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大好人，接納皇帝女僕

1. 大好人，接納皇帝女僕

　　「話說義弟啊，你又更有男人味了。」

　　幾天後的午後，來家裡玩的豪森在閒聊中，突然想起來般這麼說道。

　　「會嗎？」

　　我以為這是一如往常的「父親與愉快的夥伴們」的有感而發，隨便聽過就算，但豪森跟平常不一樣，手扶下巴表情嚴肅地盯著我看。

　　從正面仔細打量著我，簡直就像鑑定骨董一樣。

　　「怎麼了？」

　　「義弟啊……」

　　「嗯？」

　　「你嚐過女人滋味了嗎？」

　　「……並沒有。」

　　我還以為豪森突然要說什麼，沒想到是這種話。

　　「沒那種事。完全沒有。」

　　「真奇怪啊，義弟的面孔完全就是個好男人。」

　　「那是怎樣的面孔？」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

　　「男人就是要喝、要性、要殺。就是要反覆這個過程變成好男人。」

　　「看你說得非常自豪。原來是那麼重要的事情。」

　　「就是說啊！」

　　豪森露出得意表情點頭。

　　帝國最強的武人，以凡事都很豪邁聞名的豪森，這很像是他會有的理論。

　　喝酒、性愛、殺敵。

　　嗯，真的很像豪森的作風。

　　「很遺憾的是我不一樣。」

　　「唔嗯──真奇怪啊。義弟雖然超乎常人，但應該仍是男人才對啊。」

　　豪森頻頻歪頭想不通。

　　算了，也有那種事吧。

　　我喝了女僕幫我泡的紅茶。

　　順便一提，豪森喝酒。

　　我覺得把酒當水喝也一點都不會醉是非常厲害的技能。

　　換作是我，喝了之後不馬上透過血管從指尖排出酒精成分就會醉。

　　「奇怪？」

　　「怎麼了，義弟？」

　　「房間外有人在……可以進來喔。」

　　「抱歉……失禮了。」

　　因為我下達許可，女僕之一進來了房間。

　　她是最近常看到的年輕女僕之一。

　　「怎麼了？妳一直站在房間外對吧。」

　　「因為豪森大人在。」

　　「我嗎？」

　　「豪森在場就不方便嗎？」

　　「不是！」

　　年輕女僕慌忙搖手。

　　「並不是那樣。因為有客人在。就是……那個……」

　　「妳別在意，儘管說。我准許。」

　　「──！謝謝亞歷大人。那個，我今天的工作已經做完了。」

　　「只有上午的工作對吧。」

　　「是。」

　　女僕肯定地點頭。

　　跟園丁之類的不一樣，工作是服侍雇主的女僕，有時半夜也有工作。

　　因此有些女僕要值夜待命，那些女僕就會在白天提早下工。

　　「所以就是……」

　　「喔喔，那個啊。」

　　我取出短刀，遞給她。

　　「謝謝亞歷大人！」

　　女僕向我道謝，也向豪森深深行一禮之後，用短刀進入我的影子裡。

　　最近年輕女僕把我的影子當成住處。

　　總之不管怎樣，女僕潛入了我的影子，這件事就暫且解決。

　　為了讓她們在今天這樣的情況也能毫無顧忌地進出，之後想點法子吧。

　　我這麼心想的同時，再度面向豪森。

　　「對不起──咦，怎麼了，豪森？又打量我的臉。」

　　「剛才那個，從平常就那樣做嗎？」

　　「咦？嗯，對啊。」

　　「原來如此，義弟就是因此成為好男人啊。」

　　「那是什麼意思？」

　　「義弟沒發覺嗎！不對，義弟保持那樣就好。有時候就是因為沒發覺才會效果驚人。」

　　「？？？」

　　跟上次的伊莉莎不一樣，話語本身聽得一清二楚，我卻一點都聽不懂他要表達的意思。

　　豪森的豪邁理論、男子漢理論，我偶爾會有不懂的部分。

　　雖然我有點在意不懂的部分──

　　「喝哈哈哈。我也得向義弟看齊才行啊。」

　　因為豪森是一如往常的豪森，我覺得就算了吧。

　　☆

　　那天傍晚，自稱戴紹男爵的男子造訪我。

　　這是初次見面的客人。

　　我請他進客廳，兩人單獨見面。

　　「幸會，我是亞歷山大•卡萊爾。」

　　「我叫作盛玄•戴紹。很榮幸見到國父大人。」

　　他這麼說完，馬上就單膝跪，對我行禮。

　　我還只是副帝時還沒這麼備受禮遇，自從多了國父的稱號之後，就連貴族也會這麼恭敬。

　　「請不要這麼拘束，來，請坐。」

　　「感恩。」

　　戴紹站起來，又畢恭畢敬地行一禮之後，才終於在沙發坐定。

　　配合戴紹坐定，愛美麗亞那些女僕進來，奉上紅茶。

　　「……」

　　戴紹盯著愛美麗亞看。

　　第一次來別人家就打量別人家的女僕，是貴族不該有的舉止……雖然我這麼心想，但戴紹的眼神並不尋常。

　　不知為何，他「很羨慕地」看著女僕。

　　「呃，戴紹先生？找我有什麼事呢？」

　　「嚇──恕、恕我失禮了。」

　　戴紹以隨時有可能會下跪磕頭的態度一度低頭道歉以後──

　　「別在意。倒是請說來意。」

　　「是！其實我有事想拜託國父大人，特此前來。」

　　「是什麼事呢？」

　　我感覺到自己很自然地收斂表情。

　　因為我以為又是某處發生問題，要來借助我的力量。

　　「拜託請讓我的女兒當國父的女僕！」

　　「……什麼？」

　　剛才，他說了什麼？

　　讓我的女兒，當女僕？

　　「呃，女兒是指男爵的女兒嗎？」

　　「是！」

　　「乾女兒？」

　　「不是！說來慚愧，是不成材的親生女兒。」

　　「唔嗯──」

　　有點傷腦筋了，我不懂意思。

　　也就是男爵千金，對吧。

　　那個男爵千金的父親，男爵本人來要求我「拜託讓女兒當女僕！」。

　　我有點搞不懂這是什麼居心。

　　「該不會……其他人已經……？」

　　戴紹以戰戰兢兢的態度，觀察我的臉色。

　　「……其他人是什麼意思？」

　　「──嚇！」

　　戴紹露出「糟糕說太多了」的表情。

　　「沒、沒事。還請忘了剛才的話。」

　　「男爵，你老實說。」

　　我正眼注視著男爵，逼近他說道。

　　戴紹發出「嗚」的呻吟。他受到強烈壓力，上半身往後縮。

　　他本來很遲疑，最後乖乖就範。

　　「像我這樣的低階貴族，一直都會在王宮安插人，以便取得陛下身邊的資訊。」

　　「嗯。」

　　我知道那件事，稱為常識也不為過。

　　希望更飛黃騰達的人、立場岌岌可危的人。

　　巴結『上級』的人，都會千方百計試圖獲得關於對象的所有資訊。

　　戴紹也是其中一人。

　　他一定是派手下混進王宮的僕人裡面吧。

　　順便一提，權力者通常不在意那件事。

　　因為很多時候也很方便。

　　例如，只要低聲說，好想吃某某名產啊，想巴結的人就會擅自貼心地送到面前來。

　　據說好幾代前的皇帝就是活用這招，建立了三千嘉麗後宮。

　　先不管那件事。

　　「陛下說了什麼嗎？」

　　「是，陛下最近頻頻稱讚國父大人的女僕。」

　　「我的女僕。」

　　「國父大人的女僕調教術超一流，簡直到達伯樂的境界。只要成為國父大人的女僕，不管是身為人類還是身為女人都會飛躍性地成長。陛下如是說。」

　　伊莉莎的確說過那種話。

　　她看到愛美麗亞她們，說「身為人類從裡而外透出充實光采」。

　　原來她在宮殿時也說同樣的話嗎？

　　然後，聽到那個風聲的戴紹男爵想要讓女兒當我的女僕。

　　原來如此。

　　「我明白情況了。要我答應也行──」

　　「謝謝國父大人！」

　　戴紹沒把我的話聽完，就從沙發站起來，又單膝跪地行禮。

　　我苦笑說：

　　「我會把她當成普通女僕對待喔？」

　　「是！那當然！」

　　戴紹做出了聽起來像是輕言承諾的答覆。

　　☆

　　「喝哈哈哈，多了很多千金女僕啊，不愧是義弟。」

　　「哈哈哈，老夫要不要也託付孫女好了。」

　　隔天，在起居室裡。

　　來家裡玩的父親與愉快的夥伴們──武人搭檔聽聞此事，樂不可支地笑了。

　　在戴紹之後，也有好幾名貴族派使者送信過來。

　　所有人都請求「讓自己的女兒當女僕」。

　　我全部接受了。

　　之前「拜託娶我女兒！」時因為有安潔在，我拒絕了所有人，但當女僕倒沒有任何問題。

　　雖然貴族千金女僕一口氣增加，但生而為貴族的人嬌縱成性，在下次轉生時通常會變成低等級，所以如果能拯救她們，我不吝於接納。

　　「就會說風涼話。」

　　「喝哈哈哈，這不是很好嗎？這樣義弟又會更有男人味。」

　　「唔嗯，小伙子幾天不見，一口氣增加雄風，這是好事。」

　　為什麼女僕變多，我會更有男人味或增加雄風呢？

　　我果然不太懂武人搭檔的邏輯。

　　雖然不懂，但是就算了。

　　「對了。乾脆進言建議陛下也當女僕好了。」

　　「唔嗯。小伙子口風很緊，而且也是為了國家，就那麼做好了。」

　　「別那樣，講那種話，伊莉莎會當真。」

　　「……」

　　「……」

　　兩人突然不說話了。

　　兩人都嘴角上揚。

　　不知為何在這時沉默、不知為何嘴角上揚。

　　「……該不會。」

　　叩叩。

　　「我端新的酒水過來了。」

　　從門外傳來非常熟悉的聲音。

　　我抱頭苦惱，問賢者之劍「保密」的所有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