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親子羈絆

這件事發生在我滿十歲不久後。

這天一如往常，母親在浴室幫我洗著背。

她是母親，她是母親，她是母親……冷靜點啊我。在這出手的話我就禽獸不如了……

為了不背叛母親的期待，我和母親即使赤裸相對也沒有任何事發生。

晚些上床的母親穿了薄薄的睡衣，儘管誘惑人心，但剛才已經赤裸相對了，現在根本不足為懼。

要忍耐住這時的心情，就像是看長度2小時的電影時，到了結尾犯人被逼到懸崖上後要從偵探手中逃脫那麼『簡單』。

……抱歉，牛吹大了，實際上命懸一線啊。

不不，這兩者本就沒有什麼可比性吧。

這個暫且不提，今天我和母親之間依舊沒發生任何事，一如往常一同上床入睡。

……本該是如此才對的。

☆☆☆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為了不背叛母親的期待，我明明十分謹慎地扮演著乖兒子這個角色……。

但是現在，可說至今為止的努力都成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床上有一對男女。

一方壓著另一方，緊緊相貼，如同乘馬。

氣息紊亂，顯然是無法抑制住彼此間的興奮。。

嘛，感情好的男女交往到一定程度，會發生這種事也沒什麼不可思議的……如果兩人之間沒有『親子』這層關係的話。

不想破壞這份親子間的愛，這份美好的關係——不想背叛深愛的家人而一直抑制到現在的這份慾望。

可是，這份慾望終於突破了臨界點，以『霸王硬上弓』這一行動露出了猙獰的尖牙。

……只是，這是母親的慾望。

「――為什麼麼麼麼麼麼！？」

「沒事的，湊。沒什麼可怕的啦……吶？（吸口水）」

一般來說很可怕好不好！？

與外表不同，有著前世的人生經驗，精神上已經是大人的我都覺得妳非常恐怖啊！？

不不，真的完全沒想到，竟然會被背叛。

竟然在我出手之前被她先下手了。

在床上的母親散發出跟平時不一樣的氣息。

該怎麼形容好呢……背後漂浮著黑色的氣場？

母親發出了『哈ー、哈ー……』的喘氣聲，眼睛不知為何也在直勾勾地盯著我，到底怎麼了……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被推倒了。

騎在感到困惑的我的身體上的母親，以明顯不像是母親看孩子的眼神俯視著我，慢慢地開始脫下我身上所穿著的睡衣。

即便想要逃離現場，不知為何在床上的我卻處於脫力狀態，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明明沒有被壓著也沒有被綁著，身體卻完全動彈不得。

這狀況明顯就不正常……我好歹還是察覺得到母親的意圖。

這就是所謂的禁斷之愛吧，就像是前世中那種十八禁漫畫裡會出現的情節。

話雖如此，像現在這樣突然被推倒，在被束縛著的狀態下被剝去身上的衣服，別說是興奮到心臟撲通亂跳了，我連一絲心動也沒有，只感到無比恐懼。

彷彿能聽到自己的牙齒恐懼到不由自主地吱吱作響的聲音。

一點都不興奮！好……好恐怖！我只能一味地感到恐懼。

事发突然也是其中一個理由……除此以外，讓我的精神瀕臨崩潰的是如今母親身上所散發出的異常的氣息。

仿佛眼前的這個人不是我的母親一般。

她的眼中並沒有以往那份會守護我的溫柔。

她的眼神，別說已經過了10年的第二人生了，即便加上前世的人生，我也從未遇見過。

就像是飢腸轆轆的野獸盯上獵物那般，被本能和瘋狂支配，理性蕩然無存。

眼中甚至已經映照不出瑟瑟發抖的我的模樣，母親彷彿覺得時機到了，要把肉放進嘴裡一般。

「嗚呼呼……不用擔心哦湊，把一切都交給母親就好……」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想要享受我著急的樣子——倒不如說我真的被一步步逼到絕境了——母親慢悠悠地解開我睡衣的紐扣，將手伸進了我的胸口處……就在這時。

――吱！

――汪汪！

――喵！！

――龜龜ー！！

「嗚哇！？」

母親的寵物們突然間從旁攻擊了過來。

騎在我身上的母親就像是遇到交通事故一樣飛了出去……母親伴隨著響聲撞穿了牆壁，消失在隔壁的房間。

為突發的事件感到驚訝不已後，無法行動的身體在下一瞬間就恢復了自由。

……難不成，我是被母親的魔法之類的按住的？真恐怖……。

「等……一下！？不，我只是那個而已。就那個親子間的那個，完全沒有什麼奇怪的企圖，只是想要述說一下愛……好痛！史塔克，都說不能用爪子咯！佩魯也是！用牙也太不像樣……抱歉，我放棄了，請原諒我！！」

漂浮著塵煙的缺口那傳來了母親慌張的聲音和生氣著的寵物軍團的叫聲，然後還響起了「咚」「轟」之類的破壞聲。

母親好像被寵物們胖揍著的樣子。

在那數秒之後，我的頭腦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得救了這一事情。

但是，好像是因為緊張的氛圍突然解開的緣故，我眼中的世界開始旋轉了起來……在聽到母親的悲鳴後，我的意識不由自主地中斷了。

☆☆☆

在那幾十分鐘後。

「呃……該從何說起好呢……」

我恢復意識後，只見母親尷尬地坐在地上，而且還是正坐。

而我則是坐在床上，俯視著母親。

剛才在隔壁房間鬧了一番的寵物們在我身邊佈了個全方位無死角的陣——為了從因剛才的行動引發了重大問題的母親手上保護我。

在我右邊的是狼—佩魯，左邊的是巨大的龜—巴貝魯，膝蓋上的是貓—比伊，然後在肩膀上的是鳥—史塔克。

擁有頭目級別的威嚴感的史塔克，漂浮在我肩上緊盯著母親，特別有壓迫力。

也展開了翅膀進行著威嚇。母親妳沒被認為是敵人吧？

在三隻&一羽魔獸的視線和散發出困惑的我的視線下（譯註：羽為日語中的鳥類量詞），母親好像顯得很不自在，兢兢業業地舉起手來，仿佛在尋求發言許可。

「那個，湊。你會聽一下母親的辯解……不，說明吧？」

「說明是指？」

「就剛才的那個啦……那個～母親變得有點奇怪，對湊做出了不能做的事情的理由，你會聽的吧？」

「理由？……不就是母親的理性和倫理觀屈服於慾望、肉慾及背德所帶來的興奮之下嗎？」

「……這些複雜的單詞，你是在哪裡學到的？」

「母親妳房間裡的書上」

騙你的，是前世啦。

嘛，不能說就是了。

等一下，難道還有其他理由？

我還真以為是屈服於慾望之下呢，看來之後得對母親有所改觀吧？

由於醒來後也過了一會兒，神智也恢復了……我原本都下定不管怎麼樣都原諒母親的決心了。

「果、果然對十歲的小孩來說還太早了嗎？這個年齡的男孩也處於精蟲上腦、想入非非的階段了，我還以為會高興地接受呢……」

這個人真的很讓人不安。

這個人……我的母親不好意思地繼續說。

「啊、啊哈哈。我不否定，湊所說的那些理由佔了一部分，但不止如此，姑且還是有其他原因的，聽母親說下可以嗎。雖然總感覺像是找藉口，但——」

緊接著，母親停頓了一會兒。

「這件事本來就準備找一天告訴你」

……？看來好像不是單純的找藉口呢……？

☆☆☆

『湊，其實你跟我沒有血緣關係』

母親的說明，從這短短一句開始了。

我是被母親在某個森林中――不是這個森林――撿到的棄嬰。

之前提過，我和母親沒有實際的親子關係。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

母親在這裡把我養育成人，因此有沒有血緣關係根本無所謂。

最起碼，我對母親撿了我這棄嬰並養育我長大的慈愛精神只有深深的感謝之意……。

「哎呀～，那天真是忘不了。當時看到被扔在林中的你，就想著『啊，養這個孩子剛好能打發時間呢？』」

感謝的心情瞬間沒了80%。

不不，給我等等！？真的假的！？

我是因這麼隨意的理由被撿來的！？

「別誤會哦？當時並沒有什麼奇怪的想法，只是單純覺得養小孩能打發時間而已？」

「不，我覺得這樣也隨意了吧」

就這樣嗎？我就因跟抱著撿路邊小狗當寵物的這種心情而得救的嗎！

也不是，就結果而言，我沒有任何怨言。對母親的養育之恩，我沒有絲毫不滿。

除了剛才聽到的那動機！

話說回來，單純從事情的經過來看還真有點讓人頭疼……

不要再想這件事了。嗯，就這樣做。

可是，接下來我所聽到的，卻是令人難以置信的、衝擊性的事實。

我被撿到的時候，實際上已經處於瀕死狀態了。

換句話說，生命力幾乎是見底的狀態，即便是母親強力的回復魔法也無力回天。

嬰兒和老人的自我回復力本來就低。

即便刺激生命力，也不一定能得到很好的效果。

那麼母親為了救我用了什麼方法呢？那就是：不得了的秘技！

竟然是用魔法讓我從嬰兒退化成胎兒。

也就是：不是讓生命力去適配身體，而是讓身體去適配生命力，使得我只需少許的生命力也能生存。

然後，母親居然把胎兒狀態的我置於她的腹中……就跟懷孕一樣。

也就是說，曾在這世界誕生過的我，被親生父母丟棄後又回到母親腹中『恢復』、『成長』，然後再度作為嬰兒降生於世。

「等、等下，母親妳說的是真的！？」

「嗯ー？真的真的」

母親把這不得了的代產情節淡然帶過。

為什麼我的反應和母親差距這麼大！？妳不知道妳剛才說明的事有多麼厲害嗎！？

「做、做這種事情沒問題嗎！？非常，怎麼說呢，這聽上去簡直就像禁忌魔法啊！？」

「嗯？不，不是『就像』，這實際上就是禁忌哦？」

「母親妳太隨便了！妳這是什麼反應！而且幹出這種事情不會很糟嗎！？會不會有副作用之類的！」

「放心放心，如果是人類的話可能會有問題，不過我嘛，這麼厲害沒事的」

「天賦……嗎？」

嘛，種族為『夢魔』的母親本來就是規格外的強力魔法使，這事我也很清楚。再說，事到如今也沒必要擔心了。

最重要的是，母親是不會說謊的人。

儘管是個十分異常的魔法，但母親都說沒問題了，那就不用擔心了吧。

「而且，我也不是第一次生孩子啦」

「…………蛤！？」

等下！這我可是第一次聽說！第二個具衝擊性的事實。

我居然有兄弟姐妹！？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我驚慌失措，但母親不為所動。

擺到眼前的驚人事實就像是電視劇裡面所演的，坦白自己的兒子跟自己沒有血緣關係時一樣……

『儘管如此你也是我的孩子！』

『我的母親就只有你！』

『湊！』

『母～親！』

感人淚目！

絲毫沒有見到這種展開，母親只是繼續敘述著她的回憶。

據母親所說，雖然我有哥哥姐姐，但大家都已經離開父母各自獨立生活了。

會用『大家』這種措辭，也就是說人數還不少？

哦對，現在才想起來，夢魔是非常長壽的種族吧。

從書中得知，不同個體間可能有所差距，但好像至少能活一千年。

儘管有點在意母親到底多少歲了，不過，貿然去問她好像會很危險。

還有，夢魔原本就是一種好色的種族吧……。

會跟喜歡的異性交合，生孩子——母親當然也不例外。

稍微受到點衝擊，不過對此我也能理解。

然而，這個我是理解了，不過——。

就算再怎麼輕鬆，為什麼要幫助棄嬰而且還做到這份上呢？

怎麼說呢，就算有所求，付出和收益也不成比例，說是一時興起也興起過頭了。儘管是條幼小的生命，也沒做到這份上的義務吧？

母親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疑問，慢條斯理地說道。

「那時候，我本來就打算在這度過一段超級閒暇的日子」

「閒暇？」

「嗯，實際上吶」……

☆☆☆

大概十年前，母親接受了某個關係良好的某國國王的某個委託。

「等等！！國王！？國王指的是！？關係好又是！？直接受國王委託又是！？誒，母親原來是這麼厲害的人！？」

「閉上嘴好好聽」

被母親教育了因這點小事就激動不已的話，話題可進行不下去。

唔……。

嘛，是有點在意啦，我決定之後再好好打聽細節，現在就集中精力在當前的話題上。

然後，這個委託，指的是破壞某『魔法道具』。

其名為『魔祖之棺』。

是個勉強能用雙手抱住的、寶箱外型的魔法道具。

這箱子是當年那個王國的調查隊從某遺跡的迷宮中發掘出來的。

王國的權威人士從遺蹟的文獻記載中得知寶箱裡藏有著古代的寶物，自然開心不已。而且其也蘊含著歷史的價值。

可是，有兩個問題。

其一，這箱子怎麼打都打不開。

看起來好像是被編入了無從想像的複雜封印，也不是說解開不了，只是要解開，起碼得花數十年時間。

其二，寶箱還帶著詛咒般的副作用。

不知為何，寶箱的周邊地區的魔物會被活性化，繁殖能力會提高。

而且，還透過調查結果得知了魔物的個體能力有增強的傾向。

也就是說，只要持有寶箱，周邊的魔物——而且還是強力的魔物會爆發性地增加，很明顯是為了妨礙解除封印的人。

那個國家的魔法研究所位於王都，所以理所當然地不能在那種地方進行解封工作。畢竟有可能會給當地的市民們帶來危險。

可是，如果在深山老林那種沒有人煙的地方嘗試開鎖的話，就會輪到開鎖的人遭遇危險了。

何況也不會有自願參加如此危險的任務的魔法師和魔法研究者，也尚未準備出應對此寶箱的設備。

而放棄開鎖直接破壞寶箱簡直難如登天，所以也不行。

因為寶箱在被施加封印的同時也被施加了強力的防禦術式，破壞不了。

但也不能隨便找個地方扔掉不管。要是真的那樣做，寶箱附近地域的魔物將會被活性化，造成災害。

當然也無法扔到其他國家去。有和對方私下交涉過結果是連帶著入境都不行困擾至極的國王採取了最後的手段，找上母親並委託她處理。

因為母親和國王的交情從以前開始就很好，也受到他的各種關照，所以不忍心對困擾不已的國王置之不理。母親就提出一個人固守在這森林，邊獨自擊退魔物，邊解開箱中封印的這個方法。

原本就魔物眾多的森林，周圍也必然沒有村落。

以當時的情況而言，要到最近的聚落，用馬車得耗費五天。單純用飛行魔法走空路的話也得耗費將近兩天，不過母親好不需要一天就能抵達。

假如周圍的魔物增加，只要盡快解開箱中的封印，破壞掉盒子就能抑制住魔物的增殖，而跑出森林的魔物交給國家的軍隊處理即可。

聽到母親如此提案的國王感激涕零，單單是委託的訂金就支付了可以匹敵國家預算的金額，還承諾把箱中的寶物一併送給母親。

不過，還是有個問題，這次問題出在母親身上。

被國王大人傳喚過去的母親調查過箱子後，發現即使是母親，解開封印也需要十年左右。

也就是說，這段時間內都得待在森林裡。

嘛，雖然已經做好了應對魔物的準備，但母親有著一個不能遠離人群生活的理由。

『夢魔』有著若不定期和男人交合，從外界攝取『精氣』則無法存活的種族特性。

這就像吸血鬼的吸血行為一樣。

只要怠於吸血會變得衰弱，縮短壽命。

這是無敵的母親唯一的弱點。

但是，『夢魔』有一個不需要『吸精』的例外。

那就是育兒的時期。在育兒期，夢魔的所有欲求都會被抑制住，遵從母性本能一心一意地養育小孩。

為此，母親打算收養一個孤兒，一邊撫養他一邊工作吧。而就在這個時候撿到了我。

原來『打發時間』是這麼回事。

話題回到開頭的代產小插曲那裡。

在那之後，母親一邊養育著我這個『孩子』，一邊解開封印。

但我終究不是血緣關係上的孩子，跟一般情況不同，母親的欲求在逐日恢復著。

然後就在今天，終於迎來了極限。噢，原來如此。

母親的『養孩子模式』消失，一直積累下來的慾望爆發了，對我的標籤從『孩子』和『家人』轉變成了『異性』和『獵物』……因而失去了理性暴走了。

但是，多亏了宠物们打的一手好牌。

那大概是動物的直覺吧。察覺到母親最近的樣子『不對勁』的他們，開始盯著母親不讓她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

然後牠們以那種方式救了我……真是太感謝了。

要是沒有牠們的話，我或許就嫁不出去了。

然後母親還向我說明了一件事，也就是身為人類的我，有著明顯和人類不同的部分。

說來，我曾在『夢魔』的母親腹中，獲得血肉——也就是營養。

還有，我是喝夢魔族的母乳長大的。

而且斷奶得相當遲，大概兩歲時才斷。

不知為何，我自幼就體弱。特別是肠胃很敏感（？），連嬰兒輔食都吃不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出生以來那些奇怪的經歷就解釋得通了。但事到如今也無法考證就是了。

順帶一提，夢魔族有個就算不妊娠也能產出母乳的特性。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如上面所說，我從胎兒長成嬰兒——形成人體的基礎中的基礎的時期，吸收了大量混入夢魔之力的營養。理所當然地，我當不成普通的人類。

母親的見解是擁有人類之軀的我於成長階段攝入了大量的夢魔之力，導致身體和魔力變質。

明明魔力的持有量多到無法想像的程度，控制能力卻低得要命——造成我體質如此不平衡的原因，恐怕就是這個。

說著說著，母親的話音開始變小。

接著直直地站了起來，坐在我身旁。

史塔克牠們好像認為已經安全了，所以很識相地讓開。

然後母親用雙手捧著我的臉，溫柔地撫摸我的臉頰。

那眼神裡，充滿了對我的憂慮之情。

「……母愛這方面，我已經竭盡全力地給予，也拚命地想當好一名『媽媽』。但關於這件事，我也毫無辦法。」

「母親……？」

「對不起，湊。因為媽媽的任性與自我滿足，讓湊的身體變得不再是人類的身體」

母親感到些許抱歉地如此說道。雖然語氣還是一樣輕佻，但異常奇怪的是，這句話讓我感覺到母親非常認真。

不過對我來說……這是完全不必要的謝罪。

我出生在這世界後——嚴格來說是轉生——恐怕是被遺棄了。若沒有母親的幫助早就死了。

為了救我連禁術都使出來，而且還把我養到這麼大。

對這樣的母親，我還能有什麼怨言？

所以——

「母親……」

「……怎麼了？」

「……我好睏」

「呼呼，也對。那一起睡吧？這次就跟平時一樣」

「嗯！」

我跟往常一樣，在同一張床上，被眼露溫柔的目光的母親抱著，洗髮水的味道撲向鼻腔而作癢……眼皮馬上變得沉重起來。

因為貼得很近，能從母親的胸口聽見規律的心跳聲，這更加重我的睡意。

話說回來，前世有聽說過，人類只要聽著心臟跳動的聲音就會感到安心……據說可能是因為那是在母親的子宮內時所聽見的聲音。

明天肯定會一如既往地跟母親一同起床，一同吃飯，在母親的指導下進行修行……一起生活下去的吧。

沒什麼不可思議的吧，畢竟這十年都是這樣過來的。

有異議嗎？不管别人如何看待，我們依然是母子。

現在是，以後也會是，永遠都是……。

……啊，到極限了。各位晚安……ZZ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