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大好人，救濟無法超生的靈魂

1. 大好人，救濟無法超生的靈魂

　　「這是怎麼回事……？」

　　天使注視著自己的手，驚愕不已。

　　「有這種事嗎？」

　　「沒有喔，也不曾聽過。」

　　「是這樣啊。我還以為是因為我成了神格者。」

　　「我想不是。」

　　雖然她說「我想」，但天使否定的語氣相當篤定。

　　可見這是就常識而言相當離譜的事情吧。

　　「為什麼……？」

　　「『為什麼』雖然也是很要緊的問題，但我更想知道實際會有什麼影響。」

　　我瞥向影子。

　　在影子裡的桃樂絲。

　　我和天使看到桃樂絲的靈魂受到「淨化」。

　　這樣下去，下次轉生時最起碼是C級，如果順利會是B或A級。

　　但是，如果那只是表象，就沒有任何意義。

　　當然，也無法讓桃樂絲轉生確認──也就是不可能殺死桃樂絲確認。

　　「影響是指影響轉生，是嗎？」

　　不愧是每天都審查轉生的天使，很快就理解我的想法。

　　「嗯，很難知道吧。」

　　「……要不要我協助試試？」

　　「協助？」

　　「你可以做到什麼地步，我也愈來愈感興趣了。」

　　天使儘管戰戰兢兢，但露出了充滿好奇的眼神。

　　☆

　　「唷，義弟，你杵在這種地方做什麼？」

　　「豪森嗎？我在等人。」

　　「等人？為什麼不在屋裡等，卻在庭院等呢？」

　　我微微一笑，改變話題。

　　距離天使「帶過來」還需要時間吧。

　　「話說，你的妻子們身體情況如何？」

　　「喔，很順利。醫生看過了，據說三個都是男生。拜託你取好名字囉，義弟。」

　　「嗯，我會先好好想想。」

　　「希望能生出很強的孩子。」

　　「不要緊的。生在豪森家的孩子，一定都是擁有傑出靈魂的人。」

　　「是嗎！」

　　豪森頓時表情一亮。

　　「既然義弟那麼說就準沒錯了。喝哈哈，值得好好鍛鍊啊。」

　　虎父無犬子──有句諺語是這樣，豪森的孩子應該毫無疑問會成為猛將。

　　就在我跟豪森閒話家常的時候──

　　「嗯嗯？」

　　「怎麼了，豪森？」

　　「沒有啦，明明剛才天氣還那麼好，卻突然變陰天。而且……是怎樣？這股氣息是？」

　　豪森緊緊皺眉。

　　帝國最強的武人，豪森•橋西。

　　他好像及早就發覺了周圍氣氛的異變。

　　「義弟！」

　　「嗯。」

　　在我們眼前，有某種東西聚集過來了。

　　簡直就像雷雲一樣，不對，比雷雲更濁黑的氣體聚集過來，形成漩渦。

　　「這……不妙喔。」

　　豪森完全擺出武人面孔。

　　隨後，從天上落下閃電。

　　閃電打中濁黑氣體，氣體因此急速化為實體。

　　「要來了嗎！」

　　「慢著。交給我。」

　　「……我瞭了，原來義弟就是在等這個嗎？」

　　豪森緊繃的態度瞬間放鬆。

　　他露齒一笑，退後一步進入觀戰模式。

　　「就讓我見識吧，義弟。」

　　「嗯，我努力。」

　　我抽出揹在背上的賢者之劍，擺出架式。

　　眼前的敵人漸漸現形。

　　「居然是青蛙嗎？」

　　豪森表現出半失笑的反應。

　　出現的是大小約十五公分的青蛙。

　　「呱。」

　　「──！」

　　青蛙鳴叫的瞬間，我拿著賢者之劍保持架式往後跳開。

　　幾乎在同一時間，青蛙的周圍融解了。

　　廣及半徑三公尺的範圍竟然一瞬間就融解了！

　　「這傢伙是什麼來頭！」

　　「原來如此，光是存在就會散播毒害，也就是所謂災害級。」

　　我用神格者的能力看青蛙。

　　靈魂的等級是──G級。

　　那是彷彿蘊含所有不吉利的濁黑色，甚至令人不忍直視。

　　說到青蛙為何會出現在這裡，是因為我請天使協助。

　　就像阿撒茲勒一樣，有些靈魂無論轉生幾次都註定生而為邪惡存在。

　　我請天使將那種靈魂送來這座庭院。

　　那就是這隻青蛙。

　　青蛙尺寸雖小，但仔細看會發現其腹部顏色鮮豔，看起來就很毒。

　　從頭頂部分通過背部到臀部，有一道金線。

　　從外表就散發出不是泛泛之輩的氣場。

　　總之打倒牠吧。

　　我高舉賢者之劍撲向青蛙。

　　從正面揮下劍，青蛙就抬起頭來又發出「呱」的鳴叫，這次從嘴巴吐出毒息。

　　我不以為意地用賢者之劍劈砍。

　　用劍的風壓將毒吹散──我本來這麼心想。

　　「咦咦！」

　　「毒息竟然纏住劍。甩掉啊，義弟！這樣下去很不妙！」

　　豪森大叫。

　　我也那麼判斷，試圖從賢者之劍甩掉毒息，但被毒息纏住的劍變得很重。

　　不管往上揮還是往下揮都很沉重。跟物理重量不一樣。

　　簡直就像是在水中擺動手一樣，阻力很強。

　　「嗚、喔喔喔喔喔！」

　　我狠狠揮劍，將成團毒息砸到地面。

　　沾到毒息的地面一瞬間融化。

　　周圍變成泥濘，中央形成深不見底的巨大坑洞。

　　我方姑且安然無事。

　　神之金屬，緋緋色金。

　　用緋緋色金製成的賢者之劍姑且平安無事，但我懷疑對上這種猛毒能撐多久。

　　（！）

　　賢者之劍暗中抗議。

　　我才不會輸給那種東西──賢者之劍的意志流入腦中。

　　在我方手忙腳亂的同時，青蛙並沒有採取顯著行動。

　　就只是靜靜待在哪裡，但災害級怪物光是存在就會危害周圍。

　　青蛙的周圍開始融化。

　　草、木、石頭，就連大地都逐漸被青蛙之毒融解。

　　「……變身。」

　　「喔喔！」

　　我低語，做出人造人，將靈魂轉移到人造人那邊。

　　然後從原本肉體接過賢者之劍，奔向青蛙。

　　青蛙用毒息迎擊，但我不予理會，直接揮下賢者之劍。

　　即使肉體經過強化仍然覺得毒息很重，但我不以為意地突進。

　　將青蛙納入影子範圍之後，切開影子。

　　青蛙被切開的影子吞沒。

　　影子將青蛙與毒息一起封住，我用劍插向影子。

　　那是灌注神格者之力──灌注神力的一擊。

　　在刺穿的觸感隨後，青蛙從影子裡彈出來，噴濺毒液。

　　我早就預想毒液會爆炸性地噴濺。

　　所以我用魔力包住全身，蓋住青蛙。

　　毒液灼燒這具人造人肉體，突破魔力防壁。

　　儘管如此我仍然不讓開，整個人擺出烏龜姿勢，將青蛙蓋起來，確保青蛙的毒液完全不會洩漏之後，讓靈魂回到原本的肉體。

　　「呼……」

　　「真有一套啊，義弟，你做了什麼？」

　　豪森明明什麼都不知道，卻唯獨對我的勝利深信不疑。

　　我微笑著對豪森說明：

　　「防止毒噴濺的同時，將人造人肉體當成踏腳石用於淨化──不對，是中和嗎？我試著同時做這些事。所以毒已經不要緊了。」

　　「原來如此！哎呀，真不愧是義弟。我就奈何不了那玩意兒。武器會全部融解吧。」

　　豪森這麼說完，仰天大笑。

　　對於我的活躍，豪森總是比我更加為我高興。

　　「可不能這樣磨蹭，得向兄弟炫耀剛才的所見所聞才行！」

　　豪森衝進屋裡。我收回前言。

　　父親與愉快的夥伴們。這樣稱呼豪森他們或許更加貼切。

　　剩下我一個人，一邊靜觀青蛙之毒中和一邊等待。

　　過了片刻，天使再度過來。

　　「結果如何？」

　　「這個G級的靈魂，原本註定三度轉生為『人類公敵』。」

　　「嗯，感覺是那樣。」

　　所以？──我這麼催促天使，天使露出不知道是佩服還是驚嘆的表情說：

　　「結果在這一次就提前被淨化了。現在靈魂變成D級，下次會轉生為人類喔。」

　　看樣子，淨化似乎也會影響實際的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