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话 亲子曼陀罗〈前篇〉

第十四话 亲子曼陀罗〈前篇〉

妈妈。

嗯,什么事,锁锁美,不要打扰我修行。

妈妈,你那个很酷的造型是怎么摆的,我也要摆那个。

这不是什么造型,我是在修炼道反之术,是一种冥想的方法,可以封住所有的魔,并且能够破坏怪异现象。是一种咒术。

嘿嘿嘿,那妈妈就是英雄喽,那锁锁美就来扮演坏人,嗯,是这样子吗?道反..之...之...

你从哪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不要拿什么英雄来形容我,我是月读巫女。

但是,妈妈。月读巫女不是正义的一方吗,保护人类的世界不是一项很伟大的任务吗,那不就是英雄吗

在理论上是可以这么说。

嘿...哈...吼...是不是这样?我做的对不对?

不需要发出声音,而且你那个姿势也不对。

人家觉得发出声音比较帅而已,而且会显得比较强势,也会在声势上吓到敌人,哈...

是那样吗?哈...

妈妈,声音太小了啦

哼,不许小看我,让你看看我的真本事。哈啊啊啊....

啊哈哈哈....

你笑什么,锁锁美。

妈妈,我好喜欢你啊,哈哈哈。

你真是个奇怪的孩子。

手好冰。

那种冰凉的触感,把我从梦中拉回了现实。

还是那间黑暗的屋子。

只有茶室一般大小。

刚刚够我躺下。

天花板也没有多高,与其说是房间,倒不如用箱子来形容。

木板冰冰凉凉的,墙壁貌似是用石头砌的。

天花板上有个小灯泡,蛾子围着唯一的光源扑棱棱的飞。

枯叶的味道。

这里是——我的故乡。

月读神社。

月读神社应该被毁了才对,这个小屋子可能是临时搭建起来的吧。

或者是将被破坏的残骸改建而来的。

我对月读神社也没有多么的熟悉,所以也不是很了解。

[....啊...]

头有点晕。

不太能考虑事情。

脑子完全没有思考的能力了,无法组织思维。

也就是说我被剥夺了思考的能力。

她们应该在某地监视着我吧。

感觉身体要被冻僵了,连时间的流逝都好像和自己没关系一样。

非常空虚啊。

[如果你使用最高神的力量逃脱,我可是会很头疼的,所以用药物控制了你的意识,虽然对你用了封印,不过对你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我毕竟是人类之身,再怎么灵力高强,也不能完全封住最高神的力量啊。]

母亲什么时候坐在我对面的。

母亲伸出手,触碰着我的胸膛以及腹部。

我身上的巫女服被揭开了,露出了锁骨和肚脐。

我感觉有些羞耻,扭动起身体,母亲呵斥道[不许动]

[我只是在确认你的身体状况而已,你这日子过得还真是松散,脂肪也长了,体力也没了,不早死才怪。]

真是一个普通母亲该说的话啊。

母亲叫我张开嘴巴,然后看了一下舌头,这下她总该满意了吧。

母亲那张如同面具一般没有表情的脸转向我这边。

[最后再问你一遍。]

这完全是你单方面的决定啊。

[这是我最大的让步,是你自己放弃自己的责任,还做出离家出走这一愚蠢行径的。虽然对你施加鞭刑让你听话也是可以的,但是我还是放弃这么做了。]

坚决的母亲。

语气也很冷淡,感觉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但是这确实是我的母亲。

是那个我喜欢母亲。

是那个我立志想变成她一样的母亲。

[发誓不再离开神社,为了这个世界,为了全人类,履行月读巫女的职责。你发誓的话,我就赦免你的罪。在你能独当一面之前,我会陪在你身边,指导你,让你变成一位优秀的月读巫女。]

我的脑子瞬间变得空白。

也正因为如此,我才口无遮拦的说出反抗的话。

[不要。]

那个时候,我虽然答应母亲做回月读巫女,但那是为了阻止母亲再做出伤害她们的事啊,那是权宜之计。

但是现在她却想用药物控制我。

为了维持这个适合人类居住的世界,母亲英年早逝,我不知道月读巫女的身份到底有什么值得做下去的意义。

我拒绝。

即使不当神也无所谓。

普通的生活,我已经很知足了。

会让我感到幸福。

我还在朝着普通的生活努力。

我好不容易鼓足勇气离开这里。

那边的世界有我的朋友。

我不可以留在这里。

我不断的努力,咬紧了牙关活下去。

母亲,你这样做真的没有意义的。

虽然这份职责是祖辈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后代不可以有任何怨言,但是我不要。

[我拒绝,我...要回去,回到..属于我的家。]

[这里就是你的家。锁锁美。]

[这里不是,这种地方才不是我的家。]

[你还是要放弃上天赐予你的义务吗]

[那不是我希望的。]

[只要时间允许的话,我会继续锻炼你的,假以时日,你一定会...]

[不,我拒绝,我已经没有那股干劲了。]

[是吗]

母亲淡淡的笑了。

[真是拿你没办法。]

咦?咦咦咦?该不会,该不会是原谅我了吧。

母亲突然用她的指尖戳破了我的腹部。

脸上刚要浮现笑意的我瞬间僵住了。

母亲的手指戳破我的肚皮,撕裂我的肉体,直捣内脏。

一股血腥味瞬间扑鼻而来,口腔里满是血水。

吐出来的血弄脏了母亲的脸和巫女服。

多亏了之前她们用药物剥夺了我的意识,让我现在感受不到太大的痛苦。

突然,母亲不知道往我的胃里注入了什么液体。

[你以前就是一个爱吐的孩子。]

母亲很怀念的样子,连声音都没变继续说着。

[所以为了不让你一吃就吐,只能将液体直接注入你的胃里。为了问你几个问题才让给你留了一点思考能力的,这个东西可以剥夺你全部的意识。我没有想问你的了,也不想再听你说了,也对你没有任何期待了。]

母亲拔出沾满鲜血的手。

鲜血溅到了地板上。

腹部的伤口肯定被施了法术,要不然我早就死翘翘了。

不过,感觉最近怎么老是受伤啊。

被注入胃里的液体在身体内部循环。

我无法反抗。

意识被迅速剥离,两眼失去了光辉。

现在我就感觉自己像个不相干的人一样在远处眺望着这一切。

就好像得了梦游症一样,睁着眼睛,但是没有意识,干坐在那里。

[很遗憾,锁锁美。]

母亲拿出纸巾帮我擦嘴角,自言自语道。

[真的很遗憾啊。]

母亲慢慢的站了起来。

一个被绑的结结实实的人被踢到我面前,刚才他一直在角落里,我才没有发现。

是个男的,长头发,眼神凌厉——

父亲。

他好像也被灌了药水,眼神空洞。

好像僵尸一样。

只要外界给一个暗示,就能按照对方的意思行事。

我和父亲变成了母亲的傀儡。

[这个家伙也让我好失望。无能的男人,月读神社居然在他的手里被会了,而且还不自量力的私自行动,最后还以失败告终。]

母亲是在说父亲之前搞的那个阴谋吧。

[这家伙的计划失败后,居然还说什么不打算让你继续当巫女,虽然用药物控制他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他的内心深处还潜藏着会误了大事的私情,是不可能完成维护世界这一重任的。

勉强而为之也没有用。]

我终于知道母亲打打算了。

心脏不由得一抽。

[你现在就应该只剩下一个希望了吧。]

不要。

[锁锁美,你必须生一个孩子。将最高神的力量传递给他,让她成为月读巫女。之后,你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因为到时候你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但是月读家的血统绝对不可以断在你手里。]

本已经完全没有意识的我张开嘴。

嘴巴一张一合的就好像鱼一样。

不管母亲多么的不像人类,但我从来没想过她为了完成自己的使命能做出这种事。

感觉像是被背叛了一样。

我原本很喜欢母亲的。

但是母亲只是将我当作一颗棋子。

抛弃巫女身份的我,就会被处理掉。

虽然我很清楚,但是还是不由得涌出眼泪。

[从瓊瓊杵尊时代开始,月读家的血统就是靠近亲结婚延续下去的。我身体不行了,是不能多孕育孩子的,而且月读家人丁也不兴旺,你就人凑合一下吧。]

这个男人是你的丈夫,我的父亲,你怎么可以...

虽然我知道她在说什么,但是我真的不敢相信。

[我不要....]

被夺走意识的我,扭动着身体反抗着。

眼泪止不住留下来。

[不要...不要....]

母亲居然让我和我的父亲结合。

一个母亲会这样要求自己的孩子吗。

这就是母亲的本意。

为了让月读的血继续流传下去选择的最佳的办法。

好冷血的做法。

母亲可能认为这是她送给我的最好的礼物吧。

没有一点价值的女儿最后能做的事,她以为这是她对女儿最大的仁慈。

[不要做无谓的反抗了,没用的。你和这家伙生下下一代月读巫女后,

我会亲自教育那个孩子,让这个世界恢复本来的模样。]

我知道母亲是说真的。

我浑身颤抖。

感觉身体黏糊糊的,很难受。

但是我仍然拼着最后的力气祈求到。

[至少]

我还是希望母亲还存在着哪怕一丝怜悯之心。

[至少可以把哥哥叫来。]

如果是要生孩子的话。

至少——

[我不允许。]

母亲一口回绝了我。

回绝了我的请求。

[他是月读家的耻辱,他没有资格做月读后代的父亲,居然带着你逃跑,不可饶恕,他已经被月读家除名了。]

之后母亲就好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说道。

[那个男人刚才来找你了,想和我见面谈,就会添乱的东西。]

被哥哥用来遮脸的皮包被母亲仍在地板上。

上面沾满了血。

我好像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我已经处理掉了。]

浑身的力气瞬间都被抽走了。

我觉得自己活下去的意义没有了,像具尸体一样躺在那。

[首先得先净身,我刚才检查了你的身体,离你适合受孕的最佳时期还有一段时间。不许吃东西,焚香祷告。知道了吗。]

我此时已经像一个没有了灵魂的木偶一样。

[坏掉了吗?不管了,只要身体没有太大问题就行。]

说完,母亲就走掉了。

那种情况下,我已经一只脚踏进了棺材。

这之后的内容还是我很久以后才知道。

[......]

出了狭窄了房间,母亲沿着走廊走了出去。

姿态堪称完美。

腰板挺得笔直,像一只美丽的野生动物。

差不多被破坏殆尽的月读神社。

使用法术整理过了吗。

母亲阔步走向一个很小的建筑物。

然后站在其中一扇门前,门无声的开了。

好暗。

好像牢房。

夕阳从有铁窗的窗户缝隙间照射进屋子。也就是说母亲和邪神三姐妹的交战还没有经过太久。

在这间朴素的房间里,有一个人被手脚镣铐住,并锁在柱子上——

是哥哥。

身为普通人类的哥哥,是怎么从东京老远跑到九州的月读神社来的——这个时候没有人知道。

[我和锁锁美说了她最后的任务。]

母亲没有关上门,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在那说着。

虽然哥哥没有拿东西挡住脸,但是由于哥哥所处环境过于黑暗,不知道哥哥脸上的表情是怎样的。

好像受了很严重的虐待,衣服变得破破烂烂的,头发也变得乱糟糟的。

[不过她太固执了,所以我给她用了点药。我暗示她我会杀掉你,她好像很在意的样子,你这怪物还真让人感到讨厌。]

母亲,你才是从黄泉归来的,是破坏世界平衡不该出现在现世的人啊,可是她却把哥哥当成是脏东西皱了皱眉。

[虽然我现在没有多少人类该有的情感,但是一想到你真实的身份,我就觉恶心。如果是没用的东西,我完全想什么时候杀就什么时候杀,不过我现在觉得可以让你这么不要脸的活下去。]

[真的吗]

哥哥好像没有听到母亲对他的诅咒似的,小声问道。

哥哥说话的语气还是那么的没有出息。

[无论如何,你都要把锁锁美当做是孕育月读后代的道具吗,难道你一点人性,甚至连母性都没有吗。]

[在我从黄泉爬上来的时候,我就放弃做人了。]

母亲很不高兴的说道。

[一切都是为了这个世界,为了全人类。我在成为锁锁美的母亲之前,还是月读家的巫女。]

哥哥在黑暗中,用他那宛如月光的眼睛瞪着母亲。

[锁锁美真的很爱您....呪呪。]

[我知道,但是我不在乎。大哥。](表示天雷滚滚啊啊啊)

对话包含的意思,没有人知道。

太阳落山,黑夜开始。

第15话/邪神三姐妹的独白3

人生中不只有幸福的事情发生。

以前的剑姐姐可没有现在有干劲,天天就知道发呆。镜姐姐也不怎么爱笑了,就连话都很少说,有点小声响就会惴惴不安,感觉就像在跟看不见的敌人在战斗一样。

所以连玉都笑不出来了。

玉也有自己的烦恼,虽然和剑姐姐还有镜姐姐比起来不值一提。因为我长得高,所以从开始上学以来就经常被捉弄。一做的不好,就会被骂,玉过得好辛苦。

玉就更笑不出来了。

什么都不会的玉,至少可以装作很幸福的样子,让剑姐姐和镜姐姐和我一起开心以来。即使被人说很烦,即使被人骂,只要是玉能做的,玉都要竭尽全力去做,努力的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

虽然不是玉的功劳,但是剑姐姐和镜姐姐的表情逐渐变得温和,玉感到很开心,在与锁锁美妈咪的接触中,两个人的笑容越来越多,变得爱闹起来,痛苦、冷漠、空虚,感觉一下子都消失了。

但是,这一切都被扰乱了。

大家努力之下的安静生活,就这样被搅乱了。我没有想过去恨谁,玉觉得憎恨一个人并不会让自己变得好受。但是一定要夺回来,至少要让大家恢复笑容。

连镜姐姐都生气了。

与只知道哭的玉比起来,镜姐姐应该更痛苦吧...镜姐姐,就算你骂我笨蛋也好,说我没用也好,说我是个爱哭鬼也好,想骂什么就骂出来吧。镜姐姐拿纸巾盒还有橘子砸我,把我赶出了家门。

我该去哪里呢。

知道了。我知道该去哪了。剑姐姐坠落根之国,镜姐姐受了重伤动弹不得,现在只有玉是完好无损的。所以玉必须得去。虽然很害怕,害怕到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我要前进。

如果愿望真的能够实现的话,神啊,请你让玉——实现大家的愿望吧。

第16话/亲子曼陀罗〈后篇〉

这是之后了解到的。

阿波岐原。

邪神三姐妹的住处。

[.....]

镜从深眠中转醒,确认着身上的伤。

通过自我修复和“改变”,外伤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但是被魔剑天羽羽斩伤到的灵体还很脆弱。

这种伤本来需要绝对静养的。

邪神镜存在的平衡正在崩溃,拿普通人来说的话,就是倒霉催的不但遇到车祸,还患上了流行性感冒。

但是镜心里想的是,还没死就好。

坠落根之国的剑姐姐比我惨多了。

[嗯、呼呼....]

我从床上做起来,呼哧乱喘。

身体还没有恢复,现在也就能动动身体,动动手丫子啥的,别说战斗了,就是走路都困难。

镜皱了皱脸,按着受伤的胸口,喘着气。

[锁锁...美....]

不由得叫出锁锁美的名字,苦笑着。

我没有再叫她名字的资格了吧。

面对那个月读巫女,我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不管是作为守护她的“神”,还是作为她的朋友,我都失去了资格。

是我太疏忽大意,太自满了。

我以为没有人能打败我们三姐妹。我们三姐妹是无敌的,但是我大错特错了。

我们放弃了警戒,忘记了研修,现在后悔也晚了。

[在担心我吗,小肉。]

在不远处的笼子里住着的是刚成为这个家庭一员的小肉,它正在笼子里闹腾。

小肉可能只是想吃东西而不是因为担心她,但是有活物在身边的感觉让镜觉得安心。

陷入极度反省状态中的内心被唤醒,镜拿了点CalorieMate(注CalorieMate是一个由日本大冢制药生产的能量补充食品品牌)食品放到笼子里(这玩意貌似不能给兔子吃吧)。

[对方有根之国国王的庇护,又是历代最强的月读巫女——虽然玉有那种特性,如果不做好计划的话,很可能重蹈我和剑姐姐的覆辙。]

自己真是太没用了,不能参加战斗,但是至少得做点什么。

[根之国国王,也就是英雄神,骚乱的化身——素戈]

敌人的名字。

素戈鸣尊。

是伊耶那岐和伊弉冉尊两位始祖的后代,与天照大神、月读命并称日本三大神。

消灭了八歧大蛇(这里提到的八歧大蛇和之前章节里所说的八歧大蛇SNS里的那个不同,是邪恶的一支),连天照大神都要畏惧他三分,素戈鸣尊在高天原捣乱的时候,天照大神躲到了天岩户里。

但是现在他已经是根之国的国王了啊,应该变得老实了才对...

[素戈鸣尊当初对天照大神提出的“秩序”“管理”持反对意见,他一定是有什么企图才会帮助月读巫女的,这次的对手可不好对付啊。]

素戈鸣尊的神格和天照大神几乎相同。

从立场上来说,素戈鸣尊还在天照大神之下,但是要到了战场上,素戈鸣尊的战斗力可以说是天下无敌。

虽然素戈鸣尊没有在现世现身,只是通过黄泉平坡给予月读巫女以力量...

这也相当危险啊。

我们这边还没有做完完全的准备。

拥有最高神力量的锁锁美很可能被药物夺去了意识,不能凭自己的抑制使用力量了。

能从锁锁美身上取回最高神力量的剑又掉到了根之国,没办法与现世联系。

镜虽然很不甘心被月读巫女打败,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只能将赌注压在玉的特性上了——那孩子实战经验很少,又不喜欢去伤害别人,是个善良的孩子。

我只能推她一把了。

谁让我是她姐姐嘞。

[真是麻烦事啊...]

镜咳了一阵,拿起枕边的朱红色的布袋子。

那是剑用最后的力气留在现世的东西,剑交给镜保管的她的武器。

[有GPS功能,真好。]

要集中精力寻找锁锁美的位置——镜站了起来。

从布袋中取出诸刃之剑,姿势略显生疏。

[管你是月读巫女,还是英雄神呢...]

将全部的灵力注入“剑”中,镜大喊道。

[邪神三姐妹可是不容小觑的。]

然后把剑扔了出去。

天丛云剑捅破屋顶,无视距离与时空,朝镜指定的位置飞去。

[剩下的就交给你了...玉。]

镜倒在床上,又睡了过去。

被成为天丛云的诸刃之剑无视所有常识在空中飞着。

跨越空间的界限,从东京直飞到九州。

瞬移至被破坏的差不多的月读神社,不费吹灰之力破坏掉结界。

然后进入已成为一片废墟的月读神社的庭园,盘旋着,最后瞄准通过“改变”建筑的那个小屋子...刺破屋顶,朝着被枷锁铐住不能动的哥哥飞去。

咻~

[呜哇!?吓死我了!!]

被囚禁在这个小黑屋里的哥哥低垂着头,貌似刚才又喊又叫的累着了。

换做是谁,有一把剑正好停在离自己头皮三厘米的位置都会尖叫的吧。

镜,你瞄得太准了。

差一点点,哥哥小命就没了。

[这是...]

剑的武器,哥哥老就见过多少回了。

哥哥再迟钝,也应该明白老天终于开眼了啊,毫不犹豫的握住剑柄。

[太好了,这样我就可以斩断枷锁逃出去,然后去救锁锁美了。]

哥哥拔出“剑”,摆了个酷酷的造型向枷锁砍去。

[.....]

没砍断。

[咦,好奇怪啊...这把剑看起来挺锋利的啊,怎么这不好用啊..虽然造型很花哨,难道真的钝了?]

哥哥,那可是三大神器之一啊,积点口德吧。

[哎,真不是耍帅的时候。看我劈了你。]

铿、铿、铿。

哥哥杂乱无章的乱砍起来,终于把锁给砍碎了,哥哥站起身。

幸亏锁只有一个。

[这样我就可以离开这个屋子了——啊啊啊]

哥哥的双手和双脚还被绑着呢。

双手和双脚被缚,是无法正常移动的,哥哥向前倒了下去,脸着地。

[这种程度怎么会难得到我呢...!]

自我陷入苦战的哥哥,加油啊。

哥哥终于直起身子,然后努力站了起来。

双手支剑,一蹦一跳的前进。

现在没有办法除掉枷锁,只能这样了,哥哥,你这样子好丢人啊。

不过倒蛮有哥哥的风格的。

跳啊跳啊跳——就好像抑制新生的妖怪一样移动着,哥哥凭借他那世间少有的嗅觉寻找我的位置。

幸亏,月读神社的灵能力者由于之前的骚动,从四层掉了下去受了重伤,现在还在医院住着呢。

所以这里的戒备才这么薄弱的吧,一个人都没有。

哥哥用尽全力跳着,终于来到一扇门前。

[我撞!]

哥哥将门撞开,跌进屋里。

是为了净身么——我穿着单薄的和服,躺在屋子正中央。

我躺在床上,连我自己都感觉这气氛很暧昧。震惊的看着哥哥。

被绑住的父亲就在我旁边,用他那没有神采的眼睛俯视着我——哥哥狠狠的把父亲给撞一边去了。

[死一边去。]

父亲华丽丽的被撞飞了。

这招也就只能应付应付没有防备的对手。哥哥你好帅啊。

虽然这次的事情和父亲没有关系,但是之前我可是因为他受了伤的。损失费,损失费(?)。

[锁锁美!]

哥哥看向我。

好久都没见过这张脸了。

或者这张脸有一种魔力,也或许我以为已经死掉的哥哥居然出现在我眼前——我感觉心里涨涨的,某种感情呼之欲出。

[啊..]

我的眼里散发出光彩。

最高神的力量正在以一种猛烈的势头中和着药效。

那是特别为月读巫女制作的灵药,我以前从来没有反抗成功过——所以这一定是奇迹吧。

一定是爱的力量赶走了邪恶,引起了奇迹。

[哥、哥哥...]

我眨了眨眼睛,盯着好像鼻涕虫一样蠕动的哥哥,流下眼泪。

意识慢慢恢复。

想起了一切。也了解了现在的状况。

最重要的是,哥哥还活着....。

[锁锁美,不要哭啊。可以放下心来了,我来救你了。]

哥哥摆着那令人无法直视的姿势说着有史以来说过的最有气势的话。

我被这样的哥哥所感动。

[哥、哥哥,哥哥]

我擦了擦眼角,跑向还跌倒在地板上的哥哥——。

我踢。

踢死你踢死你踢死你。

[好痛...咦咦咦!?这是什么情况。现在不应该是锁锁美大喊着“我好喜欢哥哥啊”,紧紧抱着我,然后再给我一个香吻的展开吗。那为什么我现在要受这种虐待啊?难道锁锁美还没有摆脱药物的控制吗!?公主身上的黑魔法什么时候才可以解除啊,王子现在很痛啊啊啊啊]

[你、、你来救我....]

我狠狠的踩着哥哥的脸,吼道。

[你来的也太晚了吧....呜哇哇哇]

我好想退化成小孩子一般怒吼道。

[蠢蛋、无能、没用!渣渣、垃圾、讨厌死了。]

我一直吼着,直到没力气为止。

[呜呜呜]

蹲下身,大哭起来。

[呜呜呜...]

[已经没事了,锁锁美]

哥哥温柔的对我笑着说。

对这样的我说。

[哥哥会保护锁锁美的。]

我知道。

我们两个合力用“剑”将哥哥身上的枷锁斩断。

重获自由的哥哥支撑着我,往外走去,药效还没全解呢。

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我们两个很顺利的走了出去。

哎呀,把父亲扔在那了。

[妈妈果然是单独行动的嘛...]

[很可能,感觉不到其他任何人的气息。]

我赞同的点点头,哥哥感觉不到人的气息。

[从黄泉归来的母亲,即使是前代家主,在驱逐“怪异”现象的月读神社来看,也是不可以饶恕的吧。他们可能已经是敌对关系了。]

母亲是一个人。

只要那个人有点行动的话...我们就可以平安的离开这里了。

[母亲大人好难缠啊。]

哥哥叹了口气。

[我还想说服她来着呢,但是比想象中还要难。估计以谈判的方式很难说服她,她都不听人说话的,直接揍我的脸,还把我绑起来关在小黑屋里,母亲大人太强悍了,就算跪下求她都不会谅解我们吧。]

[哥哥也帅呆了...]

忘了问哥哥是怎么来月读神社的了。

当时他并没有在“仙境”,但是感觉他知道所发生的一切。

算了,只要是哥哥做的都不会有问题啦....

只要活着就好。

[怎么,想逃吗]

想要偷偷地逃出去的我们被发现了,妈妈现在就站在我们面前,月亮真圆啊。

母亲是不可能放任我们离开的。

而且母亲貌似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所以没有派妖怪之类的东西监视我们。

事实也确实如此。

没有灵力的哥哥还有尚在修行中的我。

虽然我拥有最高神的力量,但是有很强大的神护佑着母亲——灵能力可不是一个层次上的。

就连邪神三姐妹都不是对手。

如果战斗的话肯定是是被秒杀的下场。

但是逃跑也不太可能啊。

该怎么办啊。

[从那么远的地方把剑扔过来,都能破了我的结界,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不愧是神剑天丛云剑...可以破除一切邪念,神圣之剑。但是把武器送来,自己却没有现身,那些恶神现在应该是伤的动不了了吧。]

恶神?是在说剑她们吗。

以前,恶神是对那些不利于自己的神的蔑称。

从母亲的立场来看,她应该是在说邪神三姐妹吧。

我不能原谅母亲用恶神这个词来称呼剑她们。

剑她们守护着我,才不是什么恶神呢。

[母亲大人,请让开。]

我以前很喜欢母亲。

也想变成像她那样。

但是现钱发生的一切,让我有一种幻灭的感觉。

母亲只是把我当做道具。

比起我这个女儿,母亲更重视的是月读巫女身份之下的责任,这让我对她的憧憬变得粉碎。

剩下的只有哀伤。

[我才不要生什么孩子呢,那种没有意义传承下来的月读之血,就让它在我这一代断了吧。就让这被人类扭曲的世界恢复到神话以前的混沌状态。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那才是应该世界本该有的样子。]

虽然我现在是哥哥不扶着就站不住的没用样,但是我还是想要把那些话说出来。

不管是被揍也好,被洗脑也好,我的内心都是不会变的。

母亲去世以前一直很努力的扮演自己月读巫女的身份,抛弃了一切——包括幸福和快乐,可是这个世界又给了你什么啊。

只有死亡和痛苦。

母亲,你应该深有体会才对。

[不用再说了。]

母亲还是那身一尘不染的巫女装,手拿金轮法杖。(好恶俗的赶脚)

有一种不似人类的黑暗压力,传来一股腐臭的味道。

[锁锁美,不要让我失望,如果你还是要忤逆我的话——我就不再承认你这个女儿。]

母亲华丽丽的拿出那把天羽羽斩。

在月光的照耀下。

闪着光芒。

[不知进取的东西,就知道玩乐——难道必须得让你监督你吗。一点自觉都没有,忘记自己出生价值的东西,不配做我的女儿。]

[母亲]

我应该已经绝望了才对。

应该对母亲没有期待了才对。

但是,母亲的话还是让我好痛苦,让我感到害怕。

痛苦到就好像身体被切成了碎片一样。

[我很喜欢母亲的,虽然不怎么笑,但是却很温柔。

守护着这个世界...一直是我心目中的英雄。]

我咬着牙吼道。

[是月读神社毁了我的母亲,我才不要承认它。伟大又怎么样,职责令人羡慕又如何,月读巫女什么的最讨厌了。我们是人,不是神,即使什么都不做,也可以幸福的生活下去啊。]

[别做白日梦了,笨女儿。]

我说完了。

我只是想否定母亲,把想说的都说出来而已。

虽然母亲可能会不高兴。

这就是我的决定。

我不会按照母亲所说的去做。

如果母亲认真起来的话,我和哥哥可能就会被秒杀哦。

但是——正想要将魔剑砍过来的母亲突然调转了方向。

迅速转过身去。

我也注意到了。

一股惊人的气压正在逐渐朝我们接近。

[月读神社]的庭园非常大,有很多青苔,没有什么树木,所以视线很好。

在我的正对面——庭院最深处就是隔绝俗世与神社的结界。

感觉有一个很眼熟的人影正通过神社大门朝这边走来。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今天也如女神般颇具魅力的邪神玉——四处张望着,一边缓慢的走着。

玉突然间抬起头,然后发现了我们。

飞奔过来,战斗开始——如果真是这种展开的话,我就可以摇旗呐喊了。

玉在距离我们十几米的地方站住。

[.....]

颤抖着。

无视掉拿着魔剑的母亲,大声哭起来。

[玉走了好远....呜呜呜]

玉哭的稀里哗啦的。

好像还在发脾气似的,不断擦着眼角。

玉小孩子似的跺着脚。

[呜呜...玉真的走了好远,被赶出家门,镜姐姐说必须要救妈咪,但是玉不知道妈咪在哪里...以前来这的时候,也是镜姐姐带我来的,没记住路线...然后这次就迷路了,呜呜]

玉没事吧。

[然后玉就问别人,可是玉只记得是在九州,警察叔叔还说我给他捣乱。玉没有做错事情啊,外边那个东西,结界什么的,让我都感觉不到妈咪的气息,走到半路上突然想起怎么走了,然后就走了好远好远...玉拼命地走,还摔跤了。]

哭得好厉害。

迷路了啊。

[呜呜呜...玉绝对不要原谅,玉要打倒那个让妈咪痛苦的人,然后带着妈咪一起回家。]

玉貌似是在迁怒,但是却是真的发火了,真的很少见。

看着可怜兮兮的玉,就连母亲都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了,手里依然紧紧握着魔剑。发笑道。

[真是个靠得住的帮手啊。]

[唔...]

我忍不住呻吟。

确实,玉这小屁孩貌似真的有点靠不住。

缓和一下气氛倒还可以。

突然,玉消失了。

[....!?]

就好像刚才的玉是幻觉一样,现在消失了。

[呜呜。...]

哭泣声从我背后传来。

[妈咪,这个借我用用]

不知什么时候,玉移动至我背后,并从我的手中将剑拿走。一边擦着眼角一边将剑指向母亲。

省略掉一切过程,只追求结果的作战姿势。

和之前母亲在“仙境”用的一种作战方针。

[诶....]

无视大自然法则的行动,我有一丝动摇。

[神普遍存在于这个世界。]

母亲有所警觉,迅速看向我们这边。

可能了解到玉是一个很难对付的对手。

[神本来是种概念性的存在。连拥有极高神格的神多的到处都是。当人们意识到其存在的时候才算得上有实体,在人们不断深入了解的过程中,神通过再次构造实现瞬移...](什么玩意)

[那么难的东西,我才不想知道。玉只做自己该做的事。]

玉带着哭腔说道,双手持剑,那把剑很重吗。

[镜姐姐曾经和我说过——即使不能理解,会做就行。就和走路,呼吸是一个道理。玉能做到,只要相信这一点就好...]

都是镜强迫说给她听的吧,赶脚像是在说禅啊。

玉吼道。

[头脑好不算什么,努力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在这一瞬,玉手中的剑消失了。

东西破碎的声音。

[....!?]

母亲手中的魔剑从手柄处开始慢慢消失。

刀身变成粉末,一点点消散。

玉把神剑天丛云剑扔了出去,现在那把剑正插在母亲的脚边。

让剑发生瞬移,将其与魔剑放在一个空间。

剩下的就是力量的对决。

按神话中所说,魔剑天羽羽斩要比神剑天丛云剑脆弱。

天羽羽斩更弱一些,神格要低。

当然会粉碎啦。

[那可是剑姐姐的“剑”,]

玉提高声线说道,与此同时,剑好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自动回到玉的手中。

然后玉将剑换给了我,不用了吗。

[可恶...]

母亲扔掉只剩下一点手柄的魔剑,拿出符咒。

母亲大概已经意识到玉并不是好对付的了,不过貌似有点晚了。

但是母亲依然从容不迫。

[妈咪是叫您“母亲”的吧..]

玉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欺近母亲身边。

美丽的长发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光芒。

[我说的没错的,但是,身为母亲,怎么可以让妈咪哭呢。不要对孩子做这么过分的事情。]

玉以她那年幼的想法说道。

虽然算是一种歪理,但是却触动了我的内心深处。

是啊。

不是因为月读巫女的身份,不是因为神社,也不是因为责任。

更不是借口。

而是因为我们是母女,所以我们不可以自相残杀。

玉抽噎着,像是要撒娇般。

[大笨蛋。]

玉胡乱的挥着拳头。

母亲的右肩和大部分腹部,还有右手腕以及一部分脸——消失不见了。

[....!?]

这是什么情况。

神之间的战斗是这样的?我不太了解。

[被、被吃掉了...!?]

母亲一脸的不可置信,身体的三分之一消失了,有些踉跄。

玉并没有乘胜追击。

[别,别动了哦,呸呸,难吃死了。]

玉一边哭一边抱怨。

母亲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你居然可以吃“神”...你,你是新一代的神吗?]

母亲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动摇。

不,也可以说是人类在面对神时出现的一种畏惧。

[征讨克洛诺斯的宙斯,在世界大战中败北而惨遭屠杀的北欧众神,都是为了形成新一代而制造出来的。原人Purusha....旧神被新神驱逐——当世界走到尽头的时候,又有新神作为统治者君临天下,旧神则会被放逐,或者杀害。]

玉,是作为新的“最高神”而被剑造出来的。

新神。

在所有的神话,无能或者残暴的旧神都会被新神所灭。

即使是世界的最高神,或者说是主神,都只是新神成长的一个踏板而已。

吃神,灭神,将其变成自己的血肉,即为新神。

那就是——玉的“特性”。

即使是给予母亲以保佑的“英雄神素戈鸣尊”也不是玉的对手。

所有的旧神终将变成新神的食物,奠定新国家诞生的基础。

[哼,不自量力。最高神天照大神想要创造新神,蠢货。想要终结旧神创造的历史吗...我们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母亲急躁了。

这是肯定的。

“新时代神”被创造出来也就意味着旧神的终结。

月读一家依靠最高神的力量维持血脉,而最高神天照大神即将消失。

母亲所做一切的理由,目的都失去了。

就好像地面即将消失所产生的不安感一样。

[我才不承认什么次世代神呢。]

母亲扔出数张符咒,向玉袭去。

感觉母亲好悲哀。

穷其一生都在努力做好月读巫女这个职责,为此失去生命。

活着的意义就这样被否定了。

所以,母亲迷茫了,也大意了。

母亲想要通过抹杀玉的存在夺回自己的地位,所以精神力都集中到玉身上了,把我们给疏忽了。

所以,某个虽然是灵能力者,但本质上还是个人类,又或者说只是个见习的..

从修行中途逃跑的人..

好吧,也就是我,决定插上一脚。

[..唔?]

母亲直勾勾的盯着我。

肩膀颤抖,像在哭一样。

[咒法反制?]

我对母亲施了咒语。

咒法反制可以封住一切“怪异”。

当初模仿母亲的时候,这个法术我练了很久。

[锁、锁锁美....]

母亲现在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我、我忍着巨大的疼痛把你生下来,你、你居然当我是怪物。]

我对母亲施了咒法反制之术,就是这个意思。

这就是我最后想要表达的意思。

[对不起,母亲。]

两行热泪流过我的脸颊。

[原、原谅我...]

是母亲你自己切断我们之间的母子情的。

我应该对母亲绝望了才对。

但是心还是好痛。

曾经那么喜欢母亲的我。

曾将想要变成母亲那样的我。

不知厌烦的不断练习母亲交给我的咒法反制之术——因为它能消灭罪恶,感觉是一种很帅的咒术。

对不起,母亲,我....做不成英雄了。

也变不成母亲那样子了。

[根之国——]

玉没有放过这个瞬间,跳起来,用两手把母亲推出去。

[请你回到根之国去。]

母亲的身体失去平衡,向后仰去。

母亲身后出现了一个黑洞。

母亲睁开眼睛,挣扎着,想要脱离黑洞的吸引。

但是就在这时,黑洞里伸出一双纤细的手。

[大家好啊,她娘,前几天多蒙你照顾了。]

谁在说话。

[我想稍微跟你谈一下你女儿的事情。]

小手丫子拽住母亲的衣角,将母亲往黑洞里拽。

[可恶...怎么会——]

母亲霎时脸色变得苍白。

[开什么玩笑,你们这些恶神....这个世界变得怎么样都可以吗?我要让这个世界变成他应该有的样子——即使为此丢掉性命....]

母亲垂死挣扎到,母亲,你难道忘了你已经是一个逝去的人了——母亲被引力吸进了无限的黑暗之中。

[那个,玉啊,我感到很抱歉]

在黑洞慢慢闭合的时候,传来一阵平静的声音。

[姐姐工作忙,暂时不回家了,家里就靠你了。]

声音消失后,连接着黄泉之路的黑暗通道也消失不见了。

和母亲一起。

剩下的只有沉寂。

我终于解除了咒法反制的施咒状态,紧绷的那根弦也由此松了下来。

寂寞的黑夜还在继续,朝阳还未升起。

本卷评论