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大好人，獲得神格

1. 大好人，獲得神格

　　「哦。」

　　「怎麼了，爸爸？」

　　隔天在書房，我與桑恩兩個人獨處。

　　我望著帝都送來的宮報──發給貴族或官員，通知皇帝施政方針或敕令的公報。

　　大多數情況，皇帝的敕令需要昭告全天下。

　　如果由皇帝──也就是由中央政府一一昭告，效率當然會很差。

　　於是用宮報的形式傳達給各地的貴族及官員，再由領地統治者通知人民，流程就是這樣。

　　我望著宮報發出驚嘆，桑恩歪頭，納悶地反問。

　　「寫了什麼呢？」

　　「倒是妳先下來，還有別靠那麼近。」

　　「爸爸現在只有讀東西，沒有要寫東西吧，既然如此就不要緊。」

　　「雖然話是這麼說沒錯。」

　　我苦笑。

　　今天早上──不對，嚴格上來說自從昨天我幫桑恩取了真名以後，她就始終黏著我。

　　這是出於明確好感，絲毫沒有惡意。

　　跟初識時的她不一樣，變得比較任性嗎──頂多就這個程度。

　　（啊啊……）

　　腦中浮現任性這個詞，我覺得情有可原。

　　本來就是為了讓她別再「擅長等待與忍耐」才做了各種事。

　　既然她不再等待與忍耐，變得任性，那正如我所願。

　　如果那就是她對我──對未來的父親撒嬌的表現，我當然要成全她。

　　思考到這裡，我接受她對我撒嬌，為還不識字的她說明宮報。

　　「陛下下了敕令。要重新表揚桑恩•薩菩利懷斯的功績，追封為公爵。」

　　「我嗎？」

　　「對，就是妳。太好了，這樣桑恩也是公爵大人了。」

　　「唔嗯──老實說我不太懂。的喲。」

　　站在本人角度是那樣吧。

　　「似乎還動員了教會。桑恩入教過嗎？」

　　「教會？唔嗯──據說出生時受洗過。」

　　「那種程度嗎？教會將桑恩封聖，也就是認定為聖人，並且將桑恩出生的家──原來還留著──指定為聖地。」

　　「我的家？我有點感興趣。」

　　桑恩驚訝地瞠大眼睛。

　　比起追封或封聖，幾百年前在世時住過的家還留著，似乎更吸引桑恩。

　　「寫的內容大致就是這樣嗎？」

　　「原來是那樣。問你喔，那是很重要的東西嗎？」

　　「嗯？要說重要是很重要，但既然我已經知道內容，就只是一張紙喔。」

　　「那可以給我嗎？我要給媽媽看。」

　　「好啊。」

　　我將宮報遞給桑恩。

　　至今黏著我不放的桑恩興高采烈地接過宮報，奪門而出。

　　門關上發出「砰！」的巨響，門框稍微裂開了。

　　「她得再更習慣控制力量一點才行啊。」

　　我苦笑。

　　雖然這樣已經比剛進入人造人肉體時好多了。

　　如果可以，真希望能幫她改善到即使情緒激動也能將力量控制在普通人程度。

　　有沒有什麼好方法呢──我一邊觸摸賢者之劍一邊左思右想。

　　突然間，房間裡的氣氛變了。

　　聖潔、莊嚴。

　　氣氛變得難以言喻。

　　我認得這股氣氛……是什麼？

　　就在我這麼心想時──

　　「天使大人？」

　　我的面前出現了天使。

　　儘管在書房裡有天花板，卻從天灑落柔和光芒。

　　天使伴隨著那道光降臨。

　　那是在我轉生時負責我的天使，然後，在我出世的隨後也出現過。

　　「好久不見。」

　　天使著地，用意外友善的口吻對我說話。

　　「好久不見……跟我說話是可以的嗎？」

　　「並沒有禁止跟人類說話喔。」

　　「原來是那樣……所以，怎麼了嗎？真正的、而且是現任的天使降臨，是不常有的事情對吧。」

　　因為我仍觸摸著賢者之劍，直接尋求知識。

　　賢者之劍的答覆是，這是十年也不見得有一次的稀奇事。

　　我得知這點，更加繃緊神經。

　　「你做了很多事對吧。」

　　「是指？」

　　「有時幫助天使、有時幫助神明。」

　　「喔喔。」

　　是指阿撒茲勒、亞斯塔錄、馬可西亞斯嗎？

　　「雖然那也相當驚人，但是這次的事不能視若無睹。」

　　「這次？」

　　「真名。」

　　就連我自己都知道眉毛下意識跳了一下。

　　「以往都是人類做得到的事。」

　　「是啊，像馬可西亞斯那時那樣，就算是人類，只要滿足條件就做得到。」

　　「但是，改寫真名是人類做不到的事情。那只有神明做得到──是不能做的事情。」

　　天使皺眉皺得比我更深。

　　那是非常困擾的表情。

　　「你做得到這麼多事，是因為我出錯，沒消除你的記憶對吧。就算是SSS級人類，沒有前世的記憶，就會仗恃地位與才能，過著安逸人生，在來世轉生為A或B，本來應該會這樣才對。」

　　「或許是那樣沒錯。」

　　我同意。

　　沒有前世的記憶，人類就是會變成那樣，我隱約明白這點。

　　「但是，你沒有如此平庸，明明是人類，卻做了近乎神的事情、做了只有神才做得到的事情。」

　　「……那你們要拿我怎麼辦？」

　　我稍微戒備。

　　「這是提議，能不能請你至少擁有神格呢？」

　　「……什麼？」

　　我有點意外。

　　神格……是什麼意思？

　　「你好像跟皇帝很要好。既然如此我就這麼說明。所謂神格，就像是神微服私行。當然格說起來並不一樣。」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雖然內在是神，但下凡化為人身融入人世。

　　的確跟伊莉莎的微服私行有幾分相似。

　　「如果是擁有神格的人，重新命名靈魂的真名就不是問題。」

　　「這個作法真是拐彎抹角。我以為只要消除我的記憶就好了。」

　　「要怪你不好。」

　　天使鬧脾氣了。為什麼？

　　「因為你用SSS級的力量一味行善。行善的人沒好報是絕對不行的。造物主兼這個世界的絕對神不允許那種事。」

　　「原來如此。」

　　這個世界的機制的確是那樣。

　　「所以，至少請你擁有神格。拜託你。」

　　神格。

　　我問賢者之劍更多詳細資訊。

　　賦予人類，使那個人類實質成為神的機制。

　　就類似皇帝伊莉莎白認不是皇族的安潔當乾妹妹，封為皇女。

　　雖然不是百分之百的神（皇族），但實際以神（皇族）的身分行動是沒問題的。

　　原來如此。

　　我稍微思考之後──

　　「那樣妳就不會困擾了？」

　　「是。」

　　「我知道了，那就那麼辦。」

　　「……就說了本來就只能這麼辦喔，真是的。」

　　天使又鬧脾氣了。

　　如果是惡人就輕鬆多了──天使這麼唸唸有詞。

　　我也莫可奈何，因為我生性如此。

　　這天，我不只擁有地上的稱號。

　　還擁有天上的稱號（類似的東西），獲得神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