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 實力測試

自那夜以來,我的生活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每日遵從著母親制定的訓練計畫進行修煉,我對夢魔之力和魔力的控制技巧更上一層樓,從而能夠在實戰中使用了。

本來還以為會有難度更高的訓練,看來已經沒有了。

或許也正是因為這樣,使我有點想自賣自誇吧。我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強。

現在的我就算赤手空拳與魔物戰鬥也不會輸。

儘管森林中魔物的實力隨著母親解開『魔祖之棺』的原因而強化,但以我的實力要對付牠們依舊不在話下。

嘛,儘管如此我還是完全打不過母親。

話說回來,母親好像仍苦於『魔祖之棺』的解鎖作業。

封印的術式意外地複雜,想要解開,恐怕還要多花數年時間。

嘛,很明顯,理由不僅如此。

母親為了照料我而花費了很多時間,導致用來解鎖的時間減少,才會比原本預定的時間遲了許多。

既然母親對此毫不介意,我也沒必要刻意提起這個。即便去道歉也只會另添尷尬,所以我也沒必要在意。

母親將我身上所具有的夢魔特性告訴了我,稍微能用來參考一下。

根據這個,我的身體由於魔力之類的影響而產生了一些異於常人的變化,母親的力量也寄宿在我的身上。

按母親的說法,就是我雖為人類之軀,卻身懷『夢魔』之力。

既然如此,我們先來了解一些基礎知識吧。

『夢魔』——在幻想系漫畫和小說中經常見到的,負責搞黃色的惡魔。

該種族最為突出的特徵,大致可分為三個。

其一,需要定期和男性交合獲取『精氣能量』。

其二,人類自不用提,可以和所有的種族生兒育女。

其三,夢魔只有女性。

嘛,種族的特徵主要以『多情』為主吧。

但是諸位看到其三恐怕會發出一聲『啊嘞?』覺得納悶吧。

第三個特徵『夢魔只有女性』,這很奇怪吧?

你們肯定會想,那我又是怎麼回事?

根據母親的說法,恐怕我是由於突變所導致的。

一般來說,夢魔如果和其他的種族生兒育女,其後代都會遵從以下的法則。

生下來若是男的,百分之百和父親是同一種族。

若是女的,一半概率是夢魔,一半概率和父親同一種族。

只是,就如前文所說,我出生的方式尤為特殊。

施加在我身上的魔法,本身就是禁忌魔法,會發生什麼也不奇怪。

就是因為這個突變,導致即使是男兒身的我,身體也寄宿著夢魔之力。隨之而來的問題是,三特徵中的第一個。

如果如前文所說,夢魔攝取精氣的行為就相當於吸血鬼的吸血行為,一旦在這行為上有所怠慢不僅會導致欲求不滿,恐怕還會減損壽命。

這對身為男性的我會不會也適用呢?向母親打聽了一下。

如果真的非要『攝取』不可的話,那還是讓我死了算了……。

不過母親說,現在並沒有這個必要。

具體是因為突變還是因為自己體內能製精呢,這就不得而知了。

順帶一提,自那一夜以後,母親再也沒有向我露出過那種野獸般的眼神。

是因為我們推心置腹地交流過的原因嗎?我呢,不再被母親當成攝精對象,也當回了母親以前的『乖孩子』。

彼此間維持著良好的親子關係,不留一絲曖昧。

只是,自那一夜以來,母親的『育兒模式』好像就不復往常……雖然只是偶爾,母親會離開家裡。這種事一般發生在晚上——還是趁著我睡得正香的時候。

然後第二天早上便能看見她整個人都容光煥發了……一眼就能看出她去幹了什麼事就是了。

嘛,身為兒子想到母親竟然做出那種行為是有點心情複雜啦……但一想到那是母親生存必需的,而且母親自身還挺享受的樣子……我也不想再插嘴此事。

倒不如說我也不想深入思考這種事,這種話題就到此為止吧!

……雖然想就此結束話題,但我還有一件事要說。

據母親所言……最近,我的睡姿好像發生了變化。

我跟她一起睡覺時,當她打算去洗手間或是剛才提及過的『趁夜出門』,離開床時……我居然會像小嬰兒一樣緊緊拉著母親的衣襟或手,不希望她離開我。

以前未曾發生過這種事,但自從母親偶爾會出門之後,我就變成了這樣。

儘管我有點感到困惑,但母親滿臉笑容地說道「真是的,真黏人♪。不過安心啦,母親不會拋棄湊自己跑到其他地方去的」地哄我一邊戳我的臉龐。

這時,我突發奇想。

……難不成我是母控?

☆☆☆

時光飛逝,三年後。

在我迎來十二歲生日後不久的某天早晨。

一覺醒來,發現母親不在。

這實屬罕見,母親只要沒有什麼要事,都會和我一同起床的。

一般都是其中一個起床後另外一個也會跟著起來。

我一邊覺得不可思議,一邊來到了餐廳……。

「……這是啥?」

桌上有一封寫著『致 湊♥』的迷之信件。

怎麼回事,突然有股討厭的預感啊……不如說,好像感覺到了笨蛋的氣息。

戰戰兢兢(各種意義上)地打開信,確認一下裡面的內容,上面寫著

『致 湊

當你讀這封信的時候(大概是吃早餐前吧?),母親我,大概已經被盜賊抓了』

OK,先冷靜下,整理思緒。

這是什麼狀況?這到底在寫什麼?

到底為啥把這些話寫進信裡給我看?

冷靜冷靜,這封可能是母親故意用來刁難我而專門寫的、另有含義的信。總之,再看看後續寫了什麼吧。

『對了,順帶一提,寫這封信並無其他含義,意思就如字面所說所以還是不要深究為好哦?』

下意識地望向四周。

嗯,別說是母親了,連人影都沒一個。

畢竟以母親的魔法實力而言,可能連讀心術之類的也能使用,真心恐怖。

剩、剩下的內容……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還是一口氣讀了吧。

『呃,直說的話,這是一種測試。

規則很簡單,就是請湊在讀完信後,立馬整頓好狀態跑來救我。

活用至今訓練所獲得的所有知識、技能,區區追蹤對你來說想必很簡單。

以救助母親所消耗的時間和抵達目的地的手法為基準,對你的綜合實力進行評價。目標是取得免許皆傳!

另外,有個注意事項。

當然,母親我是故意被抓的,不過我會裝成「手無縛雞之力的單純女性」被擄走,這也是測試的一環。

不管被做什麼我都不會抵抗。

所以,要是你救援來遲,我有可能會被做各種各樣的事?

比如……(不要胡思亂想)。

所以,湊你得加把勁吶♪

——By 母親

P.S.

記得吃好早飯再來哦。身體可是革命的資本!』

……嗯,原來如此。

「母親到底在幹啥——!?」

直接把信扔進垃圾箱後,我無視早餐,迅速穿上平時的練習服,帶上全部的必需品,火速飛奔家門而出。

☆☆☆

◆莉琳•凱特流◆

在即使坐馬車也需要一天時間才能抵達附近城鎮的山道中。

抓走我的盜賊團夥正在那裡停泊。

我混在一群女孩子間,低著頭坐在馬車的貨架上。

一名看上去就品行不端的中年男子監視著我們。

她以解除武裝的名義剝下除了貼身的衣物後,用色瞇瞇的眼神盯著我們的身體。

除了他,駕駛位上還有兩個人。而且,其他馬車上人數更多,總人數……超過二十個人。以盜賊團來說,規模算是相當大了。

這些人員帶著五台馬車,運送人員與商品——包含奴隸。而我乘坐的是屬於『商品』用的馬車

在同一馬車上的半裸的女孩子們,不管哪個都有著不俗的容顏。作為奴隸出售的話每位肯定都價值不菲。

「嘿嘿嘿,意外的收穫啊,頭子」

「就是說吧。咕哈哈,沒想到能入手這麼多女人,而且還都是極品。……這樣全員加起來能……不,隨便一人都能賣不少錢了呢」

無恥的盜賊發出下流的笑聲,傳到耳邊來,還有這低俗的台詞,實在是下流至極。

呀嘞呀嘞……不管是哪個時代,這類人都不曾斷絕啊。

盜賊團夥用一定的速度往以馬車前行需耗時兩天的一個城鎮前進著。

在那,他們會把我們賣給奴隸商人或娼館,大賺一筆 。

那麼,湊能不能趕上這個測試呢?

信上可是寫了截止時間是明天日落哦。

……啊嘞,我有寫嗎?不,好像有寫,又好像沒?

嘛,算了,隨便了。反正時間我都算好了。

要問為什麼截止時間是明天日落之前的話,那當然是以湊的能力來考慮的,有這時間以他的機動力追上馬車應該游刃有餘了。倒不如說要是他連這都做不到就麻煩了。

還有一個理由是,明天的日落時分,我們將到達目的城鎮。

因此,他必須在明天日落前追上盜賊團,趕來救我。

我在這七年裡,盡可能把我能教的技能都教給他了。與之對應地,他以他那超乎尋常的想像力,成長到出乎我意料的境界。

就算是本應無法使用的魔法,他也在數年前開始研究,創造出了數個原創的應用術式。

那是連國家的研究人員也想不到的複雜強力術式。

我家兒子還真是前途無量。

如果是湊的話,這次試煉應該能輕鬆搞定。

只要活用所學的全部技能追查到我的蹤跡,一定能在規定時間內追上商隊。

只要不被信上的內容所動搖,喪失冷靜的判斷力或是因看丟線索而陷入恐慌,就一定能得上。

如果連這都辦不到的話,我可給不了及格……。

雖然信上寫了些警告性的語句,但就算湊真的趕不上,我也絲毫沒打算乖乖就範,使他心靈受創。

就算夢魔是喜好『那種事』的種族,但也是要挑對象的。更何況是孩子這種事關家族的大事,不管怎樣都不能小看。

嘛,這次為了讓湊拿出真本領,才想出了這麼一手。

就在我考慮這些的時候。

――咚哐!! 咚哐、咚哐!!

「——嗯?」

感覺外面很吵鬧啊?

誒,難道已經來了嗎?……但是,不可能吧。

因為,那也太快了吧。

來這裡要越過地形險惡的山谷,還要渡過不得不用橋才能過的大河(因為湊不會飛行魔法只能用橋過)。還有其他各種各樣的障礙。

因此,若考慮到可能會發生的事,會不會是其他的山賊?

或是棲息於山中的哥布林及奧克之類的魔物呢?

負責監視我們的男性好像很在意外面的異樣,剛想出去看外面發生什麼事的時候——。

碰!!

「咕嘎!?」

突然間響起一陣聲響。那名男性好像是被馬車外的誰打了一般,以後空翻的姿勢飛了回來。

然後撞到牆壁,失去了意識。

漂亮的一擊!

那麼,幹出這事的到底是……?

外面好像就只剩下一個氣息了。

下個瞬間,剛才一拳擊飛男子的罪魁禍首,也就是剩下的唯一氣息的主人,氣喘吁吁地衝了進來。

……啊嘞?

「……太快了吧?」

只見他以焦急萬分且滿身大汗的模樣對我吼道。

「妳要說的就只有這句!?對看到妳留下的、那讓人擔心得不得了的信件後……馬不停蹄地全速趕來救妳的兒子,妳要說的就只有這句!?」

令人自豪的兒子出乎我預料地突然登場了,看起來好像非常擔心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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