直接帶領自己的屬下組成一隊就好。但是,一定保持在可以聽到其他小隊警笛聲的距離行動」「是,了解了,也就是說我們要充當誘餌的角色吧」對查比埃爾的疑問,普喬爾將軍表示肯定。「沒錯。應該說,全軍一起充當誘餌。在保證一定戰鬥力的前提下將總戰力平均分配,組成多個人數相對較少的小集團的話。查比埃爾卿你率領的領主軍將是人數最多的一隊。因此,你們受到襲擊的可能性最低。話雖如此,也千萬不要大意了」「是,請交給我吧」查比埃爾在奔龍上敬了個禮。順帶一提,普喬爾將軍率領的小隊,則是所有分隊中『人數』最少的一支。但是因為武裝和熟練度的原因,再加上普喬爾將軍自身的武力統率力,讓這支小隊的戰鬥力比查普埃爾率領的領主軍還要強。如果接下來普喬爾將軍的這支隊伍受到襲擊,那麼就可以證明群龍僅僅是以『人數』為標準來判斷人類集團的危險等級。但是,萬一發生了查比埃爾的隊伍被襲擊的情況,就意味著群龍可能並不僅僅以數量為參考,而是能根據武器熟練度這些加成以『戰鬥力』的高低來判斷人類的威脅度了。「全軍停止前進。接下來要對部隊分組再編成進行說明,所有分隊長馬上過來集合」最好別變成那麼麻煩的情況。喬普爾一邊帶著這種想法,一邊用平淡的語氣開始對全軍下達指示 ◇◆◇◆◇◆◇◆ 幾小時后。很幸運的,普喬爾將軍『最糟糕的預想』沒有成為事實。群龍們,襲擊了雖然人數最少卻擁有最強戰鬥力的普喬爾將軍小隊。「嘎嘎嘎!」「全軍組成防衛圓陣。馬上去吹響警笛。沒必要勉強組織攻擊,到援軍到來為止防禦優先」「是!」「了解了!」不愧是直屬普喬爾將軍的精銳部隊,不僅沒有一人因為群龍的襲擊陷入慌亂,還馬上按普喬爾將軍的指示在街道中央以槍兵和盾牌兵組成了圓陣,弓兵們也留在圓陣中央架好了弓。不過因為人數變少,所以無法期待槍兵盾兵弓兵的組合像上次一樣有效殲滅敵人。另外因為人數不夠防禦圓陣的面積、和敵人的間距也要比上次戰鬥時小了很多,在這麼狹窄的圈子裡如果還靠駕馭奔龍移動會很危險,所以弓兵們現在下到了地面上。然後就和往常的一樣,反復重複【先由盾兵立起的巨大木盾當下群龍的攻擊,接著槍兵們向外刺出長矛逼群龍後退,期間弓兵看準機會放箭射殺目標】這一模式即可。因為是精銳部隊,所以這一系列攻防動作都完成的很完美。從後方來看好像根本沒有任何危險一樣,所以身為指揮官喬普爾將軍除了最初遇敵時外,基本再沒發出任何命令指示。但是,這也不代表戰鬥會就這麼在全員都無任何失誤的情況下結束。「嘎啊啊!」「啊?」就在某位槍兵刺出長矛的瞬間,一頭運氣極好的群龍躲過刺來的矛尖,一頭將長矛頂了了起來。正巧這名槍兵沒拿穩自己的武器,結果整根長矛就這麼被頂飛,打著轉向圓陣中央飛去。即便是精銳部隊,戰鬥時也只能把精力全都放在完成自己的職責上面無暇顧及其他。如果長矛就這麼飛過來,慘事將無可避免。就在所有人都這麼認為時,那件事發生了。「哼!」一直沉默的騎在奔龍上的普喬爾將軍發出一聲大吼,直直的原地跳起來,徒手抓住了正好飛過自己頭頂的長矛。但是,普喬爾將軍的驚人行為並沒有到此為止。「喝!」身在半空中的的普喬爾將軍掉轉手中長矛的矛尖,瞄準圓陣外取回少許氣勢的群龍飛快投擲了過去。http://www.lightnovel.fun/data/attachment/forum/201505/16/033304g6f6zi36vradr6db.jpg「嘎啊啊?」從上空飛來的長矛準確無誤的貫穿了群龍的頭蓋骨,就這麼直接把它釘到了地面上。「唧!唧!唧!」因為群龍的大腦很小,所以就算腦部被貫穿也有可能不會馬上斃命。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這頭群龍正好遇上了這種情況。但是,不知道這桿長矛插入地面時的力道大到了什麼程度,被釘住群龍不管怎麼拼命掙扎,長矛也看不到一絲鬆動的跡象。「…………」雖然已經有所聞,但實際目睹了將軍的絕技后,部下們還是都一時忘記了自己正身處戰場,陷入了啞口無言的狀態。「不要鬆懈」「是,是的!」但是,那樣的氣氛也因為普喬爾將軍的一聲提醒而煙消雲散。結果,之後直到普喬爾將軍的其他部下聽到警笛聲趕來增援為止,將軍的小隊也沒出現一名失去戰鬥能力的隊員。十幾分鐘后,被趕來的部隊包圍的群龍全部被射殺殲滅。整支軍隊平安無事的再次集結到了一起。乍看上去只能用十分順利來形容的戰果,卻並沒有讓普喬爾將軍的臉色變好。「普喬爾將軍,街道的清理已經完成了八成,很快就能按照預定再次開始行軍了」「是嗎,辛苦了,查比埃爾卿」聽到不知什麼時候起已經佔據了自己副官為止的查比埃爾的報告,將軍送去了簡短的慰勞話語。「普喬爾將軍?發生了什麼問題嗎?」察覺到普喬爾將軍的樣子有點不對勁的查比埃爾提出了疑問。普喬爾將軍粗大的眉毛皺成一團,像是要確認什麼一樣反問查比埃爾。「查比埃爾卿」「在」「你曾經一度親自率領軍隊,和這群群龍對峙戰鬥過吧?」雖然不明白這問題的意圖,但這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所以查比埃爾一邊內心帶著少許疑問,一邊老實回答了將軍的問題。「是的。我們遭到了奇襲,最後以最小代價擊退了群龍」「當時,貴軍幹掉了多少匹群龍呢?」「我記得,應該是幹掉大約五匹左右的數量」查比埃爾的回答,讓喬普爾將軍嘟噥了一句「果然如此」,然後有點了點頭。「當時,襲擊貴軍的群龍群,數量大約是五十匹前後沒錯吧?」「是的。雖然因為當時群龍大部分都躲在樹后,襲擊也是從街道兩側同時發起導致現場太混亂無法斷言準確數字,但綜合部下們戰後的各種證言來看基本就是這個數量。」「嗯。那麼,我們將食鹽送到邊境領的途中來襲的群龍群,你還記得數量有多少匹嗎?它們應該是由同一頭巨大群龍率領的種群」「是的。應該也是五十匹左右」做出回答后,就連查比埃爾也開始有點察覺到是什麼讓普喬爾將軍如此眉頭緊鎖了。看著臉上出現緊張神色的查比埃爾,普喬爾將軍繼續說了下去。「當時,我軍一共幹掉了十四匹群龍。然後,現在,群龍第三次襲擊了我們,前來襲擊的群龍數量……依舊是五十匹上下」這一次,普喬爾將軍的直屬部下們消滅了大約四匹群龍,但是現在這個數字已經不重要了。「…………」問題在於前來襲擊的群龍數量,始終保持在『五十匹前後』的這個事實。迄今為止群龍的襲擊一共發生了三次。第一次來了『五十匹前後』,被幹掉了五匹。第二次,依舊來了一個『五十匹前後』的種群,這次被幹掉了十四匹。至此為止問題還不大。如果第一次襲來的群龍數量五十五匹,那麼被幹掉了五匹后,第二次襲來時的數量正好和五十匹這個數字吻合。但是,第三次襲來時數量仍舊是『五十匹前後』的話,這個數字就怎麼也對不上了。第一次時五十五匹,第二次是五十匹,那麼第三次理應是三十六匹才對。要是說普喬爾將軍會把三十六匹的數量錯看成『五十匹前後』,那也太牽強了。「估計,那頭巨大群龍所率領的群龍群數量,絕不僅僅只有五十匹前後這麼簡單。五十匹前後這個數字,恐怕僅僅是最適合狩獵的出動數量。證據就是,被幹掉的群龍中沒有發現一匹幼龍,說不定,連一匹雌龍都沒有吧」察覺到普喬爾將軍話中意思的查比埃爾,緊張的咽了咽口水。「那麼,將軍您認為整個群龍群的真正總數有多少呢?」對於查比埃爾的提問,普喬爾將軍只是聳了聳肩。「誰知道呢。也許總數不足百匹,但也有一百匹、兩百匹、甚至是五百匹的可能。最糟糕的,是明明有這麼多數量,每次襲擊時還都保持在五十匹前後這一點。這次被擊退后,對我們的警戒心又會提升了吧」「如果它們不出現,我們就只能搜山的追捕了吧……」「啊啊,龍弓騎兵團士兵的熟練度雖然能保證,但數量不足。我原本以為,只是五十匹前後的話,就算演變成搜山的情況光靠龍弓騎兵團也足以應付。但看起來我的判斷太天真了吶。沒辦法,向王都請求增援吧。」查比埃爾不敢說出口的這個結論,被普喬爾將軍輕易說了出來。「這,這樣好嗎?」如果發出求援的請求,那麼被別人當做「這事我搞不定」的宣言也無話可說。無法想象身為大將軍,而且還是上次大戰英雄的普喬爾將軍會做出如此屈辱的選擇。雖然查比埃爾沒有把這話說出口,但當事者普喬爾本人至少看上去,並不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的。「無妨。比起我個人的私人名聲,更重要的的迅速的完成任務,以及將伴隨這任務產生的損害壓抑到最小程度」對于乾脆的說出這番話的普喬爾將軍,查比埃爾重新投以崇敬的眼光。但實際上普喬爾將軍心中其實另有一番算計。關於這次遠征『功績』的評斷,是由那個女王奧菈來做出的。奧菈比什麼都害怕的,是尚未從上次大戰中完全回復過來的國軍再次遭遇人員上的損失。因此,就算最後能拿出再多的戰果,如果代價是作為國軍精銳的龍弓騎兵團發生嚴重的戰鬥減員,那都不會被當做什麼了不得的功績。但是,就算請求必要之上的援軍,給國軍整體增加負擔,只要將人員方面的損害壓低再將事態解決,那麼最後得到功績就無法被女王無視。畢竟將人員的傷害降至最低,原本就是奧菈自己的命令。女王奧菈和普喬爾將軍雖是互相爭奪國軍實權的政敵,但同時也是共同支撐起整個國軍的的君主和部下。只要能立下于國有益的功績,女王奧菈就算內心再怎麼不願意也會給予相應的獎賞。她就是在這種意義上『值得信賴』的君主。(最好的情況,是能判明群龍出現的根源,進而將之連根剷除。不行的話,就幫助其他將領率領的一般部隊構築能讓他們戰勝大規模群龍的系統戰術,讓普通部隊在今後再發生類似情況時也能應對。由我的直屬軍隊殲滅群龍,就作為最後手段。反正也得不到什麼了不得的功績)「全軍就保持現狀,沿著鹽之街道返回王都領的城堡。抵達后馬上向王都放遞送信的小飛龍。然後到援軍到來為止,所有人都留在城堡里待機」壓下心中的種種盤算,普喬爾將軍堂堂正正的想全軍發出通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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