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　約定與眼淚

啊！這個母親真的是！

對竭盡全力、全速趕來救援的兒子，只說了一句「太快了吧？」是怎麼回事！？

雖然我知道你這測試是有一定難度的……不過呀！

……總之，母親似乎認為我要花更多時間才能找到馬車。

根據事後向母親打聽到的……這道考驗除了測試我的資訊處理能力外，還會視情況變化測試我的生存能力，結果沒能測試出來。

既然說到這，就順便把我抵達這裡的行動大致說一遍吧。

啊，從這部分開始吧。

☆☆☆

「母親到底在幹啥——！！？」

我邊咆哮邊從宅邸飛奔而出。

當然，有好好穿著平常訓練時常用的練習服、護手和護腿等裝備才出門。

之後，邊於林中疾走，邊使用魔力強化『嗅覺』。

強化過的嗅覺如同警犬，我沿著母親留下的『魔力的餘香』不斷飛奔。

看到這你肯定會有「啊嘞，你不是用不了魔法嗎？」這個疑問吧，關於這個之後再說。

一味地於林中疾走——當然腳力也使用魔力強化過——途中，偶爾會有魔物殺出。

比如小孩般大小的大蜥蜴，或是體型比地球的熊還要大上許多的三眼灰熊。

但是，現在沒有理會牠們的餘裕，能不戰就不戰。

反複使用橫跳、前滾，全神貫注於飛奔上。

話說回來，不盡快趕路的話野獸的氣味會把母親留下的餘香給覆蓋住啊。難道這也是測試的一環嗎？可惡！

我和母親從早到晚，即使是睡覺，基本上都是在一起的。

所以，我想我絕對不會認錯母親（魔力）的味道，但也絲毫不能大意。

魔物中也有擁有魔力的個體，萬一那種傢伙留下的魔力餘香過於濃烈，追蹤就會變得困難。嗯，所以得把握時間。

考慮到這，我解開了平時修行時所施加的限制，讓體內的魔力全速循環……給自身加速。

再加上瞞著母親開發出來的技術，將自身速度提升到極限。

同時強化腳力和心肺功能後，我以極速疾走於林中。

只要有魔力的輔助，我鍛煉至今的身體就撐得住。

隨後，終於穿過森林。

前方是和母親修行時也未曾踏入的未知區域。

真的可以慎重地一邊注意危險一邊前進嗎……時間也不多，只好採取以蠻力突破的方法。

我如同暴走的車輛一般，不停地閃躲、遠離出現的魔物。

對於懸崖峭壁，我只要全力加速就能在岩面上飛奔，所以幾乎無視掉了地表上的所有障礙。

右腳未沉左腳出，左腳未沉右腳出。

哇塞這可真厲害。輕功水上漂啊，雖然只能短距離就是了。常人也做不到。

多虧這招，我不需繞路過橋直接渡過了大河。

就這樣連續疾走差不多三個小時。

體感距離和跑了4、5趟馬拉松差不多。

該說託了這個的福嗎，現在能聞到的母親的餘香越來越強烈了。

已經翻過了一座山，渡過兩條河。

現在我正於第二座山的山路飛奔著，儘管為求安全而稍稍減速，但飛奔的速度也有時速60公里左右——。

找到了找到了！怎麼看都很可疑的馬車隊！

如同地痞流氓才會使用的、破破爛爛的可疑馬車，正停泊於那邊歇腳。

存放重要物品的地方有掛鎖牢牢鎖著，就和母親所說的運送違法奴隸的馬車如出一轍。

母親的餘香也從那散發過來，而且坐在貨架上的那夥人個個凶神惡煞，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人。

目標確定。

那麼，先下手為強！

「突擊！」

「嗯？好像有什麼聲——嗚哇！？」

我順勢朝在馬車外監視的看守猛烈撞去。

受到攻擊後被撞飛的男性消失在路邊的草叢中。

啊嘞，不會死了吧？

同伴被一名突然闖入的暴走少年撞飛，盜賊們啞口無聲了一會兒後，開始大喊起來。

「你，你丫幹啥！？」

「突然闖進來是想幹啥！？」

「廢話不多說！總之把母親還給我！！」

對此，我只簡單地陳述了重點。

「你丫說啥？哈哈哈，原來如此。這小鬼，是來奪回自家母親的」

「喂ー喂ー可別急哭了喲，哈哈哈哈哈哈！」

盜賊從我口中得知緣由後卑賤地笑了出來。

他們笑我是被氣血衝昏頭腦來奪回血親的小鬼，有勇無謀。

不過真相微妙地有點不同就是了，母親是自己送上門的。

「真是不巧啊少年，你的母親是我們重要的商品，可不能還給你」

「對對對，雖然不知道你說的是哪個，但無論哪個都是上等貨」

原來如此，除了母親以外還抓了其他女人啊。

既然如此，就救出全員吧，沒必要讓她們遭罪。

「話說回來，這裡有像是他母親的人嗎？」

「誰知道呢，不過黑髮黑瞳的一個都沒有……而且也沒有任何一個人像是有孩子的吧？」

啊，的確。母親和我長得不太像呢～。母親是金髮，而我是黑髮（可以說是跟前世一樣吧）。

而且，母親是夢魔。

實際上她多少歲依舊是個謎，不過光看外表特別年輕漂亮。怎麼看都只有20歲左右。

「不過嘛，都是上等貨啦。就算生過一個孩子也不影響價格吧。」

「也對，到底能賣多少呢？呼嘿嘿嘿嘿」

「這麼說來，把這小鬼也抓去賣了吧。黑髮挺少見的，而且長得也不錯。說不定會有特殊癖好的夫人來買喲？」

好好好，我明白了，看來不需要對他們客氣。

「喲，小鬼，叔叔們不會幹什麼壞事的，老老實實跟我們——咕啊！？」

再聽下去也毫無意義，我對那名朝我接近的大叔一拳揍過去。

哐！！拳頭漂亮地命中對方下巴……無名的盜賊A暈倒了。

我姑且有手下留情，儘量不殺掉他們。

在描繪劍與魔法世界的小說中，殺了盜賊等罪犯是不會引發任何問題的，但我尚未清楚這項設定在這世界適不適用。

而且，受到前世的價值觀的影響，我儘量不想殺人。

現在讓他們暈厥就算了，之後再問母親怎麼處理吧。

在我想著如何處置的同時，其他人也開始行動了起來。

「你、你丫，幹了啥……」

「你特麼幹了什麼！」

不對呀，你自己想想，說出那種話向人家靠近，會有人乖乖束手就擒嗎？

不過嘛，因為一個小孩鬧家家的程度就慌成這樣……難道他們沒有不能以貌取人的觀念嗎？

同伴中的一人——啊，加上一開始的那人一共兩個了——被幹掉了。眼睜睜看著同伴接連被打倒的盜賊開始放出了殺氣。

其中，不乏有手持刀劍者。

啊，對了，說點題外話。我之前明明說過我用不了魔法， 但現在怎麼會用了……你們肯定對此抱有疑問吧，那我現在就來告訴大家事情的真相吧。

如之前所說，我壓倒性地缺乏控制『魔力』往外釋放的才能。因此，即便並非完全無法使用，但我能使用的魔法也很有限。

我可以做到像是放出小火球這類極其簡單的事情，但無法使出那種戰鬥用的強力攻擊魔法。

要是強行使用，很可能會在釋放的中途控制不住引發爆炸，很危險的。

就在此時，我——不對，是母親才對，認為我可以嘗試在『不釋放到外部』或者『不釋放到遠處』的情況下使用魔力。

那就是讓魔力聚集在體內或是身體周圍，以此進行戰鬥。

乾脆俐落地放棄了通常魔法的我，集中精力去鍛煉強化體內、體表（皮膚）的魔法，將這魔法鍛鍊到極致。最後習得了活用肉體進行戰鬥的技能。

嘛，簡單來說，就是肉搏戰。

……好，畫面轉回現實。

跟刀賊對峙著的我突然覺得肚子好餓。

話說回來，我連早餐都沒吃就一路狂奔到這裡來了。

然後現在已经中午了。難怪，我會餓也是正常。

好，趕緊收拾掉吧。

「嘿呀！！」

「啊！？」

又一個人被我那經魔力強化過的拳頭打暈了。

「這傢伙怎、怎麼回事，這麼強！？」

儘管師出母親，但我的動作完全是自成一派，沒有固定的形式。硬要形容的話，大概可以叫喧嘩殺法？（譯註：喧嘩殺法：一種毫無章法，隨心所欲的格鬥模式）

而且由於我一時興起的緣故，還混進了特攝片、格鬥遊戲和功夫電影裡的動作，戰鬥風格自由奔放。

老實說，還挺不錯的。

多虧長期以來的鍛煉，我的戰鬥技巧已經十分熟練，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雖說這是除母親外第一次進行對人戰鬥，但我可不覺得會輸給這些地痞流氓。

他們的攻擊比母親、林中魔物要慢、弱得多……。

這到底能算作測驗嗎？

「去死吧！！」

「我拒絕！」

對正面斬過來的男子，我稍微壓低身體，朝他腹部回敬一拳。

被預料之外的一拳攻擊的男子，其身軀被擊飛10公尺，吐出肺中最後一口氣倒下了。

隨後，我將視線移向後方，對靠近的盜賊施以一腳迴旋踢，這樣就又解決了一個。

他好像原本是想從死角偷襲，遭到反擊的他保持著一臉驚愕的狀態直直飛走了……最終消失在草叢裡。

以這種感覺幹掉十幾人後，敵人已經剩下不到十人了了。

到這份上，男子們的腦中終於萌生了危機感。

沒有頭腦發熱向我襲來的蠢貨，他們全都擺好架勢，團團圍著我伺機而動。

原來如此，衝動的人都倒下了，現在只剩下慎重的囉？

嘛，你們不上那就換我上吧。我可沒義務乾等。

「——呼！」

吐出一口氣後，我以前傾姿勢突入包圍團夥裡其中一人的懷中。

對慌慌張張揮過來的劍刃，我擰一下身體躲開了，隨後順勢送上一拳。

因他搖搖晃晃尚未倒下，我補上一腳讓他暈過去了。

以倒下的男子為踏板起跳，一口氣飛躍3公尺，飛出了包圍網瞬間著地。

對回過頭來的傢伙施以一發掃堂腿，緊接著對倒在地上的另一人的心窩補上一拳。

對於見狀想偷襲而劈來的劍，我以跳躍加迴旋躲開，然後順勢使出空中橫向迴旋踢，解決掉第三個。

我用護手別開看準我落地瞬間戳過來的長槍，反身一腳踢飛他。好，這是第四個。

側面突然有一桿長槍襲來，這次直接抓住它強行奪取過來。

趁他們驚訝之餘，我滾到長槍能搆到他們全員的位置。

「嘿——！！」

「咕啊啊啊啊——！！」

我手持長槍順時針橫掃一圈。包圍著我的全員，無一倖免全被擊中。

隨後，又使出逆時針橫掃對剛才受到攻擊的全員補上最後一擊。

我沒使用槍尖只使用槍柄部分進行攻擊，已經算仁慈了。

確認全員都昏迷後，我轉了轉長槍擺出勝利姿勢。

……不過沒什麼特別的意義就是了。

嘛，不過這次對人戰鬥的經驗，還算挺有意義的。

確認周邊沒有隱藏的敵人後，我進到了母親所在的馬車。

在那還有倖存的最後一人，不過我一拳過去他就倒下了。

然後——

「……這也太快了吧？」

……這話太過分了吧？

☆☆☆

回想結束。

接著，釋放了被抓的女孩子們。把盜賊們綁住後，拜託母親叫來的魔物——『使魔』把他們運到附近城鎮的警備隊基地那裡。

雖然我是照母親吩咐的去做，而且牠們都是召唤兽，但沒想到她竟然會讓魔物同行，真是嚇了一跳。

還有，果然對盜賊下殺手是沒關係的。這個世界，犯罪者的性命似乎輕如鴻毛。

剩下的女孩子們也由使魔護衛送回家鄉了。如今現場只剩下我和母親兩人。

總之先向母親報告一下我這一路是怎麼過來的（飛簷走壁、輕功水上漂之類的）。

隨後，就是考官，也就是母親的評分時間。

結果是……。

「……嘛，雖然想問的問題有很多。但都已經做到這種程度了，總不能不給你及格。嗯，你及格了。授予你免許皆傳（譯註：全部傳授的證明）」

啊嘞？但為什麼母親看上去一點也不開心？

我可是得到了意想不到的高分哦，這種時候應該誇我才對吧？不，雖然這種事由我自己說感覺怪怪的。

那個，為什麼母親好像很沒勁的樣子？

「也不是沒勁啦。身為一名母親，一名師父，看到你這出乎意料的實力，確實很開心，也很自豪。只是——」

……只是？

「湊，在我的認知中，無法在空中飛行的你，就算竭盡全力，最快也得傍晚才能抵達吧？你啊……是不是瞞著我偷偷研究了新魔法？」

「嚇！？」

啊……原來是為了這事生氣嗎？

☆☆☆

這事要從幾年前說起。

因擁有前世的知識和記憶，而且還是處於熱衷幻想的思春期的我，在開始魔法訓練後不久，就獨自投入於魔法的研究中。

一開始很不熟練，而且在中途還得知自己沒有魔法的才能這一沖擊性的事實。

不過，種種原因下，我開始自行研究原創魔法。

你想嘛……每個人都會憧憬擁有自己的原創魔法的啦。

一想到興許能得到屬於自己的魔法或者異於常人的強大，強烈的好奇心便使我馬不解鞍地研究著。

母親雖然對我的表現感到驚訝，但依然慈愛地守望著我的成長。

母親當時以為我只是像這世界的普通小孩一樣，想些魔法來玩而已。

說直白點，就是認定了我不過是小孩怎麼可能真的會成功呢。

從前世來看就像小孩子在玩英雄遊戲一般，只是口中喊著「我將來要當超級英雄」「我要發明超厲害的武器」罷了。

遺憾的是，我並非普通的小孩。

繼承了前世記憶的我，能夠有邏輯地思考問題。

當然，母親對此一無所知。

……就是因為母親的疏忽和我過於天真的想法，導致那時的悲劇。

當我嘗試操縱體內的魔力來試驗自己想像的魔法時，魔力突然暴走，引發了爆炸。

無論是我還是母親，都不清楚那一瞬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只記得，我看見手臂上那不斷流淌而下的血，不過一會就感到一股劇痛，忍受不了劇痛的我大聲哭喊了起來。

滿臉笑容的母親一瞬間臉色發青，慌慌張張趕了過來，用治癒魔法治療我，拚了命地想控制住場面。

在那幾分鐘後，被治癒到了一定程度的我，跟母親說明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小孩子的天馬行空居然是事實，得知這事的母親並沒有生什麼氣。

本來，我做出這種危險的事情按理說應該會被責備，但母親卻說著「對不起」，一邊抱著我哭了起來。

母親補充道因為她沒有告知我其中的危險性，所以沒臉責備我。

正因為自己完全沒把兒子說的話當一回事，才會沒注意到我在做危險的事情，進而導致我受傷。

這完全是我自作自受啦，不怪母親——這話雖然跟母親說了很多次，但母親還是無法接受。比起我，母親似乎更無法原諒自己。

那時候，我萌生罪惡感的同時，也感到了些許開心——上天真是給了我個好母親吶。

隨後，意識到我的魔法研究不是『玩耍』，而是正經八百、伴隨著危險的『研究』的母親跟我約定了三件事。

研究魔法時，想到的魔法必須全部告知母親。

嘗試新魔法時必須有母親陪同。

母親說過「不行」的魔法絕對不能使用，也不能告訴任何人。

關於第三點，這裡除了母親就沒有別人了，到底有什麼意義呢，搞不懂。

自那以來，我一直老老實實地遵守約定。不過最近想到的幾個方便的魔法都成功了，所以我一直沒向母親報告。

要一一報告多麻煩，而且最近我自己也變得能判斷哪些是危險的哪些是安全的了……現在，終於穿幫了。

使用加速、強化身體能力，還有與這相關的好幾個魔法之後，我就得到了能在短時間內追上馬車行走的速度。

「沒想到準備用來測試你應對障礙能力的題目竟然會以這種形式立功呢（譯註：指抓到湊偷偷開發新魔法）……你說該怎麼辦呢，湊？」

雖然只是淡淡地微笑著，但她的眼神裡充滿了認真。

我無法在這雙眼睛前說謊。

「誒，啊—那個……對不起！」

——啪嘁！

……真是不可思議。

不管是在前世還是今生……母親的巴掌為何總是那麼地痛、那麼地沉重、那麼地令人悲傷呢。

威力明明比平常訓練時，那蘊含魔力的拳打腳踢要弱得多，但卻更加動搖我的心，真是不可思議。

「你確實成長了不少，母親也沒有資格對此指手畫腳。這次就只打這一下吧。但是——」

……

「但還是……非常擔心你。我不想再留下像之前那樣令人痛心的回憶」

「……」

「你的確成長了不少。魔法用得更加熟練，也能使用更強力的技能了，但萬一又發生像上次那種意外的話，我一想到這裡……」

「……」

「我知道這世界上沒有人會故意引起事故。但就算覺得沒問題，意外還是可能會發生。所以說湊，即便覺得小時候的約定很麻煩……但也請你好好遵守約定……」

「……對不起」

我深深低下頭，誠心誠意地謝罪了。

……因為，對母親泫然欲泣的言語……我只能以此回應。

☆☆☆

之後，母親先前悲傷的神情彷彿是虛假的一樣，已經變回平常的表情。

測試毋庸置疑合格了。

從我實力、能力的表現來看，取得免許皆傳是沒問題的。

該說是預料之中吧，母親原本就不打算在這個測試裡測試我的戰鬥能力。

不過這個我在和盜賊交手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了。因為那群人太弱了。

他們有多菜我就不一一細說了，不過要是我拿出真本領，那些傢伙早就死無全屍了。就算對方再怎麼壞我也不想殺人，所以這次戰鬥我手下留情了。

母親她肯定早就預料到了——根據我最近修行的情況，判斷我可以隨意擊敗這種程度的對手。

何況母親一直都陪同我訓練，事到如今也不需要測試我的戰鬥能力。

比起這個，母親想測試的是出現突發事件時我能否進行準確的判斷——也就是臨場的判斷力和冷靜度。

盜賊們只是在讓我著急的情境設定裡，負責使場面更具真實性的角色而已。

用完就丟。

最多也就陪我進行下對人戰的訓練罷了。

由於我過關得比預定時間還要早很多，導致有好幾個本來打算測試的項目沒法評測。不過母親打算改日再用其他方式測驗的樣子。

還有，我跟母親約好了要把至今為止創造的所有『技能』毫無保留地告訴她。

由於就這樣跑回去天都要暗了，於是母親抱起我從空中飛回去。

能飛果然不一樣啊。

可由於沒有才能的緣故我做不到，真可惜。

隨後在飛行途中，在後方抱著我的母親在我耳邊細聲說道。

「但是呢湊，媽媽欺騙了你才是最過分的……」

「嗯？」

「看到拚了命趕來救援的你……媽媽其實很開心的喲？」

聽到母親這句話，我內心純粹地感到開心。

同時，再次下定決心，以後絕不會再讓母親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