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 母親是夢魔很危險！

姑且先說下，我從剛出生不久的嬰兒時期開始就有了意識。

但並非剛出生的瞬間就有。

因為從我有意識起就已經是被現在的這位母親照顧著了。

呀，嘛，能撿（是撿的沒錯吧？）我回來並把我養大是十分感謝啦，但在成長過程中，我經歷了各種各樣的不忍直視的羞恥play。

我在說什麼？我盡可能不去回憶就是了……

餵母乳啦、換尿布啦之類的……。

對不起，請饒了我吧別讓我再說了，我的精神真的快崩潰了。

因為嘛你想想，雖然當時我只是個嬰兒，但意識可是十分清晰的哦？

不說別的，光是用嘴直接吸奶，毫無抵抗地露出下半身換尿布……就不是能用羞恥兩個字形容的。

而且，媽媽還是個超級美人吶。

話說回來，我一直都有一個疑問：為什麼這個人只是養母，卻有母乳呢？我數年來一直抱有這種羞恥的疑問。

實際上還有後來的斷奶呀、小便之類的羞恥故事，但這羞恥到簡直讓我想要自殺的級別了，就請各位容我不一一陳述了。

☆☆☆

如今，我（現在9歲）生活在和現代日本大相逕庭的環境中。

在洋房過活的日子中，依據所使用的家具和調味料推測……

科技水平大約相當於中世紀的歐洲，估計是劍與魔法的世界吧？

實際上咱已經見過自家母親已經耍過幾次魔法了……。

只要一出家門，就能見到魔物在閒庭信步，我認為我的推測幾乎沒有錯。

若問於此『異世界』出生的我之後能否像在現代日本一樣能平凡地成長，那當然是不可能的！

大概是在五歲的生日過後吧？我經由母親指導，於日常生活中開始了『修行』。

在劍與魔法的世界中提到『修行』這詞的話，指的就是戰鬥訓練。

因為有魔物的存在，為了保護自己，『強大』是非常重要的。母親簡單向我說明了此事。

雖然是舊事重提——我現在居住的洋房位於這座與其說是森林不如稱其為樹海較為通俗易懂的森林內——這裡魔物眾多，吵鬧不斷。

因為這種原因，我被母親禁止隨意外出。然後我曾透過窗口看到過林中那長有幾乎能一口把當時還是五歲的我吞下去的、有著血盆大口的狼，和一眼瞧去會以為是卡車的巨熊，諸如此類不好惹的魔物。

換句話說：

只要魔物們還在外面漫步，而我自身沒有能夠對抗他們的實力的話，是無法踏出家門一步的。

理所當然地，我需要訓練。

所以，當母親向我下達『修行』的通知時，我也能以『終於要來了嗎』的心情欣然接受。

陪我進行『修行』的是母親。

而我的目標應該是要成為像她一樣的存在。母親就是我的榜樣。

簡而言之就是要達到對林中的魔物不屑一顧，且能秒殺牠們的級別。

因為生前沉迷於動漫和遊戲，原諒我表達能力有點匱乏，但母親的確是一副在劍與魔法的世界中土生土長的人物的模樣，在劍術、格鬥、魔法等領域，都讓我看到了不遜於遊戲角色的實力。

在修行的第一天，母親她以用魔法和體術隨意碾壓林中魔物代替熱身運動，這使我領悟到了『噢，原來如此，這就是魔物不敢接近洋房的理由嗎？』。

母親恐怕是君臨於森林中的生態系統的存在吧。

還有住在一起的那四隻寵物……

不，正確來說……是一羽和三隻（譯註：日語中，羽是形容鳥類的量詞），沒錯吧？畢竟其中一隻是鳥。

無論哪一隻都是奇幻世界中該有的怪物的模樣。

雖然從外表看來跟前世見過的動物有些許的相似……但很明顯一點都不正常。

地球上應該既沒有「擁有會發出金光的羽毛，張開翅膀後寬度有2米那麼大的鳥」，沒有「身上披著藍色毛皮，背後長著漂亮的白色翅膀（毛絨絨的那種）的狼」，沒有「發現老鼠就會以快到只能看見殘影的速度撲上去的白貓」，也沒有「跟小型汽車差不多大，背著相當結實的漆黑龜甲還帶有鱗片的陸龜」吧。

這些寵物給我提供了修行期間所需的治癒元素，真是受牠們照顧了……總而言之，牠們實際上也都強得不像話。

偶爾也會根據母親的指示與牠們切磋，但我總是束手無策地被打得落花流水。

金色的鳥——史塔克的翅膀會發射激光，口會噴火。

長著翅膀的狗——佩魯會製造龍捲風，口也會噴火。

白貓——比伊的速度快到能產生殘影，口也會噴火。

黑色陸龜——巴貝魯的龜甲會發射岩石炮，口也會噴火……話說你們還真是喜歡火焰吐息呢。

儘管如此，一邊餵牠們食物一邊玩耍時，這群傢伙都表現得很可愛。

一旦說出「吃飯了」……。

――吱！

――汪汪！

――喵？

――唔ー！

牠們就會發出高興的叫聲聚集過來……嗯，其中混進了一種奇怪的叫聲。這我也知道。

但是請不要在意。這些傢伙就是這個樣子。

每天接受著母親的嚴格訓練、鍛煉自身能力的我，在修行一年之後，得知了一個衝擊性的事實。

我好像不是當魔法師的料。

不對呀，我就覺得很奇怪來著。

體術、肌肉在經過訓練後都得到相對應的成果，但關於『魔法』就是一丁點成長的兆頭都沒有，明明這方面我也沒怠於鍛煉。

嘛，本來想著魔法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精通的，不過都一年了依舊毫無長進，母親也跟著在意起來，對我進行檢查後才水落石出。

我缺少了一部分魔法使必要的才能。

並不是完全無法使用魔法。

打個比方，用『點火』魔法來說明的話——我無法放出像母親使用時放出的，猶如火焰發射器般的烈焰，但還是能放出打火機點火大小的火焰。

使用魔法必須消耗『魔力』。以母親的見解，我體內的魔力足以讓我使用魔法，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可是我駕馭體外魔力的能力——也就是『感應力』——有嚴重的缺陷。

就像先前『點火』魔法這例子，放出大量火焰需要相應的『魔力』。而我呢，魔力的量滿足要求了，但魔力的放出和控制能力卻是致命性的不足。

要說得淺顯易懂點的話……我想想，你就想像一個儲水箱。

假設裡面裝了許多水，量多到能應對火災，但『出水口』卻只是一個家用水龍頭。

要是這樣會怎麼樣？

就算水再多，卻只能緩緩放出。

理所當然地，能做到的事也和家用水龍頭一個樣。就是我現在的處境。

雖說我是『人類』，母親是『夢魔』。可這不是種族的問題了，而是單純的與身俱來的資質原因。

當被母親告知這一事實時，我理所當然地感到灰心喪志。

不，你想想嘛，好不容易轉生了，肯定要耍兩手魔法啊……網路小說裡都見過那麼多了。

又有誰能理解，這希望被『沒有資質』四字破滅的絕望？

可是母親對此毫不在意，用不含一絲困擾的神情安慰我「正所謂條條大道通羅馬」後開始考慮起我專用的訓練清單。

老實說，對當時處於絕望深淵的我，母親說著「請交給我吧！」的笑容是多麼自信、多麼耀眼……。

順帶一提，那對在眼前搖來搖去的胸（估計G）……抱歉多嘴了。

總之，在見到如此耀眼的笑容並得知母親沒有放棄後，我決定相信母親持續訓練。

嘛，實際上，雖然進步不大但的確感覺到自己在一點一點地變強。最近已經能和林中的魔物打得不分上下了。

關於魔法的事先放一邊，我生活中除了訓練，其他時候也就幫母親做些家務活，安穩度日。

幫忙煮飯、幫忙洗衣服、幫忙掃除啦等等。

飲食這方面，不知為何，儲藏庫裡存放著驚人的量的食物，加上母親偶爾會帶些新鮮的肉或魚或蔬菜回來，所以在食材上也沒有任何困擾。

母親那麼強，說不定狩獵了林中的魔物。

嗯？你說我吃的是魔物的肉？

唔，也對，一開始我也感到困惑，但因為挺好吃的，再加上在這世界上這種行為可能是正常的，所以我後來覺得只要味道沒問題就無所謂。

雖然還有其他雜活，不過一些簡單的母親總能用魔法解決。

例如生火啦、利用大氣中的水分製水啦。魔法真是超方便的。

在如此輕鬆的生活中，母親也能指出我該學之事，並教會我。

因為母親以「至今為止都由母親搞定了，這次湊你要來試試看嗎？」的這種孜孜不倦的態度教導著我，無關領域，只要是母親教導我的知識、技術，我都滴水不漏地吸收了。

我真心覺得能自然地把這些東西教授給我的母親很厲害。

而且，我的基礎生存技能也跟著提升了。

對於這個教導我、讓我在各方面都能獨當一面的這個人，我有著無以言表的感謝和尊敬。

說起來，『該學之事』也包括了讀書和算數，但這方面我完全沒問題。

不知為何……母親居然聽得懂日語。。

文字雖然是異世界語，但那也輕鬆地學會了。畢竟出生就處於異世界語的環境中，倒不如說能使用也是理所當然的。

不過嘛，在學習時也曾被困難的語法給難倒，但由於教導的老師（母親）非常優秀而且還是位美人，所以幹勁滿滿地簡單解決了。

大概，只要是母親教的話，就算是宇宙語我也能精通吧。

然後，算數也不在話下，日本高中生所學習的數學，比這世界的標準高了不少，所以完全無需擔心。以這種形式過著每一天的我。

覺得非常充實……。

但是，有一件事與其說是在意，不如說是已經困擾我許久的問題。

☆☆☆

「呼ー♪　出了一身汗後洗澡就是舒服吶，對吧湊？」

「唔，嗯……」

在不寬不窄的浴室中，我和母親兩人浸泡在浴池裡的熱水裡。

當然，兩人都是光著身子坦誠相待。

別這樣，抱歉，先等下，別朝我丟石頭啊！

其實這是有理由的……不，也稱不上是理由啦。我才沒有懷著下流之心去觸發這種十八禁遊戲裡的情節啦。

事情很簡單，從小到大我都是跟母親一起洗澡，這習慣一直延續到現在，僅此而已。

我現在已經九歲了。不過要說內在年齡的話，還得加上前世的那段時光。

儘管我有跟母親說過「泡澡什麼的妳一個人去不就好了嗎」，但母親而充耳不聞。

雖然母親時而溫柔，時而嚴格，但總是不忘關心我。該怎麼形容好呢，對，就像是離不開孩子一樣。

穿衣服上廁所之類的，我大多數都能自行解決，但母親還是特別固執，特別是『一起吃飯』、『一起洗澡』、『一起睡覺』這三點絕不讓步。

嘛，有這份心意我是很開心啦，第一點也沒什麼。

但是呀，對肉體正迎來青春期的我來說，跟母親一同入浴是有點艱辛吶。

離開浴池的時候，她這次來了一句「來擦背吧！」，便開始用水幫我沖背。

如此心跳不已讓人卻幾乎難以抑制自制心的生活，就是我的日常。

洗完澡，結束學習＆自由時間後，還要被迫一起睡覺。

啊，當然抵抗也是徒勞的。

不僅如此，退一百步來說，一起睡覺也就算了，可是睡覺時穿那麼薄的睡衣太奇怪了吧。咱家母親對小孩子的情操教育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也曾多次提過，我要一個人洗澡呀、去別的房間睡覺呀之類的。但答案卻顯而易見。

沒有說服空間，二話不說直接回了『不要』，只有這2個字的答案。

無可動搖的結果，完全無法反對。

試過好幾次偷偷一個人跑去洗澡，可不知為什麼總會被發現並遭到母親來襲。

而且還是在我剛脫好衣服進入浴池，絕對逃不掉的絕妙一刻來襲。

也試過溜到別的房間睡，可是……一早起來就被母親當成抱枕抱著，唉，到底是怎麼被察覺到的？

是使用魔法監視著嗎？對這種事情這麼認真的母親有點恐怖啊。。

不不，別誤會。也不是說不開心啦……。

雖不能告訴母親，但我的實際年齡已經是18＋9歲了。雖然精神年齡能否真的能算成27就不得而知了。

而且，我也由衷地對母親那份對我、對孩子發自內心的母愛感到喜悅。

不過你想想，一想到男人那脆弱的自制力不知什麼時候會因欲求而崩壞，就會覺得很可怕吧。即是這個男人是某人的兒子。

我多次向自己述說『她是母親，她是母親，她是母親』，藉此抑制住自己的那份衝動，但最近這座防壁好像出現了龜裂，讓我難以安心下來。

但是，能被母親深深愛著，感覺還挺不賴的。

為了不背叛母親對身為『兒子』的我的愛和期待，我今天也堅信著我的心，持續著孤獨的戰鬥。

但是，為了守護親子之間的羈絆不被破壞的戰鬥……有一天突然迎來了終結。

以我所預想不到的、在某種意義上即是最糟糕但同時也是最棒的形式，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